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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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等面上來後,安饒已經很久沒吃過了,便迫不及待的想嘗一下,她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面,怕燙,放在嘴邊吹了吹,盛夏擡眸看過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像一條金魚,很可愛。

他能感受到安饒今天心情還不錯,他希望安饒可以永遠開心,永遠無憂無慮,因為他覺得安饒本就該是這樣的。

安饒嘗了一口面,很筋道,湯汁的味道也很濃郁,但和學校裏吃的味道還是有些不一樣,學校裏的湯汁是另一種味道,比這個好吃,但這個也還不錯。

她擡眸看向對面的盛夏,

“好吃嗎?”

“味道挺好的。”盛夏不是一個挑食的人,基本上什麽都能吃。

安饒吃飯很細致,她嘴巴小,每一口都吃的很少,她腸胃又不好,吃東西需要細嚼慢咽,不然不好消化,而且還有一個習慣,她這個習慣挺廢紙的,她在吃帶濃郁湯汁的東西時,每吃一口東西,不管有沒有沾到湯汁,她都要用紙巾擦一下嘴,不然不舒服。

上次一起吃燒烤的時候,因為安饒沒吃,所以盛夏沒有察覺到,但這次他察覺到了,而且除了這個習慣外,盛夏還發現安饒不喜歡看手機,就算是有電話打進來,或是響起微信提示音,安饒不僅不接,她甚至連看一眼都不看,就像沒有聽到一般。

盛夏不禁想,一個人應該很容易就會被安饒隔離在她的世界之外吧。

她會一個人突然跑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生活,不接電話,不回微信,就像是與世界斷了聯系一般。

安饒的飯量小,她吃了一半就已經吃不下去了,而她吃一半的時間裏盛夏就已經將一份都吃完了,安饒去結賬的時候順便又買了兩瓶水,他們從店裏出來,在公交站臺等公交,盛夏喝了一口水,突然開口冷不防的問了一句:“安饒,我們會斷了聯系嗎?”

她會不會只在自己的人生中短暫的只出現一剎那,正如她突然的出現一樣,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安饒側眸看他,他的神色很認真,但安饒覺得他的問題問的有些莫名其妙,一時之間沒有回答他。

她的沈默,讓盛夏誤以為是她的默認,他低垂下雙眸,掩去眸底晦暗不明的情緒,感覺心裏空落落的,什麽都抓不住。

公交車駛過來的時候,他們上了車,兩人安靜的坐著,安饒明顯感覺到盛夏周身不太高的情緒,但她沒有多問,只是將視線看向車窗外,看著倏忽而過的房屋,倏忽而過的形形色色的人群,每個人的背後都有不為人知的故事,都有一種不同的人生,短暫的相遇,永遠的相守,在不同的人身上不同的發生著,只要生命不止,相遇與重逢也都會永遠存在,完全的脫離一種生活並沒有那麽容易,絕對的孤立也不會存在,人只要還是人,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永遠都會是一個社會人,和各種不同的人保持著各種不同的關系,不管願意與否,這都客觀的存在著,所以人很難能夠活得自由。

生命的冊子從打開的第一頁開始,就會被記錄下不同的事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個問題解決了就會有一個新的問題襲來,直到冊子被合上,事跡才會終止,再重新翻看時,才會驀然驚覺,我們一直厭倦的寡淡才是我們終其一生所追求的平淡,生命中所發生的大部分事都在我們的意料之外,因為我們沒有辦法預測我們的未來,而且也掌控不了我們的現在,所以很多事情在未發生之前都無法輕易地被下一個定論,會不會斷了聯系,這是一個未知的問題,不會因現在的一個肯定答案而真的會斷了聯系,也不會因為現在的一個否定答案,而真的會一直相聯。

所以在公交車上安饒想明白了盛夏的問題,但她依舊選擇了保持沈默,因為她給不了答案,也因為世界在瞬息萬變,也因為很多事情根本無法掌控,就像她突然意料之外的遇見了他一樣,所以不要去揣測未來,因為世界上有很多的意外。

........

