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搬完家第三天，肖靜回來原來的房子裏，把徐珂他們的東西整理好收起來。肖靜打開化妝抽屜，看到裏面有一個珠寶的禮盒，好像是新買的，肖靜拿出來打開，是一條紅繩，中間是一顆金的小吊墜，一個圓圈裏面雕著“靜”字。肖靜看到下面有一張紙，打開一看，裏面是徐珂的字，寫著：靜靜生日快樂！

還有兩個星期就是她的生日，這是徐珂提前為肖靜準備的生日禮物，是她提前一個多月就準備好了的生日禮物。只是還沒來得及親手送給肖靜。

肖靜看著那張紙條，沈澱了一個多月的難過轟然崩塌，她慢慢坐在地上，緊緊撰著紅繩哭了起來，哭到最後才慢慢放平呼吸，再慢慢站起來把紅繩和紙條收進禮盒裏帶走。

回去的路上，肖靜想起之前，徐珂說自己身上一個保平安的物件都沒有，肖靜也只是不當回事地說自己不信那些。原來，她早就打算好了給自己一個保平安的東西，一個母親對孩子最真實最樸實的關愛：平安。

肖靜獨自散步，她想著，這麽多年，從高二到現在，六年多了，好像這六年來，肖靜就很少敞開心扉和自己的媽媽說心裏話，雖然自己覺得這樣很難受，但是由於自己的比較驕傲任性，始終過不去心裏那道坎：那道父母都已再婚，自己變得多餘的坎……

現在想來，好像很可笑，是自己把自己逼成這樣的，如果早一點懂事……如果早一點……為什麽，為什麽不能早一點。肖靜想著想著，就走到了之前的高中門口這邊。肖靜望著校門口，現在是晚上，裏面的學生在夜修，門口保安坐著看他的小電視。好像這麽多年，這裏倒是一點沒變。如果一切，能從這裏開始就好了。肖靜這樣想著，又覺得自己天真得很可笑得很。

因為他們高中地方很小，但是又是d市數一數二的高中，學生很多但是食堂就一個，所以學校中午和傍晚都是允許學生出校門吃飯的，所以校門口就一條小吃街，應有盡有。

肖靜來到一家面館，這家面館生意很好，已經開了很多年了，肖靜走進去，點了一份西紅柿雞蛋面，之前她和林之倩還有……江聽，三個人經常來這裏聚餐。西紅柿雞蛋面上來了，和以前一樣，就是價格貴了一塊錢，老板娘還是一樣的熱情，說那邊的小菜隨便加。現在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學生都在晚修，自然店裏也就只有肖靜一個人。

肖靜正拿起筷子要開始吃，對面落下一個影子，那人對著老板娘說，來一碗牛腩面。這聲音，肖靜擡起頭，看到對面那個人，穿著一身休閑服，頭發比之前的印象裏短了點，眼神也更加淩厲，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變。

肖靜看了他很久，但是說不出話來。對方確實笑了一下說：“你再看下去，眼珠子沒掉出來我就要臉紅了。”是的，是江聽。

他的牛腩面上來了，跟老板娘道了聲謝轉向肖靜說：“不介意拼桌吧？”

肖靜低下頭吃了一口面說：“隨你。”

江聽倒是沒介意她這冷漠的性格，自顧自說：“你好像很驚訝我在這，也正常，你一定以為我還在國外呢。”

肖靜淡淡地說：“我是驚訝你在這家面館，而不是驚訝你已經回國了。倩倩上次跟我說過了你回國了。”

江聽看著她吃面的樣子，倒是一個眼神都不給他了。江聽又說：“我說我故意來這你信不信？一回國我就懷念這口面。”

肖靜這次沒跟他搭話，自己慢慢吃著面，江聽也三兩下就吃完了一碗面。吃完江聽就去付錢，還說：“這頓我請了，老同學不用客氣。下次再請你頓大的。”

肖靜把碗裏的面扒完，嘆了口氣說：“謝謝了，下次我請你。”

兩個人吃完走出面館，就在這學校旁的小路散步著，當年他們三個人吃完飯經常在這裏散散步再回去。江聽打量著旁邊的一切，說：“看來變化還挺大的，剛剛過來有些路兩邊都完全不一樣了。”

肖靜也只是淡淡說；“是啊，畢竟過了四年多了。”還是忍不住問出那句話：“你呢，怎麽會來了？”

江聽好像蠻開心她會問他這個問題，站在一棵樹下立住了：“我又沒說不回來，是你當時不給我機會解釋。”

肖靜想起了當年，高中時，她和林之倩和江聽，三個人，鐵三角，林之倩屬於活得逍遙自在、沒心沒肺那種，肖靜屬於驕傲死鴨子嘴硬，江聽在她倆身邊像個婦女之友，時而幽默大大咧咧，時而有心事就沈默一語不發。這樣的三個人好像很搭又好像各克各的。

瀟瀟灑灑了兩年多，直到高三下學期，很多人都在說江聽要出國留學了。江聽家裏條件不錯，他爸做生意算是順風順水，而且江聽本人也是長得意氣風發，還是個學霸，在學校裏算是個小風雲人物，討論度自然挺高。

然而，很多人都在談論他要出國留學的事，聽說是班主任在辦公室大讚江聽這個好學生說出來的。消息就在年級裏傳開了，但是，肖靜當時跟徐珂鬧脾氣，跟誰都少說話，一直都不知道這個消息。直到在班裏聽別人說，要江聽幫忙代購什麽的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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