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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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日藥十分清閑,柔然那日回府也如料喝下了符咒,在天魔還沒確定他的心意之前暫時不會對她下手。

轉眼到了甘王二十二歲壽辰之際,整個王府如往年一般熱鬧起來。藥這個記賬的就更加辛苦了,尤其是壽辰當日她從早上一直到晚上忙得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夜幕降臨,前廳還在歌舞升平,忙了一天的她便去後花園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好巧不巧還沒坐一會兒便看到有燭火靠近,只見甘王跟前幾日遇到的那個少年突然來此,並在高處一個亭子裏坐下商談。

“七哥,前幾日馮禦史向父皇彈劾說你到處搜刮民女,甚至還去青樓尋歡作樂,可有此事?”

化身成劉靖的天魔斜眼輕掃了一下少年道:“確有其事!”

“七哥,你糊塗了,如今二哥巴不得我們犯錯好命父皇將我們趕去封地,如今你鬧出這番事情來,那以前的圖謀不就白費了嗎!”

天魔聞言不耐煩擺手道:“此事我自有打算你不必擔心。”其實他哪裏是有打算,不過就是最近察覺到自己對柔然的感覺變了,變得沒初時那種怦然心動了才沒行動。不然他早就動手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少年聽後也不再言語,正當氣氛沈下來之時一下人匆匆來報。“王爺,柔夫人遇刺了!”

“本王還有事,你自便。”天魔丟下話後便往內院走去。

少年見亭中只剩自己一人頓時四肢無力癱軟在地上。半響後才平靜下來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背後也黏答答地十分不舒服。

“算你小子識相!”藥從黑幕中慢慢走出讚賞道。

少年茫然地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小丫鬟,不確定道:“你是?”

藥走過去坐在旁邊的石凳上,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少年道:“你剛才若是戳穿他的身份恐怕早將命交代在這裏了,你小子雖然看著冒冒失失的但也不笨嘛!”

少年這才明白過來面前的丫頭正是前幾日他遇見的那個打暈他的妖怪,驚慌之下跳起身來隔出一個安全的距離並從腰間掏出一把小刀法器防備著。“你是不是跟那妖怪是一夥的?你們想對我七哥做什麽?”

“淡定淡定,小聲點兒,我跟他不是一路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少年卻是不大相信。

藥將事情在腦中過了一遍,簡化道:“事情是這樣的,我是神仙,他是妖魔,他想用你兄長的身體做一件事等他做完便會離開,而我是負責此次事情有無傷亡的。懂了嗎?”

“他到底想做什麽?”

“額!這都不重要,你只需知曉這只是暫時的,過不了多久一切都會變回原樣,你只要回家耐心等著就行。”

少年還沒理清思緒便見著對方欲離開,趕忙喊道:“誒,你還沒說清楚呢!”

“你只需知曉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就行了!”藥說完便一個閃身不見了蹤影。她還急著去那邊看看情況。

藥來到柔然居住的小院,此刻這裏已經亂成一片。床前只有丫鬟和大夫守護,並未見到天魔的身影。她在暗中等了許久才見到天魔歸來,心中思量了一下便離開了。

次日,甘王府柔夫人遇刺一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散開。柔然因為傷到胸口,被這不輕不重的傷折騰在床榻之上。至於兇手是誰,人力是找不出來的。

不過經此一事後藥總覺得有什麽事情不受控制了。昨日柔然受傷後天魔不過是匆匆看了一眼便讓人喚來大夫,後將一切交給其他人處理自己則去質問墨琉璃。最後墨琉璃被趕回魔界領罰,一日後由暗秋白代替她守在暗中。

就在藥對面前的情況昏暗不清之時,先前那個少年也就是皇帝的十一子瑾王劉能向甘王要了她。

“我靠,你丫的是吃泔水長大的吧?老娘是在執行任務,你丫的把我要來幹什麽?你是一天吃飽了沒事幹閑得蛋疼嗎?那你咋不進宮一刀剁了那玩意從此過上另一種有趣的生活?”一上馬車藥對著劉能就是劈頭蓋臉地一頓亂罵,罵完之後她還不洩氣將他踢到一邊嫌棄道:“滾一邊去,看著都煩。”

劉能縮在一角十分無辜道:“這幾日我一直在想你說的話,我覺得此事事關重大,我又不知你說的是真是假,萬一你們兩個狼狽為奸想害了我七哥可就不妙了。”

藥聞言毫不猶豫地祭出蒼蠅扇對著他的腦袋一陣狂拍。“丫的,你這家夥怕不是第一次這麽自以為是了吧?今兒個我便讓你長長見識。”

“別打了,我信你還不行嗎!”

“你現在相信有個屁用!”

“你放心,我好歹也是王爺一枚,有辦法將你要來自然也有辦法送你回去。”

藥聽後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坐回位置上扇著風道:“那好,到時候要是出了什麽差錯可別怪我把你的天眼給沒收了。”

劉能聞言立馬捂著額頭直搖頭道:“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三天之後,藥看著劉能身後跟著的幾個丫鬟以及手中托盤上放置的衣物和首飾一時沒反應過來:“你這是要幹什麽?”

