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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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5
“啊……你同意了。”
蘇窈莓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路小跑跟上他的腳步。
太久沒有和他並排，她有些不適應，索性隔著幾步的距離，跟在周逞身後。
男人闊步上前，她小碎步挪動。
他走得慢，她也放緩。
他停下，她也停下。
就這麽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個小尾巴似的。
直到周逞忍無可忍地停住，並攏食指和中指，勾了勾。
蘇窈莓好奇地上前，睜著瀲灩的水眸擡頭看他：
“……嗯？”
周逞被氣笑了：“帶路。”
“哦……”
蘇窈莓只好在他前面，邁步上臺階。
為了保證自己不被反超，只好一步一個臺階走得飛快，累得氣喘籲籲。
為什麽他一步兩個臺階，還能走得如履平地啊餵！
宿舍在四樓，蘇窈莓扶著墻喘氣。
一摸兜。
哦，又忘了帶鑰匙。
她假裝不經意地瞥了一眼他，周逞面上依舊冷淡，眼底卻浸著笑意。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等她。
像是早就猜到會這樣。
可這樣的場景，已經好多年沒有過了。
蘇窈莓急急地低下頭，努力給自己找補：
“不好意思哈，我有備用鑰匙的。”
周逞瞇眼看她，並不說話。
男人曲起一條長腿，看似隨意地靠在墻上，卻依舊肩平體直，氣場無形而強大。
“咦？怎麽摸不到了……”
平常在門口的地墊下一摸就能摸到，今天卻死活不見蹤影。
周逞垂眸，註意力被吸引。
盯著那始終被小丫頭遺忘的角落。
可她完全沒找對方向。
男人懶洋洋地踢了一腳那枚銀光閃閃的小鑰匙，力度剛好，以至於它飛起來彈在墻邊，周逞又擡腳勾了下。
兩次借力，鑰匙成功飛到他的手心裏。
蘇窈莓循聲擡起腦袋，漆黑的瞳仁嵌在純凈的眼白裏，額前的碎劉海兒柔軟。
女生小小一只，蹲在地上跟個小貓兒一樣。
乖巧可愛的貓墊裏藏著利爪。
某個瞬間，周逞還以為自己回到了過去，回到了曾經在北城的時光。
很快，蘇窈莓就站起了身，從他手中捏過鑰匙：
“哈哈哈，不愧是特警隊長，真厲害呀。”
她的手指還是很軟。
細細白白的。
或許是在外面凍得太久了，冰涼涼的。
周逞抿唇，沒有接話。
蘇窈莓硬著頭皮繼續找話題，打開宿舍門給他介紹：
“目前宿舍裏就我一個，另一間臥室是空的。”
這是一套小戶型公寓，兩室一廳兩衛，但廚房沒有燃氣竈，就連用大功率電器都容易跳閘。
所以她平常也沒法做飯，只能靠外賣度日。
“嗯。”
見周逞杵在門口，蘇窈莓又折回來解釋：
“那個……沒有你的鞋碼，要不你就先別穿拖鞋了。”
“？”
周逞臉色更冷，盯著面前藍色小船一樣的男士拖鞋。
他緩緩擡眸，薄唇吐出兩個字，
“是麽。”
蘇窈莓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哦，這雙是42碼，我朋友的。”
胡思達喜歡藍色，特意選的這雙拖鞋。
但周逞穿44碼，確實穿不下。
男人點頭，又多看了幾眼這雙藍色的男士拖鞋。
蘇窈莓只覺得他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怎麽回事兒？
怎麽有種特警叔叔來她宿舍掃黃的感覺。
宿舍不大，物件也不多，但滿滿都是少女氣息。
布置粉粉嫩嫩的。
和她以前一樣，客廳小陽臺上擺著毛絨娃娃，沙發也是胖胖軟軟的。
習慣了警隊裏嚴肅剛毅的氛圍，周逞一時不知道站在哪裏合適。
蘇窈莓邀請他坐下 ，自己去廚房的小燒水壺裏接熱水。
