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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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奉回到天上先去找了司命,想查查關於這個千籌的信息,結果無功而返。最後不得不將視線落在海外仙山上面。

海外仙山說多不多也就那麽幾個,更排除了那個時不時被他踏足的蓬萊。於是不得其法的他只能接受司命的破建議,站在海邊看能不能有機緣。

事實證明西奉這個人在人緣上還是不錯的。這不,才等了五天便撞到了抱著一堆人間零嘴吃著準備回去的藥。本來藥是打算直接回家的,但看到岸邊有一個惆悵的人站立,還是不禁想一探究竟。

“唉,你可別跳這海,你若是帶著怨氣自盡會玷汙整片海洋的。”這裏是婁籍的家,她得好好幫他看著。

西奉見著這位從天而降的女子,心中納悶,他盡看不出這女子的修為。“本君沒打算自盡。”對待不認識的人自然得該有點天君的風度。

“哦哦,那就好。”藥不覺是假,說通後便準備離去,剛轉身便被西奉叫住了。

“請問仙子大名?”見著面前女子一種直覺湧上西奉心頭,遂期待著問道。

“幹甚?”藥不喜歡這種自來熟,特別讓她反感。當然她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當初糾纏婁籍做朋友時也是這副模樣。

西奉心中起伏不定,半響後才緩緩解釋道:“我在找一個名叫‘千籌’的人,仙子長居海外可曾聽過這個名諱?”

藥畢竟在為人處世上涉世未深,被西奉這一問面上的警戒一覽無餘。“你找她幹甚?”

西奉將藥的一舉一動盡覽眼底,知曉面前之人如果不是千籌本人便是認識千籌的人。想通後語氣恭順道:“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人想請她救治。”

藥聞言松了口氣,只是救人之事便好。不過這麽久以來她救不救人全憑自願,而且她最煩死乞白賴地求她救人之人。只見她眼珠一轉,脫口道:“哦,是這樣呀?不過我好像見她出門遠游去了,你若想見她便等上一段時間再來吧!”

西奉自然不信這鬼話,但面色不顯仍舊如初道:“那請問她仙府何處,仙子若是方便可否帶我去她府門前等候?”

藥一聽那還得了,急忙解釋道:“那個我也不知道,往日我也只是偶遇她幾次,對於她的住所倒是一概不知。”

西奉聞言故作嘆息道:“唉,即是如此,那不若我隨仙子一起回府,待她回來後仙子再替我引薦?”

藥眉頭緊皺,只覺得面前之人真是討厭,她都說得這麽委婉了對方還這麽油鹽不進、得寸進尺,當下拉下臉拒絕道:“我還有事,仙君便就在這裏等她歸來吧!”

西奉哪能如此輕易放對方走,直接挑明話題道:“仙子便是千籌吧?”

藥腳下一頓,轉身不悅地看著西奉冷冷道:“你待如何?”

西奉感受到身邊的靈壓,心中一番較量後,恭順道:“我即是有求於仙子,望仙子給個機會,仙子若有要求我定當竭盡全力。”

藥聞言大腦急轉,心想著反正自己回去也是無聊,不若好好戲弄一下對方增添點樂趣。“什麽要求都行?”

這話一出西奉自知剛才的話無疑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但是若是現在反悔便前功盡棄,只得咬牙道:“任何要求都行。”

藥聽後滿意地點點頭含笑道:“那好吧,我的要求便是你要讓我心甘情願地幫你救人,期間我允許你用任何方法。”

天底下“心甘情願”一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答,得用對辦法。不過既然是個要求,那就有解決辦法。“仙子所言可真?”

“當然!”藥對著海邊一處空曠之地一揮,一所與時下相仿的院子便出現在了那裏。“從明日起,我便住在那裏,你可隨意前來直至我同意為止。”當然,藥不覺得這件事會持續多久,畢竟人的壽命可是很短暫的。

就這樣,西奉先是去見了沈雙玉一面,而後回了一趟天宮去找司命謀劃了一下,最後自信滿滿地回來了。

西奉一進住所便見到院子裏躺在搖椅上對著一面鏡子滋滋有味地嚼著果幹的藥。待他細看之下,才發現那面鏡子居然是上古時期的觀天鏡。這面鏡子雖不是什麽厲害的法寶卻能看盡世間事,他記得司命找了兩萬年都沒找到,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

他當然不知這面鏡子是藥在觀賞山妖藏寶庫的時候無意間在她的梳妝臺上發現的,好在山妖法力微薄無法施展鏡子的威力,現在她一想起她欣賞完山妖的藏寶庫後跟著山妖要了這面不起眼的鏡子時山妖那感天謝地的樣子,真是有趣。

