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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男主粗現啦,很隱蔽嘿嘿嘿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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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他撓了撓腦袋,朝著她的那邊走去,邊走邊道:“你怎麽也走到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啊?”

華濃微微低頭,抿著唇輕輕一笑,聲音輕柔:“我也不知道,走著走著就到了這裏。”

崔湛一聽,樂了:“那趕緊回去,這裏太荒了,萬一有個什麽野獸出來就危險了。”

華濃偷偷擡起眼,看向他,臉紅了紅,攥緊了手裏的紅繩兒,咬了咬唇,聲音比方才更輕了,將手中的紅繩兒伸出去:“既然咱們在這裏遇見了,就說明咱們兩——”

“你還信這種東西?”崔湛一聽,撲哧一聲笑出來,他常年曬太陽的臉有些黝黑,此時一笑,卻只顯得陽剛,帶著些男人的英勇。

接著說道:“這種東西就是哄人的,真信的那就是傻子!”

華濃見他不肯接,臉上白了一瞬,才道:“可是姑娘與公子就信了!”

崔湛一噎,他總不能說自己主子腦子壞了吧。他輕聲咳了咳,將手中的紅繩隨手一拋:“華濃姑娘,在下是真的不信這些玄乎的東西。”

華濃捏了捏手裏的繩子,臉色更白了,眼眶有些紅,卻還是忍著害羞道:“我是真的喜歡你,很早就喜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崔湛:公子是個大豬蹄子!

☆、大豬蹄子

崔湛一楞, 顯然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他其實都不記得她長得什麽樣, 只是大概知道高矮胖瘦。

他想著,腦海裏卻閃過臨衫那臭丫頭那張宜喜宜嗔的小臉,眼神壞壞的, 雖然總是欺負他。

“華濃姑娘,我是個暗衛,我沒有感情,更不能有什麽七情六欲, 更別說成家立業了, ”崔湛想了想,還是道:“你還是將手中的紅繩給別人吧。”

“你!”華濃氣急, 跺了跺腳,眼裏含著淚,看了崔湛一眼, 他卻是始終面色淡淡, 只有一點同情的表情, 終是轉身捂著臉跑開。

崔湛有些無奈,他看著華濃離開的方向,撓了撓頭, 竟然還有喜歡他?他又黑又窮,就是個跟班的,他自己都看不上自己。

“哎喲,”臨衫走在路上, 冷不防的被人一撞,再一看竟是華濃。等她細瞧,倒吸一口冷氣,平日裏最愛捯飭自己的人,此時竟妝容盡花,急忙問道:“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華濃捂著臉,狠狠的瞪了她她一眼,聲音中帶著些許哭音,大聲的吼道:“誰要你多管閑事!貓哭耗子!”說完也不管臨衫的反應,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

臨衫又氣又急,看著她的背影,大聲喊道:“華濃!”

華濃沒理人,很快跑的沒了人影。

臨衫跺了跺腳,嘟著嘴狠狠的踩了腳路邊的雜草,“真是的,無緣無故的挨罵!”

她又往前走了走,便看見走過來的崔湛。他身上還帶著些許的雜草,嘴裏還叼著一根,正吊兒郎當的往她這邊走。

臨衫看著他,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指著他道:“你剛從那個狗窩裏鉆出來?”

崔湛低著頭,擺弄著手裏剛撿回來的紅繩兒,就聽見一陣嬌笑聲。聲音清脆,帶著絲絲的溫婉。

他擡起頭,這次倒是沒有像往日裏一樣狠狠的懟她。崔湛走近,沖著她咧著嘴笑。

“你、你幹嘛?”臨衫兩手抱在胸前,不自覺的摸了摸手臂,往後退了兩步。

崔湛眨了眨眼,有些笨拙的將手中的紅繩遞出去,“吶!”

臨衫吃驚,手指指向自己,有些結結巴巴道:“給我的?”

崔湛有些惱了,眼睛裏帶著些不樂意,一把將手中的紅繩塞到她手裏,惡狠狠的道:“愛要不要!”

