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秋雨守在月閣，看到楚靈歌連忙上前行禮，“殿下，王後去了昊月殿”

“讓開”楚靈歌命令。

“殿下，月閣是王後的閨閣，是否要等王後回來”

楚靈歌不與她廢話，直接走進月閣，“人呢，姜離情在哪裏！”

“這……”秋雨搖頭。

一把長劍直接架上秋雨的脖子，秋雨連忙嚇得跪地求饒。

月閣的暗室中，冰冷的鐵鏈鎖著他的雙手雙腳，纏繞著傷口。

楚靈歌。

楚靈歌……是你來了嗎，我好像聽到了你的聲音，你就在這裏。

是你來找我了嗎，你在擔心我嗎。

我還有資格喜歡你嗎。

“姜離情！”月閣的門打開，透出絲絲光亮，甚是晃眼。

他來了，他在擔心我，姜離情擡起沾滿血汙的臉看向他，他果然很著急，“楚靈歌，我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會找到我”

楚靈歌看到他渾身鎖鏈，靠在角落，被劃破的衣服，臉上和身上斑駁的血跡，整個人狼狽不堪，無心劍斬斷鐵鏈，蹲下身看著眼前的人心痛又自責。

“對不起，我現在才找到你”楚靈歌撕下自己的一縷衣衫，擡起他的手腕，給他仔細的包紮傷口。

眼前的人依舊溫柔，和在聖殿無二，姜離情揮開他的手，一把抱住他，整個身體傾向他，用盡所有力氣。

他牢牢地抓著楚靈歌的衣衫，緊緊的環著他的腰，“楚靈歌，我喜歡你！”

他覺得自己瘋了，就在此刻，他什麽都知道，但他要說，他要當著楚靈歌的面說，大膽的，毫無顧忌的說。

楚靈歌身子不由得晃動了一下，他的手在空中停留片刻，依然選擇推開懷中的人，“我先帶你離開月閣”

“不！”他狠狠的推開楚靈歌，自己跌坐在冰冷的地面，“連你也騙我，瞞著我，楚靈歌，你是否早就知道我是姜國的遺孤，所以才一次次的拒絕我，推開我！”

“你永遠站在高處，看我對你百般糾纏，死纏爛打，看我像個傻子的追著你！”

“你不要在胡說了”楚靈歌欲扶他起身，卻被他打開手。

楚靈歌將無心劍放在他沒有受傷的一只手中，“我替我的母後向你賠罪道歉，她不該這麽對你……”

姜離情始終不肯轉過來，楚靈歌用力掰過他的身體，讓他看著自己眼睛，“我知道你心中有氣，有恨，你是否心中在恨北國，還有我的母後，甚至是我……”

“此刻劍在你手中，你可以還我兩劍，這是我母後欠你的，你若殺了我，我亦不會怪你”

“你說句話好嗎，讓我知道你有沒有事，讓我安心”楚靈歌雙手放在他的肩膀，想轉過他的身體。

姜離情始終沒有開口說話，就這麽沈默的望著地面，握緊手上的劍，自己怎麽可能殺他，真是可笑，他可以自己去死，也不願他傷一分一毫。

砰！劍被扔在了地上，姜離情抓著他的衣衫，雙目通紅，“你為何要說這些，你明知我不會傷害你，我是……那麽的喜歡你”

姜離情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顫抖，還有些梗咽。

“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姜離情低下頭，不讓他看到自己難過的表情。

楚靈歌心中亦是苦澀，一切都是錯的，錯得離譜，不可以再錯下去了。

“楚靈歌，聖殿三載，你究竟是如何看待我”

楚靈歌平覆自己的心道，“你我既是同門，亦是朋友，手足兄弟”句句真切。

“只是這樣？”姜離情眼中噙滿淚水看著他的雙眼，希望可以看到他眼中的一絲情意，一絲猶豫。

“不是這樣，又是哪樣！”

“我不管你是誰，從今日起，你和阿澈都是我的親人，我會永遠守護你”

姜離情一把推開他，擡起頭直直的看著他，他無法相信這些話是從楚靈歌嘴裏說出來的，他怎麽能說出這些話，通紅的雙眼終是留下了眼淚，楚靈歌竟說出如此讓人痛心無情的話。

他擦了擦臉上的淚和血跡，沒有表情的臉上扯出一抹笑，“太子殿下玩笑了，我是姜國的餘孽，如今棲身在南域那片小土地，我是個每天捉捉魚，無寂海上閑來才肯練劍，沒事和南域的姑娘們逗逗樂的閑人，你也不是我的兄長”

楚靈歌知道他在說氣話，依然安慰他，“就算你這麽說，我也依然會把你當親人”

親人……

姜離情從地上站起，楚靈歌伸手扶他，卻被推開，搖晃著從地上爬起，卻發現失血過多，頭暈目眩眼前開始迷離起來，一頭向地面栽去。

“姜離情！”楚靈歌連忙上前拉住著他。

“那日你在樹下醉酒，你是否真心……”

楚靈歌打斷他的話，“那日只是喝醉了”

“你不要在逞強了”

“我沒有逞強！怎麽進來的，就怎麽出去”姜離情虛弱的看著他。

二人沒有再說一句話，獨自走出月閣，每一步都如此艱難，刺眼的陽光讓人睜不開眼，讓人暈眩。

楚靈歌在他倒地之前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背著倔強到絕不肯低頭的姜離情走向昊月殿。

☆、埋藏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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