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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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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原來不知什麽時候,雙兒竟挪到了青年身旁,突然出手拿住了這青年。

“司徒公子,願賭服輸吧!”秦子桑看著青年突然說著,“你怎麽…”司徒鶴似乎沒想到秦子桑竟知道自己的身份,“各位英雄,願賭服輸哦”秦子桑說著,示意他們看看帳外。

一人掀開帳篷簾,卻看見了外面烏壓壓的一片士兵。

“我的大軍已經包圍你們了,所以…你們跑不了了”秦子桑說完,營帳中王屋山的人便被拿下了,只不過這時,一個侍衛壓著一人來到了秦子桑面前。

是一個女子,看著十七八歲左右,樣貌姣好,很是好看,顯然那個侍衛是想把這人獻給秦子桑。

少女倔強的看著她,秦子桑能明顯的看見少女眼裏的決然,似乎已經做好準備,隨時都會咬舌自盡一樣。

“你不服是不是?”秦子桑走到了她旁邊,手上的骰子正靈活的運轉著。“這樣吧,你告訴你叫什麽,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怎麽樣?”。

少女疑惑的看著她,似乎有一些不相信。“曾柔,她叫曾柔!”少女還未說話,被侍衛拿下的一名男子卻是立馬開口說著。

“元師兄!”曾姑娘,那我就跟你再賭一局,你若是贏了,你就帶著他們走,若是輸了,那就怨不得我把你們都拉出去砍了”。

曾柔拿不定主意,下意識的擡頭望著司徒鶴,“小師妹,生死有命,你大膽擲好了!”他看著曾柔開口說著。“好”曾柔深吸一口氣,點頭說著。

“爽快,我跟你擲就不比大小了,由你決定,請吧”秦子桑笑著說完,也不顧她的表情,自顧自的起身走到了一旁,拎起了布包後,掏出一包瓜子來,又走回坐下,一臉平淡的邊嗑瓜子邊看。

曾柔見狀,直接伸手抓起四粒骰子,擲之前看了秦子桑一眼,拿著骰子的手微微發抖,“盡管擲吧,正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聽著這話,曾柔一松手,四粒骰子跌下碟去,發出清脆的響聲,她閉上了眼,竟不敢看。

“三!三!三!三點!”夾雜著眾侍衛官兵笑罵之聲,她緩緩睜眼,看著這個結果,臉上一白,又看了看一旁的眾同門,幾人的臉色跟她一樣慘白。

四粒骰子最大的可擲到一對及六點和三點的至尊,這三點一擲出來,十成中已輸了九成九。

“我的腦袋,由我自己來賭,別人擲的不算”之前被曾柔稱呼為元師兄的男子突然開口說著。

“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如此貪生怕死?墮了我王屋派的威名”其餘人皆是一臉鄙夷。

“我是我父母生的,除了他們,誰也不能定我的生死”他依舊扯著嗓子喊著。

“小師妹擲之前,你又不說,待她擲了三點,這才開腔,我王屋派中,沒你這號不成材的人物”,“符五師叔,我不做王屋派門下弟子,也沒什麽大不了”,“你只求活命,其餘的什麽都不在乎,是不是?”。

“這位少年將軍明明要我們一個個跟他賭,小師妹代擲骰子,你們答允了,我出聲答允了沒有?”兩人爭執的面紅耳赤的。

“好,元師兄,從此刻起,你不是王屋派門下弟子,你自己和他賭吧”司徒鶴冷眼看著那男人,心裏只覺心涼,當下也不顧雙兒架在自己脖上的匕首,冷聲說著,“不是就不是好了”。

“你姓元?”秦子桑走到他面前就這樣看著他,“在下元義方”,“哦,那等會我跟她賭完,你再來”秦子桑說著,走到桌旁一把抓起了骰子。

“不妨猜猜,我這把是什麽?”瞧見曾柔那微微發抖的手,秦子桑輕笑一聲。

她拿著骰子在手中搖了搖,手指輕轉,一把擲下,然後迅速的拿了個碗給蓋住,只聽得骰子滾了幾滾便沒了聲音。

營帳裏所以人都緊緊的盯著這個碗,王屋山的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見氣氛拉滿,秦子桑直接將蓋子拿走,頓時這骰子便暴露在眾人的面前。

兩點、三點、一點、四點,湊起來剛好是十點別十,別十便是無點,小到無可再小。

“別十!”這個結果無疑是喜不自勝,王屋山那些人皆是面露喜色,唯有司徒鶴面容嚴肅的看著她,顯然是怕這個韃子大官不講信用。

“看我幹什麽?怎麽?難道還想跟我再賭兩把嗎??”秦子桑見狀,只覺得好笑,看她做什麽?

