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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塌了,但沒完全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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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塌了,但沒完全塌

7

女生臉色一下子就綠了。

林予路哪能忍受此等場面,當機立斷跟著站了起來。

可以理解,這波,這波叫正宮的怒火。

他扭頭問紀樹:“現在是什麽意思?”

問得妙!

“我跟喬稚你選誰?”



當時我的反應和幾年後的我反應並沒有太大差別,我心裏想得依然是:關我吊事?

我又想,林予路確實病了。

病得還不輕。

這倆一個不得了,一個有大病。

……你倆在這兒交流病情呢?

我覺得空氣裏彌漫著窒息的味道,因為我實在沒法理解,為什麽他倆小情侶關起門來吵架,卻次次都要扯到我頭上。

色彩迷幻的燈光下,紀樹看我一眼,喉頭滾了滾,但很快被我直接打斷了話音。我並不想讓紀樹難做,加上今晚鬧得這出,我的語氣連自己都可以感覺出不耐煩來,“你倆談戀愛吵架,到底跟我有什麽關系?說了多少遍了,我跟紀樹就是好朋友,別東扯西扯的。”

紀樹嘴唇合上,終於還是把先前的話吞了下去。

那天我們從KTV出來後,大家各回各家——那個詞叫什麽來著——四散而逃。只剩下和我家離得很近的紀樹,跟我留在路邊。

我見他眉目陰郁著盯著地面上的路燈光,想了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不會影響你倆感情的。”

紀樹靠著路燈桿,擡起視線,對著我笑了笑,煙草使他的嗓音柔軟低沈,“怎麽辦……”

我沒聽明白他的意思:“嗯?”

他望住我,忽而擡起手,我楞了楞,沒躲開。他手指也在半空中楞了一秒,“已經影響了。”

我同樣沒反應過來他這一句話的意思,眼神從他的手指挪到他的眼神裏。我們借著路燈光對視片刻,最後,他只是把抽過的那根煙塞進了我的嘴裏,“沒什麽,喝多了,回家吧。”

這回,換我咬著煙皺起了眉頭。

後來我的這位前女友找到我同我解釋,當時在KTV只是故意想惹我生氣,她說我戀愛時候總是有點冷漠,搖搖晃晃不像在註視著她。

回憶到這裏,我感受到另一個目光正註視著我。

紀樹醒了。

“你醒了啊。”

紀樹也許是沒完全睡醒,還沒提醒我把蹄子拿下去。他只是問我:“你在想什麽?”

我說:“想高中的事情。”

紀樹表情平靜地揶揄我:“前女友?”

我說“可不是嗎”,又說:“那會她說我太冷漠了,戀愛裏該生氣的時候不生氣,老天爺,待人寬容也是錯嗎,我覺得我不是個冷漠的人啊。”

紀樹緩神一般再度把眼睛閉了起來,“有時候是挺冷漠的,你感覺不到而已。”

我楞住了。

但紀樹始終沒有再講話。

坐上助理的車時候,已經將近十點,早起的猹猹有瓜吃,我扭頭問小助理,“有沒有熱騰騰的瓜吃,有沒有有沒有。”

是的,作為一個稱職的樂子人,我最鐘愛的事,無疑就是看新鮮瓜了。

最最鐘愛呢?那當然是看塌房咯。

再牛的房地產商,也無法填上我心裏的愚公山。

讓我看看,今天又是誰家的房子塌了?

果然,小助理接到最新線報,自己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個墻頭又塌了。她抱著我哀嚎半天,我看著她眼角像模像樣的眼淚半開玩笑地安慰她:“吃我和紀樹的瓜吧,保真,永不塌房。”

小助理撇撇嘴,沒搭理我,又看手機去了,“趕緊爆出來啊,我還急著收留心碎美貌粉絲給公司拉人呢。”

我沒再管她,不過很快,我的胳膊就被拍了一下,“哥。”

我:“咋?”

小助理把手機遞到我眼前,跟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念,“昨晚一男星在XX酒店被拍到特意飛來H市和另一位過夜……”

我這只猹猛地睜開眼,“什麽好東西!”

等等,H市不就是這裏嗎?XX酒店不就是我昨晚住得酒店嗎?我到底和什麽新鮮事擦肩而過?

小助理看我一眼,沈默了一下繼續念道:“紀樹昨天在H市沒有行程。”

……不對勁。

相當不對勁。

小助理在一旁補刀,“您還真是金口玉言,求錘得錘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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