“當然是給你精心裝扮一下好將你送回甘王府!”

難怪昨日他突然問起她能不能換個樣貌之事。“我若是想親自上陣早就去了,你以為你七哥是天仙呀?也好意思讓我羊入虎口?”

劉能屏退下人嘟囔道:“我七哥長得也不差!再說了,你不是神仙嗎,還能栽在我七哥手裏不成?而且我這方法可比你先前那個小丫頭的身份好用多了,你若是不願意就算了。”

藥心中認真思量了一下,妥協道:“罷了,你去給我找個美人來讓我上她的身。”

“好!記得事成之後教我如何控制天眼!”

“你這家夥是如何知曉我能教你的?”

劉能聞言嘿嘿一笑,自然是他師傅說的。前幾日他傳信於師傅,師傅告訴他若是天眼也看不出真身之人不是大惡之人便是有大神通之人,後者說不定還能教他控制天眼。

藥見對方一個勁地盯著自己傻笑,無力道:“心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你別想得太多。我最多教你如何用天眼讓妖怪現原形。”

“也行!”他不嫌少,有就行!

於是藥在劉能連續兩日的培訓下勉強出師,跟著一批舞女一起被送到了甘王府。不過接下來的幾日她並未見到天魔,但她卻在舞女中發現了一個被九天玄女附身之人。可以肯定定是天庭也知曉了天魔身中情毒一事打算借此良機除掉他。不過她十分懷疑這九天玄女會不會暴露身份。

這幾日王府中人人都在議論柔夫人失寵一事,據說王爺已經很久沒去她房中了。藥以為應該是對方借著受傷裝的太過惹天魔厭煩了。一日,管家突然讓人傳來消息說是王爺突然興致來了想看一下新來的歌舞表演。

這些舞女都是劉能親自安排的,其主要目的便是凸顯出藥的魅力,所以跳的舞自然也以她為中心。劉能比誰都了解自己這個七哥的嗜好,當然雖然現在裏面的核換了但本能反應還是不會變的。所以整場舞以藥身著大紅舞衣為主其他人的粉衣為輔隨著音樂舞動起來。

藥自然不知這其中內情,但還是被天魔初見自己時那眼中的驚艷之色嚇得一陣心慌。

舞畢,天魔早沒了先前的慵懶之色,只見他雙眼含笑地輕輕拍拍手對著一眾舞女道:“賞!”

一旁管家聞言立馬讓人下去準備。

“謝王爺恩賜!”藥隨著其他舞女一同跪下謝恩。

天魔聞言只是淡淡點頭,而後對著藥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剛出口藥似覺不對,改口道:“奴婢命喚鳳蓮!”

“鳳蓮?嗯,不錯,好一朵妖艷的蓮花!”天魔雙眸微瞇淡淡點頭後揮手道:“你們都退下吧!”

這天晚上藥一遍遍回憶著今日之事,她總覺得這裏面透著一股詭異。晚上,眾人吃完飯後準備入睡之時,她不自覺往九天玄女的床鋪上掃了一眼,發現上面空空如也。環視了一下房間也不見她的身影,心覺不妙立馬沖了出去。

此刻天魔的院子裏下人皆無。只見他穩坐於房中,而院子裏暗秋白執劍立於坐在滿是門窗木屑的地面上一身是傷的九天玄女面前。

“天界倒是動作快,這麽快就找到本主的蹤影了。嗯,是該獎賞一下才對!”天魔邪魅地勾起唇角漫不經心地掃向九天玄女。

“天魔,你別以為無人能耐何你?如今你身中情毒,待你也如凡人一般為一個女人茍延殘喘苦苦哀求之時便是天界將你魔族一網打盡之際。”

暗處的藥聞言真想給九天玄女狠狠一巴掌,都這個時候了還說那些沒營養的話幹嘛,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呀?

“別把本主與你們這種雜魚混為一談?你以為人人都如你與天帝一般恬不知恥?呵呵!”說起來天帝與九天玄女的奸情還是他上次出世時聽到的最有趣的八卦。

“你……”九天玄女沒想到對方居然當面提及自己與天帝之間的事,惱羞成怒之餘卻也無可奈何。

“你放心本主不會要你的命,不過天帝會派你前來想必你在他心中也不是那麽重要,估計他巴不得你死在本主手裏,本主又怎能讓他稱心如意呢!。”他心中有刺不好過天帝也別想好過。

“你胡說!”九天玄女有口無力地反駁道。

“還不滾!”天魔也無心再浪費口舌。

九天玄女見著面前的暗秋白執劍之手微微放下慢慢站起身來,狠狠一咬牙飛身離開,她要回去向天帝問個清楚。

由此藥心中不免為九天玄女松口氣,還好她沒笨到極致。

暗秋白收劍回到屋內,擔憂道:“如今天界已知曉主上的行蹤,主上還是早日回魔界比較妥當。”

“你以為本主會懼怕他等?”

“屬下不敢!”暗秋白惶恐地跪下。

“罷了,回去也好。把她們也帶回去,等本主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暗秋白聞言有些不明所以。她們?就他如今所知不是只有柔夫人一個嗎?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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