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關燈
第 47 章

這是安饒第一次主動親人,她只會將自己的唇貼上他的,然後就什麽都不會了,她也不知道盛夏口中的久一點是多久,而且她只是表面看起來還算淡定,她剛親到他的時候,手都有些抖,聽到他說久一點的時候,手指都無意識的絞在一起,低垂下雙眸不好意思看他,咬了咬唇,小聲喃喃:

“盛夏,我還沒洗漱呢。”

見她拒絕,盛夏也沒感到意外,輕咳了一聲,

“好,了了先洗漱。”

說完,他就沒敢耽擱的離開了洗手間。

盛夏離開後,安饒才敢擡起頭,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臉色白中透著淡粉,還有點輕微的發燙,她打開水龍頭,用手接了水拍打在自己臉上,為自己散熱,她腦子也熱,滿腦子裏都是碰上他唇時軟軟的感覺,還有那淡淡的薄荷的清香。

盛夏離開洗手間時,並沒有因為安饒的拒絕而失落,因為這在他的意料之中,反而是剛才的那個意料之外的吻讓他的唇角不自覺的上揚,回到廚房時,還忍不住的哼起了歌,雖是他要求的,但他覺得那依舊是安饒主動親他的。

安饒洗漱好從洗手間出來時,盛夏已經給她盛好了粥,盛夏見安饒走過來,直接給她拉開了椅子讓她坐下,安饒在位子上坐下,依舊和他說了謝謝。

並不是安饒有意想和他疏遠,是她的習慣,也是她的不習慣,她習慣被人不在意,所以常常將謝謝掛在嘴邊,她不習慣被人這麽認真細心的呵護,她從未想過,也從未敢奢求有人會將自己的偏愛給她,所以在面對盛夏的呵護時多少會顯得有些局促。

盛夏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一笑,沒有說什麽。

安饒還在喝粥的時候,盛夏去一旁接了電話,因為離的不算太遠,安饒斷斷續續能聽到一些內容,應該是和孟紀有關的。

沒說幾分鐘,盛夏就掛了電話重新在餐桌旁坐下,安饒垂眸看著碗裏清甜的南瓜小米粥,突然問了一聲:

“他會坐牢嗎?”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什麽波瀾。

盛夏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擡眸看了安饒好一會兒才回答她的問題,

“會。”

聲音很輕卻又很篤定。

安饒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她希望他能坐牢,宋渺現在已經高二了,等到高考,她就可以去外地上學了,在高考之前,她希望宋渺可以不再受到孟紀的糾纏騷擾。

安饒吃飯有細嚼慢咽的習慣,而且又常常會不由自主的走神,所以一碗粥喝下來花了半個小時,盛夏也不急,就靜靜地看著她,不舍得將視線從她臉上挪開半分,好像看著她吃飯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享受。

等安饒喝完,盛夏就開始收拾,安饒也跟去了廚房想要幫忙刷碗,剛一進去就被盛夏抱了出來,安饒說她自己可以走,他不聽,好像真的害怕走路會累到她,他將安饒放在沙發上,單膝跪在地毯上,視線落在安饒纖細白皙的手指上,將她的手憐惜的握在自己手裏。

他眉眼含笑的看著她,說:“我們了了的手翻翻書、寫寫字就好了,不能做這些。”

安饒定定地看著他,喉間好似被什麽哽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有人這麽呵護過她,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在她心臟的四周開始蔓延,迫使她有些無措的垂眸,看著被他握住的手。

“了了先坐著休息一會兒,我很快就忙完。”盛夏松開了她的手,站起身又重新回到廚房。

安饒依舊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上面他手上的溫度還在,可也正在漸漸的冷卻,就像煙花,雖美,可也只有那短暫的一瞬,綻放過後,就會剩下萬籟的俱寂,就像熱鬧散場後留下的空虛。

她輕嘆了一下,幾乎是在她將攤開的手握緊的那一瞬,他寬大修長的手又重新將她的手包住,他依舊單膝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一只手小心地將她臉頰邊的頭發別在耳後,

“怎麽在嘆氣?在擔心孟紀的事?”

安饒楞楞地看著他,搖了搖頭:“沒有。”

她沒有撒謊,她的確沒有在想這件事。

盛夏看著她,滿目的柔情,就像天邊的雲朵,幹凈又綿軟,

“嗯,這件事交給我,等下我要出去一趟,了了一個人待在家裏好不好?”

安饒知道他要去哪,看向他,問道:“我不能去嗎?”

安饒的燒才退,盛夏怕她出去會再受涼,想讓她多休息一會,並且他也不想讓安饒再見孟紀,所以耐心的跟她商量,

“我去就可以了,我很快就回來,了了再去房間睡一會好不好?”

