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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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飽肚子後一群人圍坐在一起簡短地自我介紹了一下,褐衣男子宋煬道:“我看這個村子不像是長時間無人居住的樣子,但在村中卻無一人著實有些詭異。”

“老道聽說過這事,半個月前這個村子裏的村民突然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不見。你們也看到了,這裏一點血跡也沒有東西也保存完整,就單單只是人不見了蹤影。”韓老道撫了撫兩寸長的胡須道。

“你騙了人家多少銀子,一千兩有木有?”藥好奇插口道。

韓老道立時不語,丫頭別比他還懂行情好不好。“咳,總之此地絕非善地,諸位今晚還是小心為妙。”

“應當如此。”宋煬頷首讚同。

於是一群人便將屋裏的四個房間分配了,韓老道和小道士韓楓一個房間,宋煬、藥、南起各一個房間。至於宋煬的那四個護衛則各自守在大堂前門和廚房後門。

半夜雨勢已停,皎潔的月亮也從雲層中慢慢爬了出來。寂靜的夜裏屋檐滴水聲掩蓋過了雜亂的蟲鳴聲傳入眾人耳裏。

突然也不知哪裏來的野貓在附近一家房頂上“喵喵”地叫個不停。貓叫聲持續了約兩盞茶的時間後像是被什麽東西驚住一般逃走了。緊接著一陣簌簌的聲音從附近傳來,仿佛有什麽人在往這邊走來,聲音越來越近在靠近大門的時候對方明顯遲疑了一下,而後轉了一個方向往屋子旁邊的柴火堆跑去,之後便沒了聲響。

“有些不對!”藥拉開房間的簾布走到大堂,與此同時南起也走了出來。韓老道和韓楓聞聲急忙而出,最後宋煬也待不住了。

暗淡的燭火影印在眾人身上顯得氣氛十分陰沈,韓老道對著最先出來的藥問道:“怎麽了?”

藥看著緊閉的大門沈聲道:“你們看外面就知道了。”

宋煬的兩個和韓老道二人聞言皆跑到門前透過細縫看向外面。不知為何此刻外面的景物都映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光,而且寂靜異常就連原本的蟲鳴聲也停止了,若不是屋檐的滴水聲還時斷時續他們都會以為眼前的只是一副墨畫了。

一群人看完後走了回來,侍衛甲疑惑道:“那紅光是什麽?”

“依老道看那應該是邪氣!”韓老道一本正經道。

下一刻藥極不給面子地打斷道:“那是月亮的光輝!”

韓老道聞言尷尬地咳了咳強行解釋道:“對對,是月光,難怪這麽眼熟呢!”

藥已經不想理這不走心還到處坑蒙拐騙之人了。

“月光怎會是紅色?”侍衛甲有些不信。

“因為月亮是紅色。”宋煬沈聲道。

“什麽!”不明真相之人皆是一楞,他們可沒見過紅色的月亮。

“好了,多想無益。你們讓人去把柴火堆裏躲著的人帶進來吧!”藥這話明顯是沖著宋煬說的。

宋煬聞言示意了一下侍衛甲,侍衛甲見此微微頷首讓另一個侍衛去後門帶上那兩個侍衛一起去找人。不一會兒,三人將一個衣衫襤褸披頭散發的男子拖了進來,男子身上有著大小不一的傷口,泥土夾雜鮮血裹滿全身,若不是三個侍衛訓練有素換作旁人早就扔在地上置之不理了。

韓老道走到被攙扶著的男子面前撩起他臉上的濕發查看。“傷得不重,看樣子應該是這個村子裏的村民。”

宋煬見男子昏迷不醒,嘆道:“那便問不出什麽了。”

“還問什麽?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我們只需在屋子裏靜待明日天亮便可。”韓老道本意就是來此走個過場,就他這點道行可沒本事去捉妖。

“你不是來捉妖的嗎?”藥好心提醒一下。

韓老道聞言瞪了藥一眼,敷衍道:“我們這行有這行的規矩,你們不懂。”

“你不會是拿錢走個過場吧?”說起來藥也沒特別討厭一類人,但偏偏就是看不慣這種坑錢還不幹事的人。

“去去去,你個小丫頭懂什麽。”韓老道也是多年行走江湖之人臉皮早就練得比墻還厚了,此刻就算被人戳穿也不覺得難堪。

“師傅,我們……”韓楓畢竟年幼沒得韓老道的真傳,自然也覺得師傅不對想開口勸阻一下,不料卻被韓老道瞪眼嚇住了。

“行吧,那我們便如你所說等到天亮。”藥給受傷的男子餵了一顆藥丸後對著侍衛甲道:“你們將他擡到我房間去。”

等侍衛照做後她轉身對著南起道:“我跟你擠擠!”說完便轉身進了南起的房間。

至於南起本人如今他也算是寄人籬下,再說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只需觀坐在一旁靜待事情的發展就行。

韓老道見此有些賭氣,拉扯著韓楓回了房間。宋煬見此想說些什麽卻無話可說,便示意侍衛繼續守衛而自己則回房間休息。

韓老道一回到房間便躺在床上心安理得地睡了起來,睡眼迷離之時他本能地看了一眼有些發黃的紗窗,見外面天色較暗便繼續閉眼睡了起來。之後不知過了多久在他睡得全身發軟的時候才恍然覺得不對,翻身發現韓楓不在而門外大堂已經燃起了燭火於是起身走了出去。只見所有人正圍坐在一起吃著飯菜,就連那受傷的男子也已經醒來端坐在一邊。

“師傅,你醒啦,我給你留了一碗。”韓楓捧著一碗飯菜遞給韓老道。

韓老道楞楞地接過飯碗而後透過門縫看了一眼外面仍舊昏暗的天色,疑惑道:“這是在吃的什麽飯?”

