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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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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對,我有一次去給宮裏的人送飯,曾路過兩人的住處,那時我聽見兩人的對話,說要計劃逃走,兩人提起過四十二章經跟什麽神龍島”秦子桑說完便低下頭。

“你又怎麽知道他們叫什麽?”一直沒開口的教主說話了,“那時他們發生過爭執,喊出了對方的名字”秦子桑這個說辭仔細看還是漏洞百出的,她也不確定這些人會不會信。

“你聽見嗎?小孩子總不會說謊罷?”卻不料蘇荃轉頭看向黑龍使。

秦子桑都驚呆了,這蘇荃這麽容易相信別人的嗎?

“屬下……屬下……督導無方,罪該萬死,求教主和夫人網……網開一面,準屬下將功贖罪”黑龍使嚇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將功贖罪?你有什麽功勞?我還道你派去的人,當真忠心了耿耿的在為教主辦事,哪知道在北京,竟想著叛教”。

聽著蘇荃的話,黑龍使又連連磕頭,額頭上鮮血涔涔而下。“教主,我跟著你老人家出生入死,雖無功勞,也有苦勞”黑龍使不死心,又看向那洪安通。

“你提從前的事幹什麽?你年紀這樣大了,還能給教主壩卩少事?黑龍使這職位,早些不幹,豈不快活?”。黑龍使擡起頭來,看向洪安通,“教主,你對老部下,老兄弟,真沒半點舊情嗎?”。

洪安通臉色木然,並沒有什麽表情,“咱們教裏,老朽胡塗之人太多,也該好好整頓一下才是”他低沈著聲音說道。

突然間數百名少男少女齊聲高呼“教主寶訓,時刻在心,建功克敵,無事不成”。黑龍使嘆了口氣,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吐故納新,我們老人,原該死”他說完就轉過身來。

廳口四名黑衣使之前,手中各托一只木盤,盤上有黃銅圓罩罩住,走到黑龍使之前,將木盤放在地下,迅速轉身退回,廳上眾人不約而同的退了幾步。

“教主寶訓,時刻在心,建功克敵,無事不成,……嘿嘿,有一事不成,便是屬下並不忠心耿耿”他面目猙獰的說完,就伸手握住銅蓋頂上的結子,向上一提。

盤中一物突然竄起,跟著白光一閃,斜刺裏一柄飛刀激飛而至,將那物斬為兩截,掉在盤中,蠕蠕而動,卻是一條五彩斑讕的小蛇。秦子桑看著頓時覺得胃裏一陣翻滾。

廳上眾人也都叫了起來,“哪一個?”“什麽人犯上作亂?”“拿下了!”“哪一個叛徒,膽敢忤逆教主?”那蘇荃突然站起,雙手環抱,隨即連擺三下。

只聽得刷刷刷,長劍出鞘之聲大作,數百名少男少女奔上廳來,將五六十名年長教眾團團圍住。

這數百名少年青衣歸青衣,白衣歸白衣,毫不混雜,各人占著方位,或六七人,或□□人分別對付一人,長劍分指要害,那數十名年老的頃刻之間便被制住。

秦子桑上次見的那個胖頭陀身邊也各有七八人以長劍相對。

一名五十來歲的黑須道人哈哈大笑起來。

“夫人,你操練這陣法,花了好幾個月功夫罷?要對付我們,其實用不著這麽費勁”站在他身周的是八名紅衣少女,兩名少女長劍前挺,劍尖挺住他心口。

“夫人,那條五彩神龍,是我無根道人殺的,你要處罰,盡管動手,何必連累旁人?”

