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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男主粗現啦,很隱蔽嘿嘿嘿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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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我看見前面的院子就比這好,我們郡主可是懷涼來和親的,你們竟敢怠慢!”

那小史面上一副要哭的表情,他心裏簡直有苦說不出,崔府幾日前就遣人來,暗戳戳的吩咐不能給這郡主好臉色,他就是個小小的跑腿的,哪裏敢違抗,只得苦哈哈的答應下來。本以為這和親來的郡主定是個軟柿子,誰料到身邊的宮女都是個小辣椒。

作者有話要說: 潑辣的小辣椒哈哈哈

女主其實是多霸王花哈哈哈

男女主下章見面~~英雄救美好不好~~~

大家晚安,給個收藏扒,靴靴小可愛們

☆、銀熊救美

“臨衫。”趙從願走過來,待看見她手裏的東西時,頗為意外的挑了挑眉,“你拿著這東西做什麽?”

臨衫低下頭看了眼手裏的蜂蜜,開心的笑了起來:“趙大人說姑娘總是晚間失眠,這個有助於睡眠。”說罷將手裏的罐子舉了舉。

一旁的小史賠著笑,彎著腰附和:“郡主有所不知,蜂蜜可是個好東西,桃花鎮的花蜜可是一絕,小的去給您端一點過來嘗嘗鮮!”

“你這廝,盡會偷奸耍滑!這院子的事,還沒完呢!”臨衫叉著腰,氣呼呼的看著他。

“哎呦餵,我的姑娘,這真的是我們這最好的院子了,前面那座是不能住人的!”小史看著趙從願,苦著張臉。

“為何前面那座院子不能住人?”趙從願倒是不在意住在哪裏,只院子空著不能住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她面上故意帶上了不快,看的那小史一楞一楞的。

“郡主有所不知,那可是我們相爺住過的地兒,怎能給別人住呢?”那小史念及此,一臉的驕傲,話便有些憋不住了,“要說我們相爺,那可是頂呱呱的人物,文韜武略,樣樣精通,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那可是咱大錦的神……”

趙從願心中微動,竟然還有這樣厲害的人,面上帶著得體的笑容,禮貌又不失體度的打斷他:“小哥去忙別的事吧,我與丫鬟去嘗嘗這兒的蜂蜜。”

那小史停下,眨了眨眼,忙不疊的彎腰告退:“郡主好生休息,小的先告退了。”

待人一走,趙從願走到院子裏,拿過臨衫手裏的蜂蜜率先走進了屋。

臨衫四下看了看,方將院門拴起來,跟著走進屋裏。

“姑娘,這一壇子夠不夠?要是不夠,奴婢再去廚房拿點過來。”臨衫看著自家姑娘手中的蜂蜜,面上帶著不解,姑娘要吃這麽多?還特地吩咐了她要多拿一些。

趙從願伸出手蘸了點黃澄澄的蜜水含進嘴裏,煞有其事的點頭:“味道真不錯,你嘗嘗。”

臨衫遲疑的將手指伸進去嘗了嘗,眼睛一亮:“這蜜真的好香,只是姑娘,這蜜為何帶著股酒香啊?”

“這就對了,”趙從願從善如流,含笑又舔了舔手指:“桃花鎮的蜜,摻著烈酒,帶著酒的醇香,可燃。”

臨衫瞪大眼睛,看著姑娘手中的壇子,“姑娘的意思是?”

趙從願將壇子放到桌上,看著泛舊的墻,語氣變得嚴肅:“今晚你先走,趙大人會在驛站後門等著,到時你先上船,等我過來。”

臨衫目光執拗,直直的看著她:“奴婢要和姑娘一起走,姑娘怎麽能這樣呢,萬一要是……”說著,眼淚珠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那有什麽萬一,你家姑娘看起來就這麽笨,你先走,我才能安心,再者,還有趙大人在,”趙從願嫌棄的看著她的傻樣,嘴角卻不自覺的牽起,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臨衫,你我自小一起長大,你在我心裏,早就不是什麽奴婢了,你的命同樣重要,你可明白?”

臨衫聳了聳鼻子,眼中包著眼淚,口中道:“姑娘可不興騙人,奴婢在船上等著您一起走!”

