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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小盆友~你就乖乖從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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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回到熟悉的城市裏時,已經是淩晨一點了,他們逛了一下午還爬了座山,都感覺有些累了。

蘇海帶著齊笙穿梭在小巷內,抄著近路前往齊笙停車的地方。

但突然間,蘇海停了下來,把齊笙擋在背後警惕的環視著周圍,齊笙見狀,不動聲色的把手伸進包裏,拿出了個什麽,揣進了褲兜。

“別躲了,出來吧,十多個人,陣仗不小嘛。”

“啪啪啪——”

一人拍著掌從暗處走了出來,周圍的巷子裏也湧出了人影。

“蘇少爺的直覺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啊,不過這一次機會大好,是不會讓你輕易逃脫了。”那個光頭大漢囂張的笑著,看了齊笙一眼,“當然,蘇少爺您也可以選擇丟下你的好朋友一個人跑掉,不過你這細皮嫩肉的朋友落在我手下手中會是個什麽下場,這我就不能保證了。”

周圍的人頓時怪笑出聲,甚至有人還吹起了口哨。

“你!”蘇海憤怒的看了他一眼,打量著周圍包圍自己的人,尋找著突破口。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聽你哥哥的話,大晚上不好好待在家裏,帶著你的小朋友到處亂晃,這多危險啊。見此我只能邀請你去我們家坐坐,代替你哥哥看管一下你,免得你出些個什麽意外。”他掏出了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鎖定了蘇海的額頭,與此同時,在另兩個方向也擡起了兩把槍。

蘇海的瞳孔驟然緊縮。

“識趣的話就老實跟我們走,你要是哪裏傷著了,你哥哥會很傷心,但你這位朋友傷著了,呵,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赤裸裸的威脅,蘇海頓時紅了眼睛,雙手捏得嘎嘣作響。

齊笙看向蘇海,一臉平靜。

如果扔下自己,蘇海自己一個人是肯定能跑掉的。

“蘇海,你一個人逃吧,無論如何,你都不能被他們抓到。”

蘇海被抓到只會有一種下場,死。被壓榨完利益後被隨意處死,或是,被他的哥哥主動拋棄死掉,絕不會有被活著放走的機會。在這座政府力量薄弱的城裏,黑道間的傾軋就是如此的血腥,禍不及家人就是個笑話。

“我不會扔下你的!”蘇海低吼著。

“放心,我落到他們手裏不會死的,頂多受點罪,你逃吧。”

“我會和你一起跑出去!”

齊笙的神色開始變得覆雜,“你可要想好了,如果決定和我一起逃出去,我們兩個可能一個也走不了。”

“我不會丟下你。”蘇海重覆了一遍,滿臉認真。

齊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有把握直接幹掉那個光頭嗎?”

“可以。”

“一會兒註意我的暗示。”

“你和你的小朋友商量好了沒,我的時間可是很值錢的,沒工夫和你們浪費,還有好幾個妞正躺床上等我呢。”

周圍的人發出哄堂大笑聲。

“你們兩個把身上的東西扔掉,雙手舉起來,如果讓我的手下搜到你們藏著什麽小玩具,你們可能就要裸著去我們家了。”光頭大漢隨手點了兩個人,示意他們去給齊笙和蘇海搜身。

齊笙扔掉了自己的背包,舉起了雙手,蘇海見狀也照做了,扔掉了身上的手機。

過來的兩個人,負責搜齊笙的那個染著一頭黃毛,長得有些瘦,一看就知道他只是一個底層小混混,應該是被臨時叫來湊數的。蘇海面前那個明顯就要專業一些,胳膊上隆起著肌肉,臉上還有著一條疤,因該是個老手。

那個黃毛看向齊笙,一臉猥瑣,一雙鹹豬手不停在齊笙身上亂摸,旁邊的蘇海看得是雙目噴火,恨不得能馬上捏死這個雜碎。

齊笙只是皺了皺眉,在用冰冷的眼神看了那個黃毛一眼後,他就繼續留神著那三把槍。

他在等,等他們放松警惕。子彈的速度很快,少有人能在槍響後躲過子彈,但瞄準射擊的動作很慢,慢到可以讓蘇海在他舉起槍前就搶先幹掉他們。

“別瞎幾把摸了,趕緊辦完事走了,要不是附近叫不到人,彪哥怎麽會喊你這種貨色來。”那個一道疤很快就把蘇海搜完了,看見黃毛還在那裏亂摸後臉上就有些不耐煩與鄙夷。

“嘻嘻,程哥,我馬上就好。”那個黃毛嬉皮笑臉的,手從齊笙的上身往下移,去摸齊笙的屁股。

一道疤眼裏的鄙夷之色越發的濃厚,周圍的人再次哄笑出聲,不停的攛掇著黃毛讓他摸哪裏哪裏,彪哥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但笑不語。

能羞辱蘇海,他的心中還是很暢快的。

“嘖嘖嘖,這細皮嫩肉的,是學生仔吧,還斯斯文文的戴著副小眼鏡,呵呵呵~不知道你在床上,和不和你這小模樣一樣斯文~”

“喲,蘇少爺怎麽不說話,你的小朋友可是正在被人上下其手呢,怎麽一點也不心疼,不懂得憐香惜玉呢~”

“小眼鏡,不如跟了哥哥吧,哥哥器大活好,保證比你那個蘇少爺能滿足你~”

“哈哈哈……”

“……”

“行了,沒看見人家蘇少爺要生氣了嗎。”在笑鬧了一陣後,彪哥突然發話了,那些個小混混陸續停了下來,黃毛也不敢繼續做些小動作,準備認真搜身。

就在此時,齊笙突然低吼一聲!

