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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林棲震驚的目光，周鈞遠解釋：“反正都是要住一起的，提前搬過來也沒事。”
“等等！”林棲匆忙打斷他，並不認可他這個提議，“周教授，您……”
他突然想到得知他們即將登記結婚後，周鈞遠並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眼下提出來也是接受現實的態度，林棲還沒問過這件事情上周鈞遠的個人看法。
於是他問：“周教授，對於結婚這件事情……您怎麽看？”
周鈞遠：“什麽？”
現在的國家規定，由於要把第三性格人數調控，ao匹配度只要高達百分之95及以上就會被強制進行結婚。
這不僅是國家規定，對於ao雙方也有好處。
信息素由基因決定，從出生就註定，一般而言匹配度超高的ao自身的等級也不會太低，雙方的敏感期都會比低等級的ao要麻煩的多。
第三性別ao兩性別的人太多了，但是由於環境等各個因素的影響，ao信息素匹配度特別高的數量較少。
而像林棲和周鈞遠這種百分之100的，更是罕見。
周鈞遠已經是S級的Alpha，而林棲也不會差。
而林棲剛分化，需要周鈞遠Alpha信息素的安撫適應，於他們而言，當下結婚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林棲在醫院的時候聽醫生講解過，他心底也明白，不過這只是客觀面對現狀而言對於他們來說最好的辦法，並不是主觀意願。
面對周鈞遠疑惑的目光，林棲緊了緊胸前的安全帶，斟酌開口：“呃，周教授，從我踏進D大校園開始，就到處聽到您的神話，大家都公認您是傳奇一般的人物。”
周鈞遠：“誇張了。”
林棲繼續：“嗯……跟著您工作幾年，您的確非常非常優秀，學歷高，能力出眾，工作效率超標……”
面對他一通天花亂墜的誇讚，周鈞遠先是面不改色聽他誇完，默默把車停到一邊，停穩後推了推眼鏡框說：“你究竟想說什麽？”
“呃”林棲頓了頓，在他的目光下鴕鳥似的低頭說，“我就是想說，您這麽優秀的人，肯定也想找一個和您差不多學歷差不多工作能力的人彼此一同攜手一生吧。”
至少不會是他這樣的人。
車廂內安靜了一會兒，周鈞遠才開口：“你是覺得，對自己現在的工作不滿意？”
嗯？怎麽扯到他現在的工作上面了？
林棲立刻搖頭，上司還在邊上，他肯定不能承認。
周鈞遠又說：“我記得，你也是D大研究生畢業的吧。”
林棲緩緩點頭，周鈞遠“嗯”了一聲，又說：“那就行了。”
行什麽？
林棲擡起腦袋，疑惑看著他，聽周鈞遠冷靜分析：“你工作能力出眾，我們在一起共事配合默契，並且你也有相當優秀的學歷，各方面都很出眾。”
林棲：“……”
林棲：“？”
他遲鈍的大腦慢慢開始運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周鈞遠好好的為什麽會挑起這類話題。
周鈞遠定定看著他：“我覺得我們很合適。”
林棲：“…………”
林棲嘴唇動了動，還想搶救一下：“那個，教授，我覺得關於婚姻問題，還需要慎重考慮下。”
周鈞遠卻問：“我們剛才談論的問題，不慎重嗎？”
慎重，特別慎重，毫不誇張地說慎重的像是他們面對面在相親了。
林棲閉了閉眼，被噎地說不出話來。
他這副慷慨赴死的樣子落在周鈞遠眼中，周鈞遠也看出了他現在心情不佳，頓了頓又問：“所以林助教對我，有什麽不滿嗎？”
他問這話的時候自然而然帶了點嚴肅認真，仿佛又回到了工作狀態，仿佛面對什麽格外嚴謹的學術問題，讓林棲本能緊繃起來不敢反對：“怎麽會呢！我滿意，特別滿意！您就是最優秀的。”
周鈞遠這才收回目光：“既然如此，我們就是彼此最佳的選擇。”
林棲腦袋宕機：“最佳？”
