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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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南明第一眼見到妖妃的時候，只覺得她單薄的像一張紙。
自小在山上長大，見到的姑娘都是像師姐那樣的人，脾氣暴躁，若是有一些不如意就要喊打喊殺，潑辣的比火系靈獸們還要讓人害怕。
所以他早早就立下道心，告訴自己絕不耽於人世間的情愛，爭取早日飛升，成就仙道。
可是這個傳說中的妖妃，是他從未見過的那種人。
脆弱，哀愁，蒼白，冷漠，只是輕輕一瞥，就美的讓人心跳加速。
看上去倒不是傳言中那樣，貪慕虛榮，驕奢淫逸，禍國殃民，心腸歹毒。
但有一個詞說對了，她確實，“攝魂奪魄”。
那時候，偌大的頤蓮殿只有她一人。她站在屋檐下，衣衫穿的很薄，簡單素雅，清涼的風吹動她的衣角，好像要帶她一起飄走。
她一手拿著酒壺，一手執著酒杯。邁著很小很小的步伐，輕瑤的好像走的是一條鋪滿瓷片的小路上，時常讓人擔心她會摔倒。
慢慢的，她離他藏身的位置越來越近，讓他忍不住生出錯覺，
她好像是向我走來一樣。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他身上帶著隱身符，大名鼎鼎的妖妃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應該能看見他。
於是，他忍不住生出好奇：這樣的人是妖妃？
他仔細地看著面前的人，想要找出她的不同尋常之處…
她的眼睛很溫柔，讓人第一眼就能註意到，可他卻看的不自在，因為這樣漂亮的眼睛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愁緒。
一個寵妃有這樣的愁容，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在故事裏，寵妃一難受，總會有人倒黴。
她的臉也很白，眉目間更是有著散不去的淡漠，唇色微淡，酒水粘在上面，倒是讓她有了一絲人氣。
可她空洞的眼神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在冥河邊徘徊的亡魂，只是被某只手強留在人世間。
不是個長命的。
這讓他第一反應是老頭子的卦越發離譜了。
想他南明可是天命山最最最最有天賦的弟子，怎麽死劫會應在一個這樣的凡人身上。
他搖搖頭，“老頭兒年事已高，蔔算不準也是常理。”
走了，走了。該回去了。
“小道長既然來了，何不一同賞月。”她的聲音也柔柔弱弱的，只是有些沙啞，像是飄在空中的煙霧，不經意間已經便無處可尋。
原來不是錯覺，她真的能看見我。
菩提樹被風吹的沙沙作響，他擡起頭，看著她的的眼睛楞在原地，打了一半遁地印的手停在那，失了魂一樣撫著心口處的隱身符。
纖薄的符紙下，那顆少年的心臟不知為何撲通亂跳。
貼著符紙的微微用力，不由得在想，
“我這隱身術怎麽對她沒用…”
沒人知道，當朝的皇帝，也就是和妖妃相配的那個暴君，在整個皇宮布下犀牛號角，每兩個時辰有專門的人吹響，專門用來破除奇人異術。
盡管修道之人順從天命，也從來不參與人間事。可是皇帝總是多疑的，他們誰也不信。
南明能進來，實屬僥幸。
皇宮裏，菩提樹下，
“你不怕我是刺殺皇帝的刺客？”
凡間的王朝裏，暴君總是會被刺殺，剛巧他來的時候就看見有人和他一起潛入進來。
他頭一次見到這麽好玩的事，還順手給這些可憐的刺客指路，也不管別人有沒有被嚇到。
倒是她突然跟他說話，才嚇了他一大跳。
妖妃看著他，眼神竟他看不懂的情緒，“道長，是為妾身而來。”
