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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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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

九月的天依舊殘留著七八月的悶熱。

尤其這幾天一直大天晴,未落下一滴雨,溫度直線升高。

林棲奔波了大半天,臉被曬得麻木,跟個提線木偶一樣面無表情參與工作。

他抱著備課需要準備的材料,穿過D大工程系建築的回廊。一路上碰上不少本系的學生,他們見了林棲紛紛打招呼。

回廊兩邊是鏤空的,熱風吹過來,從衣擺灌入身體,林棲剛打完招呼,感受到這股風,熱的他皺了皺眉。

這個動作引來了周圍部分學生的關心。他們學院理工科,都是Alpha居多。

眼下這麽一群Alpha圍在他身邊,空中飄散若有若無信息素的味道,林棲的鼻翼小幅度動了動。

林棲擺手示意沒事,退開後開口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讓他們先走。

等那些Alpha離開後,他才松了口氣。

悶熱的天氣空氣中本就水汽濃重,眼下還有各式各樣Alpha的信息素,他感覺自己臉頰越來越燙,怕不是要在這裏中暑暈倒,就是要被這些氣味熏暈了。

他忍著心底亂七八糟罵臟話的沖動,只想著盡快去做好自己的工作,剛擡步手機鈴聲響起。

他滿眼不耐從口袋中拿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緊皺的眉頭松開了些。

接起電話,那頭的聲音傳了過來。

“棲棲,下班了嗎?”

林棲:“快了,還有一點工作要做完,等下了班我來接你啊。”

“不用了,我自己先過去,到時候我們到餐廳那邊集合就可以的!不著急!”

那頭的嗓音輕快雀躍,像個小孩一樣。林棲回覆:“好,我也不急,你記得出門帶把傘,多塗點防曬,別曬傷了。”

“我知道,你也是,別太累了!”那頭說。

林棲掛了電話嘴角還帶著笑,手機還沒鎖屏,他看了一眼通話記錄,繁忙之中能和朋友說句話也能讓他心情輕松下來。

但輕松沒兩秒,通知欄推送的信息內容讓他嘴角的笑意消失的一幹二凈。

看完內容他收起手機,抱著資料如同喪屍一樣一步一步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走到門口,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請進。”

清冷低磁的嗓音從裏面傳來,林棲慢慢推開門。

這是一間單獨的辦公室,面積不大,設備卻一應俱全,林棲還記得他剛開始應聘這個崗位時有人和他專門介紹過。

這位教授是本校高薪聘請回來的,因為學歷高各個方面都很優秀,算是D大的一塊“瑰寶”,所以當林棲成為這位的助理時,他就被校長專門叮囑過。

——不要輕易惹這位生氣。

原先林棲也覺得作為一個教授,就能得到這樣的待遇未免有些誇張,但他面對這麽高的薪資妥協了。心想不就是工作嘛,大不了他以後能少說話就少說話。

跟了這位周鈞遠教授一兩年,看著周鈞遠帶領團隊拿下各個獎項,林棲真的服氣了。

這位才三十幾歲的年輕教授是很厲害,幾乎到無人可以匹敵的地步。

——但也是真的脾氣不好。

林棲覺得自己從來都盡職盡責,進門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都不問,但眼下他進了門,抱著一堆資料站著,周鈞遠也不開口。

二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林棲還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周鈞遠。

這一眼就和周鈞遠對視上。

林棲內心n次感嘆,這位年少有為的教授真的在很多方面都很優秀,不僅學歷高,工作好,就連樣貌也是一等一的。

還有不少人感嘆能與這麽一位教授一起共事,光是看著這張臉都心情愉悅不少。

林棲聽了內心吐槽:愉悅個屁。

周鈞遠長相屬於那種攻擊性的,眉眼鋒利,好看歸好看,一旦面無表情看過來的時候格外有壓迫感,更別提現在沈著臉。

林棲不知道自己哪方面又惹到他了,他剛擡頭看那一眼對視上,立刻低頭。

林棲盡職盡責把資料放在周鈞遠的辦公桌上,彎腰的時候衣擺被辦公室的空調風吹的飄起一點,措不及防冷的林棲一哆嗦。

然後他就看見周教授嫌棄似的往後撤了點。

剛才的距離超過了安全區,想了想,林棲還是道歉說:“抱歉教授,資料已經在這裏了,沒事情的話,我走了。”

說完他轉身要走,周鈞遠忽然叫住他:“等下。”

林棲無奈停住腳步,轉身對上周鈞遠的目光,聽他說:“你身上,很臭。”

很臭林棲一楞,下意識嗅了嗅自己,只有辦公室的木香,沒有其他的味道。

周鈞遠又說:“信息素,你和他們靠太近了。”

林棲這才明白,周鈞遠也是Alpha,當然對其他Alpha的信息素很敏感。

對於此類事情,其實發生過不止一兩次,周鈞遠也提醒過他,他說:“抱歉教授。”

周鈞遠翻著他送過去的資料說:“你該註意和他們保持距離。”

林棲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應下:“好的教授。”

他說完又要走,周鈞遠再一次叫住他。

林棲的表情有點維持不住了。

一來是他在外頭吹了熱風,又被那麽多信息素熏到,已經頭暈眼花,現在進了辦公室裏面的空調打的很低,這驟降的溫度令他有些招架不住。

二來,他今天難得有空約好了他的發小程樂一起吃飯,任何耽誤他時間的事情都會讓他感到煩躁。

但面對周鈞遠,他還是保持微笑禮貌詢問:“您還有什麽事情嗎?”

