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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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看不清楚,她也就不看了,偏了偏頭,在他頸間蹭了蹭,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盛夏一只小臂托著她,一只手護住她的背,輕輕地拍著,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動作。

“了了,玩的開心嗎?怎麽喝這麽多酒?”他輕聲問。

開心嗎?

安饒不知道,但是她沒有厭惡,也沒有抗拒,她聽了賀之的話,不要封閉自己,去試著融入,試著慢慢接觸這個世界,她在努力,她想著她或許可以的,或許一切都會慢慢正常的。

“其實我喝的不多的,我就是酒量不好,但是我玩游戲輸了,不能不喝。”

她環在他脖頸的手又緊了緊,聲音小小的。

“酒量不好,那我們下次就不喝了,了了玩的什麽游戲?”他像是在哄小孩子,跟她說話一直都是輕聲細語。

安饒也是有問必答:“就是叫數,抽簽。”

安饒迷迷糊糊的答的有些簡短,但盛夏一聽也就明白了,這游戲他和林正他們也玩過,

“那了了抽到了什麽?”

他繼續問,因為剛才安饒說輸了喝了酒,那她就應該是放棄了簽上的任務,他有點好奇簽上會是什麽。

安饒對他一向也不怎麽隱瞞,就實話實說,

“和異性接吻。”

盛夏腳步微滯,他是挺希望安饒能夠多和同事聚聚,慢慢和外界接觸,但這游戲......

屬實讓人聽了......

他還郁悶著,就聽安饒繼續道:“我不想親別人,也不想給別人親。”

盛夏腳步徹底頓在原地,拍她背的手也停在了空中,眼底的情緒覆雜莫名。

他不知道......

他是不是也是她口中的別人.....

“只給你親。”

她繼續在他頸邊喃喃,口中吐出的溫熱的氣息撲在他頸處,似是融化了他凝固住的血液一般。

安饒的話大起大落,讓盛夏的一顆心也跟著在深谷中驟然墜落又突然墜入雲層,一句話就讓他黯然的眸中變得燦然明亮。

他輕拍著她的背,笑得開心,

“了了說話算話。”

她在他頸間動了動,點了點頭。

盛夏抱著她繼續往前走,腳步都輕快了很多,嘴角也抑制不住的上揚。

等紅綠燈的時候,又聽安饒迷迷糊糊地問了他一句,

“盛夏,你怎麽會喜歡我啊?我不值得喜歡的.....”

“不許說胡話,”盛夏毫不遲疑地說,“了了哪裏不值得喜歡,我喜歡了了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在他頸間搖了搖頭,說的不容置疑,

“那是你不了解我,等你了解了我以後你就不會喜歡我了,我很不好的。”

安饒話音剛落,綠燈就亮了,盛夏抱著她一邊過馬路一邊認真的告訴她,

“了了,這個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每一個人都會有優缺點,如果我只喜歡了了的漂亮、安靜乖巧,那我憑什麽期待了了會喜歡我,因為喜歡了了漂亮、安靜乖巧的人還有很多,我又憑什麽期盼了了在那麽多人中選擇我,我喜歡了了,就是喜歡了了的一切,在我眼裏,了了很好,我會一直喜歡了了,了了相信我好嗎?”

安饒睜開朦朧的眼睛,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聲音有些啞,

“盛夏,人是會變的。”

愛也會變,所以她從來不相信什麽誓言,也從不要別人的保證,因為會變的,或許當時也是真心的將誓言當成誓言的,可是將誓言忘記的時候,誓言也就只是一句話而已,說過了也就會忘了,只是在當時有用而已。

盛夏用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很久都沒說話,就在安饒以為他不會再回應她的時候,就又聽見了他幹凈清澈的嗓音,

“了了,你說的沒錯,人是會變的,”說到這,他頓了一下,語氣認真又堅定,

“但是,如果我見一個就愛一個,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那我就不值得被任何人喜歡,更不值得你喜歡,我也就不會纏著你,如果以我愛你開始最終卻以你受到傷害而結束,那我就不會和你有開始。”

“還有,”他繼續,“我的確也無法保證我們日後不會有爭吵,但是了了,我很好哄的,你一哄我就會好,你就算不哄,我也會自己把自己哄好的,所以了了,相信我好不好?”

安饒垂眸一直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麽,也不知道有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好一會兒都沒什麽反應,盛夏沒有得到她的回應還以為她睡著了,將她抱的更緊。

安饒偏了偏頭,往他脖頸處貼了貼,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很幹凈,像陽光的味道,她貼的太近,溫熱的唇瓣軟軟地觸碰到了他脖頸上的青筋,帶給他一陣如過電流般的顫栗。

他身子微僵,輕拍她背的手也僵住了動作,側眸看了看懷裏的人,滿目的溫柔似是能融化這世間所有的寒冷。

他將視線收回,繼續往前走,他想就這樣抱著她,和她一起走下去。

.......