臨衫嘟嘴,臉上染上了滿滿的紅暈,她低下頭,露出一截光潔的脖頸,小聲抱怨道:“給就給,這麽兇做甚麽。”

小丫鬟平日裏張牙舞爪,總是帶著些棱角,此時乖順的低著頭,露出美好恬靜的一面,崔湛只覺得一顆心都要化了,口幹舌燥,道:“那你要嗎?”

臨衫擡起頭,飛快的看了他一眼,聲音細弱蚊蠅,輕輕的點頭:“嗯。”

崔湛掐的緊緊的手掌一松,呼了一口氣,臉上盡是滿足的笑意,他激動的說不出話,手腳不知道放在哪裏。

久久無人應答臨衫擡起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含著羞意,笑罵道:“呆子!”說完便轉身跑開了。

崔湛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心裏像是冒著泡泡,忽的“嘿嘿”的笑出聲。

臨近晌午,趙從願走在路上,有些焦急。

她覺著自己真是傻,竟然相信這勞什子的姻緣測試,她跟崔顯安的緣分哪裏還需要測試,害的她現在好餓。

環顧四周,皆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卻沒有一家是賣小吃的,滿條街擺的盡是些紅繩子。

“怎麽連吃的都沒有。”趙從願摸了摸肚子,皺巴著小臉。

她想吃宮保雞丁,酒釀湯圓,還想吃崔顯安做的水晶蝦餃。

她又想崔顯安了。

踢噠著石頭,趙從願邊走邊抱怨:“崔顯安太壞了,就怪他,要不是他要買破繩子,我才不用餓肚子呢……”

她低著頭,精致的小臉上滿是不高興,聲音也微不可聞。

“我哪裏得罪你了?”

眼前出現一雙竹葉青的靴子,跟著主子清越幹凈的聲音一起進了趙從願的視線。

趙從願驚喜的擡頭,眼中帶著淺顯易見的愉悅,聲音歡快:“你來了呀。”

崔顯安嘴角噙著笑,帶著只給她的溫柔,微微彎腰,直視她明亮的眼睛,道:“你在這裏,我怎麽能不來。”

趙從願忽的笑開,這一刻,她覺得肚子都不太餓了呢。大眼睛眨了眨,一把摟住崔顯安的脖子,將臉埋在他脖頸處,委屈巴巴的撒嬌:“我肚子好餓。”

崔顯安一曬,雙手放在她纖細的腰上,將人環住,故作不高興:“原來不是想我了,是餓了。”作勢,便要將她從身上扒拉下來。

趙從願雙手圈緊他的脖子,吐了吐舌頭,在他耳邊得意洋洋:“怎麽樣,就是不想你,你哪有飯香!”

“啊——”

崔顯安手上用力一晃,抱著她轉了個圈,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威脅道:“誰香,嗯?”

趙從願被嚇到,連忙求饒,“我錯啦,錯啦,你最香,我們家顯顯最香。”

崔顯安偷偷勾了勾唇,轉瞬看向趙從願,將她放下來,改為牽著她的手,面上帶著一如往常的雲淡風輕,輕輕地道:“既然已經認識到錯誤,便帶你去吃飯罷。”

趙從願被他拉著往前走,看著他清朗的背影,撇了撇嘴,默默腹議道,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崔顯安方向感極強,加上他記憶力超群,七拐八拐的就回了客棧。

崔湛、臨衫和狗蛋兒此時都已經坐在飯桌前,此時正有說有笑的吃著東西。

趙從願走近,不禁問道:“怎麽只有你們幾個人,華濃人呢?”