周鈞遠卻問他:“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麽?”

他接下來打算做什麽當然是約會啦!

林棲心底的小人兒瘋狂吼道。

他說:“下……下班了。”

聞言周鈞遠手一頓,他擡頭看過來,目光帶著審視。

林棲心頭小人兒狂跳,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惹到了這位喜怒無常的上司。

正想著,周鈞遠沈聲道:“我還沒下班,你準備下班了”

林棲:“”

他瞪大眼:“那……我繼續工作?”

他說話的嗓音有幾分顫抖,是控制不住那種,周鈞遠聽了眉頭皺的更深問:“你不舒服”

聞言林棲楞了一下說:“沒有……就是有點冷。”

他搓了搓一堆雞皮疙瘩的胳膊,擡頭見周鈞遠面無表情拿著遙控器調空調的溫度,調完後問他:“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了”他下意識回答,周鈞遠“嗯”了一聲,又說,“飲水機那邊有熱水,自己倒一杯喝下去。”

讓他喝水……不讓他工作了?

林棲心底疑惑,不過想來剛才的確是冷,能先喝杯熱水暖暖胃也好。

能不工作就不工作。

他過去倒了一杯,正準備喝,周鈞遠又說:“去那邊坐著。”

林棲要喝水的動作停住,聽話乖乖到那邊坐著。

他坐在沙發上邊喝邊瞄一旁工作的周鈞遠。他們之前工作的時候也經常這樣,周鈞遠工作起來的狀態格外全神貫註,林棲見狀松下緊繃的肩膀。

他心道:喝完水他就走。

他坐下來後不久就覺得自己的頭暈到了一種地步,屬於看天都在旋轉的那種,腳步沈重,壓根不能動彈。

他倒在沙發裏,不知不覺暈了過去,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冰冰涼涼的溫度貼在他的額頭上,與此同時,他還聞到了一股特別好聞的味道。

清爽,令他體內的燥熱,頭暈這些癥狀都減輕了不少。

他幾乎是本能地貼著源頭過去,稍微舒服點後,他半瞇著眼睡熟了。

再次醒來,他盯著雪白的天花板發呆,聽到周圍的動靜才反應過來這裏是醫院。

明白他在醫院後,他又楞住了。

他怎麽在醫院了

他還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他不是在周鈞遠的辦公室嗎?怎麽會跑到醫院裏面來

視線掃過四周,看上去這是個單人病房,林棲看完點評:是他平常都住不起的地方。

剛點評完病房門被推開了,護士推門進來,林棲看著護士全身包裹的樣子疑惑,正想開口,護士先歪頭對著外面喊了一聲,隨後又進來了一個人。

周鈞遠一身西裝革履來到他的病床前,護士在他身後,沒等林棲開口周鈞遠把他扶起來,護士給他做檢查。

林棲:“”

他為什麽住院為什麽護士要包裹的跟球一樣沃日周鈞遠又為什麽什麽都不用穿就進來了,還拉著他的手

他的脖子上纏的是什麽東西?

他手掙紮著要伸出去,被周鈞遠另一只手抓住,護士低聲說了句“別動”,林棲不動了,周鈞遠問:“你要幹什麽?”

“手機”林棲動了動腦袋,護士碰到他的後脖頸,頓時一陣細微的疼痛,他忍不住皺眉。

周鈞遠:“你現在不能碰。”

林棲:“為什麽?”

他驚訝看著他,又問:“我怎麽在醫院裏這什麽情況”

“你剛醒身體激素還不穩定,手機有輻射不建議現在給你,先好好休息。周先生,林先生現在一切正常。”

周鈞遠點了點頭。

護士說完,便離開了病房。

林棲看著護士的背影,又看向坐在他床頭盯著他的周鈞遠。

林棲:“你……”

他想問你為什麽不走,不過一想周鈞遠走了這個房間就沒人了。

他又問:“我到底怎麽了?”

話音一落,病房裏溢出一陣又一陣的香味,味道很清爽,和林棲夢中的味道一樣。

這味道包裹著他,舒服的令他瞇了瞇眼。

林棲:“什麽味道……這麽香啊!”

同時,他聽見周鈞遠問:“好點了嗎?”

林棲:“什麽好點了嗎?”

周鈞遠:“身體。”

“啊好多了,除了脖子有點痛其他都沒什麽。哦這是什麽味道,這麽好聞啊?”

“我的信息素”周鈞遠說。

“哦你的信息素……嗯你的信息素”林棲驚訝,瞪大眼看著對方。

他剛說完,眼前的周鈞遠突然起身,居高臨下盯著他,二人對視,周鈞遠慢慢彎腰。

眼見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林棲往後躲,又被不知什麽時候伸到背後的一只手輕輕摁著後腦,壓根動不了。

在林棲驚恐疑惑的眼神裏,周鈞遠說:“你二次分化了,分化成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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