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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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姜若瓷很想找容昭算算帳，怎麽昨晚剛剛親完，現在就要說走就走。
可她早上假裝斷片過，現在她又不好意思拆穿自己，只好暫時將這個想法忍了下去。
“我倒要看看你瞞著我什麽。”
她悻悻下了決心，打算從現在開始，她要寸步不離地觀察容昭。
於是隔日容昭牽著三世出去遛狗時，姜若瓷墨鏡口罩全副武裝，悄咪咪跟在他們身後。
天氣正好，陽光燦爛，綠樹成蔭。
道路兩旁郁郁蔥蔥的樹叢，成為了最佳的遮擋物。
姜若瓷雙手插兜，微擡下巴，透過墨鏡緊緊盯著前面一人一狗。
容昭的走姿很好看，明明步調懶散，卻從上到下透出一股子慵懶的落拓來。
她出神欣賞了一會兒，看到容昭忽然停下腳步，她才閃身藏在一棵大樹後。
不遠處，容昭歪頭看了眼三世。
三世停在原地，搖著尾巴，一雙圓溜溜的眼珠子瘋狂往後暗示。
容昭低低笑出聲，他拽拽它的項圈，“別回頭了，再後頭她就發現我們發現她了。”
“汪。”三世這才明白，原來主人早就知道了。雖然自己的通風報信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但三世仍舊很開心，身為一只狗精，它清楚地接收到了主人要它演戲的任務。
於是三世後腿蹬蹬脖頸，假裝什麽都沒發現，撒著歡繼續往前走去。
姜若瓷一直跟著他們，眼睜睜看著他們晃蕩著，慢悠悠遛回別墅。
目前一切正常。姜若瓷想。
她也不覺得累，長這麽大第一次跟蹤人，她只覺得刺激。
於是見到姜若瓷回到別墅興沖沖的面色時，容昭原本想拆穿她的話默默咽了下去——算了，她愛怎樣就怎樣，開心就好。
下午的時候，姜若瓷要參加一個慈善拍賣會。
自身份曝光以來，她作為晴空的創始人，免不了要出席一些必要的商務活動。
姜若瓷拿出先前給容昭定制的西裝，親自去他房間抓人。
“下午陪我去參加拍賣會，不許離開我半步。”
她命令式地發布了號令，不等容昭的回答，徑直推他去換衣服。
容昭換好衣服出來，姜若瓷的眼睛一亮。
煙灰色的西裝十分合體，襯得他肩寬腰窄，一雙長腿一覽無餘。
就是一頭長發有些格格不入。
姜若瓷端詳他一會兒，上前將他的西裝上衣脫了去。
大概是被她扒慣了，容昭全然沒有反抗，任她將自己的外套脫去，又看著她親手解開他襯衣最上面的那顆紐扣。
姜若瓷將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滿意點頭，“這樣就好看多了。”
沒了西裝的禁錮，他整個人的慵懶隨性便顯露出來，高束的長發更襯得他隨意自在，姜若瓷挽住他的手臂，眼笑眉舒：“走。”
這次慈善拍賣會以展畫為主，兩人到的時候，畫廊已有不少人。
受邀攝影師們正在對展畫拍照，姜若瓷挽著容昭，沿著畫廊走了一會兒，直到有記者發現她，她才放開容昭：“在一旁等著我，哪裏也不要去。”
她看守得如此嚴密，容昭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
采訪時的姜若瓷，又恢覆了那副淡然自持的面容。
今日的她穿著一條月白魚尾裙，一個人清泠泠站在那兒，從容又優雅。容昭站在她的不遠處，目不轉睛盯著她時，忽然察覺到還有一道視線在盯著她看。
容昭眼皮一斂，往旁邊看了一眼。
那裏站著一個男人，西裝革履，黑皮鞋和他的頭發都鋥明瓦亮，模樣長得還算周正，就是看姜若瓷的眼神，透著一股不懷好意的光芒。