他一驚，心裏暗想，她一個凡人是怎麽知道的。可面上卻是一本正經，頗有些嚇唬她的意思，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來刺殺皇帝的。”
妖妃只是淡淡的笑笑，沒有說話。那雙漂亮的手放的很低，微微顫動。她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小道士眼神清亮，不像是殺過人的，
而且那人將整個頤蓮殿圍的水洩不通。怕別人進來，更怕她出去……
所以小道長出現在這裏，只能是為她而來。
她看著南明身上的道衣，笑的很淡，酒意讓她的臉色泛著微紅，聲音越發低小，
“道長是來殺妾身的嗎？”
他搖搖頭，盯著她拿酒的動作眼神又回到她身上，咧嘴一笑，
“不是，我只是很想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
她眼睛一眨，好像有些落寞，轉過身去，只是輕聲回答，“道長覺得妾身是什麽樣的人？”
這下，他楞在原地，腦子裏只閃過，最好看的人，可要是這麽說，總感覺怪怪的，於是撓著腦袋不好意思的說，
“你和傳言中說的看上去不大一樣。”
她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才說道，
“道長既然不是殺妾身的，不如答應妾身一個請求。”
南明反問，“我答應你有什麽好處？”
可是他等很久都沒有等到她的回答，那酒，她一杯又一杯的喝著。
他突然有些好奇，這樣的人，受盡寵愛天下皆知，又有什麽是她得不到的，要讓一個陌生的人去幫她。
“嘭”酒壺掉在地上，她身子歪歪斜斜就要摔倒，他嚇的忍不住伸手接住。
他發誓，他絕不是喝了酒後見色起意，只是看著她微紅的臉頰，不知何時生出一絲憐惜之心，
他從沒見過這麽柔軟溫柔的姑娘，就算是喝醉了，只會紅著臉頰迷蒙的看著他。
若是他的師姐喝醉了酒，絕不是這樣安靜可憐。女夜叉師姐力氣大的能空手打飛一頭牛，會在月下又喊又叫發瘋一樣的舞劍三百來次，用來消解酒意。
可他懷裏是一個沒有法力的凡人，一個他稍微使勁就會死去的凡人。
他抱著她，僵在了原地。手腳一時都不知該怎麽擺放。
鼻尖能聞到她帶著酒氣的體香。
耳邊聽著她輕松快意的聲音。
這是他今晚聽到她最開心的聲音。他忍不住看著她，卻緊張的臉都紅了，好不容易平靜的下來的心跳又亂了。
然後他心失了一拍，剛剛還亂跳的心又沈了下去，只見她微紅的臉色透露著不正常的酒意。
柔軟的身體在他身上下沈，他只能抱的更緊些才能不讓這個妖妃掉下去。
伸手探了她的鼻息，心臟，脈搏…
昏著腦袋，咬著牙又用檢魂術看了一下。
才不得不確實。
這個禍國殃民的妖妃，死了。
這…這就死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
回想她死前的最後一句話，“道長，將我葬在祭朝山，這酒就解了。”
這算什麽事。
看著倒掉的酒瓶，他這才察覺到不對，一只胖乎乎的酒蟲早就從裏面爬出來，轉頭就鉆進了他的身體。
他趕緊試著驅趕一下，沒趕走，反倒是鉆的更深了。
他撿起那個掉落的酒瓶，嘗一口。
“咳咳咳…”
這又苦又甜的味道嗆的他不停的咳嗽。
醉生夢死。
壞女人，果然是妖妃。想著剛剛鉆進去的酒蟲，一時氣惱。嘴裏直喊，這下完了，不得不帶著你的屍體去你祭朝山。
“天道老爺啊！我只來看看你是誰而已啊！”
他有些崩潰。
傳聞妖界有一種酒名叫醉生夢死，由妖界的酒蟲釀制。酒蟲用釀酒提升修為，最愛用記憶釀酒。若是有人能願意獻出一生的記憶，願意它用這些記憶釀制美酒，他就會用天賦隨機選擇一個倒黴蛋完成獻出記憶那人的心願。
酒成後，約定生成。
那酒，妖能喝，擁有修為的修行之人也能喝。對他們來說，酒蟲釀的酒會讓他們夢到美好的記憶，甚至有些人能堪破心結，修為大增…
可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只是一種穿腸毒藥。
