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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懷笑意,萬物有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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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懷笑意,萬物有靈

“有電話!有電話!來自員工餘晝淵!”小智障又振動了起來。

正在和隊員們暢聊大天的陸聖星聽到“餘晝淵”三個字,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猛地往手腕上一看。

“淵淵!”陸聖星興奮的大喊。

“誰?”何輕珂和戴蔚然一同道。

姜予則是微微一笑。

“我老婆。”陸聖星調皮地說著接通了電話,餘晝淵的影像又出現在眾人面前。

“老婆?”何輕珂和戴蔚然全蒙了,呆若木雞的相視一眼,差點又沒嚇暈過去。自從遇到陸聖星開始,戴蔚然已經暈了兩次了。

老婆見多了,男的當老婆可是第一次見。

餘晝淵看著屏幕上的四個人,一個心潮澎湃還叫他老婆,一個捂著臉仰天長笑,還有兩個四目相對,嘴長的比星果還大。

餘晝淵搖了搖頭,眼裏滿是關愛的眼神。

自己怎麽就變成賢妻良母了?

想起餘晝淵當家庭主婦的樣子……

算了吧,我不敢想了。

太可怕了。

這是老哪門子的婆。

陸聖星笑得很開心,道:“淵淵,打電話給我幹嘛呀?”

“……沒什麽。”餘晝淵剛說完,又想起來了什麽,道,“你上午為什麽掛我電話?”

“那個……手表沒電了。”

餘晝淵道:“這麽快就沒電了?你這手表也太劣質了吧。”

“那淵淵給我重新再買一個吧。”

其他三人看著這倆人開局一桶狗糧就往嘴裏塞,差點沒把今天午飯吐出來。

“……這兩位是誰?”餘晝淵指著何輕珂和戴蔚然。

“哦,這是我新隊友,也是我新朋友。”說完,陸聖星摟了一下何輕珂的脖子道,“他叫何輕珂,青稞面的那個青稞。”陸聖星壞壞的開玩笑。

“何青稞?好怪的名字。”

何輕珂拍了一下陸聖星的腦門,笑道:“你別聽他瞎說,我的是輕巧的輕,珂是一個王一個可。”

餘晝淵一挑眉,神情冷漠極了,臉上滿滿寫著幾個大字“好啊,趁我不在又有新歡了是吧”。

何輕珂看到餘晝淵好像能殺死人的眼神,趕緊把手縮了回來,老老實實的坐著。

陸聖星“噗嗤”笑了起來,道:“淵淵,你吃醋了就直說。”

餘晝淵松松嘴皮子,微微張口罵起來:“我吃你個大燈泡了。”

陸聖星回答的倒十分誠懇:“淵淵,燈泡不好吃。”

沈默。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陸聖星見餘晝淵不說話,便道:“這是戴蔚然,我們隊裏的‘百科全書’!”

“你好……”戴蔚然害羞道。

“幸會,我是策劃部,餘晝淵。”

餘晝淵?

何輕珂聽到這個名字,連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餘晝淵……就是餘永傑的兒子,積分榜年年霸占榜一的那個……”

“沒錯,就是我。”餘晝淵頓了頓,臉色又白了一點,說,“但是現在我不是榜一了,是榜二。”

戴蔚然道:“不是了?不可能!你已經蟬聯九年了,我們全地考隊都期待著你能蟬聯十年呢!”

餘晝淵微微搖了搖頭:“抱歉,讓你們失望了。”

“沒關系啊,神也不能一直第一吧……下次爭取奪回來就好啦。”陸聖星笑嘻嘻地說。

何輕珂:“那麽……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那我們現在算朋友了!”

朋友?

他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朋友這個詞,朋友對他來說像是奢侈品,但是再多的錢都買不到。

餘晝淵以前完全沒有朋友這個概念。不知為什麽從小就沒人敢和餘晝淵接近,可能是因為缺少父愛母愛而自閉的緣故。他不僅沒有朋友,還有好多人把他視為眼中釘,譬如剛剛的……

這時,姜予察覺到了不對勁:“餘晝淵……你怎麽臉色不太好。”

餘晝淵繼續嘴硬:“沒事。”

這麽一說,陸聖星也察覺到不對了:“淵淵,你這臉能和你頭發一樣白了,還沒事呢!”

“……”

第一次見有人這樣比喻。

餘晝淵強裝鎮定:“沒什麽,就是在工作上出了點小問題。”

陸聖星焦急道:“什麽問題?”

餘晝淵在陸聖星的逼問下只好說:“就是有一個人把我的方案給私自撰改了,我的師父……也就是尹洲很生氣,我主動說扣100積分,重新寫一份——這也是我掉到榜二的原因。”

聽到100積分,眾人倒吸一口冷氣,又嚇懵了。

陸聖星的口氣很重:“誰?”

“目前還不能確定。”

陸聖星狠狠攥了攥拳頭,一口氣輸出:“要是這個人被我發現了,我一定給他扒皮、抽筋、然後把他大卸八塊,把他的肉油炸、清蒸、涼拌、煮湯、爆炒、水煮、燒烤、燜、燉、夾成肉夾饃、漢堡包、三明治……給我的淵淵下飯!”