趙從願從善如流:“好。對了,”說著轉身,走到床前,從杯子裏掏出個包袱,將東西放在臨衫懷裏,“這個包裹拿好了,裏面有銀票和一些換來的房契。”

臨衫緊緊抱著包裹,看著自家郡主,用力點頭,仿佛懷裏的東西有千斤重。

夜闌人靜,大地上萬物都進入了夢鄉,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沈的化不開。

屋頂傳來微弱的腳步聲,伴著沙沙的落葉聲微不可聞。趙從願募得睜開眼睛,翻了個身,蹙起眉頭,凝神聽著動靜。

忽的,她直覺有人靠近,手指緊緊攥著棉被,身體微微發抖,咬著牙關不敢開口。一只手猛地掀開被子,趙從願蹭的一下爬起來,眼底帶著驚懼,面上勉強維持著鎮定,看著床邊多出來的黑衣人:“你、你是誰?為何要殺我?”

靜謐的院子了沒有一絲聲音,今晚趙又清將院裏的人手都調開,可誰知會有這個不速之客!門窗關的好好的,沒有一點被撬開的痕跡,黑衣人手上拿著的劍上反射出趙從願慘白的臉,無一絲人色。

夏亦垂眸,看著床上衣著單薄的少女,穿著一身深灰的寢衣,這樣的顏色對於女子來說未免顯得過於老沈,可少女討喜的五官,竟硬生生將衣服的沈悶壓了下去。夏亦蹙眉,難怪主子最近一直為她煩神,今日一見,果然是個禍水,猛地握了握劍,這人必須除掉,才能保主子在後宮立於不倒的地位。

趙從願看著他一步步逼近,眼中流出兩行清淚,眼中露出絕望,祈求的看著他,手中將金簪攥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她活了兩輩子,從未想過自己會像現在這般狼狽,更沒有想到,她還是改不了慘死的宿命!

夏亦看著面前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緩緩將劍舉起來,對著趙從願揮過去。

“啊——”

只聽到哐當一聲響,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趙從願緊閉著眼,半晌睫毛顫了顫,待睜開眼時就聽到一道陌生的聲音在房裏想起——

“弒殺無辜,貴妃就教會了你這些?”話中帶著嘲諷,語氣中的不屑一顧顯而易見。

夏亦看著面前負著手長身玉立的男人,緩緩漲紅了臉,單膝跪地,眼中滿是敬畏,低聲道:“屬下知錯!”

崔顯安垂眸似笑非笑的掃了他一眼,直教夏亦毛骨悚然,半晌才開口道:“回去告訴你家主子,該做什麽,讓她掂量清楚,否則別怪我不念情面!”

夏亦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氣壓,詫異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對上他的目光,忙低下頭,諾諾稱是。

崔顯安這才滿意的轉過身看著床上受驚的小鹿,見她穿的單薄,想上前給她披件衣裳。手指動了動,覆又轉頭,看向身後的人,語氣不耐:“還不滾!”

夏亦如蒙大赦,腳下輕功飛移,轉瞬不見了身影。

趙從願長舒了口氣,腿一軟,直接攤在了床上,手中的簪子落在被子上,滾了兩滾,哐啷一聲摔在了地上。

崔顯安看著地上的金簪,一楞,半晌低低的笑出聲來,俯身將地上的簪子撿起握在手裏,也不言語,靜靜的等她緩過神來。

趙從願眼神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長得很高,面上蒙著黑紗,身上卻沒有穿夜行衣,只著一身淡青色袍子,看起來像是匆忙換上的,因剛才的動作袍子上有些褶皺,也依舊掩不下他滿身的氣勢。下巴微微擡著,眉目間自成波瀾不驚,於是那幽深的眸子便也成了深不見底的寒潭,滿身的力量蘊育其中,像是特意收了爪牙的猛獸。

“你也是來殺我的?”

趙從願楞楞的,目光直直的看著崔顯安,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身形晃了晃。

崔顯安忙伸出手扶住她,觸手的溫軟讓他身體一僵,趁人沒反應過來將人拉住,一個轉身,直接抱進懷裏。

趙從願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就趴在男人懷裏,她下意識的攥緊男人前襟,閉了閉眼,頭磕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兩人靠的極近,趙從願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枝味,微微泛著苦味。

悶哼一聲,,趙從願掙開他的懷抱,踉蹌了兩步退開。趙從願想到自己的小身板,又看了看他高大的體格,放棄掙紮,清澈的眸子眨了眨,口中說道:“你跟剛才那人是一夥的?”