周大隊長擰著眉心坐在矮胖的沙發上，兩條大長腿憋屈地交疊在茶幾前，看起來有些可憐兮兮的。
她剛走出來，就被面前這一幕戳中了笑點。
手裏的萌萌豬水杯不小心滑了手。
周逞蹭的一下站起身，在蘇窈莓慌亂時，他已經眼疾手快接住了杯子。
熱水全都灑在了他的軍靴和地板上。
比起這些，蘇窈莓更擔心他的手：“對不起對不起！你快去用冷水沖一沖。”
“這水也就60多度，燙不死。”
他有些無語地捏著那蠢萌的小杯子，濕漉漉的手指，禁欲又勾人。
‘皮糙肉厚’的周隊長完全沒被燙著。
而且，他已經簡單地幫她檢查了房間內的設備。
確保一切無異樣後，周逞準備離開。
他剛要開口——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蘇窈莓突然翻出手機，走到客廳的小陽臺上，
“餵，哥。”
手機那邊傳來一道輕快的男聲：“哥快到淮河了，幼幼來接駕。”
“沒空，”蘇窈莓翻了個白眼，沒什麽好氣，
“我宿舍太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我這不被你嫂子趕出來了，沒地方去，你這做妹妹的，忍心看你親哥流浪街頭嗎？”
想到自己哥嫂雞飛狗跳的婚後生活，蘇窈莓忍俊不禁。
她笑：“活該，我嫂嫂都忍心，我可不管你。”
“哎對了，小丫頭，你怎麽還不租個房子，上高中的時候還租房子呢，越活越倒退了？”
男人嘴上說著流浪街頭，語氣卻依舊氣定神閑。
蘇窈莓垂眼，有些失落：
“周邊都是學區房，人家早就租出去了。”
“哎妹，你給咱媽說一句，讓她給你找房唄。”
“…我才不說。”
“怎麽？你不會還想跟那誰一起住吧？
男人在電話那頭揶揄著笑道，“人家不是都被你氣跑了嘛。”
蘇窈莓嚇得趕緊捂住話筒，試圖阻止周逞聽到。
可她忘了，出聲筒在耳朵那裏：(
捂話筒根本沒用。
只聽得老哥喋喋不休：
“妹兒啊，咱就認清現實，別再想他了哈。你看你這些年過得跟個尼姑似的……”
“蘇應則！”
蘇窈莓一聲嬌喝，繼而假裝和他聊得很開心，還有模有樣地假意回應著，
“啊~哥你手機沒電了？”
“餵？餵？”
“哦，沒電了就趕緊充，不用掛念我。”
不等他說話，她就按了掛斷鍵，“拜拜。”
她哥過得可比她滋潤多了。
不可能流浪街頭。
要是真來找她，指不定又要拽著她去相親。
才！不！要！
收起手機，蘇窈莓才發現周逞似乎在準備離開了。
她再次表示感謝，送他出門，順便幹笑著解釋：
“我哥他擔心我，還特意打電話過來慰問，哈哈。”
好一個“兄友妹恭”的畫面。
周逞淡淡嗯了一聲。
似乎並未在意。
離開前，他大手撐住房門，高大的身形將她罩住：
“蘇小姐，說出來有些冒犯，但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
“嗯？”
“你的手機聽筒——”
他微微一笑，說出讓她尷尬到腳趾摳地的兩個字，
“漏音。”
“……”
-
周逞走下樓梯，瞥見宿舍門外長椅上的咖啡。
他拎起袋子，丟進垃圾桶裏。
開車回到訓練基地，站崗的特警小哥向他行禮，依舊站得筆直。
門衛室的大爺探出一個腦袋，笑呵呵地說：
“周隊長，今天下午有個很漂亮的小姑娘來找你嘞！”
大爺笑得意味深長，
“我看她說話的語氣，應該跟你挺熟。就問了句是不是你女朋友，她還害羞否認呢。”
周大魔王從不和同齡異性接觸。
偶爾有來感謝的群眾，他也只是公事公辦，禮貌拒絕，根本沒有接近的機會。
每次那些女生都怯生生的，一副想要靠近又不敢的模樣。
今天來的這個，雖然看起來客氣，可說他名字時的語氣儼然是老熟人。
大爺活了這麽多年，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他又勸說道：“周隊長，難得有女生不害怕你，可要加把勁呀。”
聽這描述，周逞就知道來的人是誰。男人啞然失笑：
“是，我繼續努力。”
回到基地後照例鍛煉身體，周逞出了一身的汗。
他去浴室洗完澡，脖子上搭了條白毛巾，渾身冒著熱騰騰的霧氣。