“動手!”

說罷他舉起的手向下一滑,一肘撞在黃毛的腦袋上,趁著對方陷入僵直齊笙快速的從兜裏掏出一個拇指大的噴瓶,向黃毛臉上一噴,黃毛連吭一聲都來不及砰然倒地。而另一邊,蘇海卻是趕在他動手之前就沖了出去,先是只手卡住一道疤的脖子,緊接一發勾拳轟在他的肚子上,在這巨大的力道下一道疤高大的身軀楞是被打得向上騰飛,嘴裏噴出一大口帶血的唾沫,雙眼一翻直接疼暈過去了,蘇海就那麽兩手頂著他,徑直向彪哥沖去。

彪哥頓時面色一變,嘴裏大喊“圍住他!”,舉槍就要射,但在看見被蘇海舉在面前的一道疤時他稍微猶豫了一下,然而就是這麽一點點時間,蘇海已經沖到了他的面前,扔過一道疤把他砸倒在地。蘇海一個滾身奪過了彪哥手裏的槍,不顧地上彪哥驚恐求饒的表情直接一梭子崩了他的腦袋,紅的白的頓時流了一地。

這一聲槍響驚醒了還沈浸在之前歡快氣氛裏的另兩個槍手,在他們剛把槍對準蘇海時,蘇海就一槍崩在其中一個的胸口上,另一個心中一急,也顧不得打死不打死了,慌亂的開了槍,蘇海雖然在槍響前有了規避動作,但還是晚了一步。

他悶哼一聲,繼續開槍點掉了第三個槍手,正當他松了一口氣準備回頭支援齊笙帶著他跑路時,有人用刀卡住了齊笙的脖子,那群混混也圍了過去。

“放開他!”

蘇海怒喝一聲,用槍指向持刀者,然而持刀者縮在齊笙身後,蘇海投鼠忌器,根本不敢開槍。

“兄弟,你別緊張,我們這些出來混的,也就是求點錢財,你們蘇家那麽有錢,拿五百萬出來不過是點毛毛雨,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何必打生打死呢?”

蘇海有些意動,五百萬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麽,他甚至現在就能拿出來,但是齊笙知道,對方只是在拖時間,在等其他人支援過來。

絕對不能拖!

先不說對方正在趕往支援的人,就說散落在場上的另兩把槍就是個巨大的威脅,即使沒用過槍,十幾米的距離內打空彈夾,怎麽也可以打殘一個人。

對方現在還沒意識到這個問題,但這也只是早晚的事。

蘇海手上的這種手槍彈夾容量為8,他手上還有五發子彈,不可能殺死所有撿槍的人,但是……

只能賭一把了!

“蘇海!!撿槍!!!誰搶殺誰!”

心跳在瞬間加速,蘇海在楞了一秒後選擇了相信他,撲向了左邊的那把槍,持刀者頓時也反應了過來,大喊其他人前去爭奪,但在蘇海連殺了三個跑在最前面的人後,其他人就被震住不敢動了。

他們大多是被臨時喊來的,忠誠度不高,根本不能指望他們能為幫會打生打死,就算有人明白蘇海不能殺死所有的人,但槍打出頭鳥,誰都不願意出這個頭。

蘇海順利的撿到了第二把槍,虎視眈眈的向第三把走去,無人敢攔。

持刀者雙目欲眥,橫在齊笙脖頸上的刀逐漸縮緊,劃破了齊笙的肌膚,鮮紅的血液流淌在蒼白的皮膚上是那麽的刺眼,齊笙冷笑著,心中毫無畏懼。

他不敢殺自己,因為自己就是他能站在場上與蘇海對峙的底氣,自己一死他馬上會跟著死。

齊笙再次開口,加上了勝利的最後一顆砝碼,

“你說,如果我策反他們,答應在救出我過後給予他們一千萬,他們會不會答應?”

周圍的混混頓時蠢蠢欲動了起來,持刀者如芒刺在背,他憤怒的大吼著,

“賤人!閉嘴!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如果不是齊笙開口,局勢怎麽會逆轉得如此之快!他現在對於此人,簡直恨之入骨!