崔顯安眼睫低垂,旋即又擡起,面上不動神色,心中已是翻江倒海,他強忍住將她重新收入懷中的沖動,口中滾過萬般語言,最後只淡聲開口,語氣沒有一絲起伏:“別害怕。”

別害怕……

趙從願一楞,有些出神。她被身邊人忽視了太久,今晚竟然從一個陌生人口中感受到了珍視。

她忽的想起多年前奶娘生病離開的時候,也是這樣,目光慈愛的看著她,緊緊牽著她的手,口中說道:“別怕,姑娘,奶娘和夫人都在天上守著您呢。”

那晚風吹樹梢,頭頂的星星亮若明燈,是年幼的她聽到的最美的聲音,這麽多年,仍舊縈繞耳畔。

不等趙從願說話,窗外傳來一聲明顯的哨聲,崔顯安握著簪子的手一頓,靜默片刻,忽的拉住趙從願的衣袖,盯著趙從願的雙眼,目光深邃令人無端的信服:“別怕。”

說完不再看姑娘的臉,轉身跳出了窗,幾個來回消失在夜色下。

趙從願坐在床邊,雙手環住雙膝,有些出神,自言自語道:“奇怪”,上輩子明明沒有這一遭,這是哪裏出了差錯?難道是她重生引起的蝴蝶效應?那今晚的事情會不會有變故?想的腦殼痛,她錘了錘腦子,嘴裏嘟囔著:“管他呢,反正大不了都是一死。”

擡頭看了眼窗外的月色,時間差不多了,從床上站起身來,將墻角的蜂蜜拿出來,仔細的沿著墻角和床邊到了一圈,倒完之後將壇子放回角落裏,輕手輕腳的放好。拿出壓在床鋪下的小斯衣裳,快速的換好。

沈默半晌,拿出火種,毫不猶豫的點燃扔進被子裏,看著很快燒起來的床鋪,嘖嘖兩聲,毫不留戀的轉身跑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趙從願瑟瑟發抖:“少俠意欲何為?”

崔顯安放聲大笑:“要搶你回家做夫人哈哈哈哈!”

我崔其實是個很霸氣的楠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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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晚安

☆、郡主詐死

“著火啦!著火啦!”小丫鬟慌慌張張的邊跑邊喊,腳下踉蹌著。

旁邊的幾個小廝面上帶著焦急,跑到不遠處的水井裏取水往裏潑。

那領頭的小史是那個一開始接待趙從願的,他摸著脖子,煩躁的來來回回的踱步,看著旁邊站著一動不動的小丫鬟,怒上心頭,一腳揣上她的小腿,吼道:“還不去通知大人,蠢貨!”

那小丫鬟被踹的一個沒站穩,趴在地上也不敢回嘴,只匆忙的爬起來,顧不得身上的灰土,連聲應是,便匆匆的往前院跑去。

小史站在原地,握了握拳頭,咬牙,那裏面住著的可是懷涼來的郡主,大錦以後的皇後,此時哪裏還記得勞什子貴妃,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要是人沒了,他定吃不了兜著走!一把奪過身邊小廝手中的水桶,一把澆在自己頭上,飛快的跑進了院子。

旁邊拿著水桶的小廝,連他的衣腳都沒拉住,只能站在原地跳腳,嘴裏大聲喊道:“大人!大人!”

前廳,趙又清正和一眾大臣正在商討面聖事宜,那留著八字胡的大人一臉的正氣凜然,搖頭晃腦的慢慢道:“此次面聖,諸位大人須得拿出我懷涼的氣勢來,必不能讓他大錦朝小瞧了去!”

坐著其他幾位紛紛附和,連連稱是。

那人眼光在眾人眼前飄過,頗為滿意眾人以他為首,直到轉到趙又清身上,目光一頓,臉上又帶上了關愛後輩的慈愛:“又清這是怎地了,心不在焉的。”

趙又清回神,看著面前的老人,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才笑著開口道:“大人多慮,又清只是第一次出遠門,有些憂心家中眾人,有些思鄉罷了。”

那大人摸著胡子,聽到他提到家中,目光更加慈愛了,“初次出遠門,總是會想家的,尚書大人定一切安好,又清不必多想。”

趙又清輕輕點頭,動作間更顯儒雅風範:“是,又清明白。”

正待說話,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聽起來雜亂無章。趙又清端著茶杯的手一頓,目光微凝,又若無其事撇開,端起茶杯,溫潤的臉被擋在霧氣後,看不清神色。

“大人,大人,後院走水了!火勢、火勢好大,救、救不下來!”那小丫鬟趴在地上,因疾跑使得頭發蓬亂,面上還帶著黑色痕跡,狼狽的看著上首幾位大人。

“什麽?”那年紀最大的蹭的站起身,一臉的驚詫和幾絲驚慌,語帶焦急,不待小丫鬟說完就問道:“是郡主住的那間著火了?”

