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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六親鍋裏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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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六親鍋裏煮

軍艦內, 光幕上正是外界的宇宙景象,距離蟲星已經越來越近了。

前方,被他們通緝的大批蟲族軍隊卻亂而有序。

看得出來, 它們的離開是很突然的。可從某一方面,卻總是給人一種不太對勁的感覺。

秦采上將的視線有些尖銳地落在了領頭的蟋蟀貴族上, 如白雀、白宮等上將馬上也從他的臉色上端倪出了不對勁。

下一秒, 秦采上將忽然說:“不對!”

“這個蟋蟀貴族是故意的。”

翩翩難得沈默,然後道:“應該是那螢火蟲。”

翩翩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大家也馬上就想到這一點, 一時間心頭有些涼涼的, 神情也有些緊張起來了。

目前為止, 那螢火蟲貴族出現得甚少, 而他甚至還是蟲族當中研究出能夠為蟲族所使用的黑暗星卡第一人, 這由不得大家會多想。

如今, 他們最大的威脅, 怕就是蟲族女王和這兩只蟲貴族了。

“就看它們到底想幹什麽吧。”秦采上將顯然也是猜到了什麽, 在這會兒卻顯得相當的淡定從容。

當然, 也正是因為這句話,以及他的表態, 也就馬上安撫下了所有人。

其實,大家也正是這個想法。

就算這兩個蟲貴族是真的還有別的什麽計劃都好,反正見勢不好馬上就趕回。

他們也不虧。

事實上, 還真是陰差陽錯地被他們給猜到了。

蟋蟀貴族匆匆地帶著殘兵趕回蟲星。

離蟲星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了。

而身後跟著追趕的聯盟軍艦也越來越近了。

即便是它們這一族無比地適應在宇宙當中生存,可在軍艦的武器之下, 死亡的蟲族也是不可估量的。

甚至,頭一次讓誠產生了一種失落懊惱的情緒。

在今天 , 他終於明白了女王當初的話語。

人族,是不可小覷的。

“將軍——”周圍的蟲軍長們已經疲憊不堪,甚至在閃躲軍艦武器的時候,很是狼狽,不過狼狽總比身邊死掉的同級別蟲子要好。畢竟,在看過就連蜘蛛貴族都能死在聯盟手下的畫面,如今能夠茍延殘喘就已經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蟋蟀貴族很沮喪,而此刻在身邊蟲軍長們一聲聲的問詢下,自然更多的也是惱怒。在他親手捏死了身邊的兩個受傷嚴重的蟲軍長後,其他蟲軍長們馬上也安靜了。

於是,他的世界再次恢覆一片平靜。

當然,不看身邊那越來越逼近的危機。

忽然,隨著越來越靠近蟲星,精神網好像也再次連接上了。

螢火蟲貴族在精神網裏說:“誠,繼續帶著他們過來,我會在外面等著你們。”

蟋蟀貴族覺得自己很無能,甚至不是很有精神地回話了一句。

盡管,他聽見晝的聲音是相當的平靜,甚至是充滿了一種自信的平靜。

“晝,你也做出了更加高級的黑暗星卡?”

“嗯。”帶著淺淺的笑似的,可見他的愉悅。

馬上,螢火蟲貴族的聲線就冷漠了下來:“我會讓他們有來無回,為瑩和織償命。”

隨著距離蟲星越來越近,所有殘部蟲族在望見那顆黑暗的星球時,仿佛也真的是放松了很多。

更是在它們望見了在那黑暗星球前停住的銀發青年後,簡直就有一種自然流露而出的驚喜。

“是晝大人!”

“晝大人!”

在狠狠吃了星卡的卡以後,再看見它們蟲族這唯一一位鉆研星卡的大貴族時,可不就像是看見了自己的救世主。

它們也早就知道這位大貴族一直沒出現,就是在閉關制卡。現下出來了,也必定是研究出了對抗聯盟的星卡。

蟲族忽然的亢奮,自然也被聯盟這邊發現了。

很快,在看見了前方那一抹銀色的影子時,秦采上將等多位將領馬上也就明白了。

這就是那個一直沒有出現的螢火蟲貴族。

就是明珞都忍不住道:“難道說是他讓那蟋蟀貴族引我們而來的?”

