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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毒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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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毒盡)

轉眼間就到了秋日。

秋日的百草谷被金黃的落葉鋪了滿地,一陣秋風拂過,就像是下起了金燦燦的雪花一般,漫天飛舞的金黃落葉令人思緒萬千。

不遠處,一個白色的身影飛舞在這漫天的金黃落葉中。

他一手捏著劍指,一手揮舞著一把暗紅色的輕劍。

那白衣人的劍法行雲流水,游刃有餘。

就像是從天而降的飛鳥。

只見一個手持白劍,頭戴黑色鬥笠的灰袍男子不知是從哪棵樹上突然間飛落了下來,和樹下的白衣人對起招來。

與這灰袍人過了幾招後,那白衣人嘴角微微揚了揚。

兩人一直從樹下打到了樹梢,又從樹梢打到了樹下,金黃的落葉隨著他們的劍氣四散飛揚。

從樹林到溪水,從落葉到水花。

這一灰一白在水面上劍鋒相交。

他們時而對峙時而追逐。

最終,兩人在飛濺的水花中,分別落在了溪水邊停著的兩條小船上,互相對視著。

白衣人道:“與君一戰,酣暢淋漓,快哉快哉!”

灰袍人道:“今日一戰,樂以忘憂,妙哉妙哉!”

白衣人道:“雨瀲哥哥,谷中事務繁忙,你怎麽有突然時間有興致來與我比試劍法的?”

風雨瀲道:“最近有一些事務,風昭比起我來,他更擅長處理,所以許多事務我便交予風昭來處理了,這樣一來我便有了時間,來尋你時正好撞見你在此處練劍,見狀我也來了興致,便想與你切磋一番。”

殷常寧恍然:“原來如此,既然雨瀲哥哥現下有空,不如來陪我一起看看書吧!”

風雨瀲道:“看書?”

殷常寧道:“沒錯,這書上記載了許多關於毫州的遺跡和禁地,但是書上有一些地方是缺頁的,要不就是被墨水給糊住了,不知雨瀲哥哥可否來為我解惑?”

風雨瀲道:“既然是解惑,那自然的沒問題的,毫州我熟,你想了解的是哪些遺跡和禁地?”

殷常寧收起了劍,他躍到了風雨瀲所在的船上,來到了殷常寧的身旁。

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本《遺落禁忌》。

他將書翻到了其中一頁後拿到了風雨瀲的面前,指著上面一處問道:“雨瀲哥哥,這書上說哭蟲洞裏有一個大墓的墓室入口,而在說到墓室入口是什麽樣時,這下面的地方就都被墨水給糊住了,我很久之前去哭蟲洞時並沒有看到有像墓室入口的地方,關於這個大墓的墓室入口是什麽樣的,你知道嗎?還是說,這上面說的這個墓其實根本就不存在?”

風雨瀲看了看這書上所寫的東西,他轉頭看向了殷常寧,有點不可置信。

“你什麽時候去的哭蟲洞?”

殷常寧道:“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就我十四歲那會兒和白槿一起來百草谷,幫她一起給她的愛人報仇才去的哭蟲洞,當時還是你爹推薦我們去的哭蟲洞,那哭蟲洞洞道的最裏面有一間天然的石室,石室中有一把鐵床,那床都已經銹了。”

他回憶道:“當時我們把殺了白槿愛人的蘇家門客方稚給綁在了那張鐵床上,白槿用釘子把方稚幾乎給釘死在了那張鐵床上,到最後,是我聽到了你爹說的那種吃人的蟲子爬出來了的聲音,我和白槿才從那個石室的頂上離開的,我們前腳剛離開,後腳那些蟲子就一大片地湧了出來,我們親眼看著那些蟲子把方稚給活生生吃掉了,話說哭蟲洞那兒真的有墓室的入口嗎?”

風雨瀲微怒:“我爹真的是......他怎麽能讓你們去那種危險的地方......”

他道:“哭蟲洞的底下確實有一個大墓,你剛剛說的那些蟲子就是從墓裏面爬出來的,只不過因為有法術的禁制,這些蟲子無法離開哭蟲洞罷了。”

殷常寧驚喜道:“真的有大墓在下面啊!”

風雨瀲嚴肅道:“你可不許再去了,那種危險的地方,隨時都可能要了你的命的。”

殷常寧道:“好好好,我不去,不去!我就是想知道這墓室的入口在哪裏嘛,當年親身去了都沒能看到。”

風雨瀲道:“你剛剛提到了那個鐵床,它的床底下就是墓室入口。”

殷常寧將信將疑:“墓室入口就在那個鐵床的床底啊?”