旁邊的額幾位大人也跟著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盯著那小丫鬟。

小丫鬟嚇得肝膽俱裂,顫顫巍巍的開口:“是、是郡主的那間!”

顧不得儀態,那大人幾個大步走到小丫鬟面前,急哄哄的一把拽起她,口中急切:“快帶路!”

“是!”那小丫鬟站直身體,一溜煙的往前跑。後面幾位大人跟在後面,完全不見平時的狐假虎威。

行至垂花門,趙又清放慢腳步,餘光瞥了眼門旁邊端著水桶的那小廝,食指動了動,微點了點頭。

那小廝擡起頭,臟兮兮的小臉沖他笑了笑,拱了拱手,轉身朝後跑去。

趙又清站定,最後深深的看了眼那個背影,露出一絲苦笑,聽著不遠處的動靜,慢條斯理的拍了拍衣袍,換了副焦急的表情,小跑著追上前面的幾位同僚。

趙從願沿著小路邊走邊看警惕的看著四周,就在快走到後門時,出現了幾個官差,看見趙從願,皺著眉頭看著她,伸出手攔住她的路,“幹什麽的?”

趙從願低著頭,將手中的水桶放下,點頭哈腰道:“幾位官爺,我家大人讓奴才出去找些人進來救火,後院走水了!”

那官吏皺著眉頭打量了“他”一眼,一身的破布衣裳,褲腳還被燒破幾個洞,面上烏漆墨黑,看上去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遂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他出去。

趙從願低著頭,抱住地上的木桶,腳步飛快的往前跑,嘴中不住的道:“謝謝官爺,謝謝官爺。”

遠處的崔顯安皺著眉看著那個背影,總覺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皺著眉頭,餘光看向身後的人低聲吩咐道:“崔湛,去看看。”

後面的人低頭,語氣波瀾不驚,回道:“是。”朝著門口走去。

不到一會兒,崔湛走回來,站到崔顯安的身。崔顯安轉著手中的扳指,有些漫不經心的問道:“出了何事?”

“主子,是和親郡主的院子走水了,火勢太大,驛館派人出去喊人來救人。”

崔顯安募得捏緊扳指,大步朝後院走去。

崔湛抓了抓頭,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家主子今日午時還在書房辦公,接到密報直奔馬廄,牽了匹馬就往城外跑,直到到桃花鎮,他方才知道自己主子是來救小郡主的。現在聽到郡主院裏著火的消息又匆匆往那邊趕。

他跟主子從來形影不離,他怎麽不知道是何時認識這位小郡主的?再說了,這不是皇帝的老婆麽?管相爺啥事啊?站在原地想了半晌,再擡頭就見主子的影兒消失在轉角處,連忙拔腿跟了上去。

崔顯安走到院門口,就聞到一陣焦糊味,他下意識的皺眉,快步走進院裏,看著面前的幾個官員,沈聲問道:“怎麽回事?”

幾個懷涼使臣早就慌成一團,焦急的看著被燒塌的房間,沒註意崔顯安的問話。倒是站在稍遠處的大錦看見青年,先是詫異,緊接著忙走到他面前行禮:“相爺。”

崔顯安擺擺手,面上沒有什麽波動,然而目光深處卻讓人發冷,那雙銳利的眸子直能望進人心裏,耐著性子,又開口問了一遍:“郡主怎麽了?”

那官員想到剛剛拉出來的那具燒焦的屍體,不敢開口,萬一這要是擔上責任,怕是要倒大黴,現在只指望刺史盡快趕來主持大局,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說:“下官不知……”

崔顯安似笑非笑,玩味的咀嚼著這兩字:“不知?”