剛才不還合適嗎？怎麽現在又變成最佳了？
“嗯，身份，學歷，工作狀態，信息素還有……”說到這裏周鈞遠話音突然停住，只停了一瞬，他看向林棲，又收回目光，“這些都是最合適的。”
林棲壓根找不到什麽反駁的話來，就算如此，他內心掙紮著並且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周鈞遠的邏輯繞進去，還挑挑揀揀出來了幾個看似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林棲：“教授啊，我……”
他尤自掙紮，這副樣子比剛才崩潰的還要明顯，周鈞遠不動聲色把這副樣子看在眼裏，他抿緊了唇，眉頭緊鎖。
半晌，他開口的聲音沙啞：“我明白了，你不願意。”
開口的聲音堅定，林棲後頸一涼，他縮了縮脖子，心想不愧是周教授，這麽直接就看出來也說出來。
他看向周鈞遠，發現周鈞遠也看著他，眸底沈沈的。
對視的剎那周鈞遠似乎要說些什麽，但卻沒開口。
林棲原本要點頭的動作一頓，可能眼下兩個的情緒都不太好，林棲是從醫院出來一直都不大穩定，而周鈞遠原本面無表情和他商議，此時此刻竟然也難得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
往日周鈞遠不高興就面無表情周身的氣壓很低，這點林棲是能感受到的，但除此之外，他也不能猜出周鈞遠其他的情緒。
不過今天，現在的狀況下，鼻尖環繞著信息素的味道，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品出來了一點，周教授現在的情緒的確很負面，不像是單純的動怒。
這種情緒放在周鈞遠身上簡直不可思議，林棲還沒反應過來，周鈞遠的目光就已經離開了，仿佛剛才那一瞬只是錯覺。
林棲依舊被釘在原地，但他在周鈞遠移開目光時試探性動了動鼻子，發現自己還是能夠聞得到那股信息素的味道。
他不知道周鈞遠為什麽會這樣，但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肯定又惹周教授不高興了。
正當他再次組織語言開口時，周鈞遠突然問：“你不想和我結婚……是有了想結婚對象嗎？”
林棲：“啊？”
話題轉的突然，林棲楞了一下，聽見周鈞遠問：“就剛才你那個朋友，你說要保護他。”
林棲：“……”
按照這個思路其實也沒什麽錯，但林棲就是很驚奇於周教授不同尋常的邏輯推理，他還沒點頭，周鈞遠又說：“但你們都是Omega。”
這一句話讓原本打算說些什麽的林棲蔫巴回原位，他今天情緒這麽反常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於此，眼下周鈞遠提到，他的心口又滿了上來。
難掩的失落感沖刷了其他所有的感受，他沒有力氣再開口說些其他的什麽，卻不想周鈞遠又說：“Omega和oemga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林棲“噌”的一下又從靠椅上起來，坐直了身體，聽周鈞遠說：“不過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們的ao匹配度更重要，況且就算是兩個Omega結婚，也需要經過好多道覆雜的程序，不是一下子能夠成功的。”
他說的沒錯，現在的社會ao結合是最正常也是最正規的，但aa和oo在一起的也有，雖然並不多，如果真的要在一起，他們還得進行信息素各方面的篩查檢測出排異反應，當然這只是在要結婚的前提下，如果只是談個戀愛的話會輕松很多。
林棲一邊被周鈞遠的思路帶偏，周鈞遠的聲音帶著一種格外明顯的安定感，大概是在一起共事久了，周鈞遠本身能力又強，他一開口林棲就本能的相信他而沒有註意眼前的Alpha越說越低落的眼神。
林棲：“你說的，的確是一個辦法。”