“還未回來呢,”狗蛋兒大大咧咧的啃著雞腿,應道,“估摸著是找到心儀的公子,此時正樂不思蜀呢。”說道這裏,他臉上露出苦惱的笑,接著道:“我們華濃這都快成老姑娘了,真盼著能將她早日嫁出去。”

“華濃那麽好看,哪裏愁找不到好人家!”趙從願坐下來,瞪向狗蛋兒。

“是是是,姑娘說的有理。”狗蛋兒忙改口。

趙從願慢吞吞的吃著崔顯安夾到碗裏的菜,就聽見崔湛遲疑的聲音:“姑娘……”她擡起頭,看向崔湛,目露疑惑,問道:“怎麽了?”

崔湛看了眼桌上的人,有些遲疑。

“吞吞吐吐的做甚麽,趕緊說呀。”趙從願催促道。

崔湛有些不知所措,他難道要說他拒絕了華濃的示好嗎?這麽多人,讓人家小姑娘以後怎麽做人;可若是不說,那若是出了什麽事,該如何是好。

他徑自為難著,就聽見遠處傳來華濃的聲音。

“姑娘!”

華濃臉上帶著笑,走向趙從願,臉上帶著溫溫的笑,道:“姑娘,我回來了。”

趙從願拉過她的手,忽的想到了方才狗蛋兒說的話,語帶挪揶,道:“華濃回來的這般晚,可是找到意中人了?”

崔湛嗆了聲,有些尷尬,忙端起飯碗遮住臉。

華濃面色如常,並無半分異常,她未看崔湛一眼,笑道:“哪裏有這麽容易,我走了一上午,只差點迷路了呢,哪裏有看到什麽人。”

趙從願有些失望,她希望身邊的人都能幸幸福福的,卻也並未表現的太過明顯,只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們家華濃這般美,定是有好姻緣的,著甚麽急。”

華濃含著笑,輕輕點了點頭。

“來來來,先吃飯,走了一上午,肯定餓了。”趙從願拉著她坐下,揮手示意崔顯安閃到一邊去。

華濃搖了搖頭,輕聲拒絕:“我有些乏了,想休息一會兒,姑娘先用吧。”

她從進屋便臉色不好,似是真的累了。趙從願便點了點頭,道:“那你先上樓休息,等醒來再吃。”

華濃點了點頭,便往樓上走。

“對了,你方才要說甚麽?”趙從願目送華濃上了樓梯,才想起崔湛剛才似是有話要說。

崔湛連忙搖了搖頭。

趙從願瞇著眼看向他,口中道:“怎麽你們一個個的都這麽奇怪?”

崔顯安正在挑魚刺,聞言,才抽空看了一眼崔湛,,見他面上帶著難色,輕笑著拍了拍趙從願的頭,輕聲斥道:“食不言。”

趙從願瞪了他一眼,瞅見他碗裏的魚肉,瞬間將崔湛拋到腦後,眼饞的看著崔顯安。

崔顯安失笑,刮了刮她的鼻子,將碗遞給她。

晚間,崔顯安從趙從願房裏出來,便看見崔湛正候在門外。

他關門的手頓了頓,看向崔湛,輕聲道:“跟我過來。”

崔湛跟著走進崔顯安的房間,便直挺挺的跪了下來。

崔顯安挑眉,也為讓他起來,只淡淡道:“為了臨衫?還是為了華濃?”

崔湛低著頭,不妨自家主子這般問,當即驚得擡起頭,面上盡是不可思議。沈了沈聲音,才開口道:“為了臨衫。”

崔顯安不答,負著手看向窗外。

“公子,屬下有罪!”崔湛跪的直挺挺,面上帶著愧疚,卻還是說了出來。他不敢看他家公子的臉色。

崔顯安伸出手,摸了摸一旁花瓶裏探出來的花枝,淡淡道:“什麽罪?”

崔湛頭垂的更低了,聲音沙啞:“屬下身為公子的暗衛,私自動了情,死罪。”

崔顯安忽的嗤笑出聲,道:“你知道後果,還犯?”

