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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男主粗現啦,很隱蔽嘿嘿嘿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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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騰的紅薯差點熱淚盈眶:“姑娘真好!”

一旁的牡丹姑娘:“……”這兩人為何這般奇怪,難道是她的腦回路不夠?

待回到小院,趙從願在院子裏坐下,她看著面前新來的牡丹,開口道:“臨衫,去給牡丹姑娘找間屋子。”

臨衫嘟著嘴,看著自家姑娘看過來的眼神,半晌不情不願的開口:“哦。”轉身時一步三回頭,像是生怕姑娘被搶走了一樣。

趙從願失笑,指了指旁邊的凳子,示意牡丹坐下說話:“臨衫被我慣壞了,她沒有惡意的。”

牡丹沒有坐下,反倒是走到趙從願面前跪下。

“你這是作甚麽,這沒有那麽多規矩,快起來。”趙從願吃驚的看著她,反應過來連忙去扶她。

“牡丹被賣到怡紅樓,每日被人欺負,這次若不是姑娘,牡丹定要吃好大的苦,”她頓了頓,目光真誠堅定,“從今以後姑娘就是牡丹的人,還望主子不嫌棄!”說完不等趙從願說完,硬生生磕了三個響頭。

“你這是做什麽,我買你雖是有些看不過去,更多的卻是想讓你幫我做事,”趙從願將她扶起來,看她目光堅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你都不問問我想讓你幹什麽?”

牡丹開口:“姑娘想讓我幹什麽就幹什麽。”

趙從願見她面上沒有勉強,眼裏的真誠不似作假,便開口道:“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那咱們吃過飯後,就出去看看吧。”

牡丹點了點頭,看了眼還在忙進忙出的臨衫,便說道:“那我去做飯。”

趙從願連忙攔住她,開口道:“我答應臨衫今天中午給她做紅燒排骨的,正好慶祝咱們家又添人,今日我來做飯。”

牡丹有些詫異,趙從願一看就是兩人中的主心骨,臨衫做事前都要詢問一下趙從願的意思,她本以為趙從願只是平易近人一些,沒想到她竟然會下廚做飯。

吃過飯,臨衫刷過碗後,回房看看自家姑娘是不是在午睡,就看見她家姑娘又在房裏陶銀票,哭喪著張臉說道:“姑娘,您可不能再去帶個姑娘回家了,咱們要是窮了,奴婢不想討飯吃啊!”

趙從願拿出銀票數了數,滿意的點了點頭,回頭看她,語重心長道:“有你家姑娘在,會讓你沒飯吃嗎?”

臨衫想相信自家姑娘的,可一想到自家姑娘方才花了兩千兩銀子買了個如花似玉的頭牌回來,不禁又頭疼了,她沖著自家姑娘狠狠搖了搖頭。

趙從願一噎,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開口道:“今兒個姑娘就去給你賺錢,小管家婆。”

出了院子,臨衫看了眼換了身麻布衣衫卻還是妖妖嬈嬈的牡丹,輕哼一聲,陰陽怪氣道:“跟名字一樣,俗!”

牡丹好脾氣的笑了笑,倒是趙從願看了眼牡丹,開口道:“這個名字確實太俗,要不我給你改一個吧?”

牡丹歡喜的笑了笑:“全聽姑娘的。”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欄露華濃,就叫華濃吧。”趙從願看著她閉月羞花的臉,想了想道。

“華濃謝姑娘賜名。”

臨衫這回重重哼了一聲:“馬屁精!”

趙從願拍了拍臨衫的頭:“晌午吃多了?”

“姑娘,我中午只吃了三碗米飯!”臨衫一聽這話,立馬炸毛。

趙從願忍著笑,開口道:“那就消停會兒。”

臨衫:“……”姑娘不愛我了。

“客官下次再來呀!”

“客官裏邊請,小翠正等著您呢!”