周鈞遠：“嗯。”
他話題一轉，說：“不過我並不同意。”
林棲：“啊？”
不同意什麽？
他正疑惑，周鈞遠已經重新啟動了車向前開去，周鈞遠說：“現在不論什麽情況都沒有你的身體更重要。”
林棲聽著他堅定說：“所以今天晚上開始，還是和我住吧。”
林棲：“？”
怎麽又繞回這裏來了？
“等等等！”他強行把自己跟著周鈞遠跑的思路拉回來，“可是結婚，和這些事情沒什麽關系吧？”
周鈞遠：“嚴格來說，是沒什麽關系，但你現在的身體需要，最好還是在我身邊。”
林棲：“但我現在身體感覺挺舒服的。”
說著他的後頸突然脹痛，他沒忍住輕嘶一聲，聽到眼前的周鈞遠說：“二次分化很危險，嚴格言來說什麽情況發生都有可能，你現在還能感受到一點不適，還是和我呆在一起保險。”
作為一個常年混跡在實驗室中的教授，周鈞遠其實不允許身邊有任何“可能”之類表述的發生，他更希望精確或者確定，尤其是在面對林棲身體這種大事，也不容許有一絲差錯發生的可能。
所以他自顧自調轉方向，沒等林棲同意直接往自己家裏開去，過了一會兒林棲說：“我沒衣服。”
周鈞遠：“我家裏有備用。”
林棲：“……”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不是不願意結婚。”
這話讓周鈞遠分神一點，車子已經駛入小區內，速度慢了下來，就在開進車庫的過程中，林棲說：“既然已經到這一步，我也接受。不過需要時間，至於您剛才說的o和o結婚的事情，其實這方面我根本沒有想過，我只是現在思維比較混亂。”
他從一開始的想法就很簡單，如果不論他對周鈞遠的了解，就單從外界的評價來看，周鈞遠各方面的條件都很好，和他在一起真的是他高攀了。
今天的事情也多虧了周鈞遠，才能在那麽短時間內不驚動旁人處理好，林棲不知道怎麽表達感謝，再加上突然說他們的信息素匹配度已經能結婚了，他就更加混亂了。
一方面對於自己分化成Omega的無措，另一方面還要各種原因，他坐在車內安靜下來回想，覺得剛才周鈞遠給自己這麽理性分析過，自己還是以這樣的態度，這有失禮貌，所以他才想著找補。
林棲：“就算結婚，我記得國家ao婚姻法中有規定，如果我們是強制結婚，五年後沒有生下孩子，其實能夠辦理離婚手續，所以對於婚姻這一點，我並沒有對您不滿的地方，剛才是我態度不好，我向您道歉。”
畢竟是長輩也是上司，基本的禮儀還需要在，林棲斟酌過後好好說清楚，內心的不安才一點一點消下去。
說完他小心翼翼擡頭，只見周鈞遠的臉色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但他眉頭皺的很深。
半晌周鈞遠說：“你能這麽想，也好。”
說著，他又重覆了一句：“也好。”
最後一句話是在打開車門時說的，聲音也低，消散在晚風裏。
林棲下了車跟在周鈞遠身後亦步亦趨，進了門周鈞遠遞給他拖鞋，林棲換上後又跟個小學生似的乖巧站著。
周鈞遠收拾好東西轉身看他罰站一樣站在門口問：“進來，坐沙發上。”
“好的”林棲乖巧坐在沙發上，挺直腰背，一動也不敢動。
剛才在玄關處已經掃過一周，眼下坐下又用餘光到處瞄，越看越覺得周鈞遠這個住的地方清冷的不像話。
完全沒有一點生活氣息，反而和他在學校裏的辦公區有得一拼。
正腹誹著，周鈞遠遞給他一杯熱水，林棲道謝接過，聽周鈞遠問：“哪裏有疑問嗎？或者哪些地方不太滿意的告訴我。”
“沒沒沒”林棲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哪敢對上司家有什麽疑問。
頭還沒搖幾下，就被制止，周鈞遠的手虛虛靠著他腦袋旁邊，林棲立刻回歸原始狀態。
周鈞遠說：“不著急，如果你想添置些什麽，到時候慢慢來的，畢竟以後要住的長久些。”