說起這山妖也是倒黴,沒事總喜歡挖坑,不巧被路過的藥看到了被狠狠揍了一頓,完事還得請她喝茶。藥還沒喝茶便對山妖的洞穴十分感興趣,當然也對誰家沒個藏寶庫的事也感興趣,就此一個引狼入室的故事就這樣誕生了。

“你來了?”藥淡淡掃了一眼西奉後便將視線落在了鏡子裏上演的跨越種族的人妖戀上。

“嗯!”西奉微微頷首後將手中一個銀色的盒子放到鏡子旁邊。

“這是什麽?”藥好奇地拿起盒子慢慢打開,只見盒子中間躺著一顆白璧無瑕如雞蛋般大的珠子。

“這是北海雪蚌所產的雪珠,一只雪蚌孕育千年才可產下一顆珠子,此珠子若能得天地供養便可化而為靈,成為雪精靈。據說用雪精靈的頭發制成的衣服可以不懼三味真火。”

“嗯,甚好!”想到以後可以吃沙冰了,藥滿意地將盒子收起。

西奉不知藥的真實想法,但見她十分滿意,也沒將後話說出來。若是雪珠那麽容易化靈他也不會這麽大方地將它送人。

此後,西奉每天都來找藥,並且每天也會送上禮物,雖然有些輕有些重,他仍舊不改一日一禮的習慣。一個月後終於藥也煩處理這些禮物,幹脆讓西奉帶她去人間游玩用以抵消禮物一事。

人間游歷最難測的便是人心。這日,天色漸晚,一時興起的藥便帶著西奉在一處荒郊客棧裏投宿。

“為何在此過夜?此處人妖混雜,我們在此恐招麻煩。”西奉臉上盡是嫌棄之色,不過這也沒辦法,天之驕子的他註定看不起其他種族,說來他能喜歡上一介凡人也是一個奇跡,仿若命運同他開的一個玩笑。

“你我將氣息內斂了,你便當做一般修仙弟子在此便可。”盡管西奉有些小毛病,藥還是很寬容地包容他這些小缺點的。

一進客棧,藥便吩咐小二道:“小二,來兩間上房,順便給我們來一份招牌菜。”

“好的,客官。”小二見著二人衣著華麗的樣子恭恭敬敬地招呼了一下後便去了後廚。

藥在大堂一處坐下,西奉心不甘情不願地跟隨其後。藥見西奉別扭的樣子,心想著這形象恐怕落在外人眼裏定是大師姐帶著小師弟出來歷練的場景。

大堂本就不大稀稀落落地擺著三張桌子,另外還有兩張小桌子放在一邊的欄柱後面,其中一張桌子邊上坐著一個粗布麻衣的大漢在吃著菜。大堂外靠近門口處的一張桌子上則是坐著一對母子。孩子不過八九歲,身量較矮但面色紅潤,反之婦人面有幾分憔悴之色,眼神時不時地往門外看去。

二人等了一些時候飯菜才上來。藥早就迫不及待地捧著米飯吃了起來,倒是西奉看著面前黝黑的筷子以及常年使用已經起了一層刷不幹凈汙垢的碗和盤子猶豫著不知該怎麽下手。

“你若不餓,便先回房間吧!”他們本不需要吃食,但是漫長的時光吃食成為了藥打發時間的樂趣之一。知曉西奉有潔癖,她也不勉強。

大赦之後,西奉面色從容地上了樓,熟知他的人定能發現其步伐雖淡定卻比平時略快一點。

天色漸深,外面開始刮起了大風,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空曠的山野裏尤為突兀。小二見著天色已晚加上外面風大,便將大門關上。

藥食進過半,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樹葉隨著大風呼呼湧入大堂,燭火搖曳。

好奇之人皆往大門看去,發現進來的是一名女子。女子一身紅衣,微微含笑妖艷的面容仿若看到盛開在漫山遍野的曼珠沙華一般動人心魄。

“這位小……姑娘,您是住店?”小二被女子的容貌迷惑住了半響後才開口問道,只是長年在此的他多多少少還是明白些其中的道理,知曉這荒郊野外深更半夜突然出現的女子定不是普通凡人。

“給我來壺好酒。”女子緩步行至欄柱邊的空桌子前坐下。

女子剛一落座,一年邁老者的咳嗽聲至門外傳來。隨之,一白白嫩嫩十分好看的女童扶著一個手杵拐杖的老婆婆走了進來,二人在剩下的一張空桌子上坐下。

“小二,來份小菜。”老者放好拐杖後用沙啞的聲音吩咐道。

“哦,好的客官。”小二也很是納悶,今日到底吹的是什麽風,怎麽來了這麽多稀奇古怪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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