容昭慢悠悠走到男人身邊，“好看嗎？”
男人正緊盯著姜若瓷，還以為是有人來閑聊，他點頭讚嘆：“好看，多標致的美人！”
“你喜歡？”
“誰不喜歡？你知不知道她是誰，她可是前些日子霸占財經頭條的美女掌權人，雖說她那公司還在發展中，但很多大牛們分析過，她的事業發展將來不可估量！”
“哦。”容昭斂著眼睫乜著他，“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這話說的，”他的語氣不善，男人也不生氣，“現在沒關系，不代表以後沒關系。”
男人說完這句話，姜若瓷剛好結束采訪。
看到記者離開，男人忽然抻了抻筆挺的西裝，又緊了緊領結，大步朝著姜若瓷走過去。
“你好，姜小姐。”
被人忽然攔住腳步，姜若瓷目光不愉，她先瞥了下容昭，見他還在乖乖等著她，才客套地看向來人：“你好，你是？”
“我叫劉旭，”劉旭笑微微朝她伸手，“家父和姜伯父是至交好友，前些日子我見過姜伯父一面，他很喜歡我……”
一聽這人和姜海有關，姜若瓷剛剛擡起的手腕慢悠悠收了回去。
“哦，你有什麽事嗎？”
劉旭握手握了個空氣，頓時覺得有點尷尬，他摸了摸鼻子，笑著說：“我想姜伯父應該和你提過我，他好像想撮合我們……”
姜若瓷一下子明白過來。
昨日姜海在她那賣慘苦勸讓她好好嫁人時，似乎提過一嘴劉總的兒子就不錯。眼前這人叫劉旭，這大概就是姜海說的人了吧。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姜若瓷目光打量他幾眼，半笑不笑說，“我有男朋友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容昭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
劉旭一怔，一下子認出了容昭就是剛才和他閑聊的人，難怪這人和他說話時涼滲滲的，他想著，面色卻毫不意外，“我知道姜小姐有男朋友，他是個模特吧，姜伯父都和我說過了。”
姜若瓷挑眉，“知道還來？”
“姜小姐還年輕，很多事不清楚，”劉旭撫了撫一絲不茍的偏分頭，自信說，“臉是不能當飯吃的，你這樣漂亮，以後可得用金屋子養著，他可養不起。姜小姐還是早點分手吧，我這人很不錯的，我爸爸很有錢，你可以考慮考慮我……”
姜若瓷看著他自賣自誇，神色有些一言難盡。
她正打算懟人的時候，目光一轉，忽然笑了起來：“你這人很有意思。”
她這一笑，仿佛日月生輝，滿室的燈光都像是聚集在她的身上。
劉旭頓覺的渾身一酥，容昭低頭看著姜若瓷唇角的笑，也跟著她笑了一下。
他收回了要將眼前的人丟出去的沖動，決定安靜看姜若瓷搞事情。
“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姜若瓷看著劉旭，笑意盈盈，“我爸爸確實跟我提過你，他誇你很能賺錢，說你家裏很有錢，公司也非常有錢。”
劉旭身上的酥麻慢慢消失，覺得有點兒不舒服。
畢竟有錢這種事，自己誇誇還可以，但別人只誇這個，聽起來就不像那麽回事了。
劉旭幹幹笑了下：“姜伯父不會只誇我有錢吧，我這個人，還很有才華的。”
“那我就不知道啦，爸爸確實很喜歡你有錢。你知道的，我們家公司現在出問題了，他說我們要是結婚，你家會出一部分資金，就可以幫我們度過難關啦。”
“如果結婚了，那是肯定會幫助你們家的。”劉旭聽到她提到結婚，眼神又亮了起來。海研出問題這件事他是知道的，若真能娶到姜若瓷，他倒是願意幫助姜家補補窟窿。