林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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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林棲震驚的目光，周鈞遠解釋：“反正都是要住一起的，提前搬過來也沒事。”
“等等！”林棲匆忙打斷他，並不認可他這個提議，“周教授，您……”
他突然想到得知他們即將登記結婚後，周鈞遠並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眼下提出來也是接受現實的態度，林棲還沒問過這件事情上周鈞遠的個人看法。
於是他問：“周教授，對於結婚這件事情……您怎麽看？”
周鈞遠：“什麽？”
現在的國家規定，由於要把第三性格人數調控，ao匹配度只要高達百分之95及以上就會被強制進行結婚。
這不僅是國家規定，對於ao雙方也有好處。
信息素由基因決定，從出生就註定，一般而言匹配度超高的ao自身的等級也不會太低，雙方的敏感期都會比低等級的ao要麻煩的多。
第三性別ao兩性別的人太多了，但是由於環境等各個因素的影響，ao信息素匹配度特別高的數量較少。
而像林棲和周鈞遠這種百分之100的，更是罕見。
周鈞遠已經是S級的Alpha，而林棲也不會差。
而林棲剛分化，需要周鈞遠Alpha信息素的安撫適應，於他們而言，當下結婚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林棲在醫院的時候聽醫生講解過，他心底也明白，不過這只是客觀面對現狀而言對於他們來說最好的辦法，並不是主觀意願。
面對周鈞遠疑惑的目光，林棲緊了緊胸前的安全帶，斟酌開口：“呃，周教授，從我踏進D大校園開始，就到處聽到您的神話，大家都公認您是傳奇一般的人物。”
周鈞遠：“誇張了。”
林棲繼續：“嗯……跟著您工作幾年，您的確非常非常優秀，學歷高，能力出眾，工作效率超標……”
面對他一通天花亂墜的誇讚，周鈞遠先是面不改色聽他誇完，默默把車停到一邊，停穩後推了推眼鏡框說：“你究竟想說什麽？”
“呃”林棲頓了頓，在他的目光下鴕鳥似的低頭說，“我就是想說，您這麽優秀的人，肯定也想找一個和您差不多學歷差不多工作能力的人彼此一同攜手一生吧。”
至少不會是他這樣的人。
車廂內安靜了一會兒，周鈞遠才開口：“你是覺得，對自己現在的工作不滿意？”
嗯？怎麽扯到他現在的工作上面了？
林棲立刻搖頭，上司還在邊上，他肯定不能承認。
周鈞遠又說：“我記得，你也是D大研究生畢業的吧。”
林棲緩緩點頭，周鈞遠“嗯”了一聲，又說：“那就行了。”
行什麽？
林棲擡起腦袋，疑惑看著他，聽周鈞遠冷靜分析：“你工作能力出眾，我們在一起共事配合默契，並且你也有相當優秀的學歷，各方面都很出眾。”
林棲：“……”
林棲：“？”
他遲鈍的大腦慢慢開始運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周鈞遠好好的為什麽會挑起這類話題。
周鈞遠定定看著他：“我覺得我們很合適。”
林棲：“…………”
林棲嘴唇動了動，還想搶救一下：“那個，教授，我覺得關於婚姻問題，還需要慎重考慮下。”
周鈞遠卻問：“我們剛才談論的問題，不慎重嗎？”
慎重，特別慎重，毫不誇張地說慎重的像是他們面對面在相親了。
林棲閉了閉眼，被噎地說不出話來。
他這副慷慨赴死的樣子落在周鈞遠眼中，周鈞遠也看出了他現在心情不佳，頓了頓又問：“所以林助教對我，有什麽不滿嗎？”
他問這話的時候自然而然帶了點嚴肅認真，仿佛又回到了工作狀態，仿佛面對什麽格外嚴謹的學術問題，讓林棲本能緊繃起來不敢反對：“怎麽會呢！我滿意，特別滿意！您就是最優秀的。”
周鈞遠這才收回目光：“既然如此，我們就是彼此最佳的選擇。”
林棲腦袋宕機：“最佳？”
剛才不還合適嗎？怎麽現在又變成最佳了？
