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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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的花想容終於抵不住滿身疲累,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你怎麽在這裏?”醒來後的花想容看到坐在旁邊的奉之善嚇了一跳,握著被子縮成一團,確認奉之善沒對自己做什麽後方松了口氣。

聽到動靜,奉之善也醒了,他是在今晨才入睡的,夜晚人多事雜,他不敢放松。

“我守著你。”奉之善眼神堅定地看著她,“我答應過不讓他傷害你就一定會做到。”

花想容見他心誠,點了點頭。

“你轉過去,我換個衣服。”花想容支吾道。

奉之善自覺轉身。

花想容從被子裏面鉆出來,穿上拖鞋,註視著奉之善想往外面跑,才走了兩三步的距離,就被奉之善拎住了手臂,“不要再逃了。”

奉之善手上使的力絲毫沒有減小的意思,眼神格外深情的望著花想容,讓她不自覺生出了一種心疼的情緒。

“我沒有要逃,只是吃個早餐。”花想容鼓起嘴,雙手摸著自己的肚子,“你看我一天沒吃東西了。”

奉之善這才放開了他,拍了拍手,外面便由丫鬟將食物送了進來,各種都有,還有一個大補的參雞湯,這是把自己當病人在對待了吧。

然而這些還不夠,又端來了一碟一碟的水果,品類豐富,花想容不喜歡浪費,有些生氣,氣哄哄地說“奉之善你餵豬呢?”

“如果你承認你是豬的話。”奉之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腦袋。

這樣笑的奉之善她是第一次見,記憶中的那個人只有讓人生厭的職業駕校,但是這樣以後,她竟然開始覺得,他好像也沒那麽討厭。

“把這些收下去吧,以後別這麽鋪張了。”花想容情緒回覆,對著旁邊的丫鬟淡淡道。

不過這後一句,卻是說給奉之善聽的。

雖然她不太喜奉之善這張臉,但也沒必要處處刁難,倒顯得自己刻薄了些。

從這天起,花想容走到哪奉之善跟到了,持續時間足足有半月之久。

“奉之善,您能不能別一天到晚跟著我了,我這有些私事還得處理。”花想容無力到。

的確,這十幾天花想容是不好過的。

“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我不會打擾你。”奉之善轉過身,繼續寫著字,也不知他在寫些什麽。

這些天,奉之善讓下人在花想容的房間加了桌子和幕簾,花想容待在房間不出門的時候他就在幕簾外的桌子上寫寫畫畫。

這天夜裏,花想容有些失眠,便起了身,撩開幕簾看到了趴在桌子上安睡的奉之善,說實話,拋開個人意見,奉之善應是屬於相貌相當英俊的一類。

平日冷峻的面容因為熟睡而變得柔和。

花想容走過去,拿起桌上放著的紙,不得不承認,他的字很漂亮,筆鋒強勁有力,不可謂不優雅雋秀。

字還挺漂亮的,花想容不自主地點了點頭。

大多是抄寫的一些兵法之類的重點,花想容隨手翻閱了一下,發現有一張上面只有七個大字:

雲想衣裳花想容。

下面還有一句:

晨光熹微,過處皆汝。

心中莫名湧出一些很奇怪的東西,莫名讓人煩躁,寫小紙條這種事情,她也幹過不少。

初中暗戀的男孩子,她寫了無數非主流的句子,但沒有寫一封情書。

後來追了星,開始在社交網站上曬各種心情,但偶爾還是會喜歡在本子上寫上一兩句。

花想容本就是感性的人,眼淚框在眼中不受控制地流下,浸濕了那也紙的邊角。

她鼻子抽了抽,把紙放了回去,躺回自己的床上,入了眠。

次日清晨,花想容感覺到臉上有什麽東西是濕熱的,便醒了,才感覺到面上是有一張熱毛巾,她小心地挪開毛巾睜開眼,一片朦朧,數秒後才看清是奉之善坐在床前。其實就算不看,她也能猜到是他。

“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奉之善湊近她,關切地問了一句,“我今日有點事要出門,所以先過來看看你,然後便看見你好像流淚了,眼淚留在眼睛裏睡著的話,第二天眼睛會疼,所以給你用熱毛巾敷了一下。”

花想容倚著奉之善的手臂坐起來按著太陽穴,眉頭輕蹙,有些困難的稍眨著眼睛,作思考狀。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流淚,但你想說的話一定會說的。”奉之善溫柔道,“如果沒什麽事,我先走了,你不要亂跑,待在這間屋子裏是絕對安全的。”

雖然奉天儀答應他,但他還是有些擔心。

他把手放在花想容的肩上,溫聲道,“等我回來。”