“剛、剛擡出來一具屍首,經懷涼使臣鑒定,確認是淮陽郡主無疑。”那官員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竟然敢在崔顯安面前耍心眼,他可是耍心眼的祖宗。

崔顯安身子晃了晃,旁邊的崔湛連忙扶住他,沈聲問道:“大人,您沒事吧。”

崔顯安擺了擺手,示意無事,眼神飄忽不知道在看哪,他不禁想到,若趙從願死了,他回來的意義何在?他甚至以為這就是老天給他的機會,若她死了……

崔顯安想到上半夜的那個擁抱,小姑娘面對兇神惡煞的夏亦竟然沒哭,還敢握著簪子反擊,這麽機靈的人,他不相信會任由火燒到身上。思及此,目光看向一旁的官員,沈聲道:“屍體在哪?”

那官員有些為難,人燒的面目全非,懷涼使臣不忍見郡主死後不得安寧,已經將人用白布蓋起來了,此時貿然掀開,恐有不妥,遂勸道:“大人有所不知,郡主儀容有損,恐擾了大人,使臣已經驗過屍身,不會出錯。”

崔顯安混跡官場多年,本就多疑,總是打著十二萬分的警惕應對世事,此時聽到這,內心莫名有些覺得怪異,卻說不出來哪裏怪,只這隱隱的感覺卻讓他的心雀躍起來。

面上不顯,依舊冷著張臉,任憑一旁的人戰戰兢兢,聲音不怒自威:“此事關系重大,本官必須親自來驗,若是出了什麽岔子,你擔著還是我擔著?”言罷目光輕飄飄的瞟了眾人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背對著這邊站著的趙又清脊背僵了僵,眼中閃過急色看著那邊朝院子外走的人,身體快過腦子,一把拉住男人的袖子,眼中的急切讓人不可忽視。

崔顯安蹙起眉頭,轉過身來看著趙又清,眼神淩厲,身上的低氣壓讓一眾侍從都低下了頭,“有事?”

趙又清強壓下驚慌,他知道這個人,崔顯安名聲在外,偷梁換柱的把戲能輕易將別人騙過去,但想混過他的眼睛,絕無可能。事情一旦敗露,趙從願可能性命不保,他不能冒這個險,必須阻止崔顯安看到“屍體。”

“大人,郡主儀容有損,下官實在不忍她身後還要受苦,還望您能體諒!”趙又清松開手,擋在崔顯安的面前,言語間頗為客氣,面上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

“你是郡主的什麽人?能替她做主。”趙又清挑了挑眉,常年不笑的人一旦笑起來,真真是魅惑眾生,邪氣極了,此時他挑著眉看著趙又清,“再者說,本官只是要去驗屍,你這般阻難,難不成有什麽不能見人的?還是說郡主醜陋不堪,不能見人?那本官就得好好跟皇上說道說道了,貴國找個不能入眼的郡主和親,是和我大錦有仇不成?”

“你!不可胡言!”趙又清又氣又急,他怎能這般詆毀郡主,郡主貌美如花,豈是他口裏的醜陋不堪!

“既如此,那就帶路吧,本官去看看,不會驚擾了郡主。”崔顯安放慢語氣,不再咄咄逼人,面上恢覆了平日裏的雲淡風輕。

趙又清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這丞相這般難產,估計見不到郡主不會罷休,多說反而會引起懷疑,思及此,趙又清伸出手,往旁邊側了一步:“大人請。”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蠢衫衫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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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噠

☆、腹黑丞相

隔壁院子,空落落的院落裏此時站滿了人,熙熙攘攘的,眼睛都看著中間那具擔架上的那具白布蓋著的屍體。

漆黑的夜晚寂靜陰森,只旁邊幾個丫鬟小廝手中舉著的油燈在風中忽明忽滅,慘白的光立即變成了無底的暗。

崔顯安看著中間擔架上的“屍體”,眼中的懷疑更甚,趙從願很瘦,瘦的那節腰肢仿佛一掐就能斷,而面前的這具,透過白布,隱隱能看見腰部要粗壯一些。他松了口氣,這不是她。神經放松下來,腦子逐漸清晰起來,一些疑點逐漸串聯起來。

他瞥了眼趙又清,清冷的空氣裏,兩道目光相匯,一道淩厲,一道張惶,孰勝孰劣,一目了然。

戲要做,自然要做全套。脆響顯安緩步走向中央的擔架,在中央站定,默了一會,抓住白布一腳輕輕拉開。

“啊———”

旁邊的小丫鬟嚇得驚叫出聲,雙腳一軟,差點站不穩,昏黃的光下一張臉慘白如紙。旁邊的官員見狀,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連聲斥道:“亂叫什麽?還不滾出去!”