剛剛從100積分中緩過來的三個人,聽到這一長串不知道從哪裏得知的“恐怖死法”,又昏了過去,個個口吐白沫。

這是今天他們暈倒的第三次了。

連餘晝淵也嚇了一跳:“別給我整這些,我不吃。”

陸聖星堅定的說到:“對,這種屌絲不配被我的淵淵吃。”

“這些吃法,你都是從哪裏學的?”餘晝淵頓了一下,問。

陸聖星:“從你給我的那本古人類寫的古書裏啊。”

餘晝淵:“沒想到你還真看了。”

陸聖星:“淵淵給我的書,我能不看嗎。”

餘晝淵看著陸聖星微微一笑。

我去,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餘晝淵笑!

陸聖星都懷疑自己眼花了。

一塊千年冰川!!今天!!融化了!

陸聖星道:“淵淵。”

“嗯?”

“你笑起來真好看。”

餘晝淵“切”了一聲,道:“你看起來真好笑。”

陸聖星和餘晝淵兩人都笑了,笑得很開心,很自由,無憂無慮。

三個人剛剛緩過來,看到兩個笑彪了的人,對視著,不知為何也笑了四個人躺在地上,也不嫌臟,就這麽躺著。

人的這點煩惱算什麽,跟宇宙比起來,簡直是砂礫般渺小,不值一提。笑一笑,一切就都過去了。

說回來,陸聖星也真是神奇,他好像一個開心果,走到哪裏,真的是笑到那裏。

笑夠了,餘晝淵道:“那……你們這邊怎麽樣?”

姜予坐了起來,笑道:“我們這邊非常好,你就放心吧。”

何輕珂:“多虧了陸聖星,本來一整天完成的任務,半天就完成了。”

戴蔚然補充:“對對對,事半功倍啊。”

餘晝淵放下心來:“看來你們那邊,很順利。”

說著,陸聖星調整了手表的位置,讓手表對準鋪滿一地的蟲子屍體:“你看看這那一袋的蟲子就知道了。”

一片綠壓壓的,餘晝淵道:“那就是那個……星蟲?”

姜予道:“對,綠星蟲。”

戴蔚然看著大袋子裏蟲子的死屍,沈下頭來道:“其實想想,他們也怪可憐的。”

何輕珂道:“為什麽?”

“你想啊,他們本來就是這片土地的主人,我們是來客。但是我們占領了他們的土地,他們就沒有了生存的空間,只能被逼無奈,來吃我們植物。此時又被我們大肆殺害……其實他們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嗎?”戴蔚然低聲說。

這麽一說,好像也有道理。

姜予卻不留情面:“戴蔚然,你太善良了,你知道星蟲有多可惡嗎?曾經有一年——那時我還很小,當時星蟲吃光了我們所有的植物,星球大鬧饑荒,餓死了好多人。”

餘晝淵點頭。

何輕珂分析道:“但是,這麽一代一代殺下去,也不是辦法啊。要知道,白星蟲是一切根本,他可以不停的分化成更多更高級的星蟲種類。有些甚至都有殺蟲劑免疫性了!”

餘晝淵思考了一會,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因:“所以,我們要從根本處理。”

陸聖星靈光一現,接了下去:“根本處理?難道星蟲從根本就有一些是有免疫性的嗎?”

這一句話可謂是點醒夢中人啊。

餘晝淵腦子裏突然閃過自己曾經從古書上看到過的知識,他終於明白了事情的真理,恍然大悟道:“我懂了!”

眾人都湊近了餘晝淵的影像,註意力集中:“到底怎麽回事!”

“根據我的推理,是這樣的。或許剛開始就有一批星蟲是具有免疫殺蟲劑的能力的——就如同陸聖星所說。”

說到這裏,餘晝淵看看陸聖星,陸聖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餘晝淵繼續說:“然後呢,你們用殺蟲劑開始殺蟲,殺死了那些沒有免疫性的,但是那些有免疫性的,就存活了下來。”

姜予明白了一些:“好像是這樣的。”

餘晝淵點點頭:“對。這些有免疫性的星蟲開始繁殖,而且繁殖的都是有免疫性的,越繁殖越多,於是全部星蟲都是有免疫性的了。所以你們帶來了更先進的殺蟲劑又來殺蟲了。

“然後,我們殺死了那些免疫性低的,留下了那些免疫性高的。

“以此類推,星蟲在你們無數次的殺蟲中一次次的進化,而且越進化越高級。最後也就成為了現在你們所說的‘白星蟲’。”

陸聖星領會了一些門道:“那我就懂了,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幫助了星蟲繁殖?”

“沒錯,”餘晝淵又道,“這是我在某本古書上發現的,上面說這是一個叫做達爾文的古人所發現的,這個觀點就叫做……生物進化論。”

在星球上生活的人們和地球上生活的人類接受教育完全不同。在14歲之前學習的都是關於科技、天文、氣象類的教育,接觸的都是高科技產品,幾乎不怎麽了解歷史和文學、藝術方面的知識。大多數學生在14歲後就選擇性學習了,自然也不會積累課外知識,古書更是只有寥寥無幾的人看。

歷史,不愧是最好的教科書。

何輕珂誇讚道:“不愧是餘永傑的兒子,果然聰明!”

戴蔚然:“對啊,我可算聽明白了。”

姜予仍是不完全明白:“那現在我們打算怎麽辦?總不能任由白星蟲發展下去吧。”

“當然不是,”餘晝淵頓了一下,“還記得我們在飛船上看到的那個殺蟲劑上,屏幕上說白星蟲殺蟲劑的配方有一個問號嗎?”

陸聖星恍然大悟:“對!我記得!”

“我想……我知道這個問號是什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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