黑發濕噠噠的，水珠順著脖頸向下滑落。
路上遇到幾個其他隊的警員，齊齊向他行禮。
待他走遠，警員們小聲議論起來：
“難怪周隊這麽橫，不僅長得牛逼，能力還強。”
“學到了，我明天就去買條白毛巾，洗完澡也搭脖子上。”
“咦~人家是美男出浴，你是鴨子跳泥坑。”
“滾滾滾。”
已經到了休息時間，周逞準備回去睡覺。
路過戰鷹突擊隊那幫小子們的宿舍，聽到裏面嗷嗷叫喚。
群魔亂舞。
宿舍門虛掩著，卻剛好能看到他們在拱著腦袋紮堆看視頻。
男人不悅地蹙起眉心，正準備敲門警示這群小子。
裏面忽而傳出來一道嬌甜的呼喚聲：
“大家好，我是咬一口草莓。”
周逞擡起的手一頓。
僵在半空中，許久沒有動作。
“啊啊啊啊小草莓！”
“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草莓寶貝今天氣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呸呸呸，別烏鴉嘴！一看就是沒化妝。”
“噢！還是新哥懂。”
“小草莓素顏都這麽漂亮的嗎！”
“那是~我們草莓最美~”
一陣喧鬧之後，小草莓甜甜的嗓音再次飄過來：
“今天早上起晚啦，就沒來得及化妝。”
幾個楞頭青紛紛對最有經驗的李澤新豎起大拇指：“新哥，牛啊！”
“……”
周逞站在門口，隱沒在黑夜裏。
就這麽“雲收聽”她的vlog。
聽她介紹著自己的一天，聽他們一陣惋惜一陣大笑，甚至還因為她拍攝了訓練基地的門而歡呼不已。
她很真實。
從不過度美化自己的生活，像千千萬萬的普通人一樣。
但她的生活雖然平淡，經過剪輯和配音，卻總能品出滋味。
早上喝了一杯熱騰騰的拿鐵是幸福。
窗外的枯樹發了新芽是幸福。
搭了順風車去聚餐是幸福。
工牌失而覆得也是幸福。
他抱臂而立，斜靠在墻邊，聽她娓娓講述自己的一天。
像是回到了過去。
她甚至表示，自己收到了“不尖叫挑戰”的邀約，想去崇寧區新開的恐怖密室。
戰鷹的特警隊員們都在七嘴八舌討論著，到底什麽時候去密室，才能偶遇小草莓。
只有周逞蹙著眉心，神色漸冷。
直到他聽見她斟酌著用詞，思緒才被拉回來：
“多虧那位熱心市民幫我把工牌送過來，還幫我脫離了危險。”
“謝謝熱心市民。”
“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健康，不要遇到危險。”
“我在網上找了一套防身術教程，鏈接貼在評論區啦。”
周逞瞇起眼眸。
哦。
他剛才還納悶兒呢，熱心市民是誰。
原來竟是他自己。
特警隊的小夥子們先是嚴肅擔憂地猜測了一番小草莓遇到的危險。
反覆看了幾遍那段視頻，見她情緒放松，這才嘻嘻哈哈地說著“謝謝熱心市民”“熱心市民，你是我的神”之類的話。
“熱心市民”周隊長待的時間久，此刻頭發都半幹了。
他眉眼下壓，一觸即發。
莫名其妙被發了好人卡的周隊很不爽，指節叩門，冷笑著打斷專註看視頻的小夥子們：
“陳堯、李澤新、蔣大為、齊安康。”
大家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站直身體，聲如洪鐘：“到！”
周逞揚起手中的計時器。
挑眉示意。
然後邁開長腿，氣定神閑地離開這裏：
“操場十圈，開始計時！”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周隊折騰人很有一套。
真有你的~
*
親哥蘇應則的文，在專欄最底下的預收——《嬌笙不慣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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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她也停下。