從電梯裏出來,盛夏從她包裏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在玄關處換了拖鞋,又將安饒的鞋子脫掉,才抱著她往臥室裏去。

這是他第一次進安饒的臥室。

安饒臥室的布置很簡單,屬於暖色系,彌漫著一股好聞的花香。

他輕輕地俯身將安饒放在床上,但安饒卻摟著他的脖子不松,他深深地看著她,指腹輕輕地撫了撫她的面頰。

他的了了只有在犯迷糊的時候才會這麽黏他。

他輕緩地擡起手,想要將她的手松開,剛一動作,安饒就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呆然的看著他。

他輕聲哄:“我去給了了倒杯水,很快。”

安饒將手松開,重又閉上了眼睛。

他直起身,給她蓋好被子,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過來,他將水杯放在一邊,坐在床邊將安饒扶起來,將水餵給她。

安饒頭抵在他肩側,張開口喝了一點溫水,盛夏將水杯放在一旁的電腦桌上時,看見了安饒放藥的小網兜,他頓了頓,還是拿在了手裏看了看,都是清一色的小白瓶,只不過上面的標簽都被安饒用小刀給刮掉了。

安饒迷糊著睜開眼,餘光瞥見他手裏的藥,不禁皺了皺眉,還以為盛夏又要讓她吃藥,她撐著身子從他懷裏離開,盛夏察覺到她的動作,將視線看過來,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見安饒伸手將他手中的藥拿過來,一把扔在了地上。

安饒突然的舉動讓他楞了一下,旋即就要將藥撿起來,他剛一俯身,就聽安饒帶著生氣的聲音命令道:“不許撿!”

盛夏動作頓住,詫異地看向她,安饒垂眸,眼淚不停地啪嗒啪嗒往下掉,看見安饒的眼淚,盛夏慌了,無措地將人抱進自己懷裏,手輕拍著她,不停地道歉:

“好好好,我不撿,了了別哭,我錯了,了了別哭。”

安饒的眼淚似是如決堤了一般,無可抑止的落在他身上,眼淚雖輕而無聲,但一滴滴地似是要將他的心砸碎。

安饒一邊哭,一邊委屈地開口,

“盛夏,你能不能別逼我吃藥,我真的不想吃,我都吃吐了,真的很難受。”

那網兜裏的藥不僅有治抑郁的,還有調理她腸胃的,她胃一直都不好,需要吃藥,可一直吃藥又會更加刺激她的胃,所以她連吃幾天的藥後就會反胃,常常會將藥吐出來,藥的苦味常常彌留在她的口腔,刺激著她的味覺。

安饒的話像是一根根針紮在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疼,他緊緊的抱著她,聲音帶著顫抖,

“我不逼了了,難受我們就不吃了,了了不哭了好不好?”

安饒沒說話,在他懷裏小聲的啜泣,盛夏一直抱著她,不停地拍著她的背安撫,直到安饒的啜泣聲消失,盛夏才敢輕輕地動一下將她放在床上躺著,安饒臉上的淚痕明顯,長長地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他小心地用指腹幫她把臉上的淚痕擦幹。

他伸手將床頭的燈關掉,怕燈光會影響她睡覺,可他剛一關,就聽安饒口中不滿地喃喃:

“.....別關我的燈。”

盛夏怔了一下,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一邊將燈重新打開,一邊俯身湊近安饒,輕聲道:“了了為什麽開著燈睡覺?”

安饒仍舊閉著眼睛,只是眉心微擰,

“做噩夢.....會害怕。”

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有些啞。

盛夏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滿眼的心疼。

原來這就是為什麽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讓房間的燈亮一整晚。

盛夏在她身側躺下,將她攬進懷裏,抱著她輕哄,

“我抱著了了睡,了了不怕。”

安饒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又往他懷裏貼了貼,窩在他懷裏睡的很安穩。

安饒醉酒後睡覺也很老實,不怎麽亂動,就是貼他貼的緊,盛夏稍微動一下,就能聽到安饒不滿地哼唧一聲,然後就是在他懷裏蹭了蹭,似是不滿盛夏亂動,破壞了她最舒服的睡覺姿勢。

於是盛夏僵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卻怎麽也睡不著,一半是心疼安饒一半是自己心中的躁熱,他懷裏抱著安饒,安饒又貼他貼的緊,他要是一點其他的心思都沒有,他都覺得自己不正常,但他也就敢有點心思,付諸行動的想法是想都不敢想的,最多也就親了親她的頭發,他只能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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