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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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打起來了,我們可還要繼續待在這裏?”西奉早就受夠了這個地方。

“這裏還有一個修仙者在,影響不了我們。你若是無聊了便先回去吧。”藥隱在暗處津津有味地看著打鬥的二人。

西奉聞言頓時不語,也不敢走,都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他絲毫進展都沒有。司命說過想要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女人心甘情願地為自己付出,最好的方法莫過於讓她愛上自己。不過司命交給他的那些討女孩子歡心的招數落在面前女子身上似乎一點用都沒有。想起最有效的英雄救美,面前之人修為明顯比自己高出很多,這種情況難道要反過來?就是不知苦肉計行不行得通。

這邊,老婆婆與紅巧的較量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便分出了高下。老婆婆在紅巧手中藤刺的一個狂掃下敗倒在地。

紅巧並未給對方致命一擊,反而問道:“現在你該說出你的目的了吧?”

老婆婆“桀桀”地笑起來,聽得其他人頭皮發麻。“早就聽聞昆侖靈氣濃郁,想必那裏化靈的妖獸一定與眾不同。”

紅巧還未來得及明白老婆婆的意思,突然後腰一陣劇痛,隨之體內法力快速流失。疼痛間回頭一看,只見本應該乖乖站在一旁等候的小女孩面帶陰森冷笑地站在她的身後,其中一只手已經刺進她的後腰捏著她的內丹。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眾人反應不及,最先明白過來的還屬當事人紅巧。她看了看小女孩而後轉向老婆婆一臉不可置信道:“這才是你的本體?你便是那女妖?”

“現在才反應過來也死的不屈。”小女孩用著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女性聲音說道。

明白過來後的紅巧仰天苦笑,若不是她自負大意又何至於至此,這難道都是命?

躲在廚房的幾個凡人也在對話間明白過來,沒想到女妖居然是他們最不放在心上的那個女孩。幾人雖心思各異,卻也不敢在此刻發出任何聲響。

“呵!”紅巧聯系到先前掌櫃說的話,明白了前因後果,嘲笑道:“你不過是個修為不及卻又不敢認命的膽小之輩罷了!”

這女妖本是一只狐妖,畢生願望便是得到成仙永享青春美貌。然而這女妖天賦太低,修為長久無法突破身體也開始衰敗,不甘心的她便通過吸食人的精氣來維持容貌,但她也不敢直接殺人,畢竟背上罪孽後成仙之路將越發困難,所以她都會放人一命。直至前幾日紅巧來到這裏,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上她的心頭。雖然沒料到紅巧會殺了那個凡人,不過這仍舊不改她想奪舍這具身體的念頭,畢竟草木化靈的身軀可是比其他種類長壽。

“哼,垂死掙紮罷了。”女妖收回在附身老婆婆體內的精魂,老婆婆頓時如斷了提線的木偶一般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而女妖仍舊在吸著紅巧的法力,想等到自身的法力足以對抗紅巧後再進行奪舍,到那時成功的機會將大大增加。

紅巧也不想就這麽受制於人,但奈何內丹被對方握在手中動彈不得。就在她快要認命的時候,一把劍不知從何處飛來,直接將女妖刺進紅巧體內的手臂斬斷。

“啊!”女妖吃痛,怒火中燒地環視四周大吼道:“是誰?”她起先早就打探過,客棧裏雖有三個修仙者,但都不足為慮。當然她那時一心只在如何奪舍紅巧的身體上,懶得去思考也不想去思考也許這三人是隱去了修為。

女妖話音剛落,那原本插在柱子上的劍再次飛了起來,向女妖刺去。這時的女妖根本無暇顧及劍的主人,光是面前這把飛劍就夠讓她分心的。

得救後紅巧也沒弄明白這一幕,心中很是慶幸,開始調轉出先前吞下的紅葉的內丹將阻隔她本身內丹的斷手焚燒殆盡。

這邊,女妖在躲閃之中又被飛劍卸下了另一只手手臂,還來不及仰天喊痛那柄飛劍便刺入她的丹田毀了她的內丹。沒有內丹後的女妖肌膚快速幹癟下去化為沙土。

女妖一死,飛劍便回到了主人手中。劍的主人此刻正負立在先前紅葉與女妖打鬥時沒了燭火照射的黑暗處。只見他緩步走出黑暗,站在紅葉面前,用著清冷的聲音說道:“你身負殺孽,可願隨我回去?”

紅巧對著救命恩人虔誠一跪,道:“我願意。”

這邊事情結束了,樓上看熱鬧的藥卻是對這個背對著自己而立的男子很是好奇。這些年來她見過無數的修仙者,但很少遇到一個全身黑衣的修仙者。是想,哪個修仙者不想自己一身白衣灑脫出塵,受世人尊敬愛戴。可面前之人這一身出格的裝束卻讓她不由得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她快都記不清樣貌的人。

藥看著那人將要離去的身影,開口挽留道:“仙友留步!”

男子聞言止步轉身而立。

藥楞楞地看著男子的面容,心中一時百感交集。那男子與婁籍不像,也不是完全不像,至少那鼻子和眼睛以及身上冷冽的氣息很像,尤其是那一身黑衣裝束,她幾乎可以肯定面前之人便是婁籍的轉世。

“在下藤及島千籌,不知仙友名諱?”藥見著對方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打算先落個好印象,來日不遲。

“蜀山樓羽!”

