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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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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

“我是你們的語文老師,李傳,同時擔任你們的班主任一職,今後大家都是八班的一份子了!要好好相處!”

“好的李老師!”

“老師你長的真帥!”

……

李傳看著這群過於活潑的孩子,頓時感覺心裏五谷雜糧,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用板擦敲了敲講臺,示意學生們安靜後,李傳又不緊不忙地開口詢問道:“現在我們要選班長了,有誰以前當過班長嗎?舉手,踴躍報名,有經驗的優先考慮!”

剛才還鬧哄哄的教室瞬間鴉雀無聲,安靜到李傳甚至開始懷疑剛才的熱鬧都是自己的幻覺。

教室裏的人各自“心懷鬼胎”

“今年說什麽也不當了,每年的班主任都讓我當他眼線,我又不傻,這小報告誰愛打誰打。”

“我也不想當,我和兄弟們共存亡。”

“麻煩,一會誰喊我名我給誰踢出去昂。”

後排的幾人完全沒有要舉手的意思,李老師的視線掃過最後一排時,幾人心虛地把頭低了又低。

遲遲沒有等到回應的李老師又重覆了一邊剛才的問題。

這時中間的一位女生似是終於鼓起了勇氣,緩緩站了起來。

“老師,我當過。”

看著班裏唯一一個回應他的女生,班主任欣慰地笑了。

“好,那就你了,這位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老師,我叫陳怡。”

“劈劈啪啪……”陳怡剛說完話班裏就爆出了震耳的掌聲,也有不少同學小聲耳語起來。

“我跟陳怡小學就認識了,我怎麽不知道她當過班長?”

“我從初一和她就一個班,她連組長都沒當過啊。”

“嗐,算了算了,又不是讓你當,就別糾結這些了~”

對方一想也是這麽個理,就別再繼續。

開學第二周,班裏掀起了一陣在桌子上畫畫的熱潮,不論男生女生,桌面上都大大小小展示著自己的傑作。

男女生桌子一眼就能分辨出來,卡通人物一般是女孩子,球鞋刀劍多是男孩。

這樣的潮流沈夏必然是趕上了,宴冬……也正在趕。

語文課上,隔著一個走道,沈夏看見宴冬桌面上畫著排列整齊的各種槍械武器。

是的,這段時間有一款射擊競技類手游很火,班裏男生都在跟風玩,宴冬直接把裏面的槍型覆制到了桌子上。

沈夏瞇著眼睛看了半天,也只認識左上角的98K

倒不是因為她多了解,是家裏小弟也玩這款游戲,每天拉著她介紹各種槍,而她這種游戲菜鳥只記住了最簡約好記的98K

老李講了半節課終於意識到從上課開始,心裏隱隱的不對勁是怎麽回事了。

這節課,

太!靜!了!

兩個“氣氛組”的請假了?

正想著,眼神下意識就瞟到坐在邊上的沈夏,這個平時總是帶頭接他拋出的問題的好學生,此刻正伸長脖子瞇著眼睛看過道另一端同學……的桌子?

被看的同學正是他課堂活躍的另一個源頭——宴冬。

平時調皮的宴冬這節課意外的安靜。

老李是很感謝這兩個學生的,至少開學這兩個星期,他本有些枯燥的語文課,因為這兩個同學課堂氛圍活躍了不少。

兩人很有默契的一個負責帶頭回答問題,一個偶爾接住老師的冷笑話,一節課下來甚至可以用“熱鬧”這個詞來形容。更是沒什麽人睡覺。

而此時此刻,他的兩位好助手,一個成了努力跨越走道的長頸鹿,另一個成了把頭埋進沙子裏的鴕鳥。

他閉嘴不再講課,而是默默繞到兩人身後。

他倒要看看他的好學生上課到底在寫什麽這麽專註。

所有人意識到不對都來了精神,目光順著班主任的視線落在了沈、宴二人身上,而兩人還渾然不知。

沈夏的新同桌孫銘看得目瞪口呆,在他眼裏,他的這位好同桌無視班主任,看著別人的桌子嘴裏還念念有詞,仔細聽,沈夏念叨的是:“手榴彈,急救包,98K,不認識,不認識,沒見過,不知道……”

直到老班走近他才想起來要提醒沈夏,於是胳膊肘猛戳了一下對方。

沈夏立刻回神,想要出聲提醒宴冬。

可惜為時已晚,班主任站在宴冬身後,沈夏默默把臉別到另一邊,只覺得沈默震耳欲聾。

感受到身側的人影時,宴冬嚇了一跳。

沒錯,字面意思,一跳。

全班哄堂大笑。

最後班主任狠狠批評了宴冬上課不認真聽課,以及在桌子上畫畫的行為,並且罰宴冬一周內把教室所有有塗鴉的桌子擦幹凈。

是日放學,宴冬被迫留下擦桌子,碰巧沈夏這天也值日,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幹著自己的活兒。

初秋的天氣還是蠻熱的,火紅的夕陽從天邊一路燒到教室,教室裏渡上了一層橘紅色的光,木頭桌子泛著光圈,黑板邊框也因為是金屬而反射出耀眼的光,粉筆沫斑斑點點,順著板擦落在地上,還有些許落在女孩的發絲。

宴冬正好擦到沈夏的桌子,幹凈的桌面和其他繪滿塗鴉的桌子相比顯得與眾不同。

“你桌子好幹凈啊,不會是心疼小爺擦太累才沒畫的吧~”

擦黑板的人沒回頭,輕笑一聲“切,你以為你是誰?只是沒畫在桌面上而已,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宴冬擡頭,夕陽好像盡數灑在了沈夏身上,本應該烏黑的高馬尾在夕陽下成了好看的栗棕色,只一瞬,宴冬就相信了小說裏的日落是真實存在的。

於是,到嘴邊反駁的話轉了兩彎變成了一個“嗯……”字。

擦掉黑板上的最後一個字,沈夏才轉過頭沖宴冬喊:“我擦完了,你呢?一起走嗎?”

北方的初秋雖然燥熱,卻已經沒了蟬鳴聲,周遭靜的像是從沒經歷過盛夏,只是耳畔偶爾吹來一縷夏盡的風。

宴冬隨著徐徐的風開口:“好,等你收拾書包!”

慵懶的嗓音又乘著風從教室最後一排傳入沈夏耳朵裏,勾起沈夏心底的一絲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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