當然也不會補太多，他家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到時候海研就算徹底垮了，也和他沒有關系了。反正他在意的是姜若瓷的公司，他欣賞的，也是姜若瓷的才華。
“你真是個好人。”姜若瓷彎著唇，“那你可以和我爸爸聊一聊了。”
“聊什麽？”劉旭疑惑。
“聊聊要援助我們家多少資金嘛。”
劉旭幹巴巴一笑：“這不是結婚再聊的事嗎？”
“不是哦，爸爸說了，結婚前就要讓你們幫助海研度過難關哦。”
“這……”
姜若瓷笑瞇瞇看著他：“希望你能理解下爸爸，畢竟我要是嫁給你了，可就是你們家的人了，你不能白白娶一個太太吧。”
“啊……對對……”
“到時候我就在家相夫教子，幫你照顧好家。”
劉旭神色越來越僵：“你不管自己的公司了嗎？”
“不管了呀，爸爸說了，等我嫁了人，我的公司會交給哥哥的，我只安心做個養尊處優的太太就好。到時候，我們家還得靠你繼續扶持呀。”
劉旭的臉色終於忍不住了，他黑著臉：“我原本以為你和別的女人不同，是個有事業心的女人。”
姜若瓷一臉無辜：“我不是，我只聽爸爸的話。”
說著，她又挽上容昭的手臂，“對啦，爸爸還說，嫁給你後，我不僅可以安心當富太太，還可以繼續和我男朋友談戀愛哦。劉先生，你應該不介意吧……”
“做夢！誰說你會嫁給我！”劉旭終於忍無可忍，他咬牙切齒說，“姜伯父好會算計！你回去告訴他，我是不會娶你的，你們家別再想從我們這拿走一分錢！”
說完，他氣沖沖地掉頭就走。
等到他走遠，姜若瓷已經笑彎了腰。
“你信不信，他回去就會讓他爸給海研撤資，”姜若瓷半掛在容昭手臂上，眼睛笑得彎彎，兩顆潔白的小虎牙狡猾地露了出來，“海研現在還能吊著一口氣撐著，可全靠劉家的出資支持。等劉家撤資了，海研就真是窮途末路了。”
“我爸就這麽把這個挑撥離間的機會送給我了，是不是很好笑？”她擡頭，正對上容昭註視她的視線。
他的眼中也含著笑，似乎也十分愉悅。
“你說我是不是有點太壞了。”姜若瓷勾著他的手臂，湊近他問。
“還好。”容昭回。
姜若瓷看著他，忽然話題一轉：“也多虧有你，要是你這個男朋友不在，今天的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容昭垂眼，這一次沒回答。
姜若瓷又說：“你在我身邊多重要呀，要是你走了，我還得費心再找個假男朋友。”她攬著他的手臂，仰頭，“所以你別離開了，行不行？”
話題猝不及防地轉折到這裏，容昭的心情一點點沈下去，“可能不行。”
“為什麽不行呢？”
“……”
“好吧，就算非得走，能告訴我你要去哪裏嗎，還會回來嗎？”
這些問題容昭也不知道。他若是離開她，如果她還願意玩玩游戲，他可能還可以活著。如果她不再玩游戲，那他會越來越虛弱，到時候可能就不存在了。
容昭也並不想這麽快消失，所以他回：“我現在還不會離開。”
“那你以後會離開？”姜若瓷仍舊追問。
容昭真的沒辦法回答她。他不是人，他無法徹底脫離一個游戲，只能奇奇怪怪地存在於這個時代，他不知道他以後會面對什麽。
見他再次不再回答，姜若瓷默認了他的答案。
她有點生氣。
不，她是很生氣。
自己都這麽溫溫柔柔地問他了，他竟然還什麽都不告訴她。
他就這麽不在意她？
她沒有面子的嗎？
姜若瓷憋了許久的悶氣一點點積上來，她一把松開容昭的手臂：“算了，我不問了。”
她雙手抱在胸前，往前走了半步：“從現在起，你不用繼續當我的假男朋友了。”她的語氣幽怨，“反正你早晚要走，我要提前適應一下單身人設。”