趙從願避開門口攬客的姑娘,徑直走進了大門。

“主子,咱們真的來買姑娘嗎?”臨衫捂緊了錢包,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家小姐。

趙從願挑了挑眉,伸手招了個小廝。

“這位客官可是有什麽事?”小廝見她雖是個女子,但來者是客,還是好脾氣的問道。

趙從願從懷裏掏出錠銀子遞給小廝,開口道:“我與你家主人約了今日在這談事情,勞煩小哥幫我通傳一聲。”

那小廝看著手裏沈甸甸的銀子,笑的見眉不見眼,連聲開口:“客官稍等,小的這就去告知我家主人。”

王九娘下樓的時候,就看見趙從願坐在正堂的雅座上,摟著兩個姑娘,正悠哉哉的聽著小曲呢。

“官人可真會享受,瞧這左擁右抱的,好不快活。”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趙從願聽見聲音,擡起頭來看著來人,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嘛,這人吶,就得會享受!”

王九娘爽朗一笑,坐下後看著趙從願道:“想好了?”

趙從願含笑點頭:“總得找點事做,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那就行,那我就把這地兒交給你了。”王九娘看了眼這裝修的精致富麗的大堂,眼底流露出一絲惆悵。

趙從願來過這好幾次了,一個姑娘家,隔兩天就來青樓包個包間,還叫幾個姑娘,自然就引起了老板王九娘的註意。王九娘觀察了幾天,才發現這人每次來點幾個姑娘就是唱唱小曲,自然消了懷疑,卻又好奇起來。

就在前兩天,王九娘貼了告示決定把店盤出去,趙從願便接了下來,後來見面詳談後才知道王九娘找了個老實靠譜的男人,準備回老家成婚好好過日子了,不想再開了。

王九娘是個爽快的人,她第一次見趙從願,便覺投緣,願意以成本價將酒樓店鋪盤給她,除卻這一間青樓,還有城西一家酒樓。趙從願正琢磨著怎麽做些小生意呢,她又是個說幹就幹的人,就答應今天來清算。

“這是房契地契,還有樓裏的姑娘們的賣身契,都在這裏,你看看。”

趙從願接過木盒,語氣慵懶:“我還信不過你嗎。”言罷,將懷裏的銀票掏出來,放在王九娘面前,“你點一點。”

王九娘挑了挑眉,將銀票接過來,一把揣進懷裏,“我還信不過你嗎!”

兩人目光交匯,具都笑開。

“姑娘,您什麽時候幹了這麽件大事的啊?”臨衫看向自家姑娘,眼睛裏崇拜的光芒差點要將華濃眼睛給閃瞎。

趙從願得意的笑,滿面春風:“我可沒騙你,早就說要帶你賺大錢的!”

“姑娘可真厲害,”臨衫喜滋滋的想,她們現在雖然還有不少銀票,這要是賺了錢,她們以後豈不就是富婆了,想到什麽,臉上的表情忽的有些一言難盡,“不過姑娘,為啥是要開青樓呢?”

趙從願打開門,目露狡黠:“自然是那裏環境好,閑來無事的時候找幾個姑娘聽聽小曲兒,而且,你知道這叫什麽嗎?”

“叫…什麽?”

“叫白嫖啊哈哈哈!”趙從願說完先一步走進院子,懷裏揣著那木盒,走路帶風。

臨衫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拉了拉身邊的華濃小聲嘀咕:“咱們姑娘就是喜歡好看的,遇見漂亮的就走不動道。”

華濃不自覺的伸出手摸了把自己的臉,心裏舒了口氣,幸好自己長得好看,能入得了主子的眼。

隔天天一亮,趙從願就從被窩裏爬了起來,隨意的披了件外衫,走到院子裏舒展筋骨。

她選的這處三進小院背靠街道,此時路上的商販的吆喝聲透過院墻傳來,聽起來分外熱鬧。趙從願深深吸了幾口氣,她十分享受這樣的煙火氣。

“臨衫?”