作者有話要說: 崔顯安:嗯,沒錯,我是大豬蹄子

☆、聽媳婦的

顧名思義, 暗衛是隱在黑夜裏的人。他們踏著同伴的血,一步步走到主子身邊, 冷酷無情。他們大多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沒有親情,也不配談感情, 有感情,便是有了軟肋。而有軟肋者,是不配成為暗衛的,只有死。

“起來罷, ”崔顯安轉過身, 看向他,面上卻無半點生氣的意味, 眼裏還帶著欣慰,“從我辭官那日起,你便不再是丞相的暗衛, 你只是個普通的跟班。”

崔湛猛的擡頭, 直直望向崔顯安, 呆滯了半晌,忽的喜笑顏開,又哭又笑:“主子不要我的命了?”

崔顯安搖頭, 轉而似是想到了什麽,忽的笑開,竟帶上了幾分看熱鬧的興味,道:“我不要你的命, 有人要你的命。”

崔湛臉上的笑一滯,忽的想到了趙從願折磨人的那股狠勁兒。他們家姑娘對臨衫,那可是真的疼進了心坎裏,那要是真較起勁兒來,估摸著他們家公子都得往後排。

現在他要把她捧在手心的寶貝疙瘩給拱走,那還不得被姑娘給活剝生吞了!

他吞了口唾沫,巴巴的望著崔顯安。

崔顯安端起茶杯,輕飄飄的道:“我聽我媳婦兒的,救不了你。”說完嘆了老長一口氣,搖了搖頭。

崔湛聞言,頭埋得更低了。

崔湛哭喪著臉,他為啥從他家主子臉上看出了幸災樂禍,他家主子不是應該沒有表情的嗎?!

那邊臨衫是眼睜睜的看著崔湛進崔顯安房門的,她也不知他們是何身份,卻看得出崔湛顯然不能隨意的答應許諾,總是帶著幾分身不由己。

她有些焦急,伸長了脖子直直的望著門口,眼睛一眨不眨,顯然是緊張到了極點。

“你幹嘛呢,”華濃鋪完床,就見臨衫正梗著脖子,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

臨衫這才回過頭,揉了揉僵硬的脖子,道:“沒什麽,就是想著咱們啥時候啟程。到時又要坐馬車。”

今天她莫名其妙的沖著臨衫發了頓火,心裏正愧疚著,她這樣一說,華濃便立即道:“明天我給你揉揉,疏松疏松。”

臨衫也不客氣,笑著道:“好啊,那就謝謝你了。”

華濃擺擺手,示意無事。

臨衫剛想說話,她還想問問華濃中午的事,卻聽見了對面開門的聲音。

老舊的木門“咯吱咯吱”的作響,崔湛苦著張臉,從對面走了出來。臨衫看他的臉色,仿佛很是不好,她心裏一驚,不會是公子不答應吧!

華濃看了眼門外,嘴角翹起一抹嘲諷的笑,頗有幾分幸災樂禍,回過頭便見臨衫眉頭皺的死緊,仿佛是遇到了什麽為難的事情。便問道:“怎麽了?愁眉苦臉的。”

臨衫一楞,繼而搖搖頭,匆忙的起身,抱歉的道:“我忽然想起我趙姑娘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出門在外游,玩哪裏有什麽事情是需要姑娘決定的?華濃心中疑惑,面上卻是溫柔的笑道:“那你先去忙罷,我再休息一陣。”

臨衫點頭,腳下一個不停,直接奔去了趙從願的房間。

趙從願剛剛躺下一會兒,此時正抱著被子望著頭頂,百無聊賴的數著數。

“姑娘,您睡著了嗎?我找您有事。”

門外映出臨衫的影子,趙從願從床上爬起來,揚聲道:“沒有,你進來罷。”

臨衫推門走進來,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趙從願,道:“我是不是吵到姑娘休息了?”

趙從願將她拉到床邊坐下,手指放在她腦門上重重彈了兩下,道:“跟我還這麽客氣?”