其實讓唐納德、伯尼等駐殿大星卡師們更加擔心的,自然也是這螢火蟲手裏的黑暗星卡。

不管是他消失還是出現的時機都實在太微妙了。

他消失的時候,正是翩翩以神級星卡力挫蟲族。

精神海制卡的出現,可以說顛覆了過往制卡的一大舉動。如今以精神海制作出來星卡,也可以說就是當年卡茲等老前輩們真正追求的“武器”。

如果蟲族也掌握了精神海制卡這個技術,那簡直是後果不堪設想。

軍艦裏面的星卡師們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忍不住出現一種深深的擔憂。

這種擔憂甚至可以和當初蟲族女王忽然上戰場的刺激相比較了。

“如果他真的掌握了精神海制卡,也就正說明了這蟋蟀貴族為什麽忽然撤退了。”明珞接著分析,她的眼眸銳利地落在了光幕上放大的那個螢火蟲模糊的身影,“所以說,這螢火蟲一定是有恃無恐。如果他真的制作出來能夠匹敵超神星卡的黑暗星卡,那我們又該怎麽辦?以星卡打擂臺嗎?”

明珞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翩翩的身上。

就如超神星卡也正是她所研究出來的。

如果那螢火蟲也真的制作出來這樣的星卡,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自然也是無比危險。

此時此刻,大家仿佛都仰仗地看向了翩翩,等待著這位代理星宇殿首席進行安排。

眼前的女孩雖然年齡在現場所有人當中是最年輕的,不過即便在這種時刻,那仍然無比沈靜的樣子,也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一樣讓所有人緊緊揪起的心都慢慢地安定了下來。

翩翩道:“我們手上有這麽多的超神星卡,就算是他真的研究出了對等的星卡,這一時間也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當局者迷。

在翩翩說出了這句話的時候,大家也馬上就清醒了過來。

“沒錯!而且我們現在還能繼續制卡呢。”

“除非他制作除了比超神星卡更加高級的星卡,不過應該不可能吧。要說目前最優秀的兩張超神星卡,那就是卡茲首席的仙女瀑布和翩翩的女書卡了!”

“不管如何,現在都是我們占上風。”

不過最讓翩翩奇怪的,還是那蟲族女王的態度。它是不可能知道蟲族此時的情況的。可不管是親自過來也好,還是忽然離開也好,都是透著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

甚至,就在不久前,翩翩還和秦采上將一起參加了聯盟政府針對於蟲族女王習性研究的全息會議。

在這個會議上,翩翩就只聽懂了一件事。

蟲族女王雖然是蟲族的王,可對蟲族抱有的態度卻一直很暧昧,真的就像古之王者一樣的無情,卻沒有擔任起王者應該做的事情。

否則,蟲族也不會和聯盟不死不休近一百多年了。

這種漠視的態度,高居一切種族之上的傲慢,也正是龍蟻的天性一般。

翩翩的視線和秦采交接在了一塊兒,馬上就知道他們想的那是同一件事。

當然,女王不出現,其實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對於他們都是幸運的。

秦采看著翩翩說:“翩翩,一會兒就賴仗你了。”

翩翩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蠻認真地點頭。然後她的視線也落在了距離蟲星越來越近的外圍上。

二十多萬蟲族,在這場追擊當中也就只剩下了不到五萬了。在廣袤的宇宙當中,是多麽的渺小。

在蟲星外的隕石圈上停留著。

也張開了好幾張黑暗星卡。

這些黑暗星卡,幾乎是一出現就自帶著一種死亡、絕望、黑暗等近乎破滅的信息素直卷而來。

幾乎是秦采上將他們一下來,和星卡打交道這麽長時間的他們,自然也就知道了。

這是那螢火蟲貴族新研究出來的黑暗星卡。

又一件事,終於塵埃落定了。

不管他們擔憂還是驚詫。

“這是……超神星卡。”明珞等駐殿大星卡師們卻有些迷茫,他們怎麽也想不到這螢火蟲貴族竟然只是看了幾次,簡直就無師自通地掌握了精神海制卡。

甚至就在這短短時間內,就已經制作得出來超神星卡了。

從某一個方面來說,這螢火蟲貴族於星卡一道上,甚至還是一個天才啊。

翩翩倒是很冷靜:“他如果已經是發現了精神海制卡,自然是很快就能突破了。”說到底,蟲族也是宇宙當中一種得天獨厚的生物,更別說是得到了女王親自孵化的蟲貴族了,自然也是不可小覷。