廚房裏躲著的凡人自然聽過蜀山的大名,聞言立馬破門而出。尤其是那對夫婦,立馬跪在樓羽的面前懇求道:“請大仙救救我丈夫吧!”

任這夫婦哭得如何淒慘,樓羽面上也無絲毫動容,半響後冷冷說道:“命該如此!”若非那男子貪婪又如何會走入女妖領域,又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樓羽簡單一說後便借著被打破的墻壁飛身而去,紅巧緊隨其後。

人走後,西奉好奇問道:“怎麽?你認識那人?”與藥相處這麽久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藥這麽重視一個人,尤其對方還是個男人,看來他得再去向司命謀劃一下。

藥敷衍著應了一聲,而後將目光落在下面看著自家祖傳的屋子毀在自己手裏一時無法接受跪在地上痛哭起來的掌櫃以及抱在一起感覺未來無望而嚎啕大哭的一家三口,一個瞬身便出現在他們面前。

藥一揮手,客棧立馬恢覆成原來的模樣,同時那原本變老的男子也恢覆了年輕模樣。幾人見著這意外之喜,對著藥感恩涕零地磕著頭。

藥擺擺手,落下句“今日算你們運氣好”便消失不見了。

西奉見著藥出手幫助了那男子心中很是激動,打算趁熱打鐵讓藥一並幫他把沈雙玉給救治了。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這幾日藥的心情十分不錯,當然西奉的騷擾除外。她每日往搖椅上一躺,曬著太陽,很是愜意。

今日不錯的天氣她不禁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趣事。那是多久以前發生的事她也記不清了,只記得那是在天人五衰出現後不久,扶桑樹上的九只金烏突然不淡定了,想與天對抗。於是每逢太陽升起的時刻,便化身為九個太陽高高掛在天空。

不出三天,大地幹涸,不少植物死去。藥也是個不喜歡管事的,便搬起家當躲到了婁籍的洞府裏涼快著。可惜她還是低估了這九個堅持不要臉的毅力,不久後海水的溫度逐漸上升。

一日閉關中的婁籍突然出關,手中還拿著一把黝黑發亮的弓和十只箭。之後他去了凡間將弓箭交給了一個天生神力的凡人。而後不出一日,天空便恢覆了原樣,可憐那九只可憐的鳥兒被封了本源,不知道之後如何了。

西奉一來便見著藥對著天空傻笑的模樣一時心中怒火湧起,深吸兩口氣後才勉強壓下。淡定,淡定,他今日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這幾日你都沒怎麽出門,不若趁著今日天氣不錯,我帶你去九重天上游玩?”

藥看著西奉那比天上的太陽還要刺眼的笑容,雙眸一花,無奈道:“行吧!”

西奉聞言笑得更是燦爛了,晃得藥連忙抓起一把果幹放到嘴裏壓壓驚。

說起這九重天,藥是沒多大興趣,因為早在她聽說天上有個天庭後便常常來此游玩。如今她家盤子的桃子都還是她前不久到蟠桃園偷……咳咳,摘的。

等藥將一身舒適的居家服換了出來,便見西奉佯裝淡定地掩飾面上的焦急之色。“我臨時有事,明日再帶你去。”說完便溜煙就不見了蹤影。藥則淡定轉身回去準備將衣服換回來。

次日西奉上門道歉,本不予理會的藥在聽到對方提議去騎馬的時候敗下陣來。她見人類經常騎著馬跑來跑去,她一直很想試試看。雖然這東西的速度遠遠不及他們禦風,但不得不說人類很能發揮想象力。

二人來到一處私人馬場。“誒,這是誰家的馬場?”

“這是本君的。”這馬場是早先西奉待在人間時買下的,畢竟活在人間就得有個人該有的樣兒。後來他沒空看管這些便將它交給了此地的土地公幫忙打理。

藥看著馬場上奔跑著的馬兒似打雞血一般去換下衣服準備大展身手。

一盞茶後,西奉被換上一身紅色勁裝手持馬鞭的藥驚艷住了。真論起樣貌來藥絕對不比任何人差,但卻被那天生素不在意的生活態度給大打折扣。沒有溫婉端莊,沒有巧笑嫣然,活脫脫天生天養的個性,時常讓人招架不住。

不過今日這紅色衣裝讓藥那本就小巧白嫩的面容更加醒目,硬生生將那微不可見的柔弱氣質拉扯出來,不得不說這正好對了西奉的口。

藥哪裏顧得西奉那彎彎心思,直接翻身上馬,照著自己以前所見照搬照用。好在身下的馬兒知曉背上之人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原本倔強不屈的個性直接焉了。

西奉看著藥在馬背上春風得意的樣子,想著自己英雄救美的打算估計又要泡湯了,心中一惱揮鞭的力道略重,馬兒吃痛一聲嘶吼擡蹄奔了出去。

“呀,你想與我賽馬?正合我意。”

西奉哭笑不得地看著駕馬追來的藥,正當他準備勒馬停下之時,身下的馬兒突然急停,一時不察的他整個身體往前栽去。好在西奉本身反應靈活,在空中幾個轉身後才平穩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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