臨衫忙搖頭,她們家姑娘最不喜那一套虛禮了。她擡眼看了眼趙從願,臉色忽的漲紅,猶豫的道:“姑娘,我、我有喜歡的人了。”

趙從願狠狠一楞,她看向臨衫,便見她小臉嫣紅,看樣子,是真的有鐘意的人了。她在腦子裏將她身邊的男子都過了一遍,見她目光游移,頗有幾分心虛,瞬間想歪了。

趙從願猛地攥住她的手,有些緊張的問道:“是公子?”

臨衫嚇得半死,此時也顧不上什麽禮儀尊卑了,急忙搖搖頭。她心裏著急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的:“姑娘,奴婢萬萬不敢肖想公子!”

一緊張,竟還用上了往日的舊稱。

趙從願松了口氣,覆又擡起頭看向她,見她一張臉紅的滴血,聲音中含著挪揶:“既然不是公子,那你這般緊張做什麽,倒像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臨衫紅著張臉支支吾吾的道:“我沒有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趙從願探過耳朵,故意大聲道:“大點聲兒,我聽不見!”

臨衫被她調侃的面色通紅,醞釀了半晌,才鼓起勇氣道:“我喜歡崔湛,崔護衛。”

趙從願恍然,她對崔湛確實是與常人不同,平日裏溫溫和和的人,一碰見崔湛,就像是炸了毛的兔子。

趙從願有些不解:“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你怎麽支支吾吾的,眼神還躲躲藏藏的。”

臨衫哭喪著張臉,道:“我、我……”

趙從願不忍心為難她,猜測道:“怕我不同意?”

臨衫用力搖了搖頭,他們家姑娘最希望她能得到幸福了,這世上只有他們家姑娘才會一直慣著她,一直對她好。

趙從願接著道:“那是因為……怕崔顯安不答應?”

臨衫眨了眨眼,想點頭又不敢,呆呆的樣子顯得十分可愛。趙從願噗嗤一聲笑出來,她看向臨衫,跟她保證道:“只要你跟崔湛是兩情相悅,他不敢不答應!”

臨衫吸了吸鼻子,淚眼汪汪的看向趙從願,道:“姑娘真好!”

趙從願失笑,道:“我逃出來便只帶了個你,咱們從小相依為命長大,我不為你著想,誰為你著想。”

臨衫一個勁兒的點頭。室內一片溫馨。

“華濃?你站在這裏做甚麽?”狗蛋兒正準備回房,便看見華濃正趴在姑娘的門外,眼睛低垂著,不知在想什麽。

華濃一楞,轉瞬若無其事的道:“我在屋裏休息足了,便來問問姑娘什麽時候出發。”

房門打開趙從願從裏面走出來,臨衫跟在身後。

趙從願有些驚訝,看了一眼華濃,見她面上並無異樣,臉上笑意不減,道:“休息一日,明日便啟程去揚州。”

華濃含著笑點了點頭,向趙從願曲了曲身子,便道:“那我先去看看有什麽吃的,姑娘好好休息。”

趙從願點頭,側過頭看向臨衫,道:“你也去罷,中午見你用的也不多。”

中午心裏壓了事,自然是有些食不知味。此時心裏壓著的石頭去掉了,臨衫也感覺到了肚子有些餓,便跟著華濃下樓了。

狗蛋兒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挽著手,有些疑惑,喃喃出聲:“奇怪,奇怪。”

趙從願收回目光,看向狗蛋兒,挑了挑眉,道:“哦?哪裏奇怪?”

“華濃跟臨衫都喜歡崔護衛,兩人怎能還這般友好呢?”狗蛋兒抓了抓頭,實在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趙從願倒是頗為吃驚:“華濃怎麽會喜歡崔護衛,他們平日裏也並無交集呀。”

狗蛋兒見趙從願面帶疑惑,便慢悠悠的解釋道:“那日你們都去接公子回來,華濃在廚房等了一天,她看見崔湛那副嬌答答的樣子,分明就是喜歡上人家了嘛!”

趙從願有些慒,她倒是未曾想到還有這一茬,現在倒好,華濃跟臨衫同時看上了崔湛,那小子又不能分身,這往後豈不是很尷尬?