翩翩把之前在路上做的三十六計卡交給了秦采上將。

就隱隱地發覺自遠方人海當中有一道火熱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身上。

翩翩一時間回望過去,果然正是那隕石圈裏站著的銀發青年。

精神力能夠感應到他的情緒。

竟然是有些變態的高昂。

明明在這個時候,蟲族已經是輸得可怕了。這銀發青年卻仿佛不在蟲族陣營當中一般,沒有絲毫的感覺。

似乎唇角正彎起一個沒有笑意的幅度。

正在穿過人海和戰爭當中瞧著她。

在打量著什麽。

或者是躍躍欲試。

蟲族的反抗,一點也不出乎大家的意料,這都在家門口了,補兵也就是一會兒的事情。

秦采上將和白宮上將在從翩翩這兒拿到了三十六計卡,也就馬上進行應對了。

白雀上將守在翩翩身邊。

白雀上將看著翩翩,還是下意識地勸說:“翩翩,這裏還是太危險了,不如回去吧。”

螢火蟲貴族那道說不清道不明的視線自然也被白雀上將給捕捉到了,這也正是他為何要這樣說的根本原因。

翩翩現在對於聯盟的重要性,簡直就是排在頭號的。

翩翩搖了搖頭,“不用,我就在這裏吧。”

她的語氣很堅定,擺明了是無法勸說的,更何況那語氣當中還透著一種帶著主意的意思。

翩翩又說:“這螢火蟲貴族有話和我說。”

白雀上將一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簡直就是恨不得馬上把翩翩給抱回軍艦當中。

白雀上將幽幽的目光落在了翩翩身上。

翩翩:“……放心吧。”

她是有些艱難地說出來這句話的。

白雀上將也就只能和周圍其他的頂級戰鬥力目光交接當中確定,一切以保護翩翩的安全為重。

他們是勸說不了翩翩。

而且,如今翩翩也是星宇殿代理首席,可以說是能夠影響到戰局的重要人物。

如果她對戰局有其他的安排,他們也不可能勸阻,只能進行配合。

翩翩也看出了此刻在自己身邊的大家,那種沈郁而擔心的情緒,她暗裏嘆了一口氣。

那道來自對方的視線仍然還在她的身上,並沒有撤退。在黑暗星卡和超神星卡的碰撞之下,兩邊好像差不多是一個平手。聯盟這邊領先一些,蟲族那邊稍遜。只不過這樣看下去,恐怕是會僵持下去。

當然,這個想法蟲族那邊也看了出來。

所以在此刻,螢火蟲這道視線反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幽邃。

甚至於,在下一刻,翩翩都快覺得是自己的錯覺了。

因為,她聽到一道聲音說:“翩翩小姐,好久不見。”

翩翩下意識地看向白雀上將他們,卻發現他們雖然是謹慎地看向周圍,不過卻根本沒有聽到周圍有這道聲音一樣。

馬上,她就明白了。

是這螢火蟲私自和她傳話。

難道說這也是他的天賦能力之一。

在翩翩這樣猜測的時候,又聽到他說:“晝仰慕翩翩小姐已久了,如果不是翩翩小姐研究出了精神海制卡,恐怕我等還將一直在門檻之外。”

翩翩很快就明白了,這是蟲族的精神網傳話,也是私密的通訊。

“請看此刻的戰局,這是我做出來的一張星卡。”他優雅好聽的聲線裏就帶著一種自得和驕傲。

幾乎在和這目光交織的時候,翩翩就看到了對面那張在空中展開了雙翼的星卡。

只見極其冷酷的畫面,明明只是普通的華夏民居,一幅幅熱鬧鬧的場景。

卻生生讓人有一種冷血忌憚之感。

那星卡的卡靈是一位奇怪的老僧,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叫人害怕。

他一出現,就像是跨入了一道門檻,嘆息著道:“古古怪,怪怪古,孫子娶祖母。豬羊炕上坐,六親鍋裏煮。女食母之肉,子打父皮鼓。眾人來賀喜,我說真是苦!”

隨著他一句句禪文,場景也接著出現,殘忍而又喜慶。

這張詭異的黑暗星卡,也真是來自華夏文明的元素。

翩翩看見了,馬上也就知道了這是被請念經的志公禪師在走進一個大戶人家的婚事廳堂,唱的禪詩。

這也是一首因果詩。

真叫人不寒而栗。

螢火蟲貴族會選擇這樣的華夏主題作為黑暗星卡,翩翩一點也不意外。

甚至還讓她覺得,是,他就是會選擇這樣的主題進行制卡吧。

其實翩翩並不喜歡這首禪詩,甚至覺得被戳破的什麽狗屁前世今生輪回都有一種讓人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或者說,選擇這個主題的螢火蟲貴族本身就有一種讓人討厭的傲慢。

他以為他是誰?

是這方宇宙的真神?

他以為自己看到了,就能改變,戳穿了又能怎樣?

她在解鎖了精神網後,淡淡地回:“你想要做什麽?”