聽見這聲撕破喉嚨的尖叫,一眾人心中皆有些毛毛的,看著中間的崔顯安,敢怒不敢言。

場中只有兩人面色如常。趙又清站在崔顯安身旁,目光中帶著悲憫,看著面上沈靜的崔顯安,先發制人,一貫溫潤的語氣帶著憤懣:“大人看過了,總該讓郡主安歇了!”

崔顯安看了眼手下的屍體,面部早就燒的面目全非,頭發焦成一團,身上的衣服被燒得看不清面目,根本認不出是誰。

趙又清一直盯著他的臉,身側的手將衣服捏的變了型,嘴唇抿成一條線,卻聽見崔顯安大聲說道:“沒什麽問題,應是清淮郡主無疑。”

趙又清霍地擡頭,詫異的望著他,卻見崔顯安對著他挑了挑眉,轉身離開。

“郡主的身後事,就勞你們先費心,待本官回京稟明聖上,再商議接下來的事宜。”崔顯安牽著馬,站在驛站門口,對身後的一眾官員說道。

“那……此事該如何像我國陛下……”

崔顯安牽著馬繩的手一頓,轉身看向說話的懷涼官員,覆又低下頭,給馬順著毛,語氣漫不經心:“大人放心,此事與眾人無關,本官會讓皇上修書一封,言明此事皆為我大錦看顧不周。”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那官員如蒙大赦,死一個郡主不是什麽大事,大不了再封一個送來和親就好。此事雖與他們幹系不大,可皇上必然要給大錦一個交代,雖不會有性命之憂,降職受冷待確實免不了的。此時崔顯安的話音,就是要將他們撇出來,大錦不會刁難懷涼,那他們也就安心了。

崔顯安一躍上馬,目光掃了一眼底下,最後停在後面的趙又清身上,意味深長的牽起唇角,打馬離開。

千裏馬疾馳在官道上,崔顯安拉了把韁繩,等速度慢下來,才開口道:“去查查趙又清,他跟郡主是什麽關系,”頓了頓,又吩咐道,“再派人在各大碼頭看看,是否有跟郡主身形差不多的,悄悄派人跟上,切勿讓其他人察覺。”

崔湛:“是!”一揮馬鞭,直接調轉馬頭,朝原路返回,幾個起落便沒有了身影。

崔顯安擡頭看了眼將將亮的天色,嘴邊勾起一抹笑意,小姑娘越來越壞了,竟然會玩金蟬脫殼了,不過這樣一來,倒是讓他省了不少事,他本準備讓小姑娘進了京再讓那個身形相似的頂替了她,反正大錦沒有會認出來。

“郡主怎麽還不來,不會是有什麽意外吧?”臨衫披著一身蓑衣,站在甲板上不停踱步,兩只手搓來搓去,是不是擡頭望一眼岸上,眼中充滿了焦急。

不知道多少次擡頭時,臨衫兩眼一亮,直直的看著岸上的人,用力的捂住嘴,眼中有淚光閃過,拎起裙擺朝岸上跑過去。

待走近,臨衫就看見趙從願臉上滿滿的痕跡,鼻尖一酸,聲音有些梗咽:“姑娘!”

趙從願沖她笑了笑,身子一個踉蹌,差點栽倒,看著她哭喪著一張臉,有些好笑的拍了拍她的頭:“我這不來了嗎?哭哭啼啼的,不知道還以為我升天了呢!”她跑了一路,從驛站到碼頭,一邊跑還要沿路註意路邊的人,現在實在有些心力交瘁,沒有力氣安慰她。

臨衫扶著趙從願慢騰騰的上了船,將她扶好坐下,才沖外面喊了聲:“店家,開船吧!”

“好咧!”

開船的是一個年過五旬的老人,趙又清看了好幾個人,這個最可靠,不多話。此時見兩個小姑娘衣著古怪,也沒有多問,畢竟人在江湖漂,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這也就不足為怪了。

趙從願喝了口茶水,休息了一盞茶時間才覺體力恢覆,一轉頭就看見臨衫面上笑的像朵花,眼裏亮晶晶的,那樣子,活像討糖的孩童。

“作甚麽?這麽看著我?”趙從願忍了半晌,還不見她開口說話,索性直接問出來。

“郡主,咱們以後就可以到處玩了嗎?”臨衫托著腮,眼含希冀的看著趙從願。

趙從願眨了眨眼,一把將臨衫抱進懷裏,眉眼含笑,看著臨衫一字一句的道:“是啊,咱們自由了!”

