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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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見建寧竟然喜歡富察家的人,毛東珠不由不喜,語音冷淡的說著。

建寧還想再說什麽,可見毛東珠這副樣子,也不敢多說什麽,請了安退出去。見她離開,毛東珠坐在桌邊,望著燭光微微出神。

過了良久,一轉頭間卻突然見到墻上兩個人影,隨著燭火微微顫動。她還道是眼花,凝神一看,果然是兩個影子,一個是自己的,另一個影子和自己的影子並列。

這一驚非同小可,想到自己過去害死了的人命,不由得全身寒毛直豎,饒是一身武功,竟然不敢回過頭來。

可又轉念一想,鬼是沒影子的,有影子的就不是鬼,於是轉過頭來。

只見一個白衣尼隔著桌子坐在對面,一又妙目凝望著自己,容貌清秀,神色木然。

“你是誰?為什麽在這裏?”面對毛東珠的質問,長平並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她,過了一會才冷冷的問道“你是誰?為什麽在這裏?”。

“我是皇太後!”毛東珠說完,就看見長平伸出右手,按在了她面前那部四十二章經上,慢慢拿過,“放手!”毛東珠臉色一變,直接呼的一掌,向她面門擊去。

長平右手翻起,和她對了一掌,毛東珠身子一晃,離椅而起,後又撲上來呼呼呼呼連擊四掌。

長平坐在椅上,並不起立,先將經書在懷中一揣,舉掌將她攻來的四招一一化解了。

毛東珠見她取去經書,驚怒交集,催動掌力,霎時間又連攻了七八招,可惜,依舊被長平一一化解,始終不加還擊。

毛東珠伸手在右腿一摸,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刀,她兵刃在手,氣勢一振,接連向長平戳去,只聽得風聲呼呼,掌劈刺戳,寢宮中一條條白光急閃。

但見長平仍穩坐椅上,右手食指指東一點,西一戳,將毛東珠的淩厲的攻勢一一化解。

卻見毛東珠忽而躍起,忽而伏低,迅速之極,掌風將四枝蠟燭的火,逼得向後傾斜,突然間房中一暗,四枝燭火熄了兩枝,更拆數招,餘下兩枝也都熄了。

黑暗中只聽得掌風之聲更響,夾著太後喘息之聲。“你身為皇太後,這些武功是哪裏學來的?”面對長平的問話,毛東珠不答,仍是竭力進攻。

突然拍拍拍拍四下清脆之聲,顯是毛東珠臉上給打中了四下耳光,跟著她“啊”的一聲叫,聲音中充滿著憤怒與驚懼,騰的一響,登時房中更無聲音。

黑暗中火光一閃,長平手中已持著一條點燃的火折,毛東珠卻直挺挺的跪在她身前,一動也不動。

只見長平公主將火折輕輕向上一擲,火飛起數尺,左手衣袖揮出,那火折為袖風所送,緩緩飛向燭火,竟將四枝燭火逐一點燃,便如有一只無形的手在空中拿住一般。

長平公主衣袖向前一招,一股吸力將火折吸了回來,伸右手接過,輕輕吹熄了,放入懷中。

只將秦子桑眼睛裏都閃著金光,這一手真厲害,簡直是無形的裝酷功夫啊!

毛東珠被點中穴道,跪在地下,一張臉忽而紫脹,忽而慘白。

“你一身蛇島武功,這可奇了,一個深宮中的貴人,怎會和神龍教拉上了關系?”聽著長平的話,毛東珠臉上一驚,後又急忙低頭反駁“我不知神龍教是什麽,我這些微末功夫,是宮裏一個太監教的”。

“太監?你怎麽不說是個宮女,是個侍衛教的?”長平顯然不信。

“好了,這些東西我沒興趣知道,與其聽這些沒用的,倒不如跟我說說這部經書之中,有什麽古怪”長平問道。

“實在……實在是晚輩一片癡心,先帝雖然待晚輩不好,可是我始終忘不了他,每日見到這部經書,也可稍慰思念之苦”。

毛東珠這話聽的秦子桑心裏忍不住直yue,這家夥倒是謊話連篇,說起瞎話都不大草稿來啊!