趙從願走到廚房,看著屋頂冒出的縷縷青煙,心裏嘀咕,這丫頭今日起的這麽早?

“姑娘,再等會兒,就能用早飯了。”華濃餘光看見門口的趙從願,擡起頭看了看她。

趙從願閉著眼聞了聞,鼻子動了動:“好香啊!”

“姑娘喜歡就行!”華濃看著趙從願是真的喜歡,也有些高興。

趙從願靠著門檻,雙手抱胸,開口調笑:“本來我準備今天帶你去試試當管事怎麽樣,結果你露了這一手,我改變主意了,你就留在家裏做飯吧。”

“都聽姑娘的。”華濃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她能免了皮肉之苦,免了那份顛沛流離,都是因為姑娘,她沒有把她當物品,而是真真實實的問過她的想法,她覺得這就很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準備更的,一覺睡醒發現忘記了,真的不好意思啦

今天兩章

9點還有哦~~~

☆、郡主醉酒

南城最大的酒樓,臨窗站著兩個青年人。

“公子,這段時間,趙姑娘在城中買了套三進的宅子,帶著丫鬟臨衫住在裏面,前兩天在怡紅樓買了個丫鬟,”說道這,崔湛頓了頓,擡起頭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崔顯安挑了挑眉,看著崔湛欲言又止,問道:“怎麽不說了?”

“公子,那丫鬟是怡紅樓的頭牌姑娘……”

崔顯安握著茶杯的手一頓,眼裏隱隱帶著笑意,即便眼底帶著青黑,還是亮的驚人:“有什麽問題?”那天晚上他就看出來他心心念念的姑娘跳脫的性子,他以往最不喜別人吵鬧,卻唯獨覺得她這般活潑些更好。

“以後她的事不用再打聽了,既然咱們來了,這些事我都——”他擡起頭,看了眼窗外,目光忽的頓住。

崔湛久不見自家主子言語,奇怪的擡起頭,就見他一雙眼直楞楞的看著樓下,像是丟了魂似的。

崔湛皺眉,順著自家主子的目光。就看見窗外走過三個女子,領頭的那女子身上穿著一身嫩黃色衣裙,看背影,有些熟悉。

“那是不是……”

崔顯安回過頭站了起來,語氣是一貫的平淡:“坐了這麽久,也乏了,我出去轉轉。”

崔湛憋住笑,自然知道他要去哪轉,遂開口道:“那小的先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合適的院子。”

二人今日淩晨才到南城,進城後就在附近的酒樓歇了下來。

崔顯安點頭,轉身下了樓。

“姑娘,咱們今天還去那呀?”臨衫跟在趙從願身後,頗有些不讚同,“那種地方姑娘還是少去的好。”上次出來的時候還看見一醉酒大漢光著膀子,她看見自家姑娘皺眉,還想為她擋擋,可誰知她家姑娘隨後竟煞有其事的點評那漢子肌肉不夠結實。

“人在江湖漂,總得看點驃,臨衫啊,你這思想真是越來越迂腐了,”趙從願腳步不停,歪著頭懶洋洋道:“華濃你說是不是呀?”

華濃出身風月場,看那些人就更看案板上白花花的豬肉沒什麽兩樣,這會兒順從的點了點頭,“姑娘說的有道理。”

臨衫看了眼前面,再看了眼旁邊,臉都要氣歪了,合著你兩適合湊一塊過日子。

崔顯安跟著趙從願走了一路,看她停了下來,便收了步子,擡眼看了眼門前的牌匾。

林淮院。

崔顯安挑了挑眉,就見門口的小廝一臉笑容的將趙從願一行人迎了進去,看樣子是常客。

“哎呦,來了,我這可都等你好久了。”王九娘站在廳內,正品著杯裏的酒,見趙從願走了進來,放下酒杯,拉住她的手:“今兒個把事情辦完了,你可得陪我好好喝一杯!”

