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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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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過

按照周鈞遠所說的,如果要辦婚禮,那見家長是必然的,而且婚禮的事情大概要和周鈞遠的父母商討過後才辦。

周鈞遠察覺出林棲的緊張,也安慰他婚禮的事情林棲也能請程樂遠程和他們的討論。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周鈞遠十足十尊重他的想法,林棲心底感激的不行,但一連幾天上班上下來,他還是無法保持絕對的冷靜。

“小林子……小林子!”張明的聲音在他耳邊驟然放大,林棲被吵得回神,他渾身一抖罵人,“你這麽大聲音幹嘛?”

“誰叫你耳朵聾啊!”張明一只手揉了揉耳朵,抱怨說:“我都在你耳邊很輕聲喊你半天了,你一個字都沒聽見!”

他格外強調“很輕”二字,略帶哀怨看著林棲。

林棲被這麽看著,也有點窘迫,張明手拿著一疊資料沖他歪頭:“誒你最近又怎麽了?是和對象吵架啦?註意力這麽不集中,這可不是你林老師的風格啊?不會是生病了吧?臉色那麽難看……”

他探頭碰了碰林棲的額頭,溫度正常,不由說:“也沒事啊。到底怎麽了,跟哥哥說說,哥給你解決問題。”

林棲把他的手拍開說:“沒什麽事情,你沒事吧?沒事趕緊回去。”

“這麽急著趕我走?讓您失望了,我有事,有正事!”說著,他把手中的資料顛了顛放在林子的桌面上,“這是你家教授要的,吶給你。”

林棲接過,聽到他嘴裏的稱呼忍不住一頓說:“你這又是哪來的稱呼?”

“不知道了吧?”張明笑了笑,“哎呀這談了戀愛的人就是不一樣,就更別說結了婚的人了。”

張明瞅了他一眼,“你沒有發現,最近周教授溫柔了許多?他也不太罵人了,難怪他能在那麽多人面前公布結婚,就這麽看上去,我們系的學生都在猜,周教授一定和他的結婚對象很恩愛。”

林棲聽了渾身僵硬,他喝了一口保溫杯裏的茶說:“哦,那這樣的話,又跟你剛才說的話有什麽關系?”

“有關系啊,教授平易近人了些,最近除工作之外不是和你接觸最多嗎?你不是經常被周教授抓著吃飯?我看著你倆接觸的程度都要懷疑教授的結婚對象就是你了!”

“胡說八道”林棲皺眉偏開頭,“你想什麽呢!”

“我就是開個玩笑,別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有對象的!”他拍了拍林棲的肩頭,“行了啊,這些東西給你,你別等會兒又忘記了,真有什麽事情可以和我說,哥平時嘻嘻哈哈,關鍵時刻還是挺正經的。”

說著張明伸著懶腰回去,林棲擡眼看到他背對著他,張明後頸側方有一顆面積不太大的紅印,林棲忍不住說:“你正經才怪,你脖子上的東西還不趕緊遮著,等會兒學生看到了會怎麽想?”

“這有什麽,都是大學生了,也到了可以自由戀愛的時間了”張明不為所動,“不就是個吻痕嗎?再說了你也是談了戀愛的人了,這都這麽敏感……”

林棲不讚同說:“這不一樣,不要偷換概念。”

“我哪偷換概念了?都是年輕人,我們和比大學生大不了幾歲,談戀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親吻擁抱牽手上床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有那麽敏感。”

說到這裏,張明頓了頓:“除非——你還沒做過這些!”

說完他就看到林棲臉上的表情僵硬,張明:“不會吧!還真的被我說中了?”

林棲抿唇不回答,對於原本好好的話題被帶偏,他冷著臉不想繼續搭話。

張明卻不打算放過他:“真的啊?那我以前真沒看錯,啊咱倆以前還是同一性別,這性格就完全不一樣,我第一眼看你就覺得你是個保守的人。”

林棲:“滾。”

張明:“我這說的都有理有據啊!你別這麽兇,我覺得這方面我是得好好和你說說,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年紀也到了,你不會……真沒親過吧?”

他的語氣帶著不可置信。

林棲:“……”

他對上張明略帶憐憫的目光,林棲受不了下意識脫口而出:“我親過!”

張明:“?”

這回輪到張明楞住了,他反應過來又問:“真的啊?沒騙我?什麽時候?怎麽親的?”

“就輕輕碰了一下”林棲說,他反應過來,“你這是變相八卦啊?”

張明:“怎麽會呢!我這是作為你的好同事兼朋友,關心你啊,你看你在國內,也就我一個熟悉一點的朋友,我不關心你誰關心你?”