就這麽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個小尾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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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周逞被氣笑了：“帶路。”
“哦……”
蘇窈莓只好在他前面，邁步上臺階。
為了保證自己不被反超，只好一步一個臺階走得飛快，累得氣喘籲籲。
為什麽他一步兩個臺階，還能走得如履平地啊餵！
宿舍在四樓，蘇窈莓扶著墻喘氣。
一摸兜。
哦，又忘了帶鑰匙。
她假裝不經意地瞥了一眼他，周逞面上依舊冷淡，眼底卻浸著笑意。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等她。
像是早就猜到會這樣。
可這樣的場景，已經好多年沒有過了。
蘇窈莓急急地低下頭，努力給自己找補：
“不好意思哈，我有備用鑰匙的。”
周逞瞇眼看她，並不說話。
男人曲起一條長腿，看似隨意地靠在墻上，卻依舊肩平體直，氣場無形而強大。
“咦？怎麽摸不到了……”
平常在門口的地墊下一摸就能摸到，今天卻死活不見蹤影。
周逞垂眸，註意力被吸引。
盯著那始終被小丫頭遺忘的角落。
可她完全沒找對方向。
男人懶洋洋地踢了一腳那枚銀光閃閃的小鑰匙，力度剛好，以至於它飛起來彈在墻邊，周逞又擡腳勾了下。
兩次借力，鑰匙成功飛到他的手心裏。
蘇窈莓循聲擡起腦袋，漆黑的瞳仁嵌在純凈的眼白裏，額前的碎劉海兒柔軟。
女生小小一只，蹲在地上跟個小貓兒一樣。
乖巧可愛的貓墊裏藏著利爪。
某個瞬間，周逞還以為自己回到了過去，回到了曾經在北城的時光。
很快，蘇窈莓就站起了身，從他手中捏過鑰匙：
“哈哈哈，不愧是特警隊長，真厲害呀。”
她的手指還是很軟。
細細白白的。
或許是在外面凍得太久了，冰涼涼的。
周逞抿唇，沒有接話。
蘇窈莓硬著頭皮繼續找話題，打開宿舍門給他介紹：
“目前宿舍裏就我一個，另一間臥室是空的。”
這是一套小戶型公寓，兩室一廳兩衛，但廚房沒有燃氣竈，就連用大功率電器都容易跳閘。
所以她平常也沒法做飯，只能靠外賣度日。
“嗯。”
見周逞杵在門口，蘇窈莓又折回來解釋：
“那個……沒有你的鞋碼，要不你就先別穿拖鞋了。”
“？”
周逞臉色更冷，盯著面前藍色小船一樣的男士拖鞋。
他緩緩擡眸，薄唇吐出兩個字，
“是麽。”
蘇窈莓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哦，這雙是42碼，我朋友的。”
胡思達喜歡藍色，特意選的這雙拖鞋。
但周逞穿44碼，確實穿不下。
男人點頭，又多看了幾眼這雙藍色的男士拖鞋。
蘇窈莓只覺得他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怎麽回事兒？
怎麽有種特警叔叔來她宿舍掃黃的感覺。
宿舍不大，物件也不多，但滿滿都是少女氣息。
布置粉粉嫩嫩的。
和她以前一樣，客廳小陽臺上擺著毛絨娃娃，沙發也是胖胖軟軟的。
習慣了警隊裏嚴肅剛毅的氛圍，周逞一時不知道站在哪裏合適。
蘇窈莓邀請他坐下 ，自己去廚房的小燒水壺裏接熱水。
周大隊長擰著眉心坐在矮胖的沙發上，兩條大長腿憋屈地交疊在茶幾前，看起來有些可憐兮兮的。
她剛走出來，就被面前這一幕戳中了笑點。
手裏的萌萌豬水杯不小心滑了手。
周逞蹭的一下站起身，在蘇窈莓慌亂時，他已經眼疾手快接住了杯子。
熱水全都灑在了他的軍靴和地板上。
比起這些，蘇窈莓更擔心他的手：“對不起對不起！你快去用冷水沖一沖。”
“這水也就60多度，燙不死。”
他有些無語地捏著那蠢萌的小杯子，濕漉漉的手指，禁欲又勾人。
‘皮糙肉厚’的周隊長完全沒被燙著。
