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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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轎平穩地前行,花想容端坐在裏面,一動不動,宛如一尊大佛。她一直保持著微笑,生怕暴露出哪怕一點不好的情緒。

【前路有危險。】

花想容周圍響起了警報聲,有人掀了她的蓋頭。花想容眼神聚焦,才發現自己身邊靜止了,紅色的感嘆號漂浮在空中,響聲越來越大,提醒她前路兇險至極。

系統君出現在她面前,兩只手臂交疊在一起,比了一個叉。

“我倒要看看萬家的婚禮誰敢造次?”不知是不是這要結婚的人膽子也大了,還是別的原因,花想容沒搭理系統,撿起蓋頭給自己蓋上,又端坐成剛才的模樣。

或許她只是,想讓婚禮順順利利進行下去。

花轎又有了點點動靜,花想容知道系統君離開了,行了一會兒,感覺花轎又停了下來。

“系統君,你離開吧,再危險我也要嫁給他。”花想容平靜地言語,以為是系統君又來提醒她。

直到花轎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外面響起打鬧的聲音,她很好奇發生了什麽。

花想容輕輕撩起轎簾,把蓋頭揭起一點點,一只手扶著。看著外面萬家的家丁和人打了起來,她心中閃過不好的感覺,這架勢,她在電視劇裏見過,莫不是……搶親!

外面家丁開始使不上力,便讓那黑衣人占了上風,形勢不妙,花想容仔細思考了下,決定棄轎而逃。

沒成想聰明反被聰明誤,她不出來,家丁還能和黑衣人周旋一會兒,等待援兵。她這一出來,便是自投羅網,讓那領頭的大哥直接擄了去。

霎時間,天昏地暗,花想容失去了知覺。

新娘丟了,下人們亂做一團,蒔蘿反應的快,趕緊跑回府,第一時間向萬鴻稟告了此事。

萬鴻當下脫了繁瑣的新郎服,派人去尋她,自己當然也去。

分了好幾個隊,只是這偌大的渝京城,花想容會在哪裏真的很難說。

花想容醒來,看了看地上的幹谷草和後面一尊佛像以及它身上的蜘蛛網,便猜想到這是一家破廟了。

不知道她是怎麽被逮到這裏來的,只覺得頭有點暈。她只微微挪動了一下腳,便被旁邊一個男人拿刀抵住脖子。

這場景前兩天才上演過,她這次學聰明了,屏息凝神,不敢吭聲,那男人見她聽話,便沒再難為她,把刀挪了開。

花想容這才舒了口氣,小心地看著旁邊,她在心裏數了數,大約有二十號人,想逃恐怕是毫無勝算。站在前面的男人一胖一瘦,胖的那個還好,瘦的那個瘦的跟排骨精似的,花想容覺得她只要稍微使點勁,就能把那男人的骨頭捏成碎渣。

“小丫頭片子,你盯著我幹嘛?”那瘦小男人察覺到花想容的視線,剜了她一眼,結果站對角那一邊的人就都磨刀霍霍朝著她。

花想容尷尬地笑了下,“大哥長得太帥了,英姿挺拔,讓我傾慕不已。”違心的話說出口,心裏怪不是滋味的。

“那是,我當然很帥。”那男人聽完這話正了正衣襟,“只不過我不是大哥,在家裏,我排行老二。”男人有些得意地笑著,因為太瘦,整個面部就剩一塊皮扯動著,看著怪可怕。

“二哥帥!二哥帥!二哥帥!”那群人附和著,手裏舉著刀上下有節奏地動作,真怕他們一個不穩把自己前面那人的腦袋給砍下來。

被晾著的胖男人好像有點不悅,剛才另一邊的一群人面面相覷,過了小會兒,廟裏又響起了“大哥帥!大哥帥!大哥帥!”的聲音。

那胖男人的臉色這才有些好轉。

廟裏一下吵起來,花想容瞧見這破廟除了大門可以走,一旁還破了個小口子,便小心蠕動著身體往那邊去。

剛挪動不過半米距離,兩把刀都準確無誤地架到了她脖子上。

“誤會,誤會。”花想容堆笑,雙手舉起,男人沒有什麽動作。

她瞄了眼脖子上的刀,屈起手指去觸碰,那倆男人頓時提高警惕,“老實點,別耍花樣。”

花想容被這隔得更近的兩把刀嚇得不輕。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死透了,她不再掙紮。

男人收回刀。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這些個男人還一直在這守著,在她周圍坐下來,嘴裏叼著什麽吞雲吐霧,大概是罌粟葉子裹成的。

“大哥,你說你們要殺要剮給個痛快行不?”花想容實在不想跟他們在這耗下去。

“慌什麽,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說話的是那個瘦削男人,說完小跑著跑到那胖男人面前,“大哥,你說我說的對不?”