“嗯，身份，學歷，工作狀態，信息素還有……”說到這裏周鈞遠話音突然停住，只停了一瞬，他看向林棲，又收回目光，“這些都是最合適的。”
林棲壓根找不到什麽反駁的話來，就算如此，他內心掙紮著並且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周鈞遠的邏輯繞進去，還挑挑揀揀出來了幾個看似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林棲：“教授啊，我……”
他尤自掙紮，這副樣子比剛才崩潰的還要明顯，周鈞遠不動聲色把這副樣子看在眼裏，他抿緊了唇，眉頭緊鎖。
半晌，他開口的聲音沙啞：“我明白了，你不願意。”
開口的聲音堅定，林棲後頸一涼，他縮了縮脖子，心想不愧是周教授，這麽直接就看出來也說出來。
他看向周鈞遠，發現周鈞遠也看著他，眸底沈沈的。
對視的剎那周鈞遠似乎要說些什麽，但卻沒開口。
林棲原本要點頭的動作一頓，可能眼下兩個的情緒都不太好，林棲是從醫院出來一直都不大穩定，而周鈞遠原本面無表情和他商議，此時此刻竟然也難得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
往日周鈞遠不高興就面無表情周身的氣壓很低，這點林棲是能感受到的，但除此之外，他也不能猜出周鈞遠其他的情緒。
不過今天，現在的狀況下，鼻尖環繞著信息素的味道，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品出來了一點，周教授現在的情緒的確很負面，不像是單純的動怒。
這種情緒放在周鈞遠身上簡直不可思議，林棲還沒反應過來，周鈞遠的目光就已經離開了，仿佛剛才那一瞬只是錯覺。
林棲依舊被釘在原地，但他在周鈞遠移開目光時試探性動了動鼻子，發現自己還是能夠聞得到那股信息素的味道。
他不知道周鈞遠為什麽會這樣，但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肯定又惹周教授不高興了。
正當他再次組織語言開口時，周鈞遠突然問：“你不想和我結婚……是有了想結婚對象嗎？”
林棲：“啊？”
話題轉的突然，林棲楞了一下，聽見周鈞遠問：“就剛才你那個朋友，你說要保護他。”
林棲：“……”
按照這個思路其實也沒什麽錯，但林棲就是很驚奇於周教授不同尋常的邏輯推理，他還沒點頭，周鈞遠又說：“但你們都是Omega。”
這一句話讓原本打算說些什麽的林棲蔫巴回原位，他今天情緒這麽反常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於此，眼下周鈞遠提到，他的心口又滿了上來。
難掩的失落感沖刷了其他所有的感受，他沒有力氣再開口說些其他的什麽，卻不想周鈞遠又說：“Omega和oemga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林棲“噌”的一下又從靠椅上起來，坐直了身體，聽周鈞遠說：“不過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們的ao匹配度更重要，況且就算是兩個Omega結婚，也需要經過好多道覆雜的程序，不是一下子能夠成功的。”
他說的沒錯，現在的社會ao結合是最正常也是最正規的，但aa和oo在一起的也有，雖然並不多，如果真的要在一起，他們還得進行信息素各方面的篩查檢測出排異反應，當然這只是在要結婚的前提下，如果只是談個戀愛的話會輕松很多。
林棲一邊被周鈞遠的思路帶偏，周鈞遠的聲音帶著一種格外明顯的安定感，大概是在一起共事久了，周鈞遠本身能力又強，他一開口林棲就本能的相信他而沒有註意眼前的Alpha越說越低落的眼神。
林棲：“你說的，的確是一個辦法。”