而且，他已經簡單地幫她檢查了房間內的設備。
確保一切無異樣後，周逞準備離開。
他剛要開口——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蘇窈莓突然翻出手機，走到客廳的小陽臺上，
“餵，哥。”
手機那邊傳來一道輕快的男聲：“哥快到淮河了，幼幼來接駕。”
“沒空，”蘇窈莓翻了個白眼，沒什麽好氣，
“我宿舍太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我這不被你嫂子趕出來了，沒地方去，你這做妹妹的，忍心看你親哥流浪街頭嗎？”
想到自己哥嫂雞飛狗跳的婚後生活，蘇窈莓忍俊不禁。
她笑：“活該，我嫂嫂都忍心，我可不管你。”
“哎對了，小丫頭，你怎麽還不租個房子，上高中的時候還租房子呢，越活越倒退了？”
男人嘴上說著流浪街頭，語氣卻依舊氣定神閑。
蘇窈莓垂眼，有些失落：
“周邊都是學區房，人家早就租出去了。”
“哎妹，你給咱媽說一句，讓她給你找房唄。”
“…我才不說。”
“怎麽？你不會還想跟那誰一起住吧？
男人在電話那頭揶揄著笑道，“人家不是都被你氣跑了嘛。”
蘇窈莓嚇得趕緊捂住話筒，試圖阻止周逞聽到。
可她忘了，出聲筒在耳朵那裏：(
捂話筒根本沒用。
只聽得老哥喋喋不休：
“妹兒啊，咱就認清現實，別再想他了哈。你看你這些年過得跟個尼姑似的……”
“蘇應則！”
蘇窈莓一聲嬌喝，繼而假裝和他聊得很開心，還有模有樣地假意回應著，
“啊~哥你手機沒電了？”
“餵？餵？”
“哦，沒電了就趕緊充，不用掛念我。”
不等他說話，她就按了掛斷鍵，“拜拜。”
她哥過得可比她滋潤多了。
不可能流浪街頭。
要是真來找她，指不定又要拽著她去相親。
才！不！要！
收起手機，蘇窈莓才發現周逞似乎在準備離開了。
她再次表示感謝，送他出門，順便幹笑著解釋：
“我哥他擔心我，還特意打電話過來慰問，哈哈。”
好一個“兄友妹恭”的畫面。
周逞淡淡嗯了一聲。
似乎並未在意。
離開前，他大手撐住房門，高大的身形將她罩住：
“蘇小姐，說出來有些冒犯，但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
“嗯？”
“你的手機聽筒——”
他微微一笑，說出讓她尷尬到腳趾摳地的兩個字，
“漏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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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逞走下樓梯，瞥見宿舍門外長椅上的咖啡。
他拎起袋子，丟進垃圾桶裏。
開車回到訓練基地，站崗的特警小哥向他行禮，依舊站得筆直。
門衛室的大爺探出一個腦袋，笑呵呵地說：
“周隊長，今天下午有個很漂亮的小姑娘來找你嘞！”
大爺笑得意味深長，
“我看她說話的語氣，應該跟你挺熟。就問了句是不是你女朋友，她還害羞否認呢。”
周大魔王從不和同齡異性接觸。
偶爾有來感謝的群眾，他也只是公事公辦，禮貌拒絕，根本沒有接近的機會。
每次那些女生都怯生生的，一副想要靠近又不敢的模樣。
今天來的這個，雖然看起來客氣，可說他名字時的語氣儼然是老熟人。
大爺活了這麽多年，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他又勸說道：“周隊長，難得有女生不害怕你，可要加把勁呀。”
聽這描述，周逞就知道來的人是誰。男人啞然失笑：
“是，我繼續努力。”
回到基地後照例鍛煉身體，周逞出了一身的汗。
他去浴室洗完澡，脖子上搭了條白毛巾，渾身冒著熱騰騰的霧氣。
黑發濕噠噠的，水珠順著脖頸向下滑落。
路上遇到幾個其他隊的警員，齊齊向他行禮。
待他走遠，警員們小聲議論起來：
“難怪周隊這麽橫，不僅長得牛逼，能力還強。”