“早飯午飯一起吃。”藥簡單吃了兩口後便放下筷子。

“師傅,你已經睡了五個時辰了。據千籌姑娘說現在已經過了巳時了。”韓楓將剛才一群人的談話說了一些給韓老道。

韓老道勉為其難地接受了現實,端著碗坐在一邊沈聲道:“現在該怎麽辦?”他雖然有點道行,但坑蒙拐騙還行真要對付妖怪就心有力怠了。

宋煬也是沈默不語,他沒想到自己偶爾的一次遠行便遇到這樣詭異之事。一旁的侍衛甲見著主子犯難主動請纓道:“爺,要不屬下帶人出去看看?”

不待宋煬頷首同意藥在一旁提醒道:“你們出去不過是給對方打牙祭罷了。”

宋煬這才作罷,看向藥覺得這一男一女看著不像尋常人於是試探道:“那千籌姑娘覺得我們應當如何?姑娘若能助我等出去我願意出一萬兩黃金以作酬勞。”

一旁的韓老道聞言雙眸一亮心中很是激動恨不得自己將活攬了,隨即又想到自己的小命覺得銀子可以再賺還是保命要緊。

藥對萬兩黃金不為所動,低頭瞟了眼男子腰間的玉佩道:“銀子就不必了,出去後你把那玉佩給我就是了。”所謂玉養人人養玉,那塊玉佩已經有些年頭了。

宋煬聞言低頭拿起腰間的玉佩,雖然這玉佩跟了他很久但從小他便懂得取舍,當即便將玉佩交給藥道:“請姑娘相助。”

藥接過玉佩瞇眼笑道:“好說好說。”

一旁的韓老道一時好奇那個比萬兩黃金還貴重的玉佩到底長什麽樣兒,可惜脖子伸得老長卻被藥手一翻一蓋之間遮擋住了。

得到東西後藥才緩緩開口替眾人講解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從如今的情形來看應該是有人在村子裏設了陣法,天上的紅月便是陣法運轉的最好證明。依我看這陣法應該是一個必殺陣,只能進不能出須得三天三夜後才能出去,當然前提是那個時候你還活著。若我所料不差陣法應該是昨日晚上啟動的。”

眾人聞言一陣唏噓,沒想到一個簡單地躲雨居然將命都搭上了。

“必殺陣是什麽?”韓楓好奇問道。

“嗯……怎麽說呢,就是起陣後裏面之人必死……或只活一人。”後一句藥故作停頓。

“什麽!”眾人聞言皆沈聲不語,心中都有各自的思量。

藥看著一群人心裏也很好奇在面對只能活一人的情況下他們會怎麽做,當然只是簡單好奇畢竟現在情況沒那麽覆雜。“你們也別起那些陰暗的心思,我可提醒你們這個陣法裏可不止我們這些人。”

“還有人?”宋煬也是會武之人,這一晚上他並未發現附近還有其他人活動,沒想到自己也有大意的時候。

“當然,這個村子的所有村民可全都在村子裏,只是你們沒發現罷了。先前韓老道不是說了村民是一夜之間全不見的嗎,那麽問題來了那些不見的村民都去了何處?”藥說著看轉向醒來後就有些恍惚的大柱問道:“你可見過那些追殺你的怪物是何模樣?”

“不知道!”大柱對於自己的遭遇有些恍惚他也是昨晚才醒來,若不是遇到這群人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了半個月。他醒來後發現自己置身在草叢裏,之後一個有著猩紅發亮眼眸、身形巨大的怪物一直追殺著他嚇得他到處躲藏。

“若我所料不虛,那些人應該已經死了。”

眾人聞言一楞,這前言不搭後語的,他們有些懵逼了。“他們都死了?”

“沒錯!”說完藥看向大柱神秘兮兮地問道:“你可知為何唯獨只有你能逃出來?”

大柱木訥地搖搖頭。

“因為你也已經死了,只不過你比較幸運而已。”藥此話一出,其他人皆身形微退有些皆不敢置信的瞪眼看向大柱。

“我已經死了?”大柱將信將疑地擡手凝望著自己的身軀。

“師傅,你不是說人死後普通人是看不見的嗎?”韓楓扯扯韓老道的衣裳問道。

“大概是因為這個陣法的關系吧!”韓老道難得說了句中肯的話。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宋煬覺得往日靈敏的大腦在今日有些轉不過來。

“好了,閑話不多說了。吃飯吧,吃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到時候體力不支將小命交代在這裏了可別怪我沒提醒。”

此話一出其餘人不疑有他拿起筷子開始拼命填飽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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