花想容還沒太醒,懵懵地點了下頭。

今日奉之善必須去見管樂,這是他和奉天儀交換的條件。

管樂果然如傳聞中一樣容姿端麗,一襲淡粉色羅裙襯出她的婀娜身姿,僅僅上了個淡妝,它不屬於讓人驚艷的好看,但舉手投足間透著的優雅得體最吸引人。

而奉之善卻無暇顧及她,他只想快一點結束,心裏面還是有些不放心花想容。她從來就不怎麽聽話,更不會聽奉之善的話,要是偷跑出去,被奉天儀的人逮到,就是一場難事。

“小王爺覺得這個好看嗎?”管樂拿著一只玉鐲問奉之善。

奉之善心不在焉沒聽到,她又耐心地問了一遍。

“好看。”奉之善這才回過神來,楞楞地點頭。

管樂聽出他語氣中的敷衍,也知道今日之行非他所願,把玉鐲放了回去,道:“小王爺的心似乎是不在我這裏。”

奉之善擡頭,沒有說話,面容還是那般清俊。

“沒關系,我理解,君子有成人之美,我雖女子,但也身出將門,自然不會做這等讓他人為難的事。”管樂說話堅定,眉宇間都是大將之女的風範,“說實話,我很欣賞小王爺,可惜落花有意,今日你我就此別過吧。”

奉之善一臉茫然地聽完她說這些話,回到府中,發現花想容竟安靜地等在房中,並沒有跑出去。

“你一直在等我?”奉之善不可思議地看著花想容,一把把她圈進了懷裏,“真好。”

灼熱的溫度裹襲全身,花想容有些難受,卻沒有掙紮,自從奉之善向她告白後,這個男人就像換了一個人,溫柔至極,他本不是這樣的性格,花想容對他好像也有了一種特殊的情感,雖然無關愛情。

“我有點難受了。”花想容平靜道。

“對不起。”奉之善立馬松開了她,“你餓不餓?”

他擡眼看了看桌椅,和他走時擺放的位置一樣,應該是還沒有人動過。

花想容摸著肚子,點了點頭,“好像是有一點。”

“我帶你出去吃吧。”奉之善拉著花想容到了市集上,今日不比平常熱鬧,花想容看上了一個玉鐲,戴在手上問他,“好看嗎?”

“好看。”奉之善笑道,“買下來吧。”

花想容楞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不要了。

奉之善在後面悄悄地買了下來。

就在剛才,有另一個女孩,拿著同樣的手鐲問他,但他不記得了。

花想容走在前面,被一家烤肉串攤吸引,奉之善也陪她一起坐下來,監督她少點一點垃圾食品。

奉之善陪她逛了一整天,中間有不少人偷襲他們,都被奉之善帶的暗衛給收拾走了。

回到王府的花想容又是滿身疲累,想著也是時候沐浴了,把奉之善給請了出去。

花想容想了很多,她不知道該怎麽做,奉之善對她很好,不能再好,但絕不可能讓自己逃跑,她把身體整個埋進了水中,仿佛才能感覺到自由。

次日,王爺府收到了大將軍家的退婚。

信上言:王爺,見字如吾,小女早已心有所屬,不便嫁與小王爺,在下思慮不周,兀自答應,還請王爺海涵。從今以後,王爺有用得著的地方,皆聽吩咐。

奉天儀怒極,當下摔碎了一套茶具。

“他管和算什麽東西,竟敢拒絕本王的聯姻。”奉天儀語氣陰狠,雖然信上說有什麽用的著的地方會聽他吩咐,但這種虛言誰都會說。

管和七子一女,果真是出奇的溺愛自己的女兒,這一說連王爺的婚都敢拒,不過他也的確有拒絕的資本,管氏乃先帝要臣,一直手握著北方兵權,護著平和時代奉朝的領土根蒂,一直不斷地向北擴張,深受歷代皇帝的信任與封賞。管氏將才之能自成一學,平常人很難悟到個中精華,這也是管氏多年而來屹立不倒的原因。

奉之善得知了管氏退婚的消息後大喜,花想容便沒那麽高興了,她原是打算了奉之善取了親,便能從她身上收心,說不定就會放自己離開。

雖然現在的他是出於對自己的保護把自己留下,但她還是諸多不適應。

“在想什麽?”奉之善問道。

花想容笑了笑,搖搖頭,“沒什麽。”

“我會等你喜歡上我的。”奉之善低聲說了句。

“嗯?”花想容楞了下。

“我帶你逛逛王府吧。”

花想容點了點頭,之前那句沒聽清的話好似又聽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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