“你自己認了,再好也沒有,道長,教主待你不薄吧?委你為赤龍門掌門使,那是教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職,你為什麽要反?”蘇荃又坐回了椅子上說著。

“並沒有反叛之意”他說完,卻見蘇荃又揮了揮手,“大家都忠心,那麽我們這裏一個反賊也沒有了,恐怕有點不對頭吧?得好好查問查問,眾位老兄弟只好暫且委屈一下,都綁了起來”數百少年男女齊聲回了個“是”字。

秦子桑見現如今場面不穩,悄悄的挪到身子,準備找個地方躲起來,卻不妨看見那上方坐著的蘇荃卻是看著過來,四目相對時,更是自己沖她眨了眨眼睛。

大庭廣眾之下,她難道不怕被洪安通發現?

秦子桑心裏一驚,不敢再去看她,直接低頭快步繞到了柱子後面躲著。

一個五十來歲的高瘦男人向身旁八名青衣少年怒目而視,“滾開,教主要殺我,我不會自己動手嗎?”說完,那八名少年長劍向前微挺,劍尖碰到了他衣服。

那男人幾聲冷笑,慢慢提起雙手,抓住了自己胸前衣衫。

“教主,夫人,當年屬下和赤、白、黑、黃四門掌門使義結兄弟,決心為神龍教賣命,沒想到竟有今日,夫人要殺許某,並不希奇,奇在黃龍使殷大哥貪生怕死,竟說這等卑鄙齷齪的言語,來誣蔑自己好兄弟……”

猛聽得嗤的一聲急響,那人雙手向外疾分,已將身上長袍扯為兩半,手臂一振之間,兩片長袍橫卷而出,已將八名青衣少年的長劍震開,青光閃動,手掌中已多了兩柄尺半長的短劍。

嗤嗤之聲連響,八名青衣少年胸口中劍,盡數倒地,傷口中鮮血直噴,八人便倒在他身旁,圍成一圈,竟排得十分整齊,這幾下手法之快,直如迅雷掩耳。

只是下一刻,二十餘名青衣少年挺劍攔在青龍使身前,又團團將他圍住。“夫人,你教出來的這些娃娃,膿包之極,教主要靠這些小家夥來建功克敵,未免有些不大順手罷?”。

七少年刺殺鐘志靈,洪教主猶如視而不見,青龍使刺殺八少年,他似乎無動於衷,穩穩坐在椅中,始終渾不理會。

“青龍使,你劍法高明得很哪,今日……”忽聽得嗆之聲大作,大廳中數百名少年男女手中長劍紛紛落地,眾人大奇之下,眼見眾少年一個個委頓在地,各人隨即只覺頭昏眼花,立足不定。

功力稍差的先行摔倒,跟著餘人也搖搖晃晃,倒了下來,頃刻之間,大廳中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

那青龍使卻昂然挺立,“教主,你殘殺我兄弟,想不到也有今日罷?”說完,他手上兩柄短劍一擊,錚然作聲,踏著地下眾人身子,向洪教主走去。“那也未必!”洪安通伸手抓住竹椅的靠手,哢的一聲,擰斷了靠手。