翩翩漠視的聲音,漠視的態度,讓有些炫耀的螢火蟲馬上就平息了下來。

甚至他的語氣裏都難得地透著一種迷茫,“翩翩小姐,我以為你會喜歡這張卡的。”

他聲音的弧度略微地上揚了一點,“畢竟,這是主題規則天道啊。輪回和為善。我想這張卡,應該會讓你喜歡。”

翩翩戳穿了他:“你不是——”

“你以為你把這個主題包裝了一番,就能改變你真正的想法嗎?這首禪詩其實不過是你獵奇的想法穿插了進去。你的規則天道恐怕還是絕望。”

“呵呵呵呵~”隨即響起的笑聲有些說不出的令人毛骨悚然,陰暗至極。一連響了許久,像是被翩翩的話語撫慰了一般,這被翩翩看透了的螢火蟲貴族,心情卻說不出來的舒坦爽快。

“翩翩小姐,你果真是我知音。伯牙有子期,而我今日有你啊,真是快慰!”

翩翩嘴角都抽搐了一下,果真是蟲不要臉,天下無敵了。

“不敢,不敢。”

翩翩的視線還是極其擔憂地落在了戰場當中,在這張黑暗禪詩卡出現後,秦采上將他們應對起來就相當的為難了起來。

也不怪他們。

這張黑暗星卡著實是詭異了。

螢火蟲貴族也跟著她的視線飄移,然後嘆喟般地道:“翩翩小姐,你說對了。我的規則天道,從始至終都只有這麽一個。怎麽樣,比起真善美是不是格外的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說起來,還是從翩翩小姐你的恐怖卡系列裏得到的靈感。嗯,華夏文明裏面的黑暗主題其實意料之外地合適我呢。”

忽而,他的聲音一下就縹緲而陰森了起來,“翩翩小姐,不知道我的黑暗星卡,你覺得如何。會不會辱沒了你的超神星卡?”

這語氣分明就是在激怒翩翩,也是在給她下戰貼。

翩翩嘴角略微彎起了一個笑弧。

“當然,我不可能坐視不理。所以,你……”翩翩停頓了一下,然後領會般地哦了一聲,“你是想要和我鬥卡。”

螢火蟲貴族笑:“正是。如今以兩軍作戰為棋,你我為棋手,這才有趣。翩翩小姐,這是我的第一張卡,奉上,靜候佳音。”

隨即,連接在精神網上的那點鏈接,也就像是微薄的蜘蛛網一樣地斷了。

翩翩抿唇,周圍人似乎還以為方才她一直在失神,擔心地喚著她。

“翩翩星卡師。”也實在是如今的戰況越來越詭異了。

在對面寄出了這張黑暗禪詩卡後,讓秦采上將這邊有些應接不暇。那恐怖襲來的禪詩不斷地在聯盟軍人的腦海裏回蕩,甚至造成了一種嚴重的精神汙染,好在秦采上將及時以女書卡進行了阻絕,這才保了下來。

駐殿大星卡師們已經紛紛在分析這張卡,在數據庫裏分析出它是志公禪師的禪詩,乃是出自華夏文明後,明珞、唐納德等駐殿大星卡師馬上就開始分析,不過還是在說完就看向翩翩,似乎想要看看她有沒有什麽更好的主意。

“華夏文明的超神星卡,目前就只有翩翩做得最多。這張卡已經困住了我們。”是全方位的困。

乃至可以說這張卡,其實質量和翩翩的女書卡、卡茲首席的仙女瀑布也多少差不離了。

然而主題天道卻絕不是原來禪詩的,而是被那螢火蟲貴族掉包成了絕望。

縱然翩翩把這張黑暗禪詩卡的主題天道猜測出來了,卻也發現了,黑暗星卡和超神星卡的不同,就像是一棵樹上開出來的兩朵花,那一些的不同,就正是難以突破這張卡的關鍵。

“即便是知道了它的規則天道,也無法突破。必須要做出一張可以戳破它規則天道的星卡。” 在剛才,翩翩在通知了秦采上將這張黑暗禪詩卡的規則天道,仍然無法突破後,她就馬上明白了。

難怪,那螢火蟲貴族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己不與他鬥卡。

原來他就已經把這個規則融入了其中。

翩翩這一說,又把剛才和螢火蟲的對話告訴了大家。

“秦采上將,請在堅持一個小時。”她這句話一落下來,就是準備進行制卡應對了。

“翩翩,你去吧。”秦采道。他面孔上的神情堅毅,仍然有條不絮地進行安排著。

翩翩也落定了心。

有女書卡這些超神星卡在他的手裏,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當然還是能夠支撐的。

在翩翩陷入自己的精神海當中時,周圍如白雀上將也馬上是十二萬個小心謹慎,生怕蟲族那邊又玩什麽陰謀詭計。

白雀上將道:“翩翩星卡師是絕不能出任何差錯的。”