風雨瀲道:“沒錯,你知道白槿姑娘幾乎把人給釘死在那張鐵床上時,那些吃人的蟲子為什麽會突然爬出來嗎?”

殷常寧道:“因為那是墓室入口?”

風雨瀲道:“說對了一半,另一半是因為蟲子們聞到了墓室入口傳來了血腥味,所以才會從墓裏蘇醒後爬了出來,那洞道中有許多暗洞是通往地下的墓室的,這些蟲子就是從這些暗洞裏爬出來的。”

殷常寧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當年都把我給嚇出了一身冷汗,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可怕的蟲子,特別是這些蟲子背上的花紋,就像個在哭泣的人臉一樣。”

風雨瀲道:“所以那些盜墓賊才會稱呼那個洞為哭蟲洞,後來,哭蟲洞這名字就這樣流傳了開來,甚至有人專門去了那洞前面的石頭上刻上了哭蟲洞這三個字。”

殷常寧道:“盜墓賊?這墓到底葬的是誰?是個什麽大人物嗎?”

風雨瀲道:“這墓裏葬的是曾經與我們白草谷為敵的神道門主,神道門主總是迷惑勸誘那些生了重病的人不要來我們百草谷看病,而是讓病人來拜他這個所謂的神道門主。”

風雨瀲臉色有些難看:“他自稱自己是溝通人與神的牙人,得了重病只要求他,供奉給他巨額的銀錢,他就可以請神來為人消除病痛,許多被蠱惑了的病人就這樣被他給騙了個人財兩空。”

殷常寧道:“這就是個神棍吧?他這樣做不怕遭報應嗎?”

風雨瀲道:“他後來也確實遭報應了,這個神道門主估計是這樣的缺德事做的實在是太多了,據說他是在路上走著走著就突然被一道閃電給活活劈死的。”

......

他繼續道:“後來他的門徒就將他葬在了那個哭蟲洞的下面,因為他生前騙人騙來的錢財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他的陪葬品也很多,這便吸引了來了許多盜墓賊。”

殷常寧道:“劈死他可真就是老天爺在懲罰他了,對了,那後來呢,之後好像都沒有再聽說過這個所謂的神道門派的事情了。”

風雨瀲道:“後來大家也都清醒過來了,一些被這個神道門主害死了親人的人就雇來了殺手,將這神道門派的門徒給全殺了。”

殷常寧就像是聽到了一個精妙絕倫的故事一樣。

他開心道:“沒想到你們百草谷還有過這樣的神棍對手啊,這故事可真是太精彩了。”

風雨瀲無奈:“好了,小寧,你還有什麽是想要我給你解惑的嗎?”

殷常寧道:“沒了沒了!雨瀲哥哥,我們去看看雪月姐姐的兩個孩子吧!來了這麽久了,我還不知道他們叫什麽名字呢!”

風雨瀲道:“好。”

隨後,兩人並肩而行,穿過了那片金黃的樹林,一路向風昭和風雪月一起住的房間走去。

也許是因為殷常寧之前喝的解毒藥中加了弦鳴宗宗主給的雪嶺仙珠,殷常寧的元氣並沒有大傷,他甚至能夠想回起一些印象比較深刻的人和事情。

但記憶中模糊的地方終究還是太多了,風雨瀲就把許多事情都給重新編排了一遍,好在殷常寧在問起自己這些事情時,可以把這些不存在的事實告訴他,以此來填補他記憶中的空缺。

如今殷常寧已經根本不記得自己曾經修過仙蠍心法了,他對荊州的記憶只剩下了天巫鎮。

風雨瀲告訴他,他是在那個鎮子上認識的白槿,殷常寧也只記得白槿有個被蘇家門客殺死的愛人,而自己還幫了白槿為她的愛人報仇之外,其餘的就都記不得了。

甚至就連風雪月兩個孩子的名字他都不記得了。

兩人來到了房間前,此時風雪月正在院子裏看著自己跟前兩個打打鬧鬧的孩子,見到殷常寧和風雨瀲來了,風雪月走向了他們幾步後道:“谷主,常寧?你們怎麽來了?”

殷常寧道:“沒什麽,就是想來看看你的孩子。”

風雪月道:“這兩個孩子什麽都好,就是一天到晚的太鬧騰了。”

殷常寧道:“是嗎?”

說罷,殷常寧走到了兩個孩子的面前,蹲下了身子問道:“小孩兒,你們都叫什麽名字啊?今年幾歲了呀?”