這酒還有一種神奇的能力，承載記憶的酒蟲為了完成約定，會進去另一人身體，那人就得完成獻出記憶之人的心願。完成後，酒蟲才會鉆出來尋找下一個倒黴鬼！
不然就會慢慢被鉆進身體的酒蟲灌醉，直到再也醒不過來…
所以那個倒黴鬼還被稱為還願人。
倒黴！
不僅僅如此，酒蟲會在還願人身上觀賞吃下去的記憶，而還願人也會因此在夢中窺見這些記憶。
所以，壞女人。
幸好你的願望不是去殺人洩憤，不然我一生清修也算是毀了。
所以，我的死劫應在這上？
若是我夢到你殺人的快感，那我…那我…
他氣的半死，心裏又有些好奇，妖妃不過是一個凡人，怎麽會有妖界才有的醉生夢死。
皇宮的動亂慢慢結束，大約是有人往這來，懷裏的人頓時變的有些燙手。
不能在此地耽擱，於是他氣呼呼的帶著她離開了皇宮。
剛喝下的酒意最盛，出了皇宮他就有些站不住，幹脆麻溜地找了個小林子，臨時布了一個隱秘的陣法。拽著妖妃的手沈沈睡去。
那是妖妃的小時候，大約在冬天，她穿著灰撲撲的冬衣，白玉一樣小臉凍的有些微紅。還是站在院子裏，看著天上的月亮，聽著外面劈裏啪啦的煙火聲，大大的眼睛滿是羨慕。
很快，一個男孩跑了過來，開心的分給了她一個糖果，
“姐姐，今晚除夕，這是祖母給我的，我們一起吃。”
“姐姐，別看我了，我的那顆糖早就吃了，祖母說了，吃了糖，新的一年，才會有好運的。”
“真的，阿弟，你真的吃了？”
小男孩撒著嬌，“當然啦。”
盡管穿著舊衣，手上凍的通紅，可是她笑的又乖巧又好看。好像拿到的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冬天夜又長又冷，房間的燭火忽明忽滅，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讓整個房間顯得越發寒冷。
她依偎著弟弟，坐在火盆旁邊，看著弟弟一點一點的頭，將被子蓋在他身上。看著那顆糖舍不得吃，獨自睜著眼睛等待著長夜過去。
她又乖又聽話，遵守著除夕夜要守歲的規矩。
好像這樣，明年就能過得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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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早早就立下道心，告訴自己絕不耽於人世間的情愛，爭取早日飛升，成就仙道。
可是這個傳說中的妖妃，是他從未見過的那種人。
脆弱，哀愁，蒼白，冷漠，只是輕輕一瞥，就美的讓人心跳加速。
看上去倒不是傳言中那樣，貪慕虛榮，驕奢淫逸，禍國殃民，心腸歹毒。
但有一個詞說對了，她確實，“攝魂奪魄”。
那時候，偌大的頤蓮殿只有她一人。她站在屋檐下，衣衫穿的很薄，簡單素雅，清涼的風吹動她的衣角，好像要帶她一起飄走。
她一手拿著酒壺，一手執著酒杯。邁著很小很小的步伐，輕瑤的好像走的是一條鋪滿瓷片的小路上，時常讓人擔心她會摔倒。
慢慢的，她離他藏身的位置越來越近，讓他忍不住生出錯覺，
她好像是向我走來一樣。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他身上帶著隱身符，大名鼎鼎的妖妃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應該能看見他。
於是，他忍不住生出好奇：這樣的人是妖妃？
他仔細地看著面前的人，想要找出她的不同尋常之處…
她的眼睛很溫柔，讓人第一眼就能註意到，可他卻看的不自在，因為這樣漂亮的眼睛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愁緒。
一個寵妃有這樣的愁容，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在故事裏，寵妃一難受，總會有人倒黴。