“教主,偌大一個神龍教,弄得支離破碎,到底是誰種下的禍胎,你老人家現在總該明白了罷?”他說完,就看見洪安通突然從椅上滑下,坐倒地下。

青龍使面上一喜,只覺得是上天給他這個機會來殺洪安通,立馬沖了上去。

突然有個東西破風而來,砸向他胸口,他右手短劍用力斬出,那物斷為兩截,原來便是從竹椅上拗下的靠手。

他這一擲之勁非同小可,一段竹棍被斬斷,上半截餘勢不衰,撲的一所,插入青龍使胸口,撞斷了五六條肋骨,直沒至肺。

青龍使一聲大叫,戛然而止,肺中氣息接不上來,登時啞了,身子晃了兩下,手中兩柄短劍落地,分別插入兩名少年身上。

這兩名少年四肢麻軟,難以動彈,神智卻仍清醒,口中也能說話,短劍插身,痛得大叫起來。

數百名少年男女見教主大展神威,擊倒了青龍使,齊聲歡呼,只見洪教主右手撐地,掙紮著要站起身來,但右腿還沒站直,雙膝一軟,倒地滾了幾滾,摔得狼狽不堪。

這一來,人人知道教主和自己一樣,也已中毒,盤軟肉酥,教主平素極其莊嚴,在教眾面前連話也不多說一句,笑也不多笑一聲,此刻竟摔得如此丟人,自是全身力道盡失。

大廳上數百人盡數倒地,卻只一人站直了身子,這人身材高挑,容貌俊秀,在這倒了一地的大廳裏格外顯眼。

秦子桑自然是不會中毒,她現在還能聞到那一陣陣淡淡的幽香,只感心曠神怡,全身暖洋洋地。

“我短劍上搽了百花腹蛇膏,這東西遇到鮮血,便生濃香,本是煉制香料的一門秘法,常人聞了,只有精神舒暢,可是你們都住在這靈蛇島上,人人都服慣了雄黃藥酒,以避毒蛇”。

“這股香氣一碰到雄黃藥酒,那便使人筋骨酥軟,一十二個時辰不解,我已有三四個月沒喝雄黃藥酒了”青龍使坐倒在地,正好坐在兩名少年身上,直接開口說著。

他本想再上去殺了洪安通,卻終究是身受重傷,走了沒兩步就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小兄弟,快,去殺了他!”一個中年男人突然說著,“我?”秦子桑一楞,讓她去?等她宰了洪安通,然後他們再宰了她?想什麽呢,這麽美好。

“哎呀,我的頭好暈,啊,我暈了”秦子桑直接捂著腦袋轉了一圈,然後慢悠悠的倒在了地上,這可是她特意挑的最幹凈的地方了。

“啊,我中毒了”。

這極其做作的拙劣表演,看的這大廳的人皆是目瞪口呆,不過……那蘇荃看著她這樣,竟是輕笑了一聲。

這種情況都能笑出來,也是厲害了,秦子桑點點頭,佩服的伸出手向她舉了大拇指,然後就無力的落在了肚子上,好像徹底沒了力氣一樣。

“小兄弟,你聽我說,你要是不殺他,到時候你…”那人還想說什麽,秦子桑卻是直接扭頭。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只是側頭時,目光卻掃到一處角落,看見了一名紅衣少女,竟是沐劍屏!

秦子桑見狀,焦急的看起了周圍,果不其然,方怡就倒在小郡主旁邊。

“大家都是朋友,打打殺殺的幹什麽,不如把解藥拿出來,大家一起解毒,然後這事就這個過去?”秦子桑坐了起來,看了眼大廳裏的眾人說著。

“好,就是這麽辦,白龍使勸我們和衷共濟,不咎既往,本座嘉納忠言,今日廳上一切犯上作亂之行,本座一概寬赫,不再追究”似乎是怕他們出口拒絕,洪安通立馬開口說著。

“我蘇荃決不追究今日之事,若違此言,教我身入龍潭,為萬蛇所噬”。

“神龍教教主洪安通,日後如向各位老兄弟清算今日之事,洪某身入龍潭,為萬蛇所噬,屍骨無存”蘇荃見事情已經有了解決方法,立馬開口發誓,洪安通也跟著發誓。

見兩人發誓,他們也只能答應下來。

“小公子,這毒只需你到外面去舀些冷水,餵了各人服下即可”他開口說著,“哦,明白了”秦子桑點點頭,她繞到廳後,提了滿滿提一桶清水,回到廳中,先舀一瓢餵給洪安通喝下。

不過給蘇荃餵水時,卻是隱晦的轉動方向,換了個位置遞到她唇邊,畢竟一個糟老頭子跟一個美女怎麽看都覺得別扭。

只是這時,蘇荃卻是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秦子桑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只是蘇荃並沒說話,只是就著她的手喝了點水。

她看自己的眼神很熟悉,“我們……是不是見過?”秦子桑小聲的詢問著,“我怎麽會認識秦公子呢?”蘇荃說著,笑著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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