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細君勉強睜開眼，看見一臉擔心的張副官：“沒事了，佛爺有救了。”齊鐵嘴扶著宋細君，嘴唇緊緊的抿著，眸色墨黑，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那裏，八十三。”宋細君強撐著，道。

“你就那麽愛佛爺，甚至可以連命都不要……”齊鐵嘴突然開口道。除了齊鐵嘴所有人突然楞住了，宋細君更是僵在了那裏，她近乎機械般的轉頭看著齊鐵嘴：“你說什麽？”

“你之前並不與佛爺熟絡，可你回來不過幾日，便可與他同生共死，你承認自己愛他就那麽難嗎？”齊鐵嘴的聲音帶了一絲很輕易就能察覺的怒氣。宋細君盯著眼前的人半響，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她怒極反笑：“你想知道？”

“是！”齊鐵嘴的聲音帶了一絲毫不猶豫的決絕。宋細君淡淡道：“我以為，你知道的……”

宋細君看著齊鐵嘴，眼睛裏帶了無數的深情，嘴角裂開的弧度越來越大，配著嘴角的血跡，溫柔的讓人心疼。齊鐵嘴的心募的一顫，手微微松動，眼中說不出驚喜還是什麽。宋細君的眼神忽的一變，聲音中聽不出半分波動：“我若不愛他，怎會投身軍營，怎會再回長沙，怎會陪他一起死……”尹新月猛的一震，視線直接凝聚在宋細君身上，連張副官也楞在了原地。

齊鐵嘴手一松，整個人晃了晃，眼眶漲得發疼：“宋細君，你為什麽總是對我這麽狠心……”

看到兩人幾乎要吵起來，尹新月連忙打斷：“我說，佛爺怎麽辦？”

“我說了，那裏……”宋細君指了一個地方，“八十三。”動作牽扯到傷口，宋細君微微倒吸了一口涼氣。

齊鐵嘴直接跑了過去，宋細君眼前有些發黑，估計是失血過多吧，但她還是盯著齊鐵嘴的背影，嘴唇蠕動，卻什麽都沒說。

“轟！”一口棺材直接飛了過來，宋細君看著齊鐵嘴和張副官從棺材裏擡出一個人，宋細君正好可以看見他的臉，竟是和張啟山一模一樣。宋細君看著他們的動作，很明顯是要給張啟山換血。張副官拿過一旁的匕首割破兩人的手腕疊在一起，隨著血液的流動，那個和張啟山一模一樣的人直接消失，一點痕跡都沒有。

齊鐵嘴看著依舊雙眼緊閉的張啟山，擔心不已：“副官，怎麽會這樣啊？”

“張家人的血液特殊，通過置換全身的血液，可以抵制心魔，保護心智，至於為什麽，沒有人知道。”張副官回答道。

“可是佛爺還沒醒啊，哎！是不是血液不夠？”齊鐵嘴道，“這裏這麽多棺材，不會每一個裏面都有一個佛爺吧，我們多開幾個看看。”

張副官點點頭：“好。”說罷，又是幾聲響動，齊鐵嘴看著眼前的棺材，楞住了，竟然是副官，還有剛才在門外那個人。

“佛爺，你醒了！”尹新月忽然喊出聲，一臉激動。張啟山猛的坐起來，看著四周的環境，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宋細君視線徹底黑暗之前，她看到了齊鐵嘴，她看到了他依舊保持著看見棺材裏面人的表情，可是眼睛，似乎看向了自己，帶著濃濃的傷心與無奈。

“快離開這裏……不要留在這裏……”張啟山的聲音在看到宋細君後戛然而止，此刻宋細君躺在地上，眼睛已經閉起了，身下已經是一大灘暗紅色的血液……

齊鐵嘴知道全部過程，可他沒有扶。他何苦這麽做呢？可是為什麽心，還是那麽疼……

尹新月嚇了一跳，張副官也是一臉懊惱，剛剛只想著佛爺……

張啟山立馬起身，顧不得血汙，一把抱起宋細君，眉頭一皺：“走。”此刻，他懷中的宋細君，輕得像個紙娃娃，還是破了的那種，似乎一陣風就可以把她帶走。

宋細君迷糊間感覺有人抱起自己，眼睛微微掀開了一條縫，便看到張啟山放大的俊臉上難看的臉色。張啟山看著她：“為什麽這麽做。”

“不為什麽……”宋細君輕聲回答道，聲音真的很輕，張啟山感覺自己一個呼吸都可以吹散這句話。

“告訴我……”張啟山道。宋細君知道齊鐵嘴此時聽著，她露出一個笑：“你那麽愛刨根問底？”

“習慣。”張啟山淡淡回出兩個字。

“沒什麽原因……”宋細君淺淺在張啟山耳邊耳語道，“我不去，難道讓副官去？老八那樣的人，怎麽會讓副官死在他面前，這樣，最後去的不還是他。”說罷，眼前再次一黑。

齊鐵嘴看著兩人，臉色黑如鍋底，難看至極。佛爺抱你，你一點反應都沒有嗎？你就真的那麽愛他？佛爺啊……你為什麽偏偏就要和我搶，為什麽你們都要和我搶，二爺如此，你如此，副官如此，估計就連陳皮，也是如此。

尹新月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覺鼻頭一酸，視線便模糊了起來，可她倔強的不讓眼裏的熱淚滾落。張啟山，你的心裏，難道就只有她嗎？你為什麽看不見我，為什麽……

張副官的神色倒是平平常常，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內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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