趙從願見店內沒有幾個人影,只有零零散散幾個灑掃的小廝和小丫鬟,便知道今日專門為了她暫停營業了。也不矯情,趙從願端起酒杯,倒了杯酒一口喝了幹凈:“等事情忙完了,今日就陪你喝個痛快!”

王九娘站在花臺上,拍了拍手掌,口中朗聲道:“大家都停一停,有事要通知大家一聲!”

樓梯上走下來一群姑娘,個個貌美如花,都是被各自的丫鬟請下來的。

王九娘看著臺下站的滿滿的夥計,笑著開口道:“我老家有事,近日一直在找新東家,想必大家都知道。今日特意停業,將大夥湊到一起,主要就是說一下這個事情。”

王九娘笑著轉身,沖趙從願示意。

趙從願略點了點頭,站上花臺,走到王九娘的身邊。

“各位,這位趙姑娘就是咱們清淮院的新東家,大家歡迎!”

“新東家這麽年輕啊!”

“這麽小,能帶著咱們嗎?”

“就是,這看著就像哪家的小姐呀。”

……

底下想起稀稀拉拉的掌聲,眾人看見趙從願後都有些不可置信,紛紛議論著。

趙從願聽著底下的議論聲,輕輕咳了兩聲。

眾人漸漸靜了下來,看著上面的趙從願。

“諸位,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新東家,我姓趙。”趙從願提高聲音,漂亮的眸子掃了眾人一眼。

“我和九娘是朋友,自然也就是大夥的朋友。雖然清淮院換了老板,但你們的一切事務不會變,清淮院的日常經營模式不會變,你們的工錢也不會變。”趙從願看著底下躁動的人群,慢條斯理的開口解釋,冷靜的一條條分析。

眾人本來對這個老板有些懷疑,但見她說話有條有理,穩得住場面,竟覺得不再排斥。

趙從願滿意的看著不做聲認真聽的眾人,她也無需他們立即就能接受她,只要知道清淮院換老板就行了。

王九娘適時開口:“我跟趙姑娘是好友,也是知己,都是志同道合之人,相信你們能和我相處的融洽,自然也能和趙姑娘相處的很好!”

趙從願點了點頭,帶頭鼓掌。

眾人不知道的是,二樓的柱子後,站著個一身青衣的人。

崔顯安躲在柱子後,無聲的牽了牽唇角,小姑娘看起來人不大,本事倒不小,竟然開起了青樓,過得有滋有味。他看了眼底下那小小的身影,自豪的想,小姑娘真厲害!

王九娘見眾人都認可了趙從願這個新老板,便揮了揮手。

眾人見狀,都散開去幹自己的事情。其實這件事情跟他們沒有多大關系,主人願意告訴他們一聲,無非是讓他們以後眼睛放機靈點。

王九娘攬著趙從願的肩膀,朗聲笑道:“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王九娘是地地道道的南城人,雖說她將趙從願引為忘年交,可王九娘已經三十好幾,趙從願才剛二八。此時趙從願被她攬在懷裏,看起來竟意外的和諧。

“願兒,老娘跟你說,這還是一個人過日子快活啊……”王九娘晃著手裏的酒杯,眼神有些迷離。

趙從願歪了歪頭,用力點了點頭,“是、是啊,男人靠得住,豬都能讀書!”

“來,喝酒!”

“幹杯!談這些做什麽!”

……

“咦,怎麽沒有了?”趙從願拎起酒壺,用力朝下倒了倒,見倒不出來,又拿起旁邊的壺,倒了倒,還是沒有,遂揚聲沖著門外喊了聲:“小二,上酒!”

樓梯口的臨衫和華濃正在打著瞌睡,聽到姑娘的聲音,震了一下,瞌睡全跑了,連忙跑進雅間。

“姑娘!”臨衫推開門,撲面而來一股濃烈的酒味。

趙從願趴在桌子上,勉強睜開眼,咧著嘴沖著臨衫一笑:“給爺爺去拿酒!”