其中一個小女孩道:“我叫風曦月,我今年五歲啦!”

另一個小男孩道:“我叫風晨,雖然我也五歲,但我是她哥哥。”

殷常寧表情誇張道:“哦,原來是一對兄妹啊。”

風曦月眨巴著圓圓的大眼睛看著殷常寧道:“大哥哥,你怎麽一直和我們谷主走在一塊呀?你們是在一起的嗎?”

雖說是童言無忌,但殷常寧在聽到這句話時,他的心還是猛地跳了跳。

他有點尷尬道:“嗯......我嘛......我是......我是你們谷主的......”

不等殷常寧把話說完,風曦月便道:“我知道!我知道!大哥哥你這麽好看,你一定是我們谷主的小......小娘子!哈哈哈哈哈!”

殷常寧聽到這句話後,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要炸開了似的,他臉頰微微有些發紅。

還沒等等他反駁,一旁的風晨便道:“我記得,你不是和我們谷主還有一個孩子嗎?他還經常來和我們一塊玩呢,那個哥哥好像是叫,風小六!”

殷常寧此時腦子熱乎的更厲害了。

他連忙邊擺手邊尷尬地笑道:“哎呀,小孩子家家的,說什麽呢?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哈哈,哈哈童言無忌,哈哈,哈哈哈......”

“小寧。”

俗話說,怕什麽來什麽,不知從剛剛什麽時候起,風雨瀲便站在了殷常寧的身後,他低頭看著此時正蹲在地上逗著兩個孩子的殷常寧,溫柔地喚了他一聲。

殷常寧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在此時此刻會如此的激動。

“我明明只是和他走在一起,和他每天躺一張床睡覺,和他同住一個房間而已,自己又沒和他發什麽過什麽,為什麽自己會這麽的激動啊!還有就是......”

殷常寧竟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起反應了。

“該死!怎麽會這樣,我明明都沒他發生過什麽的......”

殷常寧此刻內心狂躁無比,現在風雨瀲就站在自己身後,如果自己現在站起身來,無論是背對著他,還是面對著他,姿勢都非常不妙。

“小寧。”

風雨瀲又溫柔地喚了他一聲。

殷常寧此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狂燥些什麽。

這時,風雪月突然想起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似的。

“對了!夫君給我做了一些糕點,我吃了幾塊,剩下的我實在是吃不下了,要不你們拿去吃吧。”

說罷,她拿起了桌上的一碟糕點放到了一個食盒中,隨後她走了過來將食盒遞給了風雨瀲。

風雨瀲轉身接過食盒後道:“多謝,昭昭居然會做糕點給你,真是出乎我意料。”

風雪月道:“夫君一直都很愛我,雖然有的時候確實還是有些孩子氣,但我畢竟比他年長,我會好好管教他的。”

風雨瀲道:“那昭昭就麻煩您的管教了。”

風雪月道:“哪裏的事情,應該的。”

趁著剛剛風雨瀲轉過身去,殷常寧趕緊站起了身來轉身面向了風雨瀲。

風雨瀲與風雪月交談完後,他扭頭看向了殷常寧道:“小寧,我們先回去嘗嘗我弟弟做的糕點吧。”

“好......”

殷常寧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回應著。

就這樣,殷常寧跟在風雨瀲身後走了一路。

好不容易才回到了自己和風雨瀲一起住的地方。

就在風雨瀲把食盒放到了桌子上後,他轉過了身來。

殷常寧因為一直緊跟在風雨瀲的身後,此刻風雨瀲這一轉身便與殷常寧緊貼著打了個照面。

“小寧?”

風雨瀲在這時候終於發現殷常寧的異常了。

“你怎麽了?是身子有哪裏不適嗎?”

風雨瀲也有些慌了,他一把抓住了殷常寧的右手,焦急地詢問道。

本來殷常寧在此時的身體就已經很敏感了,現在又被風雨瀲這麽一抓手,他整個人都戰栗了起來。

“不是的,不是的,我怎麽會這樣,我怎麽會想這樣的,不是的......不是的......”

殷常寧哆哆嗦嗦著,風雨瀲感覺到殷常寧渾身都在發抖發燙。

他趕緊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想著這樣也許可以先穩住殷常寧的情緒。

不抱還好,這一抱,風雨瀲瞬間明白了殷常寧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他微微低頭看向了懷裏臉頰微微泛紅的人。

殷常寧也終於忍受不了了,他看著風雨瀲的眼睛,艱難道:“雨瀲哥哥,我喜歡你......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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