容昭太陽穴的青筋跳了一下，想也沒想，他跟上去，姜若瓷卻驟然轉身瞪著他：“也不許跟著我，今天你下班了，我的保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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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瓷很想找容昭算算帳，怎麽昨晚剛剛親完，現在就要說走就走。
可她早上假裝斷片過，現在她又不好意思拆穿自己，只好暫時將這個想法忍了下去。
“我倒要看看你瞞著我什麽。”
她悻悻下了決心，打算從現在開始，她要寸步不離地觀察容昭。
於是隔日容昭牽著三世出去遛狗時，姜若瓷墨鏡口罩全副武裝，悄咪咪跟在他們身後。
天氣正好，陽光燦爛，綠樹成蔭。
道路兩旁郁郁蔥蔥的樹叢，成為了最佳的遮擋物。
姜若瓷雙手插兜，微擡下巴，透過墨鏡緊緊盯著前面一人一狗。
容昭的走姿很好看，明明步調懶散，卻從上到下透出一股子慵懶的落拓來。
她出神欣賞了一會兒，看到容昭忽然停下腳步，她才閃身藏在一棵大樹後。
不遠處，容昭歪頭看了眼三世。
三世停在原地，搖著尾巴，一雙圓溜溜的眼珠子瘋狂往後暗示。
容昭低低笑出聲，他拽拽它的項圈，“別回頭了，再後頭她就發現我們發現她了。”
“汪。”三世這才明白，原來主人早就知道了。雖然自己的通風報信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但三世仍舊很開心，身為一只狗精，它清楚地接收到了主人要它演戲的任務。
於是三世後腿蹬蹬脖頸，假裝什麽都沒發現，撒著歡繼續往前走去。
姜若瓷一直跟著他們，眼睜睜看著他們晃蕩著，慢悠悠遛回別墅。
目前一切正常。姜若瓷想。
她也不覺得累，長這麽大第一次跟蹤人，她只覺得刺激。
於是見到姜若瓷回到別墅興沖沖的面色時，容昭原本想拆穿她的話默默咽了下去——算了，她愛怎樣就怎樣，開心就好。
下午的時候，姜若瓷要參加一個慈善拍賣會。
自身份曝光以來，她作為晴空的創始人，免不了要出席一些必要的商務活動。
姜若瓷拿出先前給容昭定制的西裝，親自去他房間抓人。
“下午陪我去參加拍賣會，不許離開我半步。”
她命令式地發布了號令，不等容昭的回答，徑直推他去換衣服。
容昭換好衣服出來，姜若瓷的眼睛一亮。
煙灰色的西裝十分合體，襯得他肩寬腰窄，一雙長腿一覽無餘。
就是一頭長發有些格格不入。
姜若瓷端詳他一會兒，上前將他的西裝上衣脫了去。
大概是被她扒慣了，容昭全然沒有反抗，任她將自己的外套脫去，又看著她親手解開他襯衣最上面的那顆紐扣。
姜若瓷將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滿意點頭，“這樣就好看多了。”
沒了西裝的禁錮，他整個人的慵懶隨性便顯露出來，高束的長發更襯得他隨意自在，姜若瓷挽住他的手臂，眼笑眉舒：“走。”
這次慈善拍賣會以展畫為主，兩人到的時候，畫廊已有不少人。
受邀攝影師們正在對展畫拍照，姜若瓷挽著容昭，沿著畫廊走了一會兒，直到有記者發現她，她才放開容昭：“在一旁等著我，哪裏也不要去。”
她看守得如此嚴密，容昭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
采訪時的姜若瓷，又恢覆了那副淡然自持的面容。
今日的她穿著一條月白魚尾裙，一個人清泠泠站在那兒，從容又優雅。容昭站在她的不遠處，目不轉睛盯著她時，忽然察覺到還有一道視線在盯著她看。
容昭眼皮一斂，往旁邊看了一眼。
那裏站著一個男人，西裝革履，黑皮鞋和他的頭發都鋥明瓦亮，模樣長得還算周正，就是看姜若瓷的眼神，透著一股不懷好意的光芒。
容昭慢悠悠走到男人身邊，“好看嗎？”
男人正緊盯著姜若瓷，還以為是有人來閑聊，他點頭讚嘆：“好看，多標致的美人！”
