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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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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破

壓根不知道怎麽點的頭,林棲只記得下一秒他的唇就被同樣溫熱的唇堵上。

很濕、很軟。

這是林棲對於唇瓣的第一印象。

唇與唇剛貼上的那一瞬,林棲感覺渾身過了一抹電,有什麽東西在心臟處轟然炸開,熱意滿眼過全身,他的四肢軟綿綿的,只能抓著眼前人支撐住。

這樣的動作無異於迎合和信任,這對於還在易感期的周鈞遠簡直是毒藥。

周鈞遠原本只想著就親一下,輕輕碰一下滿足了便好,現在看來,果然人的欲望是無限高漲的,就連他也不例外。

他也是Alpha,他也渴望和自己心愛的Omega更進一步接觸。

於是瘋長的渴望便不滿足於唇與唇相貼,他磨蹭了幾下,忽然撬開了林棲的唇齒。

林棲只感覺到親著他的人突然變得兇悍起來,唇上先是抵著又濕又軟的東西,他的唇被迫抵開。

舌尖相觸的一瞬間,林棲沒忍住“唔”了一聲,眼睫輕顫,眼底一片濕潤。

周鈞遠是真的很想要他,也真的很失控,林棲第一次真正嘗到初吻的滋味。

太兇了。

密不透風的吻讓他沒多久就招架不住,全身癱軟在周鈞遠懷裏,稍微分開一點就會嚴絲合縫重新貼上。

他站不住,周鈞遠就抱著他的腿,把他拖起來,雙腿騰空,林棲唯一支撐點就是周鈞遠。

吻越來越深入,雙唇摩挲輾轉反側,越來越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奔去,林棲簡直要溺死在這場熱情的擁吻裏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腳觸碰到地面,乍一站著他腿直接軟得就要跪地,周鈞遠托著他,又扶著他的肩膀。

唇突然空了,林棲張了張嘴,喉結滾了滾,他還沒緩過來,無意間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就被周鈞遠輕輕推了出去。

他走出去的那一刻門哢噠一聲,又關上了。

林棲一只手撐著門板,低頭大口呼吸著,他臉上漫著明顯的潮紅,低頭垂落的碎發蓋過了他的眼睛,擋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過了一會兒他撐著門板上的手指攥緊,無力錘了下門板,又慢慢落下。

林棲閉了閉眼,忍住身體的反應,他沒有糾結周鈞遠為什麽突然讓他進門幫忙吻他後又推開他把他關在門外。

他現在只想去浴室裏好好洗漱一番。

熱騰騰的早飯註定無人問津,林棲在浴室裏呆了好一會兒,耳邊水流聲淅淅瀝瀝,落在他身上,他恍若未聞,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嘴唇很燙,指尖一觸便感覺到了,林棲指尖微頓,抿了抿唇,閉上眼,避無可避想到了這裏被觸碰的感覺。

周鈞遠的溫度好似還在他身上。

花灑流出來的水是冷的,林棲在這裏面站了很久很久,滿臉的熱意還是消不下去。

他出來一看,嘴唇竟然腫了不少,就跟吃了辣上火一樣。

他看著鏡子裏自己的樣子,想到剛才的吻心底又漫起異樣的感覺。

太不一樣了,這樣的接吻方式,林棲沒有真的和誰接過吻,他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

他所了解到的親吻都是很溫和很親昵的,表達著對對方的喜愛和珍重,和剛才那麽兇的吻完全不一樣。

反而是印象裏周鈞遠每次親貼他額頭的觸感。

哪裏一下子來的那麽熱烈。

周鈞遠在易感期,他也許受了信息素的影響,打從心底裏對於對方的渴望也令他不自覺更緊地擁抱住對方,吻得更加深沈。

太可怕了,太丟臉了。

救命,這竟然還是周鈞遠。

林棲一把捂住臉,時隔多日,那久違的尷尬羞怯情緒又彌漫上來。

他可是周鈞遠誒,在那麽多人眼裏這麽清冷的周鈞遠,在他眼裏一絲不茍的周教授。

現在林棲一閉上眼就能想到對方濕著臉,滿臉欲.色看著他的樣子。

百分之百的信息素匹配度簡直太可怕了。

林棲不敢出去,即使知道周鈞遠在離他最遠的一間房內,也鎖了門,他還是不敢。

他現在就想縮在一個角落裏好好地消化一下。

直到下午,林棲挨不住餓才出了門,他去廚房簡單弄了點吃的,看痕跡就知道周鈞遠也和他一樣,悶在房間裏。

林棲做完了心裏還在猶豫要不要單獨準備一份給周鈞遠送過去,正想著他轉身那一瞬就對上了來人的雙目。

林棲臉上的表情是掩飾不住的尷尬和震驚:“您……怎麽出來了”

周鈞遠看著他動了動唇。

林棲連驚訝地連敬稱都忘了說:“你好些了嗎?”