周鈞遠：“嗯。”
他話題一轉，說：“不過我並不同意。”
林棲：“啊？”
不同意什麽？
他正疑惑，周鈞遠已經重新啟動了車向前開去，周鈞遠說：“現在不論什麽情況都沒有你的身體更重要。”
林棲聽著他堅定說：“所以今天晚上開始，還是和我住吧。”
林棲：“？”
怎麽又繞回這裏來了？
“等等等！”他強行把自己跟著周鈞遠跑的思路拉回來，“可是結婚，和這些事情沒什麽關系吧？”
周鈞遠：“嚴格來說，是沒什麽關系，但你現在的身體需要，最好還是在我身邊。”
林棲：“但我現在身體感覺挺舒服的。”
說著他的後頸突然脹痛，他沒忍住輕嘶一聲，聽到眼前的周鈞遠說：“二次分化很危險，嚴格言來說什麽情況發生都有可能，你現在還能感受到一點不適，還是和我呆在一起保險。”
作為一個常年混跡在實驗室中的教授，周鈞遠其實不允許身邊有任何“可能”之類表述的發生，他更希望精確或者確定，尤其是在面對林棲身體這種大事，也不容許有一絲差錯發生的可能。
所以他自顧自調轉方向，沒等林棲同意直接往自己家裏開去，過了一會兒林棲說：“我沒衣服。”
周鈞遠：“我家裏有備用。”
林棲：“……”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不是不願意結婚。”
這話讓周鈞遠分神一點，車子已經駛入小區內，速度慢了下來，就在開進車庫的過程中，林棲說：“既然已經到這一步，我也接受。不過需要時間，至於您剛才說的o和o結婚的事情，其實這方面我根本沒有想過，我只是現在思維比較混亂。”
他從一開始的想法就很簡單，如果不論他對周鈞遠的了解，就單從外界的評價來看，周鈞遠各方面的條件都很好，和他在一起真的是他高攀了。
今天的事情也多虧了周鈞遠，才能在那麽短時間內不驚動旁人處理好，林棲不知道怎麽表達感謝，再加上突然說他們的信息素匹配度已經能結婚了，他就更加混亂了。
一方面對於自己分化成Omega的無措，另一方面還要各種原因，他坐在車內安靜下來回想，覺得剛才周鈞遠給自己這麽理性分析過，自己還是以這樣的態度，這有失禮貌，所以他才想著找補。
林棲：“就算結婚，我記得國家ao婚姻法中有規定，如果我們是強制結婚，五年後沒有生下孩子，其實能夠辦理離婚手續，所以對於婚姻這一點，我並沒有對您不滿的地方，剛才是我態度不好，我向您道歉。”
畢竟是長輩也是上司，基本的禮儀還需要在，林棲斟酌過後好好說清楚，內心的不安才一點一點消下去。
說完他小心翼翼擡頭，只見周鈞遠的臉色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但他眉頭皺的很深。
半晌周鈞遠說：“你能這麽想，也好。”
說著，他又重覆了一句：“也好。”
最後一句話是在打開車門時說的，聲音也低，消散在晚風裏。
林棲下了車跟在周鈞遠身後亦步亦趨，進了門周鈞遠遞給他拖鞋，林棲換上後又跟個小學生似的乖巧站著。
周鈞遠收拾好東西轉身看他罰站一樣站在門口問：“進來，坐沙發上。”
“好的”林棲乖巧坐在沙發上，挺直腰背，一動也不敢動。
剛才在玄關處已經掃過一周，眼下坐下又用餘光到處瞄，越看越覺得周鈞遠這個住的地方清冷的不像話。
完全沒有一點生活氣息，反而和他在學校裏的辦公區有得一拼。
正腹誹著，周鈞遠遞給他一杯熱水，林棲道謝接過，聽周鈞遠問：“哪裏有疑問嗎？或者哪些地方不太滿意的告訴我。”
“沒沒沒”林棲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哪敢對上司家有什麽疑問。
頭還沒搖幾下，就被制止，周鈞遠的手虛虛靠著他腦袋旁邊，林棲立刻回歸原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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