“你喜歡？”
“誰不喜歡？你知不知道她是誰，她可是前些日子霸占財經頭條的美女掌權人，雖說她那公司還在發展中，但很多大牛們分析過，她的事業發展將來不可估量！”
“哦。”容昭斂著眼睫乜著他，“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這話說的，”他的語氣不善，男人也不生氣，“現在沒關系，不代表以後沒關系。”
男人說完這句話，姜若瓷剛好結束采訪。
看到記者離開，男人忽然抻了抻筆挺的西裝，又緊了緊領結，大步朝著姜若瓷走過去。
“你好，姜小姐。”
被人忽然攔住腳步，姜若瓷目光不愉，她先瞥了下容昭，見他還在乖乖等著她，才客套地看向來人：“你好，你是？”
“我叫劉旭，”劉旭笑微微朝她伸手，“家父和姜伯父是至交好友，前些日子我見過姜伯父一面，他很喜歡我……”
一聽這人和姜海有關，姜若瓷剛剛擡起的手腕慢悠悠收了回去。
“哦，你有什麽事嗎？”
劉旭握手握了個空氣，頓時覺得有點尷尬，他摸了摸鼻子，笑著說：“我想姜伯父應該和你提過我，他好像想撮合我們……”
姜若瓷一下子明白過來。
昨日姜海在她那賣慘苦勸讓她好好嫁人時，似乎提過一嘴劉總的兒子就不錯。眼前這人叫劉旭，這大概就是姜海說的人了吧。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姜若瓷目光打量他幾眼，半笑不笑說，“我有男朋友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容昭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
劉旭一怔，一下子認出了容昭就是剛才和他閑聊的人，難怪這人和他說話時涼滲滲的，他想著，面色卻毫不意外，“我知道姜小姐有男朋友，他是個模特吧，姜伯父都和我說過了。”
姜若瓷挑眉，“知道還來？”
“姜小姐還年輕，很多事不清楚，”劉旭撫了撫一絲不茍的偏分頭，自信說，“臉是不能當飯吃的，你這樣漂亮，以後可得用金屋子養著，他可養不起。姜小姐還是早點分手吧，我這人很不錯的，我爸爸很有錢，你可以考慮考慮我……”
姜若瓷看著他自賣自誇，神色有些一言難盡。
她正打算懟人的時候，目光一轉，忽然笑了起來：“你這人很有意思。”
她這一笑，仿佛日月生輝，滿室的燈光都像是聚集在她的身上。
劉旭頓覺的渾身一酥，容昭低頭看著姜若瓷唇角的笑，也跟著她笑了一下。
他收回了要將眼前的人丟出去的沖動，決定安靜看姜若瓷搞事情。
“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姜若瓷看著劉旭，笑意盈盈，“我爸爸確實跟我提過你，他誇你很能賺錢，說你家裏很有錢，公司也非常有錢。”
劉旭身上的酥麻慢慢消失，覺得有點兒不舒服。
畢竟有錢這種事，自己誇誇還可以，但別人只誇這個，聽起來就不像那麽回事了。
劉旭幹幹笑了下：“姜伯父不會只誇我有錢吧，我這個人，還很有才華的。”
“那我就不知道啦，爸爸確實很喜歡你有錢。你知道的，我們家公司現在出問題了，他說我們要是結婚，你家會出一部分資金，就可以幫我們度過難關啦。”
“如果結婚了，那是肯定會幫助你們家的。”劉旭聽到她提到結婚，眼神又亮了起來。海研出問題這件事他是知道的，若真能娶到姜若瓷，他倒是願意幫助姜家補補窟窿。
當然也不會補太多，他家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到時候海研就算徹底垮了，也和他沒有關系了。反正他在意的是姜若瓷的公司，他欣賞的，也是姜若瓷的才華。