臨衫見她站起身來,身子歪歪倒倒,連忙走過去扶住她,看著華濃,問道:“怎麽辦啊?”

“先把姑娘帶回去吧!”華濃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王九娘,又看了看桌上那一排的酒壺,目瞪口呆,這兩人真的是不醉不歸啊!

臨衫與華濃吃力的將趙從願扶下樓,就看見樓下端著酒托的丫鬟。

“不要酒了,上樓去把你家主子扶進房間休息吧。”華濃指了指樓上。

那小丫鬟楞了楞,忙不疊的爬上樓。

快到小院,華濃放開趙從願,加快步子去開門。

“放、放我下來!”趙從願撇過頭,嘟著嘴看向扶著她的臨衫。

“主子,不是我不聽話我要是放下了,今晚可就得睡大街咯。”臨衫頭疼的看向趙從願。

趙從願將頭埋在臨衫肩膀上蹭了蹭,聽起來有些可憐巴巴:“好衫衫,我想噓噓。”

“好好好,咱們馬上就到家啦!”臨衫聽到這話,有些好笑,忙安撫她。

等安頓好趙從願,看她躺上床閉著眼睛睡著了,具松了一口氣,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等兩人都出去後,床上那個本該睡著的人募得睜開眼睛。

趙從願眨了眨眼,見四周漆黑,她揉了揉發脹的腦袋,嘟了嘟嘴,爬下床走了出去。

行至院子裏,兩個小丫鬟早就進了各自的屋子,院子裏也是漆黑一片。

趙從願瞅了瞅,看見隔壁院子裏還亮著燈,眼睛亮了亮,走到院墻邊朝那邊夠了夠。

夠不著。

趙從願委屈的看著一人高的院墻,靈動的眼珠子轉了轉,就看見旁邊的大槐樹,哼哧哼哧的爬了上去。

崔顯安跟在趙從願身後將人送回家,剛準備回客棧,崔湛就找了過來,一臉得意的告訴他房子找到了,還神秘兮兮的說要給他一個驚喜。崔顯安跟著崔湛一路走到新家,發現就在趙從願的小院隔壁。

他剛洗漱完,雖感覺十分疲累,大腦卻十分清醒,便在院子裏走一走。

剛準備回房歇息,就聽見圍墻那邊傳來一聲聲響,緊接著就是小姑娘吃痛的驚呼聲。

崔顯安一楞,懷疑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腳步卻不受控制的朝墻邊走去。

“你在做甚麽?”

趙從願從樹上掉下來,坐在地上揉著自己摔疼的額頭,就聽見頭頂有聲音傳來。

她擡起頭,借著房裏映出來的燈光看起了面前人的容貌,呆了呆。

燈下的男子長眉若柳,身如玉樹,身著一身純白的長袍,許是剛洗完澡,墨色的長發微微有些濕,隨意的搭在肩上,高挺的鼻梁,薄薄的紅唇此時漾著令人目眩的笑容,正專註的問她:“你在做甚麽?”

趙從願看著他唇邊的笑,只覺這樣好看的男子,世間估計難尋第二個。

她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眼神真誠:“公子願意來清水院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錄入積分翻倍啦

衫衫表示十分開心。9點決定再來一更,各位小天使請繼續愛我!~`·`·

☆、清水公子

清水院?

“那是哪裏?”崔顯安看著腳邊面色酡紅的姑娘,也不急著將她拉起來,雙手抱胸看著她。

趙從願眨了眨眼,面帶警惕的看了眼四周,才小聲開口道:“那是我要開的小倌館兒!”