在開學的前幾天,樂樂一直都足不出戶,在自己的房間裏瘋狂的補作業,一邊崩潰大哭,一邊手中握著筆不停的寫,安饒看著既好笑又心疼。

後來馬上就開學了,學校給安饒在學校對面的教職工樓上安排了一間單人公寓,雖然不大,但設備齊全,一個人住足夠了,也是在安饒準備搬出樂樂家時,路爺爺才知道安饒在海棠村找了工作,路爺爺知道後的第一反應是開心,替盛夏感到開心,他原本還擔心暑假一過,安饒就會離開,然後兩人就會斷了聯系,一段好姻緣也會消失,但安饒不走,路爺爺覺得盛夏就還有機會,也更堅定他們兩人是有一段緣分在的,所以,安饒搬走的那天,路爺爺還特意打電話讓盛夏來送安饒去學校。

相比於路爺爺,樂樂的反應就沒那麽開心了,可能小孩子本能的就比較害怕老師吧,樂樂在得知安饒要在海棠村教學後,與安饒相處時都變得有些拘謹,一雙大大的眼睛也不敢看安饒了,只是後來知道安饒教的是高中,不教他,他才松了口氣,又重新一口一個安姐姐的喊她。

安饒搬走的那天,路爺爺、路奶奶和樂樂一直叮囑她,讓她常回來吃飯,常回來玩,安饒一一答應後,便坐上了盛夏的車。

當時坐的時候,安饒還糾結了一下,她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她在視頻上看到過,說男生的副駕是留給女朋友的,只能女朋友坐,雖然她知道盛夏現在還沒女朋友,但是猶豫了一下,還是去坐了後面,她剛坐上,就聽見盛夏淡淡地出聲:“把我當司機?”

聽他這麽說,安饒也突然覺得就這樣坐後面好像也不合適,一時哽住,不知道該怎麽辦,盛夏見她無措,很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繞到另一邊,打開了副駕的車門,指骨微曲的敲了一下車門,利落道:

“坐前面。”

他的聲音不大,但透著認真,有不容置疑的味道。

安饒覺得有些尷尬,不想僵持著,所以也沒猶豫,直接從後面下來,坐到了副駕駛上,盛夏把車門關上後,又繞到另一邊坐上車,往學校開去。

樂樂家離學校並不遠,所以盛夏開車很快就到了,安饒的行禮不多,就一個行李箱,從車上下來後,便和盛夏道了謝:“謝謝,麻煩你了,路上開車慢一點。”

意思很明顯,沒有要請他上去坐的意思。

盛夏看了看她的行李箱,又掃了一眼教職工樓,問她:“住幾樓?裏面有電梯嗎?”

安饒知道他什麽意思,笑了一下:“四樓,有電梯。”

盛夏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麽,安饒和他說了聲再見就拉著行李箱進了教職工樓的大門,盛夏沒有立刻走,立在原地直到看不見她的背影才回到車內,開車離開。

安饒從兜裏掏出鑰匙,開了房門,拉著行李箱走進去,將行李箱先放在了玄關處,換了鞋子,將自己的房間簡單的又整理了一下,才將行李箱裏面的東西拿出來一一規制好,在此期間,她的手機一直在響,但她沒管,直到一切都收拾完畢後,她才拿起手機,有選擇性地回了幾個消息。

安饒搬到公寓的第二天,學校就正式開學了,安饒被分到帶高二五班和六班的語文課,開學的第一天,因安饒的到來,學校還引起了一場小小的躁動,走廊上和班級裏都在小聲的議論著:“哎,咱們學校新來了一位長得特別漂亮的老師,你們看見她了沒有?”

這話一出,便有同學紛紛道:

“教高幾啊?”

“教哪一科?”

小道消息靈通的同學便將自己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好像是語文老師,教高二。”

交談的高二學生一聽是教高二的,眼睛裏瞬間就綻放了光芒:“教幾班?會不會教我們?”

其中一人打破他們的幻想:“別想了,教五班和六班。”

聞言,不少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啊,怎麽不教我們,我也想被美女老師教。”

上課的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大家的交談,紛紛跑回班級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安饒從門口和窗外經過時,吸引了不少學生的目光。

安饒性子溫和,說話也溫溫柔柔的,兩個班的學生對安饒的第一印象都很好,第一節課相處的也很愉快。

再一次接觸到充滿生機活力的學生,安饒身體裏冷淡的血液也再次被溫熱起來,開始積極認真的生活,每一天的作息都很規律,認真的工作,花時間看書鍛煉身體,日子一天天變得有生機起來,一切都好像再往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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