華濃跟臨衫兩人的品味差了那麽多,此事定是那崔湛拈花惹草,不安分!趙從願憤憤的想,下次見到他,定要好好訓訓他!

趙從願一直在憂心臨衫的事情這一晚都睡得不安穩。

不到辰時,趙從願便醒了,她摸著黑,借著一點從外面透過來的一點光亮,穿好衣服,便出了門。

站在崔顯安門口,她才有些後悔,這大清早的,月亮尚未全部隱進雲層,她便來敲別人的房門。

想了想,趙從願還是轉身,準備回房。

恰時,門從裏面打開。

崔顯安披著件外套,眼睛裏還帶著一層霧蒙蒙的睡意。他看向門口的人,皺了皺眉,聲音還帶著些許睡醒的喑啞:“願願?怎麽起的這麽早,做噩夢了?”

趙從願鼓了鼓臉,點頭,半晌又委屈的搖了搖頭。

崔顯安嘆息一聲,看了眼空無一人的走廊,牽住趙從願的手,將人拉進房間。

趙從願環顧房內,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大半夜的就過來了,此時有些別扭,佯裝打量,躲開崔顯安的視線。

崔顯安失笑,語氣揶揄:“方才站在門外,不是膽子大得很嘛,怎麽現在卻是害臊了?”

趙從願輕哼一聲,傲嬌的轉過頭,道:“我可不會害羞,我就是來看看這屋裏有沒有藏什麽嬌姑娘!”

崔顯安在她身邊坐下,聲音裏含著些許的繾綣在這無人的夜裏顯得格外誘人:“你不就我藏在房裏的嬌姑娘嘛。”

趙從願臉一紅,掩飾般的瞪了他一眼,撇過頭不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顯顯:我稀飯願願

願願:我稀飯衫衫

作者:我稀飯收藏

收藏:卒

☆、燈下美人

燈下看美人, 自然是別具一番風味。趙從願低著頭,微微露出潔白修長的脖頸, 珍珠奶白的皮膚泛著晶瑩,因著他方才的調侃,此時還染上了一層紅暈, 她不動,便極為引人。

崔顯安喉頭滾了滾,眼中神色晦澀難明,半晌才艱難的別過眼。

他笑道:“可看清楚了, 屋裏可有嬌美人?”話中分明帶著調侃, “實在是看不出,原來姑娘竟還是個小肚雞腸的性子, 幸好在下已有一嬌嬌軟軟的小姑娘,時常伴在身邊。”

趙從願瞪著她,濕漉漉的大眼睛看向他的眸子, 兇巴巴的道:“若是你家小姑娘不在身邊, 你便可以出去沾花惹草了?”

她有些委屈, 說完便扭過身子,將後腦勺留給他。

崔顯安一噎,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趙從願正委屈著呢, 就等著他來哄一哄,誰知道這廝竟背著她笑的這般歡快。她有些不樂意了,轉過頭盯著他瞧。

小姑娘聲音軟軟,臉上帶著委屈的表情, 眼角紅紅的,偏她還自以為她表情十分兇狠,卻不知落在崔顯安眼裏,就像只張牙舞爪的小白兔,可憐兮兮的瞅著你,只想讓人狠狠的欺負。

至少崔顯安現在是這麽想的。

他現在不想哄她,只想欺負她。

崔顯安站起身,一把將她抱起,就這樣放在自己膝蓋上坐著,伸出拇指摸了摸她泛紅的眼角,聲音輕柔:“傻瓜,還真信了,我們家願願這般好,我怎麽還會想別人。”

趙從願晃了晃腿,坐在他懷裏控訴道:“你剛才不是這麽說的!”

催顯安捉住她不安分的小腳,胸腔裏發出陣陣震動,憋著笑道:“逗你的。再說了,我們家小姑娘這麽鬧騰,我連她一個都要管不過來,哪來的精力出去拈花惹草。”

趙從願掐了掐他的脖子,故作兇狠:“這還差不多!”她揪了揪崔顯安的頭發道:“要是被我發現你幹壞事兒,我就把你的頭發剃光,讓你變成和尚!”