那種地方是女孩子能接觸的?崔顯安皺眉,居高臨下看著她一臉的向往,曲起手指彈了一下她的腦門,語氣生硬:“我不準。”

“啊?”趙從願撇嘴,面上忽的帶上了委屈,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無處安放,低聲嘟囔:“你怎麽跟臨衫一樣,迂腐!無知!笨蛋……嗝~”

罷了,她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吧,只要她開心就好。她一委屈,皺一皺眉,吸兩下鼻子,崔顯安就覺得自己像是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一般。

“那你為什麽想開新店呢?”崔顯安蹲下來,誘哄般摸了摸她披散的頭發,那幾個字,他怕說出來汙了小姑娘的耳朵。

“我要收集這天下的美男,日日笙歌,夜夜快活!”趙從願好不容易聽見有人支持她,忙將自己的理想跟他分享。她臉上還帶著迷離,但那副摩拳擦掌,恨不得大顯身手的樣子,一看就是早有預謀,並且可能暗搓搓的已經付諸行動了。

“呵~”崔顯安站起身,心裏有些納悶,她久居深宮,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將這些奇奇怪怪的思想傳給她的?但還是輕手輕腳的將人扶起來,動作小心,手在身後虛托著她的後背,怕她摔倒。

趙從願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突然身子一歪。崔顯安不妨,下意識直接將人拉進了懷裏。

墻邊的青年將懷中的少女緊緊抱在懷裏,雪白寢衣相隔,崔顯安低頭就能聞到她身上獨有的松枝清香,還有淡淡的酒香。

“公子長得好生標致,不知家中可有婚配?對妻子有何要求?”趙從願抓住他的衣領,忽然道。

崔顯安低下頭,看見她胸口的寢衣有些雜亂,露出雪白細膩的鎖骨,媚眼如絲,嬌憨中卻帶著致命的誘惑,喉頭滾了滾,猛地閉了閉眼,口中道:“不曾婚配。”

趙從願眨了眨眼,踮起腳來摸了一把他的臉,在他耳邊呵氣如蘭:“既如此,公子便從了我吧!”那模樣,真是十足的登徒子。

崔顯安一把攬住她的細腰,笑道:“好。”

趙從願楞住,看著面前清冷的不是人間煙火的人,揉了揉自己的臉,嘴中嘟囔:“今日做的夢怎地這般真實?”

崔顯安看向懷裏的人:“你夢到了甚麽,嗯?”他語氣輕柔,生怕嚇到了懷裏的人。

“我夢到我被人毒死了,那人總是端著一杯酒,好可怕!”趙從願抱住崔顯安的脖子,口中小聲的說,聲音帶顫,細細小小的聲音惹人憐惜。

崔顯安身體一僵,上輩子就是他給她端了一杯毒酒,他就是那個罪魁禍首。老天難道是不願意給他這個贖罪的機會嗎?忽的緊張起來,面上帶著凝重:“那你看清楚他的臉了嗎?”

崔顯安攬著她,還能感受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他嘴邊泛起一抹苦笑,若是她看見了他的臉,那他就默默的守著她,護著她平安喜樂一輩子;可若是她沒有看見他的臉呢?崔顯安自問,他能接近她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嗎?

他想,他是能的,他一直知道世人對他的評價,自私冷血,面上含笑眼裏卻會含刀。他現在竟覺得,這般評價是極為準確的。他會牢牢抓住她,他想對她好,他一點也不想作為一個旁觀者來參與她的生活。他一想到她要嫁給別人,為別人生兒育女,他就嫉妒的發瘋,想殺人。

半天沒聽到懷裏人兒的回應,崔顯安低下頭,看向她,見她閉著一雙眼睛,趴在他胸膛上睡著了。崔顯安失笑,看著懷裏的人,第一次出現了手足無措的感覺。

懷裏的姑娘睡得一臉饜足,睡著的她總算是安靜下來,不再像個磨人的小貓一般伸出爪子來撓人。趙從願轉了轉臉,口中嚶嚀了一聲,在他懷裏拱了拱,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崔顯安頓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忽的皺起眉:“怎麽這麽涼。”言罷擡起頭看了眼這一人高的院墻,腳下一點,輕輕松松越上了墻頭。