林棲:“……”

林棲:“滾。”

他面紅耳赤,忍不住又爆了臟話,往日他這麽炸毛張明已經很識相走到一邊了,但今天沒有,他不但沒走反而托著下巴打量林棲。

張明:“嗷,原來不是保守,看來是害羞啊。”

林棲:“……”

林棲:“你給我滾——”

和張明的這番話的確給林棲打開了另外一種新的境界,他自己也後知後覺意識到因為要見周鈞遠父母這件事情他給了自己太大的壓力,以至於在工作中都出現了頻繁走神的問題。

這很不對,他自我反省過後,努力調整狀態,各種給自己找放松的辦法,終於沒有剛開始那麽緊張和焦慮。

除了這一點,另外一個情況也分分走了他大半的註意力。

就是張明談到的另一個問題。

初吻。

當時發情期的時候他的意識太過模糊,周鈞遠全程陪著,倒不至於有失憶的情況。

就是覺得那溫熱的唇觸碰到他的唇,那種軟軟的觸感特別不真實,感覺像是在夢裏一樣。

但當時張明提到嘲笑他,他下意識回答出來他才發現並不是,他也意識到自己其實一直記得。

潛意識裏一直有這麽吻的存在,現在當著人的面提了出來,他便無可抑制想起當時的感受和觸覺。

很香很軟,感覺整個人都泡在溫泉裏面。

林棲從來沒有想過,親吻會這麽舒服。

雖然只是簡單觸碰一下,已經夠刺激他了。

這一番過去,林棲倒是不太焦慮見周鈞遠父母這件事情,反倒在意另一件事情。

他不能夠直視周鈞遠的目光。

親吻的感覺太過美好,林棲實在不太能夠把這個和周鈞遠聯想到一起。

明明周鈞遠在工作上是這樣一個不茍言笑的人,雖然在生活中很溫柔尊重體貼他,但這種程度還是不一樣。

想到這點林棲就覺得全身發肉,要是再和周鈞遠對視,他估計都要冒煙了。

下了班林棲照舊和周鈞遠一起走,他們之間開車都是換著來,這天周鈞遠沒那麽忙,就輪到他開車,這麽換著開下來林棲已經很熟悉了。

周鈞遠看著望著窗外出神的林棲說:“想不想要一輛車?”

“嗯?”林棲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對上周鈞遠的目光,一秒後便偏開眼,人都坐的正了點,“不、不用了。”

周鈞遠看著他的反應,低聲說:“嚇到了?”

林棲搖頭。

周鈞遠:“不是我要給你,是我媽。”

林棲:“?”

“他們最近在想給你什麽見面禮比較好,一直在找我問”周鈞遠解釋,“我跟他們說還是希望送些你喜歡的禮物,所以才來問你。”

林棲:“問我?這太貴重了……”

他格外受寵若驚:“不用送禮物的……我還是小輩,更別提這麽貴重的禮物。”

“沒事”周鈞遠笑了笑,“這是他們給我們的結婚禮物,你有我也會有,當然我們也會準備禮物給他們。”

路過紅燈,周鈞遠空出一只手揉了揉林棲的頭:“不用太緊張,覺得車不好,那就換個別的。”

林棲壓根說不出話來。

周鈞遠的手心很熱,手指根根修長,穿梭過他發間時惹起微微的癢意,每次摸過來都很舒服,還帶著周鈞遠信息素的味道。

林棲還挺喜歡被摸頭的感覺的,周鈞遠的動作比他比平時給人的感覺溫柔許多,但今天林棲沒有太大的感覺。

周鈞遠觸碰到他時,林棲脖子微微僵硬,想躲又不敢躲。

在周鈞遠開完口之後,林棲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就是他們結婚之後,他其實對於周鈞遠了解的很少。

當初只是因為民政局強制要求他們結婚,而來又是因為林棲二次分化只能夠用周鈞遠的信息素安撫,也必須是周鈞遠,匆匆忙忙結婚,林棲從來沒有想到這一步。

這些他從來沒有考慮過的事情,隨著各種條件穩定下來,都要開始考慮了。

就算沒有開口問,林棲也知道,周鈞遠本身的生活狀態比他高多了,不管是收入,還是水平,都和他不一樣。

現在看來周鈞遠的父母更是他高不可攀的。

周鈞遠本身已經是精英了,他的父母肯定更厲害更有錢。

如果沒有信息素和這一場二次分化,他怎麽可能會受到周鈞遠的關系,得到周鈞遠這麽多的關照,還和周鈞遠這樣的人結婚。

這一切是還沒分化前的林棲不配的,也是因此,他想通了這一點,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感。

這種感覺真的是後知後覺的,如果他和周鈞遠一直以這樣的狀態生活下去,那可能沒什麽,但牽扯到長輩層面,讓林棲真的意識到,結婚並不是兩個人的事情,也是兩個家庭的事情。

他躲避的動作不是很明顯,但還是落在周鈞遠的眼裏。

周鈞遠垂下眼看著他,摸完他的頭手沒松,而是下滑輕輕擡起他的下巴讓他們的視線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

“在想什麽?”周鈞遠輕聲問,“前幾天一直沒什麽精神,今天還不看我,是在躲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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