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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行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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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行險招

提刑司

“大人,據卑職所見,此人肯定是早已藏身枯井,待包裹放下,便換了東西,從井底跑了”趙霖本著所見,說著所想。

只見長街搖搖頭,皺眉看著面前的幾人“那他拿走就好了,為什麽要換成石頭呢,這多此一舉,而且從我們見到信,前後不過一個時辰,就已經派人封鎖了枯井和那樹林,難道他送完信就進去一直等著嗎?那他又是如何離開的呢?還有那線,是我們送去前才商量要放上的,他是如何能再黑夜裏看到那線,就算看到換石頭一事不是更加危險了嗎?”長街這一連串的問題,直接打在趙霖臉上一般,他確實沒想這麽多。

“大人,先吃飯吧,剛剛夫人派人送來了一餐食,說是夫人親手所做,並囑咐大人一定要吃”武禮將食盒放在桌上,一個一個將菜放好,長街想著葉繁心中一暖,看著菜數便知葉繁的意思“都一起吃吧”見三人面面相覷不敢落座,便一把將淩元之拽到椅子上“夫人做的多,必是想著讓我們一起吃的”

“那卑職就不客氣了”趙霖幾人確實也餓了,聽長街這話也就不再拘束,不知道是不是餓的久,這菜竟如此美味“林大人的夫人做的菜果然美味”聽到這話,長街感覺跟誇了自己一樣,也將案子暫時甩到一邊,跟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當然句句都是圍繞這菜。

“不知這是何菜,卑職回家也叫娘子做上一做”武禮算是三人中唯一娶妻的。

“這叫木須肉,木耳,雞蛋搭配豬肉”

趙霖聽起來大笑“那不應該叫木蛋肉嗎?”

“木須可不是指木耳,是雞蛋的意思,木耳僅配菜而已”淩元之和趙霖武禮二人相比,知識素養多高了不少,吃飯也相當斯文。

“那不是掛羊頭賣狗肉嗎,掛著跟木耳相差無幾的名字,又有這木耳,誰都會以為木須是木耳的意思吧”趙霖說這話時依然忍不住想要的模樣。

可長街突然心中一緊,放下碗筷“快,隨我去宰相府”

幾人看長街的模樣,就知道是大事,也不再玩笑,放下碗筷跟在長街身後就忘宰相府趕,一進府並沒有立刻去見宰相大人,而是直接往賬房去了。

一進房便叫趙霖,將賬房先生一把按下,“大人為何抓小的”

“應該我來問你,為何要下毒害人”

幾個人看看長街,看看賬房,有些不可思議,但也知道長街不會無緣無故前來抓人“大人,冤枉啊,小的什麽也沒幹”

“沒幹?昨天下午你偷偷寫了勒索信,找機會放在錢大人書房裏,然後偷天換日想要吞了那十萬兩”

“大人,冤枉啊,自從出事,小的從未離開過宰相府,如何會出現在那麽遠的地方換銀兩”

“我本就不明白,為什麽敲詐之人要費勁巴力的去用石頭換銀兩,直到剛剛我突然明白,其實銀子在王公子拿到手時就已經是石頭了,你用了一招偷天換日,在從木箱裏取銀兩時,拿出來的就是石頭,而非銀子,這樣便解釋了為什麽我們怎麽也等不到取銀子的人,而換石頭沒有動那線,也是因為壓根沒有人去取”長街邊說,手邊扶在木箱之上“你若要這證據,或許就在這木箱之中,你換的了銀子,卻無法立馬帶走,我想銀兩還在這木箱裏吧”

聽到這趙霖從賬房懷裏套出了鑰匙扔給身後的武禮,打開木箱一翻,原來下面有一個夾層,而另一個一摸一樣的紅布包裹安靜的躺在那裏,打開時賬房立馬對著長街跪下“大人,小人只是賭輸了錢,見出了這中毒之事,便想了此法子解自己的燃眉之急,但毒真的不是我下的,我只是那它當個由頭而已”

“帶走”

臨近傍晚,四人組依然待在提刑司裏,武禮帶回了那賬房所言非虛的消息,也帶來了更多的疑問。

“元之,你覺得下毒之人到底為何?”

“大人,一般來說,下毒無非敲詐勒索或者單純報覆”淩元之也是一腦門的疑問“不過這個人下毒這麽久,也沒有要錢的意思,並且那毒根據烏太醫所說,雖然病患疼痛難忍,卻不致命,若非無意,只能說著下毒之人,對此毒甚是了解”

“對了,那雲天教有沒有什麽消息”長街擡頭看著武禮,想得到更多有用的線索,但是並不盡如人意。

“卑職叫人在江湖探訪,近日雲天教教主為報二兒子雲峰被殺之仇,全教都在對付那崆峒派,可以說他們壓根沒時間,而且那毒不是雲天教頂部的人,是不可能碰的到”

“這毒算是斷了?”淩元之聽到這發現事情比想象中還是困難,沒有下手之處,見長街半天沒說話“大人?”