她的臉也很白，眉目間更是有著散不去的淡漠，唇色微淡，酒水粘在上面，倒是讓她有了一絲人氣。
可她空洞的眼神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在冥河邊徘徊的亡魂，只是被某只手強留在人世間。
不是個長命的。
這讓他第一反應是老頭子的卦越發離譜了。
想他南明可是天命山最最最最有天賦的弟子，怎麽死劫會應在一個這樣的凡人身上。
他搖搖頭，“老頭兒年事已高，蔔算不準也是常理。”
走了，走了。該回去了。
“小道長既然來了，何不一同賞月。”她的聲音也柔柔弱弱的，只是有些沙啞，像是飄在空中的煙霧，不經意間已經便無處可尋。
原來不是錯覺，她真的能看見我。
菩提樹被風吹的沙沙作響，他擡起頭，看著她的的眼睛楞在原地，打了一半遁地印的手停在那，失了魂一樣撫著心口處的隱身符。
纖薄的符紙下，那顆少年的心臟不知為何撲通亂跳。
貼著符紙的微微用力，不由得在想，
“我這隱身術怎麽對她沒用…”
沒人知道，當朝的皇帝，也就是和妖妃相配的那個暴君，在整個皇宮布下犀牛號角，每兩個時辰有專門的人吹響，專門用來破除奇人異術。
盡管修道之人順從天命，也從來不參與人間事。可是皇帝總是多疑的，他們誰也不信。
南明能進來，實屬僥幸。
皇宮裏，菩提樹下，
“你不怕我是刺殺皇帝的刺客？”
凡間的王朝裏，暴君總是會被刺殺，剛巧他來的時候就看見有人和他一起潛入進來。
他頭一次見到這麽好玩的事，還順手給這些可憐的刺客指路，也不管別人有沒有被嚇到。
倒是她突然跟他說話，才嚇了他一大跳。
妖妃看著他，眼神竟他看不懂的情緒，“道長，是為妾身而來。”
他一驚，心裏暗想，她一個凡人是怎麽知道的。可面上卻是一本正經，頗有些嚇唬她的意思，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來刺殺皇帝的。”
妖妃只是淡淡的笑笑，沒有說話。那雙漂亮的手放的很低，微微顫動。她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小道士眼神清亮，不像是殺過人的，
而且那人將整個頤蓮殿圍的水洩不通。怕別人進來，更怕她出去……
所以小道長出現在這裏，只能是為她而來。
她看著南明身上的道衣，笑的很淡，酒意讓她的臉色泛著微紅，聲音越發低小，
“道長是來殺妾身的嗎？”
他搖搖頭，盯著她拿酒的動作眼神又回到她身上，咧嘴一笑，
“不是，我只是很想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
她眼睛一眨，好像有些落寞，轉過身去，只是輕聲回答，“道長覺得妾身是什麽樣的人？”
這下，他楞在原地，腦子裏只閃過，最好看的人，可要是這麽說，總感覺怪怪的，於是撓著腦袋不好意思的說，
“你和傳言中說的看上去不大一樣。”
她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才說道，
“道長既然不是殺妾身的，不如答應妾身一個請求。”
南明反問，“我答應你有什麽好處？”
可是他等很久都沒有等到她的回答，那酒，她一杯又一杯的喝著。
他突然有些好奇，這樣的人，受盡寵愛天下皆知，又有什麽是她得不到的，要讓一個陌生的人去幫她。
“嘭”酒壺掉在地上，她身子歪歪斜斜就要摔倒，他嚇的忍不住伸手接住。
他發誓，他絕不是喝了酒後見色起意，只是看著她微紅的臉頰，不知何時生出一絲憐惜之心，
他從沒見過這麽柔軟溫柔的姑娘，就算是喝醉了，只會紅著臉頰迷蒙的看著他。
若是他的師姐喝醉了酒，絕不是這樣安靜可憐。女夜叉師姐力氣大的能空手打飛一頭牛，會在月下又喊又叫發瘋一樣的舞劍三百來次，用來消解酒意。
可他懷裏是一個沒有法力的凡人，一個他稍微使勁就會死去的凡人。
他抱著她，僵在了原地。手腳一時都不知該怎麽擺放。
鼻尖能聞到她帶著酒氣的體香。