崔顯安沈聲笑道:“那你後半輩子的幸福怎麽辦?”

趙從願一楞,有些傻乎乎的。不過,她是個好孩子,有不懂的自然是要問出來的,“當和尚就沒有幸福了?”

崔顯安面上一滯,轉而便低低的笑,也不言語。

趙從願用勁兒掐了下他的大腿,威脅道:“說不說?”

崔顯安雙手握住她的腰,將她挪了個位置,額頭抵上她的,眼睛望向趙從願。他的眼裏像是有火在燒,聲音透著沙啞,問道:“現在知道了嗎,嗯?”

趙從願坐下只感覺屁股底下有什麽東西在頂著一樣,硬硬的發燙。

她有些不舒服,扭了扭。

崔顯安禁錮住她的腰,惡狠狠的道:“別動!”

趙從願臉上又燒了起來,蔫蔫的呆在他懷裏,老實了,一動不敢動。

崔顯安親了親她的臉,閉著眼睛輕聲道:“別調戲我,否則我非禮你。”

趙從願有些委屈:“我哪裏有調戲你!”

崔顯安挨著她的臉,都能聞到她身上的松枝清香,慢條斯理的道:“你半夜三更來我房間,不是調戲我,是要做甚麽?”

趙從願眨了眨眼,猛的從他懷裏擡起頭,苦惱的道:“都怪你,差點忘了正事兒!”

“怎麽了?值當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崔顯安捂著她的手,開口問道。

他語氣輕飄飄的,顯然是不太感興趣。

趙從願瞪了他一眼,才沒好氣的說道:“還不是你那個花心的小侍衛,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竟將我身邊的兩個小丫鬟的心都給勾走了!你說說,現在可怎麽辦?”

崔顯安詫異,擡頭問道:“怎麽是兩個?不過他今日倒是與我說了,他跟臨衫情投意合,跑我這來求呢。”

趙從願道:“他是這般說的?那他豈不是喜歡臨衫?那華濃怎麽辦?”說著,便又有些苦惱了“這只有一個崔湛,無論是娶了誰,另外一個肯定得傷心!”

頭頂的手一直在她頭發上作怪,半刻都不曾停歇。趙從願一把拍下他的手,道:“你倒是想想辦法呀。”

崔顯安微曬,道:“我有什麽辦法,他們自己的事情,自然是自己解決。你呀,腦子這麽簡單怎麽能想這麽覆雜的事情。”說完,便又將手放到她的頭頂,只顧順著她的頭發。

趙從願沒註意到他前面一句,一拍腦袋道:“是啊,這種事情,我哪裏決定得了,終究還是得講緣分。”

她一骨碌從崔顯安腿上下來,語氣中帶著輕快,朝他揮了揮手,道:“那我就先回去啦,你再睡一覺罷。”

崔顯安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無奈,將他吵醒,這就溜了?

等趙從願再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她看向門外候著的臨衫,道:“怎麽這樣早?”

臨衫臉上帶著笑,有些無奈道:“可不早啦,姑娘洗漱洗漱,便可以出發了。”

趙從願一看天色,樂了,“哎喲,這還真是不早了,怎麽不來叫我?”

臨衫走進房間,手上動作不停的疊著被子,便幹活便道:“公子說不著急,讓您再睡一會兒。”說道這裏,臨衫回過頭,看向趙從願,道:“姑娘,公子這麽好,您打算什麽時候給公子一個名分啊?”