“你既執迷不悟,不肯實說,那也由得你”長平說著,左手衣袖揮動,袖尖在她身上一拂,被點的穴道登時解開了。

“多謝師太慈悲!”毛東珠自以為她是放過自己,連忙磕了個頭,站起身來。

“我也沒什麽慈悲,適才你向我拍了七掌,我也並沒抵擋,只是將你七掌的掌力,盡數送了回去,從何處來,回何處去,這掌力自你身上而出,回到你的身上”。

長平語氣平淡的說著,可落在毛東珠耳中卻猶如晴天霹靂。她自然深知這“化骨綿掌”的厲害,身中這掌力之後,全身骨骸酥化,寸寸斷絕,終於遍體如綿,欲擡一根小指頭也不可得。

當年她以此掌力拍死董鄂妃姊妹,董鄂妃的獨生子榮親王,三人臨死時的慘狀,自己親眼目睹。“求師太救命”毛東珠慘叫一聲後又跪在了長平面前。

“業由自作,須當自解,旁人可無能為力”長平說完,毛東珠卻依舊不停的磕頭。“我生平最恨的便是你們這些韃子了,你再怎麽求我也沒用”。

“不!我不是太後,我是個漢人!晚輩服侍皇後多年,她的說話聲調,舉止神態,給我學得維肖維妙,我這副面貌,也是假的,師太!不信我卸給你看!”

她說完,急忙到了妝臺之側,拿起一塊綿帕,在金盒中浸濕了,在臉上用力擦洗數下,又在雙頰上撕下兩塊人皮一般的物事來。

登時相貌大變,本來胖胖的一張圓臉,忽然變成了瘦削的瓜子臉,眼眶下面也凹了進去。

“相貌果然大大不同了”長平看著她沈吟片刻,“那真太後呢?讓你給殺了?”,“晚輩誦經拜佛,雖對韃子心懷深仇,卻不敢胡亂殺人,真太後還好端端的活著”毛東珠說著。

“你留著她是為了什麽秘密?我想,你是要問她,其餘那幾部經書是在何處?是不是”長平此話一出,倒是將毛東珠嚇了一跳“你……你已知道了?”。

“四十二章經,你得了幾部?”長平看著她問著,“晚輩不敢隱瞞,本來我已得了三部,可是有一天晚上有人入宮行刺,在我胸口刺了一刀,將這三部經書都盜去了”。

“我知道行刺你的是誰,可是這人並沒取去那三部經書”她想這三部經書若為陶紅英取去,她決不會隱瞞不說。

“我傳你一項散功的法子,每日朝午晚三次,依此法拍擊樹木,連拍九九八十一日,或許可將你體內中‘化骨綿掌’的陰毒掌力散出”長平看了她許久,突然說著。

毛東珠大喜,又跪下叩謝,可長平傳了口訣後的一句話,卻又讓毛東珠神色黯然。“自今以後,你只須一運內力,出手傷人,全身骨骼立即寸斷,誰也救不了你”。

長平衣袖一拂,點了毛東珠暈穴,她登時雙眼翻白,暈倒在地。

“出來吧”長平說完,秦子桑和陶紅英便從床後出來。“也不知她說的是真是假”長平望著倒地的毛東珠說著。

“翻翻便知道了”秦子桑說著,便一馬當先,在房間假裝東翻西尋,然後越到了床上,揭開被褥,見到了暗格蓋板上的銅環,她拉起暗格蓋板,見暗格中藏著不少珠寶銀票,卻無經書。

“沒有經書!珠寶有什麽用?”長平看著那暗格搖了搖頭,“把珠寶都取了,日後起義興覆,事事都須用錢”聽著長平的話,陶紅英立馬將珠寶銀票包入一塊綿緞之中,交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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