他神情嚴肅,在周圍的護衛隊自然也是。

唐納德、明珞等駐殿大星卡師更是也把星球物質以精神力化了出來,如同金雨般墜落在周邊。

甚至也引起了一些蟲族的覬覦,不斷地湧過來。

當然,也被白雀上將他們解決了。

有一道視線始終落在他們這邊,是那樣的強大,冷酷,目光所及之處,仿佛就已經讓人開始動搖了自己的心。

不用想,這自然就是那螢火蟲貴族的天賦本能。

即便他沒有打算用在他們身上,只是掃過來好奇而已,就已經帶給了他們潛意識裏的暗示。

誘引他們背叛。

當然,很快,唐納德駐殿大星卡師就啟用了一張超神星卡,阻絕了。

也讓翩翩制卡被保密了。

螢火蟲貴族淡淡地收回了視線,心中的殺機更甚。“呵呵,等著吧。”他聽起來甚為溫和的聲線,卻不知不覺當中透露出一種猙獰的冷血。

此時此刻,在星球物質如同金雨揮灑而下的周際,如一方小世界將翩翩陷入一個母親羊水般的天地。

她在其中,卻發現那張有著一條裂縫的仙女瀑布卡,已然剝落般在那金雨當中消失,金發仙女和樹根下的仙泉透著一種瀲灩朦朧的霧氣,在這個世界將明未明。

翩翩對上了金發仙女那雙琉璃色的眼眸,你可以說是空洞,卻也可以說是廣博。

仿佛裏面就藏著一個宇宙般的空明。

其實,翩翩早就知道了卡茲首席在這張卡裏面運用的技術。也知道了那螢火蟲貴族在黑暗星卡當中所用的手段。

只不過從前都只是洞悉。

在女書卡當中用的也只是皮毛。

終於在這一刻,她有所領悟了。

如果說超神星卡之上,結合起卡茲首席和那螢火蟲貴族在這兩張卡裏面同源之處,那就是規則下的吞噬。

吞噬對方的星卡,或者說是吞噬對方的星卡世界,真實小世界,作為一個規則。

星卡世界,可以當做是一個小宇宙。

一個真正的小世界生成真實宇宙。

當然,不管是卡茲首席還是螢火蟲貴族都並沒有真正地做到這一步,只是稍微有所涉及。如果說卡茲首席的仙女瀑布卡是把現實世界作為一個小世界,讓仙女瀑布卡所在之處都能籠罩,沒有了地域之分。實現了真實小世界的第一步。

那麽這螢火蟲貴族則是做到了另外一步,把鬥卡作為規則,吞噬對方的新卡作為規則。

其實,她應該早就想到的就是。昔日在戰鬥卡的比賽場上,本來就有星卡在勝利後吞噬輸方星卡的能量。

當然,這螢火蟲貴族應該並沒有想到這一點。

想到這裏,翩翩就有些好笑。

因為就算是她,暫時也不能很好地實現星卡世界接軌現實世界後,化為真實小世界吞噬敵方的存在。還需要憑借著規則天道,才能讓星卡小世界降臨在現實當中。

當然,她相信不遠了。很快,她會想清楚。規則天道和小世界之間的關系的。

當然,先下,還是先應對好這張黑暗禪詩卡吧。

翩翩揮手,讓仙女瀑布卡逸散的精神力收斂了起來,然後在哪金雨當中,開始制卡。

應對黑暗禪詩卡,當然更加合適的也是禪詩卡。

志公禪師這首詭異得叫人害怕的禪詩,講輪回,也講無常,更講殺生只害,六親鍋裏煮,人死為羊,羊死為人。本質上就和螢火蟲貴族的規則天道相駁,偏偏他又聰明地捕捉到了那一絲詭異的絕望放大。

當然,翩翩這首禪詩就更加光明正大了。

她要將之視為無。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佛性常清凈,何處有塵埃……”當惠能法師這首《菩提偈》響起時,清凈明朗的聲音裏亦帶著一絲嘆息。菩提偈卡生成之時,周圍世界都變成了一片空白如水的純凈。

它自動籠罩,如一點光將整片黑暗都給耀亮了。

所有人尚且沒有反應過來。

無論是聯盟軍,還是蟲族,在這一瞬之間,全都忘記了,擡頭望向天空。

不再是宇宙的黑暗,而是一片雪白。

六親鍋裏煮的畫面,也變成了雋永的雪白色。

叫人不由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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