“你真是個好人。”姜若瓷彎著唇，“那你可以和我爸爸聊一聊了。”
“聊什麽？”劉旭疑惑。
“聊聊要援助我們家多少資金嘛。”
劉旭幹巴巴一笑：“這不是結婚再聊的事嗎？”
“不是哦，爸爸說了，結婚前就要讓你們幫助海研度過難關哦。”
“這……”
姜若瓷笑瞇瞇看著他：“希望你能理解下爸爸，畢竟我要是嫁給你了，可就是你們家的人了，你不能白白娶一個太太吧。”
“啊……對對……”
“到時候我就在家相夫教子，幫你照顧好家。”
劉旭神色越來越僵：“你不管自己的公司了嗎？”
“不管了呀，爸爸說了，等我嫁了人，我的公司會交給哥哥的，我只安心做個養尊處優的太太就好。到時候，我們家還得靠你繼續扶持呀。”
劉旭的臉色終於忍不住了，他黑著臉：“我原本以為你和別的女人不同，是個有事業心的女人。”
姜若瓷一臉無辜：“我不是，我只聽爸爸的話。”
說著，她又挽上容昭的手臂，“對啦，爸爸還說，嫁給你後，我不僅可以安心當富太太，還可以繼續和我男朋友談戀愛哦。劉先生，你應該不介意吧……”
“做夢！誰說你會嫁給我！”劉旭終於忍無可忍，他咬牙切齒說，“姜伯父好會算計！你回去告訴他，我是不會娶你的，你們家別再想從我們這拿走一分錢！”
說完，他氣沖沖地掉頭就走。
等到他走遠，姜若瓷已經笑彎了腰。
“你信不信，他回去就會讓他爸給海研撤資，”姜若瓷半掛在容昭手臂上，眼睛笑得彎彎，兩顆潔白的小虎牙狡猾地露了出來，“海研現在還能吊著一口氣撐著，可全靠劉家的出資支持。等劉家撤資了，海研就真是窮途末路了。”
“我爸就這麽把這個挑撥離間的機會送給我了，是不是很好笑？”她擡頭，正對上容昭註視她的視線。
他的眼中也含著笑，似乎也十分愉悅。
“你說我是不是有點太壞了。”姜若瓷勾著他的手臂，湊近他問。
“還好。”容昭回。
姜若瓷看著他，忽然話題一轉：“也多虧有你，要是你這個男朋友不在，今天的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容昭垂眼，這一次沒回答。
姜若瓷又說：“你在我身邊多重要呀，要是你走了，我還得費心再找個假男朋友。”她攬著他的手臂，仰頭，“所以你別離開了，行不行？”
話題猝不及防地轉折到這裏，容昭的心情一點點沈下去，“可能不行。”
“為什麽不行呢？”
“……”
“好吧，就算非得走，能告訴我你要去哪裏嗎，還會回來嗎？”
這些問題容昭也不知道。他若是離開她，如果她還願意玩玩游戲，他可能還可以活著。如果她不再玩游戲，那他會越來越虛弱，到時候可能就不存在了。
容昭也並不想這麽快消失，所以他回：“我現在還不會離開。”
“那你以後會離開？”姜若瓷仍舊追問。
容昭真的沒辦法回答她。他不是人，他無法徹底脫離一個游戲，只能奇奇怪怪地存在於這個時代，他不知道他以後會面對什麽。
見他再次不再回答，姜若瓷默認了他的答案。
她有點生氣。
不，她是很生氣。
自己都這麽溫溫柔柔地問他了，他竟然還什麽都不告訴她。
他就這麽不在意她？
她沒有面子的嗎？
姜若瓷憋了許久的悶氣一點點積上來，她一把松開容昭的手臂：“算了，我不問了。”
她雙手抱在胸前，往前走了半步：“從現在起，你不用繼續當我的假男朋友了。”她的語氣幽怨，“反正你早晚要走，我要提前適應一下單身人設。”
容昭太陽穴的青筋跳了一下，想也沒想，他跟上去，姜若瓷卻驟然轉身瞪著他：“也不許跟著我，今天你下班了，我的保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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