花想容皺了皺眉,這詞是這麽用的嗎?她不清楚。

百無聊賴之際,外面突然進來另一群人。

只見方才那一夥人立即起身,畢恭畢敬地喊了句,“夫人。”

那婦人從懷裏掏出一金絲繡袋扔給了領頭的那個胖男人。

胖男人拿了錢,領著他的兄弟們欲離開,卻被那婦人喊了停。

“慢著,再幫我辦一件事,那這一份,也是你們的了。”那婦人揣著手,手裏拿著比剛才還要更大的金絲繡袋。

那胖男人視線迅速進行了比較,立馬笑臉盈盈,伸手去拿那錢袋。

婦人抽回手,“等等,辦完事再說。”

“是是是,小人唐突了。”胖男人道著歉,眼睛卻是一刻也沒離開過那錢袋子。

花想容瞧了那婦人好幾遍,仿若在哪見過,婦人著一身藍色錦袍,套一藍色大氅,整個人都是藍色的。

藍色?是她,花想容終於回想起來,那天茶館裏的那個藍色羽衣女人,這麽說,那個油膩男也在這。

過了這麽久,發生了這麽多事,花想容一想起那油膩男還是覺得幹嘔直犯。

“出來吧。”藍衣服婦人輕喊了一聲,只見那油膩男從她身後一點點竄出來。

“今天我讓你好好看看這樣的女人,到底有多臟。”那婦人又道,然後從身上拿出來一個油光發亮的小瓷瓶兒,慢慢走近花想容。

花想容只盯著那小瓷瓶兒,直覺告訴她,拿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待那婦人離她更近,她才意識危險之重,吞吞吐吐道,“你要幹什麽。”身子往後縮了縮。

“你別怕,這個呀,是好東西。”婦人彎下腰,看著她,似笑非笑,“逍遙散,保證你等會兒登上雲巔。”

花想容臉色大變,只覺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系統君,系統君。”她急急呼喚系統,但系統始終沒有回應。

方才系統已經提醒過她危險,但她沒放在心上。

婦人扯開紅色的蓋子,把那些個粉末均勻倒在了花想容身上。

粉末落在身上,好像被皮膚的溫度暖化了些,有點涼涼的,沒有什麽別的太大的感覺,花想容松了口氣。

漸漸地,她才發現自己渾身使不上力氣。

“你,過來。”婦人指著那個瘦小男人,“幫幫她,好好按摩,給搓勻了。”婦人提亮了嗓子。

瘦小男人有點畏縮地走近花想容,“姑娘,對不住了啊。”話畢便伸手向著花想容的肩膀。

那男人的手剛一接觸到自己的皮膚,花想容的身子便打了個顫,接著他長滿老繭有些粗糙的手便在花想容身上推搡著,男人過於瘦,連著手心都沒二兩肉,硌得她皮膚有些疼。

起初是疼,漸漸地花想容就感身上莫名燥熱,壞了,果然是那東西。

逍遙散觸膚即化,有魅惑之效,惑人心神。

那瘦削男人慢慢也開始神志不清了,眼神迷離起來。

“你們,也去。”婦人指使著那一群黑衣人。

那些個黑衣人躡手躡足地不敢過去,又不敢不過去,也有膽子大一點,色心大一點的,沖上去就上了手,被花想容瞪了一眼,只敢動她的腳。

萬家的勢力,他們還是懼怕的。

瘦削男人依然只敢碰花想容的肩膀,理智的意識強撐著他。

一群男人圍了過來,“對不起啊,姑娘,生活所迫,你也知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嘛。”

這些人給自己找了充分的借口便開始蠢蠢欲動。

做了光天化日強搶民女的事情,還在這裏假惺惺,花想容只覺得好笑。是,俗語有言,人為財死,但也說過,取之有道,這群人喪盡天良還裝什麽個鬼的英雄好漢。

花想容看不清那群人的臉,只覺得腦袋昏昏沈沈,她在心裏恨著他們,一時忘記了自己所處態勢之劣,直到那群人都上了手,她才頓覺一種悲傷、難受甚至是可憐自己的情緒升起,伴隨著的,還有另一種感覺。

她知道,那是藥。

明明是不願,身體卻先過大腦作出反應,明明是拒絕,卻都變成了邀請,她恨,卻無能為力。

只有上次大腿處無意間留下的傷不算好的完全,還有一點點的疼痛感驅使她保持清醒,她緊咬著牙,卻還是發出了一聲輕哼。

她想死,但咬舌自盡她做不到,太疼了。

油膩男似乎是見不得這場面,轉了個身,又被那婦人拉了回來,“給我好好看著,你日思夜想的女人是個什麽賤東西。”

那油膩男又只能悻悻地轉回來。

花想容突然笑了笑,原來這麽對自己就只是這個原因嗎?女人的嫉妒真可怕。

那些男人起初都是講道理的,只敢碰花想容手腳和脖子這些不算隱私的部位,但藥作用下的花想容媚態盡顯,再是無欲無求的男人也不能還無感覺。

“她變成個臟東西,萬家還會要她嗎?你們在怕什麽?”看著拖拖拉拉動作不大的黑衣人,那藍衣女人有些惱怒,在一旁煽風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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