趙從願抱著胸,樂了:“小丫頭不得了,他是給了你什麽好處,竟惹得你都為他打抱不平。”

臨衫吐了吐舌頭,小聲道:“才不是公子給了我什麽好處呢,公子對姑娘怎麽樣,可是大家看在眼裏的。”

清淮院誰不知道,趙從願就是崔顯安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他對誰都是冷冷清清的,永遠只有一副表情。唯獨面對趙從願,嘴裏的話變多了,臉上的笑也變得明顯了。就臉崔湛都說,自從來了南城,他家公子臉上的表情都變得生動起來,顯得有了一絲人情味。

“而且看崔公子的氣度,也不像是什麽莽夫,這點,倒是與姑娘極是相稱。”臨衫折完被子,走到趙從願面前,一本正經的分析著。

趙從願點了點她的腦門兒,沒好氣的道:“小丫鬟考慮的還挺多!”

臨衫摸了摸發疼的腦門,道:“那自然是得考慮的周全,我們家姑娘,可不是什麽人都配得上的!”在她的心裏,她們家姑娘雖不是郡主了,卻也是頂頂好的,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配的上的!

趙從願一邊收拾行李,一邊不禁想到,難不成真的是她跟崔顯安進展太慢了?連臨衫都開始著急了。

收拾完行李,趙從願與臨衫一人捧著個布包下了樓。

崔顯安就站在馬車旁,看見她過來,臉上便不自覺的帶上了笑。他上前幾步,接過趙從願手中的包袱,聲音溫軟:“車裏有蝦餃,是清蒸的,去嘗嘗。”

趙從願眼睛亮了亮,有些驚喜的道:“你做了蝦餃?”

崔顯安點點頭,扶著她的手,溫聲道:“趕緊上去吃一會兒涼了不好。現在還得再等一會,我讓崔湛去給馬餵些草。”

趙從願腳步輕快的上了馬車,從簾子處探出頭來,聲音中含著愉悅,眉眼彎彎,她輕聲道:“崔顯安,等從揚州回去,我們就成親吧。”

崔顯安狠狠的一楞,整個人呆在那裏。

趙從願伸出手,在他面前使勁兒的晃了晃,語調帶上了些不滿,比剛才高了好幾個調:“餵!”

崔顯安回過神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道:“一言為定。”

趙從願展顏,眼裏仿佛有萬千星光,揚聲道:“騙人是小狗!”

崔顯安再也按耐不知,一把掀開簾子,不顧四周路人的眼光,一手扣住她脖頸,吻了上去。

趙從願睜大眼睛,有些驚慌。鼻腔裏滿滿的都是他的氣息,帶著淡淡的墨香,交織著車裏的松枝香。她放松了神情,緩緩閉上了眼。

半晌,趙從願只覺胸腔裏快要呼不過來氣時,崔顯安放開了她。

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崔顯安低笑,聲音沙啞,道:“還是學不會換氣,小笨蛋。”

趙從願聞言,又羞又氣,一把推開他,氣呼呼的拉上簾子,隔絕外面的視線。忽的,又重重拉開簾子,陰陽怪氣的道:“哪裏比得上崔公子閱歷深厚。”說完又一把拉上簾子。

他頭上的發絲被簾風帶起,調皮的跑到額前,崔顯安摸了摸鼻子,竟癡癡的笑了出來。

崔湛牽著馬出來時,恰好看見崔顯安那一臉春風得意的笑意。他摸了摸手臂,遲疑的問道:“公子,您這是服了……五石散?”

崔顯安停下笑,又恢覆了往日的清冷。他瞥了崔湛一眼,輕飄飄的道:“嗯。”

趙從願可不就是他的五石散嘛,一日不見,便思之如狂。稍稍給點甜頭,他便想把命給她。

崔湛驚悚,忽的拔高聲音:“公子,你你你你——”

崔顯安有些無奈,扶了扶額,他為什麽會有這麽白癡的手下。看了他一眼,帶著滿滿的嫌棄,道:“趕緊走吧。”

“……”崔湛:“……哦。”

馬車動起來,趙從願看了眼一旁的三雙眼睛,捏了捏筷子,想忽視他們灼熱的眼神。

半晌,趙從願放下筷子,有些洩氣的問道:“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麽?我臉上有花?”

作者有話要說:

願願: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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