這是不想讓她去的意思,安饒明白,所以也不再堅持,向他點了點頭。

盛夏手撫了撫她的臉,站起身將她抱回房間,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在她額頭上吻了吻,

“了了,乖乖地等我回來。”

安饒點了點頭,很乖巧也很聽話。

盛夏不想讓安饒再去見孟紀,也很不放心將安饒一個人留在家裏,所以他在廚房收拾的時候,將所有刀具都收了起來,任何能傷到她的東西他都給鎖在了廚具裏。

盛夏離開後,安饒就掀開了被子從床上下來,她走出臥室,徑直走到了玄關處,然後握住門把手,沒打開。

盛夏將門鎖了。

安饒轉回身,看著房間的構造,盛夏的這個套房並不小,有主臥也有次臥,客廳也不小,但她還是覺得有些悶,想出去走走,也想吹吹風。

她走到陽臺,將窗戶打開,將手往外伸了伸,想要感受一下風的存在,可是她等了好一會兒,什麽都感覺不到,她有些失望的將手收了回來,一個人又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安饒無聊的時候也想不起來玩手機,寧願坐著發發呆。

盛夏沒有去警局而是直接開車去了醫院,孟紀被他打的不輕,需要住院,劉國平就在醫院三樓的走廊外等他,大老遠就看見了他。

他身形高挑,在人群中很出眾,黑色風衣裏又搭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打底衫,既溫柔又冷峻,吸引了不少小護士的目光。

盛夏走到跟前,劉國平用下巴點了點病房門,盛夏也沒多說什麽,手還沒握上門把手,就被劉國平攔了下來,

“就算他說話沖,你也不能再動手。”

盛夏看了他一眼,輕笑,淡淡道:“知道。”

手握上門把手,一扭就將門打開了,他腿長步子大,三兩步就走到了孟紀的病床前,孟紀臉上綁著繃帶,只露出了眼睛、鼻孔和嘴巴。

盛夏隨意地拉過一把椅子在他床邊懶散的坐下,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淡嗤出聲:“醒了就把眼睛睜開。”

孟紀一直都醒著,剛才餘光瞥見盛夏進來,才開始裝睡,孟紀是害怕盛夏的,因為這不是盛夏第一次打他,但就這次打的更厲害。

盛夏一共教訓過他三次,前兩次是他欺負老人,正好被盛夏撞見,盛夏覺得他不改,口頭教育不行,就把他打了,但他控制著力道,所以每次孟紀也都用不著住院,就是疼幾天就好了。

雖然盛夏把他拆穿了,他也沒敢睜開眼。

這時房門又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是劉國平進來了,他不放心,所以進來看著。

盛夏看向劉國平,微擡下巴向孟紀點了點,笑的懶散又輕蔑:

“裝睡呢。”

劉國平走到床頭,拍了拍孟紀的腿,語氣不耐:“早就醒了,別裝了,你不要跟人要醫藥費嗎?人我給你叫來了,別耽誤時間。”

那條小巷裏沒有監控,所以孟紀不承認自己的罪行,還反咬一口盛夏,說盛夏惡意傷人,跟他索要醫藥費,盛夏早晨接的那個電話就是劉國平給他打的。

孟紀沒辦法,只能不情不願的睜眼。

盛夏掃了他一眼,冷嘲:“醒了?”

孟紀餘光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劉國平,想著警官在這,盛夏也不敢放肆,於是梗著脖子,語氣強硬,

“你把我打成這樣,醫藥費總得出吧?”

盛夏翹起二郎腿,後背依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睨他,答應地爽快:“行啊,我給你出,我天天都給你出,你還有什麽需求,都提出來,我滿足你。”

孟紀哽住,向劉國平投過去求助的目光,劉國平雙手環胸,掃了他一眼,就將視線移向別處,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盛夏放下腿,從椅子上站起來,顯然沒了多少耐心,安饒還在家,他不放心,想早些回去,直接湊近孟紀,一手揪住他的衣領,低聲警告他:“不承認?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去牢裏待著,要麽把醫院當成自己家,天天在這住著,你自己選。”

孟紀被他揪著衣領,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有些喘不過氣,但他不想坐牢,還是梗著脖子道:“我還沒碰她,你就過來了,我憑什麽坐牢?”

盛夏揪著他衣領的手更用力,另一只手握成拳,指節發出清脆的聲響,劉國平怕盛夏再動手,直接走到盛夏跟前,把他扯到身後,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孟紀,卻也是怒了,

“你非要等到受害人受到更大的傷害你才覺得自己有罪是嗎?!”

孟紀一口咬定自己沒碰安饒,他自認為沒有碰他就沒罪,堅決不承認自己的罪行,閉上眼睛不再開口,孟國平氣的直咬牙。

盛夏還算平靜,他不承認也沒關系,他不去坐牢,盛夏就讓他住醫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