“告辭!”見她並不打算阻攔,便紛紛告退。不多時,王屋山的已盡數走光,當然,除了那個元義方。

元義方見眾同門離開,臉上登時全無血色,若他早知這小韃子會擲成別十,他又何必枉作小人!

“好了,他們都走了,現在輪到我們了”秦子桑隨手拿了一粒碎銀,然後兩手背後換走,又雙手握拳放在他面前。

“我們玩簡單的,就猜銀子在我那個手上,猜對了,我就放了你,錯了,就直接拉下去砍了”,她這話將元義方嚇得面如土色,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無趣,你們把他拉下去嚴刑拷打,問清楚情況吧”秦子桑揮揮手讓人把他帶下去,又讓那些輸了錢的人拿了錢回去。

“子桑,你認得他們嗎?”待人都走光了,雙兒才緩緩走動她身邊。“不認得,不過除了那元義方,其他的總歸都是些英雄好漢,殺了可惜”秦子桑說著,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好了雙兒,我包裏帶了好的吃的,快來嘗嘗”,“好”。

眾人走了七日便到了嵩山少林寺。住持得了信,立即率領僧眾,迎下山來,將他們一行接入寺中。

秦子桑取出聖旨,拆開了封套,不過她也懶的念,遞給了張康年,由他宣讀,自己則像是來打醬油一樣,左看看右看看。

而雙兒也是喬裝打扮後站在她旁邊,見她一直看著自己,心裏湧上一陣羞意,眼不見為好……雙兒想著,索性悄悄的轉了個身,不去看她……

“茲遣驍騎營正黃樸詡統,兼禦前侍衛副總管,欽賜黃馬褂秦子桑為朕替身,在少林寺出家為僧,禦賜度牒法器,著即剃度,欽此”

等她仔細聽的時候,張康年也差不多念完了…… 當初為了報仇,她都舍得把自己剃成陰陽頭,現如今聖旨下了,便是剃個光頭也無妨,左右等時間到了她再還俗了還能長回來。

“秦大人代皇上出家,那是本寺的殊榮”晦聰禪師完,當即取出剃刀,“秦大人是皇上替身,非同小可,即是老衲,也不敢做你師父,所以,老衲替先師收你為弟子,你便是老衲的師弟,法名晦詞,少林寺之中,晦字輩的,就是你和老衲二人”。

晦詞?她記得當初書裏給韋小寶的是晦明吧,這還改名字了啊,不過也好,聽著倒是好聽一點……秦子桑見晦聰舉著剃刀看她,當下也不再猶豫,只是回頭看了雙兒一眼,所幸她在路上跟雙兒說過,她現在也只是眼睛有一點紅。

等她跪下後,晦聰禪師先用剃刀在她頭頂剃三刀,便有剃度僧將她頭上本已燒得稀稀落落的頭發剃得精光。

“少林素壁,不以為礙,代帝出家,不以為泰,塵土榮華,昔晦今明,不去不來,何損何增!”晦聰禪師說完,便取過皇帝的禦賜度牒,將“晦詞”兩字填入牒中,引她跪拜如來,眾僧齊宣佛號。

“師弟,本寺僧眾,眼下以‘大覺觀晦,澄凈華嚴’八字排行。本師觀證禪師,已於二十八年前圓寂,寺中澄字輩諸僧,都是你的師侄”他說完,那些僧人便順次上前參見。

看著眼前一個個白須發銀的“小輩”,秦子桑突然有一種她像一個長生不老的小妖怪一樣,哈哈,著實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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