耳邊聽著她輕松快意的聲音。
這是他今晚聽到她最開心的聲音。他忍不住看著她，卻緊張的臉都紅了，好不容易平靜的下來的心跳又亂了。
然後他心失了一拍，剛剛還亂跳的心又沈了下去，只見她微紅的臉色透露著不正常的酒意。
柔軟的身體在他身上下沈，他只能抱的更緊些才能不讓這個妖妃掉下去。
伸手探了她的鼻息，心臟，脈搏…
昏著腦袋，咬著牙又用檢魂術看了一下。
才不得不確實。
這個禍國殃民的妖妃，死了。
這…這就死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
回想她死前的最後一句話，“道長，將我葬在祭朝山，這酒就解了。”
這算什麽事。
看著倒掉的酒瓶，他這才察覺到不對，一只胖乎乎的酒蟲早就從裏面爬出來，轉頭就鉆進了他的身體。
他趕緊試著驅趕一下，沒趕走，反倒是鉆的更深了。
他撿起那個掉落的酒瓶，嘗一口。
“咳咳咳…”
這又苦又甜的味道嗆的他不停的咳嗽。
醉生夢死。
壞女人，果然是妖妃。想著剛剛鉆進去的酒蟲，一時氣惱。嘴裏直喊，這下完了，不得不帶著你的屍體去你祭朝山。
“天道老爺啊！我只來看看你是誰而已啊！”
他有些崩潰。
傳聞妖界有一種酒名叫醉生夢死，由妖界的酒蟲釀制。酒蟲用釀酒提升修為，最愛用記憶釀酒。若是有人能願意獻出一生的記憶，願意它用這些記憶釀制美酒，他就會用天賦隨機選擇一個倒黴蛋完成獻出記憶那人的心願。
酒成後，約定生成。
那酒，妖能喝，擁有修為的修行之人也能喝。對他們來說，酒蟲釀的酒會讓他們夢到美好的記憶，甚至有些人能堪破心結，修為大增…
可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只是一種穿腸毒藥。
這酒還有一種神奇的能力，承載記憶的酒蟲為了完成約定，會進去另一人身體，那人就得完成獻出記憶之人的心願。完成後，酒蟲才會鉆出來尋找下一個倒黴鬼！
不然就會慢慢被鉆進身體的酒蟲灌醉，直到再也醒不過來…
所以那個倒黴鬼還被稱為還願人。
倒黴！
不僅僅如此，酒蟲會在還願人身上觀賞吃下去的記憶，而還願人也會因此在夢中窺見這些記憶。
所以，壞女人。
幸好你的願望不是去殺人洩憤，不然我一生清修也算是毀了。
所以，我的死劫應在這上？
若是我夢到你殺人的快感，那我…那我…
他氣的半死，心裏又有些好奇，妖妃不過是一個凡人，怎麽會有妖界才有的醉生夢死。
皇宮的動亂慢慢結束，大約是有人往這來，懷裏的人頓時變的有些燙手。
不能在此地耽擱，於是他氣呼呼的帶著她離開了皇宮。
剛喝下的酒意最盛，出了皇宮他就有些站不住，幹脆麻溜地找了個小林子，臨時布了一個隱秘的陣法。拽著妖妃的手沈沈睡去。
那是妖妃的小時候，大約在冬天，她穿著灰撲撲的冬衣，白玉一樣小臉凍的有些微紅。還是站在院子裏，看著天上的月亮，聽著外面劈裏啪啦的煙火聲，大大的眼睛滿是羨慕。
很快，一個男孩跑了過來，開心的分給了她一個糖果，
“姐姐，今晚除夕，這是祖母給我的，我們一起吃。”
“姐姐，別看我了，我的那顆糖早就吃了，祖母說了，吃了糖，新的一年，才會有好運的。”
“真的，阿弟，你真的吃了？”
小男孩撒著嬌，“當然啦。”
盡管穿著舊衣，手上凍的通紅，可是她笑的又乖巧又好看。好像拿到的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冬天夜又長又冷，房間的燭火忽明忽滅，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讓整個房間顯得越發寒冷。
她依偎著弟弟，坐在火盆旁邊，看著弟弟一點一點的頭，將被子蓋在他身上。看著那顆糖舍不得吃，獨自睜著眼睛等待著長夜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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