崔顯安打橫抱著懷裏睡得毫不知事的姑娘,看著面前漆黑的房門,猶豫了一瞬,輕輕用腳將門推開,走了進去。

趙從願只覺得自己暖暖的床還在移動,她皺了皺眉,一把抱住她的床,直到“床”不再動彈,才滿足的松開眉頭蹭了蹭。

崔顯安將人放到床上,正要站起身將床腳的被子拉過來給她蓋上,脖子就被一把拉下。崔顯安被迫往下一趴,滾燙的唇就印上了小姑娘的紅唇。

唇上傳來軟軟的觸感,帶著淡淡獨屬於小姑娘的清香,濕濕潤潤的感覺直擊崔顯安的五臟六腑,心頭麻麻酥酥的就像有一萬只螞蟻在啃咬,想發洩卻又害怕驚著那只長牙舞爪卻又很慫的小松鼠。

趙從願很不爽,今晚的枕頭十分不聽話,總是想著掙開她。她嘟了嘟嘴,越發將懷裏的枕頭抱緊些。

她是舒服了,崔顯安看著撩人而不自知的小姑娘,面上帶著隱忍,眼底確是深深的寵溺。他輕手輕腳的將她的手拉下來,用被子將她全身裹住,看著她不滿的嘟了嘟紅唇,又抱著被子蹬了蹬腳樣子,只覺得實在太可愛。

忍住一親芳澤的沖動,崔顯安退到簾子外,拿起桌上的茶壺猛灌了幾口冷茶,才感覺自己稍稍平靜了下來。摸著自己的薄唇,平日裏不茍言笑的人卻彎起了唇角,笑的放肆又張揚。

他回過頭看了眼簾子裏影影綽綽的身形,忍了又忍,還是疾步走到床邊,看起來迫切,步子卻又輕,帶著獨屬於崔顯安的溫柔。高大的身影在床邊站定,投下一片陰影,崔顯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光從緊閉的眼睛處留連那瓣紅唇,喉頭滾了滾,壓下欣長的身子,輕輕的將手指放在上面輕輕摩挲,像個好奇的孩子,目光火熱卻又懵懂。

“我該拿你怎麽辦呢?”輕輕的呢喃,在這寂靜的夜裏悄然落下。

崔顯安猛地直起身子,不再看她,怕被她這副嬌憨的樣子吸了魂魄,利落的轉身,放慢腳步走出了房間。

崔湛看見石桌上擺著自家主子的金簪,有些納悶,自家主子前幾日不知從哪裏淘來的寶貝,這幾天從不離身,今日怎會隨意的放在外面。

說起這只簪子,崔湛又有一大肚子的話要說了。自家主子當丞相那些年,那天不是冷靜果決,整個人看起來都是不是人間煙火的,就連朝中那些倚老賣老的老臣也不得不讚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可自從辭官後,自家主子的腦子是越發不好了,不僅一個人獨處一屋的時候傻笑出聲,現在竟還喜歡上了女子那些娘們兮兮的玩意兒。

“放下。”

不遠處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崔湛還未見人,就已經下意識的將手中的簪子放下。擡起頭順著聲音望過去,崔湛被驚得差點叫出了聲。

“公子,你、你怎麽能爬墻呢!”崔湛一臉的痛心疾首,他家公子不僅腦子變壞了,竟還學那些宵小之輩,做起梁上君子的勾當!

崔顯安又恢覆了往日的波瀾不驚,他冷淡著張臉,也不說話,大步走過去將桌子上的簪子小心地收進了懷裏。

“今天的事辦的不錯。”崔顯安邁開步子往房裏走,對著身後的人扔下一句話。

崔湛簡直感動的熱淚盈眶,真不容易啊,他為了他們家主子出生入死,掏心掏肺,他家公子都沒有誇過他一個字。今日只是找了個房子,竟然被誇了!

