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心裏緊張又興奮，他用力搓了搓手，深深胡出一口氣，平覆了一下心情，理了理身上的紅袍，拉住小滿：“小滿，我今天怎麽樣？”

雖然很早就被拉了起來，但小滿也應了那句話：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爽。不僅沒有一句怨言，還十分殷勤的幫齊鐵嘴打理：“八爺你可真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齊鐵嘴露出一個笑，嘴上卻道：“行了，就你小子嘴甜！”

然而，他的笑容在二月紅極快的闖進來的一番話後便僵硬在了臉上：“老八，細君她……她不見了！”

齊鐵嘴瞬間變了臉色，腦子一片空白，喃喃道：“她……不見了……”齊鐵嘴一個不穩，猛的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二月紅蠕動著嘴唇，想開口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把已經壓在嘴邊的話狠狠咽了下去。他走到齊鐵嘴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張啟山不久後也帶著張副官和尹新月臉色難看的走進了“一算一買”，看了一眼頹廢的齊鐵嘴便心下了然他已經知道了。

一時間，空氣裏蔓延著沈默。齊鐵嘴覺得心被一只大手緊緊捏住，越收越緊，讓他喘不過氣來，他的雙手狠狠的攥起，緊咬著雙唇。

“老八……”張啟山剛要開口說什麽，卻不料被齊鐵嘴客氣而禮貌的打斷：“佛爺，老八近日有些過於勞累了，還請各位擇日……到訪。”他頓了頓，嘴唇微微顫抖著說出這句話。

張啟山與二月紅對視一眼，便留下了讓齊鐵嘴安靜的空間，幾人的腳步輕聲離去，齊鐵嘴深深胡出一口氣，伸手揉了揉鼻梁：“小滿，拿幾壺酒來……”

小滿也知道齊鐵嘴要做什麽，正躊躇著到底去不去，齊鐵嘴有些煩躁的聲音再次傳入耳朵：“快去呀！”小滿垂下頭，話到嘴邊有不知如何開口，只得偷偷瞄了一眼齊鐵嘴，無奈的轉身出去拿酒了。

屋內燈火通明，到處都是大紅的綢緞與結花，卻安靜的讓人覺得詭異。齊鐵嘴一飲而盡杯中的酒，神色在燈火的陰影下顯得模糊不清。

他細細撫摸著酒杯表面精致的花紋，露出一摸苦笑：“你又走了……又留下我一個人……你怎麽，不帶我一起走呢……為什麽呢……”

齊鐵嘴拿著酒杯，仰面躺在了椅子上，明亮的燈火讓他不適的瞇了瞇眼睛：“細君啊，你老是這樣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我明明……明明應該很生氣啊，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我就是氣不起來呢……是啊，你明知我不會生你的氣，你才會有這樣離開了吧……五年前你是這樣，五年後……你依舊如此……”

他的眼角一片晶瑩，一滴透明的水珠劃過他的眼角，沒入他的鬢間，他的意識開始有些昏沈，齊鐵嘴喃喃道：“不過沒關系啊，我依舊會等著你，只是細君……等待的過程太漫長，太煎熬，我不知道……不知道我能不能忍著這煎熬，再次等到你回來……可是細君……你能不能答應我，別再這樣做了……”

齊鐵嘴擡手撫向心口處：“因為我的心……真的好疼……好疼……”酒勁漸漸上來，齊鐵嘴的眼睛輕輕瞌上，手中的酒杯無力的掉在了地上。

只是因為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酒杯落地的聲音很輕。

誰也，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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