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以後你不準再喊我郡主了,我以後再也不是什麽郡主了,清淮郡主已經死在了和親的路上,以後我只是趙從願!”趙從願坐正身子,話語嚴肅,像是在臨衫說話,又像是在和過去告別。

“是!”臨衫脆生答道,“不過姑娘,咱們去哪呀?”船在江面上緩緩的行使,和來時是相同的方向,瞧著倒像是回去一般,可姑娘應是不想回去的吧。

“聽說大錦和懷涼交界處有一個南城,那裏不像懷涼那般嚴寒,也不像大錦那般分辨不出四季。那裏春是春,冬是冬,咱們就去那兒!”趙從願怕冷,卻也不願一年四季都生活在炎熱的環境下,南城四季分明,最適宜居住。

“好呀好呀,我都聽姑娘的!”小丫頭聽到這話,已經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向往,恨不得現在就能到那個聽起來像世外桃源的地方。

兩人依偎在榻上,也不在意身上的灰塵,興奮的討論到困倦了,直接抱在一起睡著。

正午時分,烈陽掛在正空,路上的行人也變得少時,崔顯安終於趕到都城。守城的將士只看見一騎駿馬飛過,帶起一陣灰塵,連人影都沒看清。

崔顯安坐在馬上,一路直接騎到宮墻外才下馬。

“大人今日怎地這時進宮?”宮門口的將士接過韁繩,跟崔顯安日常問候。崔大人雖不茍言笑,但其實人很好,對他們也很體恤。他們這些守門的人,平時也沒有什麽晉升的機會,崔大人對他們一視同仁,從來不會刻意為難,所以哪怕平日裏他們跟崔大人說話,可能他們說十句,崔大人說一句,他們還是願意和他打招呼。

崔顯安雖風塵仆仆,今日卻一反常態的和他們打招呼:“今日有急事。”說罷就急匆匆的往宮內走。

“崔大人今日心情貌似不錯呀,”方才和崔顯安搭話的人拉著旁邊的人說道。

“是啊,我也感受到了崔大人今天的好心情,我剛才好像還看到他笑了……”

“哎哎哎,真的假的?崔大人會笑?”

……

這後面的聲音崔顯安自然聽不到,他此時站在禦書房內,面色沈靜的說著話。

“皇上,淮陽郡主到桃花鎮了。”

上首的魏璟批閱奏折的手一頓,接著漫不經心的開口:“不是讓你去接了嗎?”突然覺得不對勁,遲疑的擡起頭看了眼崔顯安。

這一看,頓時大吃一驚,手下的禦筆一歪,頓時在奏折上畫下了一道紅痕。忙扔下筆關心道:“愛卿這是怎麽了?怎地弄成了這般……倜儻?”

要知道他這個丞相,平日裏可是最愛幹凈了,衣服上從來不會帶上這麽多臟汙,就連急招他進宮商討要事,都得換身衣裳,他哪裏見過他這般臟兮兮的樣子,就連頭上的發髻都有些歪了。

崔顯安這才看向自己的衣裳,擡起手想拍拍灰,結果又嫌棄的放下手,索性不再糾結這事,面上逐漸嚴肅,語氣仍是無波無瀾,對著魏璟行了一禮:“皇上,臣從桃花鎮過來,驛站走水,清淮郡主被火吞掉,面目全非,經臣與懷涼使臣鑒定,太出來的屍體是清淮郡主無疑。”

“此事當真?”魏璟面上一喜,看到崔顯安正看著自己,輕咳一聲,換上一副悲傷的表情。“朕的意思是,既然郡主死在我大錦,我大錦自然要負責。這樣吧,朕現在修書一封,與懷涼商討商討剩下的事。”

崔顯安點了點頭,餘光看到皇上眼底淡淡的興奮,摸了摸指骨,適時的提出建議:“清淮郡主既是死在大錦,我大錦自然是要表現出誠意,依臣只見,不若順勢將此次的過錯擔下來,挑選一位適齡的姑娘封為郡主,送到懷涼和親,至於清淮郡主,就送回懷涼入土為安,以示大錦的誠意。”

作者有話要說: 丞相很壞噠

不過我楠竹是個善良的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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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麻煩事

說完崔顯安就低下頭不再言語,只等著皇上決斷。

魏璟繞了兩圈,這個意見確實有利無弊,派個郡主送到懷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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