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沈默在兄妹兩人之間流淌，直到被兩個人直接尷尬的氣氛也凍住。

南瑜打破了這沈默。

“我想，或許我可以把鐘司尋作為攻略目標。”

北川眨了眨眼：“你確定嗎？據我所知，你也就有幾段少不更事的的網戀經歷吧？何況你上次也沒能攻略成功啊？”

南瑜沒好氣哼了一聲：“哼，那有怎麽樣，我至少還在網上說過幾句肉麻的情話，再不濟我也看過不少言情文學作品。你呢？我還敢‘肖想’一下鐘司尋，你呢？你敢對著你的大少爺展開行動？”

北川瞇著眼睛看著自家妹妹，雖然明白她這是妥妥的激將法，但想了想，自己大概或許應該采取點什麽行動了。

即使這段感情或許會在游戲通關結束的那天戛然而止，但人生中第一次內心的悸動，北川也不甘心就這樣無疾而終。

心動不該被無畏的借口理由而束縛，它是完全唯心主義的、建立在軀體基礎上的一種主觀感受，不是嗎？

這一刻，北川終於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他都該給自己的心動一個完完整整的交代，哪怕這是一場用盡全力也無法到達終點的馬拉松賽。

但至少他嘗試過、努力爭取過，對吧。

擡頭，北川神色平靜且堅定。

“小瑜，你知道的，我已經將我追逐了多年的夢想都放棄了。我不想在感情裏，也只能當個懦弱陰暗的膽小鬼，躲在角落裏、陰影中、窺探著、渴望著。”

南瑜眼裏的戲謔悉數消散，北川的眼中看不出平靜外的其他情緒，她明白，他是認真的。

她有點害怕：“你不要亂來，我已經說過了，如果你在這裏遇到危險，很有可能會——”

北川能感覺到她語氣中的焦灼不安，他微笑著打斷了她：“妹妹，你知道我是多麽倔強的。在今天之前，我還會猶豫不安，但現在我突然感覺到平靜，生出無限的勇氣。”

“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這不是你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嗎？”

“我想試著去追逐屬於我的愛情，也許它在你眼裏，荒誕又可笑。“

“在你講述過原劇情的時候。偶爾那麽幾個瞬間，我想。如果能在查陽身邊陪伴著，看著他一路成長那樣優秀耀眼的模樣……

“即使是在完全相對的立場下，只要能成就他的閃耀，哪怕要以毀滅我的形式，我也覺得歡喜。”

“當然，我也會想，我是不是瘋了。”

“可我就是這樣啊，哪怕知道不可能，我也想拼盡全力去試試，哪怕頭破血流。”

南瑜眼神晦暗不明，某一刻眼瞳中閃耀一線光亮，她像是溺水者在洪水即將淹沒時捉住了一絲稻草，眼神盛滿希冀。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受那件事情影響太大，腦筋一時還沒轉回彎來。你不要那麽快就做決定。這畢竟只是個游戲……你，你舍得我和爸爸媽媽嗎？你——”

北川彎唇笑了笑，慢慢呼出一口濁氣：“小瑜。我想，爸爸媽媽會理解我、支持我的，就像當初我追夢時那樣。你也會的，對嗎？”

南瑜眼中的光亮慢慢熄滅，慢慢開口道：“你是認真的？你不會後悔嗎？”

北川帶著笑意：“後悔這個事，我還真的仔細思考過。我總覺得，我不去試試才更後悔。”

“你一向很喜歡港式無厘頭喜劇電影的，還記得那句臺詞嗎？‘那個人好像一條狗啊。’那個為救回心上人數次穿越回過去的孫悟空，最後放棄了愛情啊。”

“無論是至尊寶還是孫悟空，都在一遍遍的錯過。我不想要這樣的結局。”

南瑜不想再同北川在這個問題上爭辯，她哈哈一笑轉換了話題：“哈哈哈哈，，這個話題怎麽越來越沈重了，我們是不是把問題想得太覆雜太悲觀了？哈哈哈……什麽至尊寶孫悟空，你當你是虐文男主嗎？哈哈哈哈……”

北川也笑了起來：“也是哈，我怎麽可能有孫悟空那樣的本事呢？哈哈哈哈哈。”

南瑜緊接著開口：“那要不，我先回我的房間，等等百惠醒了咱們再聊？”

說罷，不等北川回應就站起身來。

走出去幾步又折返回來，對著北川尷尬一笑：“啊，哈哈，忘了哈，這裏是我房間。哥，你先回你房間去，我們再聊？哈哈哈……”

北川聳了聳肩，兩手一攤：“好吧，那我先回自己房間了。”

走出門外，北川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屋外陽光乍好，北川擡手擋在自己望向太陽的方向。

來到這裏這還是頭一次，北川覺得陽光曬在身上的感覺，竟是這樣溫暖又充滿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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