“這次中毒案發生後,發生了什麽事情?”長街想換個角度思考下,比如動機。

“案發後,先是早朝宰相被參了一本,而後王大人提出暫緩婚期,可能是怕若錢燕兒真有事會牽連到自己兒子吧,再後就是皇上將案子從府衙遞到我們這...然後就是...”淩元之正要說下去,被長街打斷了。

“暫緩婚期?”這自言自語的一句話“元之能否說說著王與武和錢燕兒的事?”

雖然淩元之不知道長街為何如此問來,但也毫不隱瞞將所知之事,全部相告。原來那王與武和錢燕兒幼年便已相識,訂下那娃娃親,而直到錢燕兒成年才選定了日子,在定親前兩人還交往頻繁,可定親後錢燕兒數月未出過府邸,王與武也是只在家讀書,或許兩人都不喜歡對方,亦或者都已有了心愛之人,可父母命不可違。

“那他倆是否真的有所愛之人呢?”長街心中有些明朗了。

“王大人很是疼愛這個大兒子,而且他天生沈悶,只愛讀書,並未聽過與哪個女子交往甚秘”

“那錢燕兒呢?”

“也未聽聞”淩元之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有此類的消息。

長街想了好一陣子,便擡手招呼起面前坐著無精打采的幾個人,說了一個險招“我們先將錢燕兒收押”

“大人這是為何”

“要是有招,我想把王與武也給收了,奈何他被保護的太狠了,而且我來看,阻止婚事為了保護女方的概率更大,否則完全沒必要在結婚前幾天去做這事”長街根本不在意會不會被宰相記恨“明日收監一事一定傳遍汴京,若下毒之人真的在意錢燕兒,你猜他會怎麽幫她?”

“再次下毒?”淩元之眼睛亮了,這確實是個好辦法,逼兇手自己出來,到時直接人贓並獲,雖然險卻也比我們蒙頭查快多了。

提刑司的監牢確實比汴京府衙的大多了,林長街拿著佩劍將錢燕兒送進牢裏,等其他人下去,才對著坐在椅子上一點不擔心的人行了禮“錢姑娘受累了,要委屈您幾日”。

“林大人,不必客氣,我知道你也是在為我洗刷冤屈”眼前的人身上有葉繁清冷的氣質,讓人很熟悉,但也讓人很有距離感。

“那姑娘有何事,可讓武禮通知在下”說完便就轉身出了牢。

果然如長街所想,第二天宰相之女被收監提刑司一事傳遍汴京,而躺在提刑司書塌上的她,先是被宰相數落,又被皇上勒令盡快結案,也就在收到葉繁派人送來的美食時,可以輕松一會,李希瑤又來了提刑司,一路無人攔著就進了書房,誰都知道提刑是未來的郡馬爺,妻子來找未來相公,誰人會攔呢。

一推門進屋,便看到正努力吃飯的長街,雖心中有話,但也先忍了下去,坐在一旁等著長街吃飯,看那人眼裏的血絲和淩亂的官服,就知道這人肯定已經好幾天沒回去了,便走出屋子吩咐護衛去提刑府拿件便服來,至少把衣服換了。

長街剛吃完,衣服就送了過來,其實已兩天沒睡的長街有些迷糊,衣服拿到手後,身上的腰帶半天沒有弄開,李希瑤便讓人退下,關好門閂,幫長街把腰帶去了,看見希瑤幫忙長街本意想躲,轉身自己又弄了好一會實在沒轍,只好還是又李希瑤代勞,換下的衣服有淡淡長街身上的杜鵑花的味道和汗味,李希瑤想幫長街束發,但是還是被長街拒絕,希瑤也不生氣這幾次的拒絕,拿著官服只說吩咐人帶去洗好再送回來,便拉著已經穿好外衫,正在系腰帶的的長街坐回桌前“希瑤,來這不會就是為了看著我換衣服的吧”一邊說,手也沒停。

“大人”李希瑤還沒說話,就聽到武禮的聲音從門外響起,長街想著可能有事,便一手拽著腰帶,一手開門,另一邊的帶子還沒落地便被緊跟在後面的希瑤接住。

“郡主千歲”武禮看著眼前的兩人,希瑤拽過長街另一只手一直拿著的腰帶,準備接過來系好,長街知道此時不能過於明顯的拒絕以免惹人起疑,便也沒有拒絕,也不管武禮在想什麽,趕緊打斷他可能亂七八糟的思緒“什麽事”

“稟大人,根據米鋪陳掌櫃所說,今天晚上會有一批米運到無緣山”

“還有其他米鋪也要看緊,只要有大批量米出現動靜就要派人看著,此人近日必會下手。”

“是”武禮抱拳離開,留下正在看著腰間白絲帶的長街和以及坐在桌子上喝茶的希瑤。

“之前見

你每次都會系上,我想必是有用的吧”簡單一句解答了長街的疑問,但聽那話長街也無法回應什麽,只好轉移話題“你還沒說來此的緣由”

“我本是想讓你放了燕兒姐姐,但我看你剛剛對那人說的話,也大概明白了姐姐無事,所以也就算了”希瑤對著長街的時候總有無盡的微笑和體貼,她得知燕兒姐姐被長街收監,便知肯定有事,可怕有什麽誤會加上數日未見長街,便頂著這個由頭過來了,現在到是真放心了,眼前的未來郡馬爺確實聰慧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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