“多謝公子誇獎!”雖然主子最近有些不正常,但誰讓他是個稱職的暗衛呢,自然還是要勤勤懇懇做事的!崔湛美滋滋的想。

房裏點著一盞燈,昏黃的燈芯忽明忽滅,崔顯安躺在床上看著床頂的黃梨雕花,手指放在唇上,腦海裏全是那動人的顏色。從床上爬起來,提起茶壺連喝了兩碗茶,喝完又將茶杯添滿。

回到床上躺下,崔顯安深吸幾口氣,將腦海裏的身影硬生生撇去。

兩刻鐘後,崔顯安掀開被子疾步去了恭房。

隔壁的趙從願是一點不知道她幹了什麽,抱著被子一覺睡到天亮。

晨間的陽光灑滿院子,透過未關嚴的窗戶灑進來,灑在被子上帶出一片光輝。趙從願睜開眼,擁著被子坐起來,眼神迷糊,下意識的喊道:“臨衫,臨衫!”

“姑娘可算是醒了,若是還睡著,可就到晌午了,”臨衫端著臉盆進來,含笑看著床上的人。

趙從願穿上繡鞋,走到窗前問道:“我昨晚怎麽回來的?”

臨衫擰著帕子,走到趙從願身後,將手中的帕子遞給她,又轉身將漱口水遞給她,看找從願洗漱完畢才開口道:“自然是我和華濃扛回來的,姑娘這般中,我可背不動!”

趙從願皺起眉,看了看自己的手,面上帶著不解,半晌才開口道:“那我為何記得好似有人抱我回來的?”

“那準是啊,春天要來了!”

在她看來,她家姑娘就連指甲蓋兒都是好的,只一點,喝斷片兒就六親不認,無論幹了什麽事,第二天一覺醒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什麽春天要來了?”華濃端著粥走進來,笑著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 好的啦這是今天的最後一章啦

放心放心

咱們郡主肯定會好好欺負丞相大人的

敬請收看丞相追妻錄

衫衫更完去睡覺啦,各位晚安麽麽

昨晚沒睡好,今天上課都沒勁,大家也要好好休息呀

☆、思春季節

經過昨晚,臨衫和華濃的感情可謂是突飛猛進。她一開始對華濃這麽大的意見純粹是心疼那麽多的銀子,可經過昨晚,臨衫覺得要是能多一個人心疼姑娘,那也是極好的。

“自然是有人思春啦!”臨衫端起臉盆,看著坐到桌邊的趙從願,擠眉弄眼的快步走出房間。

“真是的,膽子越來越大了連主子都敢編排!”趙從願看著她一溜煙跑開的背影,沒好氣的說道。

華濃將皮蛋瘦肉粥從托盤裏拿出來放到趙從願面前,笑道:“還不是因為姑娘對我們太好。”

“那我以後對你們差點?”趙從願眨了眨眼,眼神無辜的看著華濃。

華濃眼裏帶著笑,她雖然才來幾天,卻也是知道自家姑娘的脾氣,那真是頂頂好的脾氣,從來沒見過她沖著她們發過脾氣,對她和臨衫也是一等一的好,看著趙從願津津有味的舀著碗裏的粥,臉上的笑意更甚:“姑娘可不舍得對我們不好。”

趙從願滿足的喝著粥,有些頭疼,她現在想樹立點主子的威信是不是來不及了?想著,又挖了勺粥送到嘴裏,罷了罷了,吃人的嘴短,她不和她們一般見識。

用完早膳,趙從願美滋滋的躺在美人榻上,伸手將窗子拉開,看著對面的院墻,忽的覺得墻角的那顆大槐樹有些眼熟。那棵樹長在那裏,她以前從未想起來過,但今天不知為何,按著它心裏忽然久久不能平靜。

趙從願錘了錘腦袋,難道真像臨衫說的那樣,她思春了?

她對一棵樹思春了?

“哎呀,怎麽忘了,九娘說今天要走!”正發著呆,還沈浸在自己竟對一棵樹思春的驚悚中,突然一拍腦袋。

趙從願忙探出頭來看了眼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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