“學到了，我明天就去買條白毛巾，洗完澡也搭脖子上。”
“咦~人家是美男出浴，你是鴨子跳泥坑。”
“滾滾滾。”
已經到了休息時間，周逞準備回去睡覺。
路過戰鷹突擊隊那幫小子們的宿舍，聽到裏面嗷嗷叫喚。
群魔亂舞。
宿舍門虛掩著，卻剛好能看到他們在拱著腦袋紮堆看視頻。
男人不悅地蹙起眉心，正準備敲門警示這群小子。
裏面忽而傳出來一道嬌甜的呼喚聲：
“大家好，我是咬一口草莓。”
周逞擡起的手一頓。
僵在半空中，許久沒有動作。
“啊啊啊啊小草莓！”
“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草莓寶貝今天氣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呸呸呸，別烏鴉嘴！一看就是沒化妝。”
“噢！還是新哥懂。”
“小草莓素顏都這麽漂亮的嗎！”
“那是~我們草莓最美~”
一陣喧鬧之後，小草莓甜甜的嗓音再次飄過來：
“今天早上起晚啦，就沒來得及化妝。”
幾個楞頭青紛紛對最有經驗的李澤新豎起大拇指：“新哥，牛啊！”
“……”
周逞站在門口，隱沒在黑夜裏。
就這麽“雲收聽”她的vlog。
聽她介紹著自己的一天，聽他們一陣惋惜一陣大笑，甚至還因為她拍攝了訓練基地的門而歡呼不已。
她很真實。
從不過度美化自己的生活，像千千萬萬的普通人一樣。
但她的生活雖然平淡，經過剪輯和配音，卻總能品出滋味。
早上喝了一杯熱騰騰的拿鐵是幸福。
窗外的枯樹發了新芽是幸福。
搭了順風車去聚餐是幸福。
工牌失而覆得也是幸福。
他抱臂而立，斜靠在墻邊，聽她娓娓講述自己的一天。
像是回到了過去。
她甚至表示，自己收到了“不尖叫挑戰”的邀約，想去崇寧區新開的恐怖密室。
戰鷹的特警隊員們都在七嘴八舌討論著，到底什麽時候去密室，才能偶遇小草莓。
只有周逞蹙著眉心，神色漸冷。
直到他聽見她斟酌著用詞，思緒才被拉回來：
“多虧那位熱心市民幫我把工牌送過來，還幫我脫離了危險。”
“謝謝熱心市民。”
“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健康，不要遇到危險。”
“我在網上找了一套防身術教程，鏈接貼在評論區啦。”
周逞瞇起眼眸。
哦。
他剛才還納悶兒呢，熱心市民是誰。
原來竟是他自己。
特警隊的小夥子們先是嚴肅擔憂地猜測了一番小草莓遇到的危險。
反覆看了幾遍那段視頻，見她情緒放松，這才嘻嘻哈哈地說著“謝謝熱心市民”“熱心市民，你是我的神”之類的話。
“熱心市民”周隊長待的時間久，此刻頭發都半幹了。
他眉眼下壓，一觸即發。
莫名其妙被發了好人卡的周隊很不爽，指節叩門，冷笑著打斷專註看視頻的小夥子們：
“陳堯、李澤新、蔣大為、齊安康。”
大家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站直身體，聲如洪鐘：“到！”
周逞揚起手中的計時器。
挑眉示意。
然後邁開長腿，氣定神閑地離開這裏：
“操場十圈，開始計時！”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周隊折騰人很有一套。
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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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哥蘇應則的文，在專欄最底下的預收——《嬌笙不慣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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