“你不能殺我,因為如果我死了,你肯定會死;如果我沒死,你還有活命的機會。況且,你以為拖到來人後,你就能得到功勞得到賞識?說不定那些高層會把彪哥的死因推到你的頭上,他們則輕輕松松拿走本該屬於你的功勞。你可要想好了,是相信那些陰險狡詐的高層,還是現在放走我我事後給與你報酬?一筆足夠你遠走高飛,娶妻生子安享晚年的報酬。”

持刀者臉上表情陰晴不定。

齊笙在利用一種普遍存在的情況,下層階級對上層階級的不信任。下層與高層的矛盾是必然存在的,下層想要晉升,而高層位置只有那麽多,多一個人他們就少一分利,他們肯定會阻止向上爬的人。在黑幫裏,這種矛盾只會更加激烈。

“我要如何相信你們?”

他屈服了。

齊笙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微笑。

這人心裏有鬼,不然不會妥協得這麽快。

“在那時還能第一時間綁了我做要挾,你的能力應該不錯吧?但為什麽到現在還只是一個底層幹部呢?你可以賭一下,是選擇相信原本與你無冤無仇的我們,還是相信和你早有間隙的高層。”

持刀者喘著粗氣,冷汗從額頭冒出,心情十分緊張的他根本無法仔細思考,他的手顫抖著,內心已經認同了齊笙的話。

“如果你現在放了我,我不僅會在事後給你一筆豐厚的報酬,還會推薦你去蘇家。在此基礎上,如果你還能告訴我們一些有價值的信息,我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價格。”

按照齊笙話中引導的意思,相信高層死路一條,相信他卻可能獲得利益。在他給予的條件中,金錢誘惑有了,退路保障有了,甚至還給予了晉升的可能。財富權力動人心,少有人能不為之心動,如何取舍,自然明了。

然而實際上,齊笙只是空口打白條,他當然不會推薦持刀者去蘇家,只是客套一下,但持刀者早已意動,而且人還會習慣性的朝好的一方面想。

持刀者放了最後一句狠話,

“你們最好不要騙我!”

他架著齊笙緩緩向後退,在小心翼翼的退到巷子拐彎處後,他把齊笙往前一推,扭頭就跑,生怕蘇海追上來。

齊笙踉蹌著順著慣性往前顛了幾步,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幸好對方比較蠢,沒有想到能劫持著他一起跑,看來臨時工確實不靠譜,做了這麽久的底層幹部還沒爬上去也不是沒道理的。

蘇海惡狠狠的環視了周圍的小混混一眼,他們頓時皆作鳥獸散,跑了個無影無蹤,只留下幾具屍體,和昏迷的一道疤、黃毛。

齊笙飛起一腳就向黃毛踹去,狂踩他的那只鹹豬手,黃毛卻像死了一樣的躺在那兒,哼也不哼一聲。

他們對視一眼,哈哈大笑了起來,然而沒笑幾下,蘇海就痛苦的捂住腰,扶著墻緩緩向下滑坐下去。

第三個槍手一槍打中了他的腰部,血一直在流,暈濕了一大片衣服,但他卻強撐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因為他知道他不能示弱。

他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冷汗正不住的往下淌,手腳也開始逐漸發涼。

齊笙頓時一驚,跑過去查看蘇海的情況,拉開了他的手,卻見他手上已沾滿了粘膩的鮮血。

蘇海今天穿的一身黑,在這黑漆漆的巷子裏血流到衣服上根本看不見,這也是蘇海能裝這麽久都沒有露餡的原因之一。

“你受傷了?!你怎麽不早點和我說!”

齊笙跑去一旁從旁邊的幾具屍體上扒下他們的上衣,從背包裏掏出一把小刀把它們制成簡易繃帶,粗略的幫蘇海包紮了一下。

“我沒事,小傷……”蘇海的聲音虛弱無力,嘴唇蒼白,平日臉上健康的血色在此時褪了個一幹二凈。

“你還說沒事!你堅持住,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齊笙拉起蘇海的胳膊就把他往背上扛,卻被他壓得一個踉蹌,齊笙咬著牙,使勁的拽著蘇海,確保他不會從背上掉下去。

他的眼裏閃過一絲狠色。

“我不去醫院……不要……”蘇海在齊笙背上掙紮著,齊笙連忙抓緊了他。

“你說什麽胡話!不去醫院你想等死嗎!”

“你會救我的,對吧……你那麽厲害……我不想,讓哥哥再為我擔心了……”

“去你媽的!蘇海你是白癡吧!你不要再說這種任性的蠢話了!”

“齊笙……對不起……”

背上的蘇海逐漸沒了動靜,他的手臂從齊笙的肩頭上緩緩垂落,空落落的懸在齊笙的身側,一下一下的晃悠著,最終歸為寂靜。耳邊的呼吸聲也逐漸輕微,背上的重量逐漸加重,齊笙的心中開始驚慌,無法言明的恐懼充斥了心底。

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小聲的問著,

“餵,蘇海……?”

“蘇海?”

“蘇海?!”

“蘇海!蘇海你醒醒!!!蘇海你說說話啊!!!我救你,我們不去醫院,你說說話啊!餵!蘇海!!!”

“蘇海……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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