周鈞遠滿臉愁色,也因為易感期的緣故沒有了往日的自持,反而還有些疲倦,聞言他的表情才好一些:“好多了。”

林棲:“那一起來吃飯吧。”

周鈞遠點了點頭。

主要還是填飽肚子,林棲就沒搞太多的東西,兩個人簡單面對面坐在椅子上,偶爾視線相觸都會各自偏開,像是雙方都心照不宣不提起早上發生的事情。

周鈞遠先忍不住了,他坐下後就說:“對不起,早上的事情……”

林棲遞給他一杯溫水,聞言手抖差點撒了,他說:“啊……沒,沒事,能幫到您就好。”

周鈞遠:“嗯。”

林棲:“嗯……嗯。”

說完林棲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緊接著就沒人說話了。

周圍的氣氛尷尬的要命,明明是自己做的飯,林棲連伸筷子都要註意對面周俊遠的臉色小心翼翼。

一場飯吃的格外煎熬,周鈞遠不開口,林棲壓根不敢說話,他不想提早上的事情,周鈞遠的臉色一直不是很好,吃完飯也差不多到了晚上,林棲收拾了碗筷,對一旁的周鈞遠說:“您先去休息吧。”

剛才周鈞遠吃完就要收拾,林棲趕在他之前弄了,於是周鈞遠就沒走在一邊陪著他,林棲的手在哪裏,他的視線就在哪裏,弄得林棲的指尖都很尷尬。

聞言周鈞遠點頭說:“一起。”

林棲先是“啊”了一聲,又小心翼翼開口問“那……您睡哪個房間”

他指了指主臥,又看了看周鈞遠早上呆的房間。

轉回頭就對上周鈞遠的目光。

二人一同安靜,林棲在周鈞遠的沈默中讀懂了他的意思,剛想開口,周鈞遠心有靈犀似的先說:“那間房間裏面信息素太濃郁了。”

不光是他的,還有林棲的。

周鈞遠:“你去主臥。”

“哦……”林棲低頭伸手抓了抓後頸,說,“所以這裏有客房的啊。”

他純粹是隨便找話題,因為尷尬的氣氛令他格外不舒服,而且周鈞遠那個低沈氣壓的樣子,他又有點擔心,沒想到一開口不知道觸碰到了周鈞遠的哪根神經,只聽周鈞遠輕咳了下。

林棲立刻問:“怎麽了?喉嚨不舒服”

“沒有”周鈞遠搖頭說,“沒事。”

林棲半信半疑看著他,擰著眉,他們今天都請假沒工作沒事情幹,也是得好好休息。

林棲宿醉的後遺癥還在,雖然不至於頭痛頭暈什麽的,腳步還是有點虛的,再加上早上的事情,他到了這個點的確有點犯困。

最後在周鈞遠再三催促下他回了房間,洗漱躺在床上,望著空蕩蕩的四周和天花板,林棲沒過多久就沈沈睡去。

這一覺睡醒來看了下時間在深夜,他睡得早,也睡了挺久了,醒來後就睡不著了。

林棲起身出門喝水,路過書房時裏面傳來了光亮,他腳步一頓下意識敲了敲門。

“請進”周鈞遠的聲音果然從裏面傳了出來。

林棲推開門,只見周鈞遠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對著電腦,他穿著深色睡衣,後頸的腺體處貼了隔離貼。

林棲站在門口三秒,空氣中沒有信息素的味道,他進門問:“這麽晚了,您還在工作啊。”

周鈞遠放下手:“睡不著,正好還有些工作沒完成。”

有了經驗,這次林棲不問也清楚了,下結論說:“所以您晚上一直都沒睡嗎?”

說完,周鈞遠徹底停下了工作,暗黃色的燈光下,周鈞遠身著居家服,頭發也沒有打理松松垮垮趴在額頭上,擡頭望過來的時候,沐浴在燈光下,神情都變得柔和了幾分。

周鈞遠輕聲說:“睡不著,難受。”

這樣的語氣給人一種在撒嬌的錯覺,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恍惚一瞬,林棲就反應過來。

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發情期不同,他發情了被臨時標記後就昏昏沈沈地容易進入睡眠,但周鈞遠不一樣。

而且像周鈞遠這種等級的Alpha,信息素強度那麽濃烈,易感期一定不好過。

林棲抿唇上前說:“那我來幫您吧。”

周鈞遠看著他的動作,搖了搖頭:“不用,你去睡吧。”

“我睡不著”林棲搖了搖頭,堅持上前說,“沒事的,我幫忙也能處理快一點,您要喝水嗎?還是餓了?”

說著他話音一頓,周鈞遠順著他的目光落下去,落在地面,落在自己的腳邊。

書房桌子是放腿的地方隔板密封性很強,站的比較遠就看不見裏面的東西,但是眼下林棲已經上前來到辦公桌邊上,他人又高自然看到了那邊的東西。

本來沒什麽的,林棲目光一掃而過後視線定在周鈞遠腿邊,那裏放著一個花盆,裏面的花被人安養著,有些還在盛開有些已經枯萎了,即使如此也能看得出來主人很用心。

就是很眼熟。

林棲的思路不自覺被帶過去,他開口問,也有些遲疑:“這是……我那次買的花嗎?”

周鈞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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