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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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是怎麽煉成的?藥每天晚上都坐在山頂上盯著滿天繁星發呆,但看下屆也是一片漆黑,心中更是迷茫了。

“我又不能將天空割下來做衣服,哎呀,怎麽這麽麻煩?”

煩悶了一段時間後,藥覺得自己既然不能從顏色上下手就幹脆從款式上下手。於是她白日開始將自己收集來的雲彩加工,一次次的不滿意使得她心情更加郁悶了。終於有一天她煩悶起來,憤怒地撕扯揉捏著雲彩以洩心火,最後奇跡地發現兩種顏色不一樣的雲彩組合在一起會變成另外一種顏色,於是她開始樂此不疲地組合顏色,先是不同的兩種,而後三種、四種、五種……終於她發現所組顏色越來越接近黑色,不出兩天成品便出來了。

成品出來的次日藥便去找了小包子,小包子見到成品也是十分驚訝,衣服上身後也幹脆地同意了藥的要求。不過半個月後他就後悔了,起初他以為藥只是一時興起才會與他做朋友,後來發現她只是無聊罷了,最後他覺得她是很無聊。

此後小包子常常以要修行閉關為由幾次三番地拒絕了藥上門,藥也感覺到自己被嫌棄了,漸漸地來往的次數明顯減少,生活再次回到了以前,只是修行的時間增加了不少。

時光飛逝,視線再回到女媧與伏羲這邊。轉眼十萬年時間過去了,女媧看著人類已經開始有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心裏的底總算是沈下來了。想起數萬年前當她看到那一群一身黑毛除了那張臉外沒一個地方能讓她滿意的人類內心是崩潰的,後來要不是伏羲那一句“大概是時間久了有點發黴吧”恐怕到現在她還想不開。雖然她也有些好奇那蛇尾為什麽會變成兩條腿,但看到其他逐漸化形的生物時也就明白了。

“哥哥,你說我們為什麽與他們不一樣?”身邊的人形生物漸多,女媧身為女性的愛美之心也漸漸浮現出來。

“唉,只怪化形時被天雷斷了靈氣。女媧,你別洩氣,相信只要我們潛心修煉一定能化成人形。”

“嗯!”她的孩子化靈後便是人形,她相信她和她哥哥一定能行的。

可惜好景不長,一天天空突然破了一個洞,漫天的洪水傾瀉而下逐漸將一些陸地淹沒,人類的生存之地一點點地減少。

藥只身立於藤及山頂俯瞰著無處可依乞求神靈庇護的人類,從未有過的酸澀之感油然而生。

“怎麽,傷心了?”成年後仍舊是一身黑衣自名為“婁籍”的小包子突然出現在她的身邊,語氣淡淡地問道。

“傷心是什麽?”藥看著面前這個早就沒了孩童稚氣,已經英俊挺拔一身傲氣的男子,不解道。

“你生而化靈,天生名‘藥’,我還以為你不會有凡人的情緒。”婁籍似有嘲諷道。

藥聞言苦笑道:“難道天生天養就要背離七情六欲?”

“你打算怎麽做?”

已經習慣了婁籍這答非所問的個性,藥也不在意。看著遠處的天洞道:“女媧已經找來五彩石淬煉了,這個功德歸她我又何必去爭。”

“你倒是看得開。”婁籍對藥這種不爭不搶的個性十分不屑,其主要還是怕她以後會吃虧。

“我當然看得開,不像你。生活在海底,水多水少都不影響你睡覺的姿勢。”

婁籍一向不與藥爭論,因為女人就是這麽沒道理的生物,所以他還是選擇回到洞中繼續修煉。

補完天後,天空頓時艷陽高照,伏羲看著異常疲憊的女媧,再看向人們在那僅剩的土地上歡呼雀躍的樣子不禁暗下決定。之後人類在他的教導下開始運用天地靈氣進行修煉,這還是後話。

天空晴朗幾日後,人類開始出現了疾病和死亡,這似乎成了那場天災的副產物,對此女媧和伏羲也無可奈何。

藥終於還是看不下去,將她天生特有的一些力量附身在一些植物上,並將那些植物交給了一個人,並跟他講解了藥性。雖然那藥並不能阻止人類的自然死亡,但好在人們開始明白繁衍是種族的延續。

天災過後不僅僅是人類出現了這種情況,修為到了一定境界的靈獸也開始出現了衰老和死亡,雖然於他們而言這種狀況是很緩慢的,但還是在慢慢發生這。幾萬年後,越來越多的年長靈獸開始隕落,但還是有一些不願放棄希望的去了天外天,已經修得人身的女媧和伏羲便是其中兩個。

藥看著往日的熟人有的老去、有的死去、有的離去,漸漸地感覺到了孤寂。

“有一天你也要離我而去嗎?”藥看著越發深沈內斂的婁籍,心中悲痛萬分。

“這是天地法則,我也無能為力。”婁籍雙手背對而立,止住了心中的梗塞淡淡道。

“我不信這天,既已生,又何制於人?”藥此刻無比痛恨這天地。

此刻的藥,讓婁籍胸中莫名地疼痛起來,平息片刻後,嘆息道:“藥,我要走了。”

藥驚訝地看著婁籍,木訥道:“你要去何處?”

“不知道,我好像找到了可以斷絕衰老的辦法,我打算去試試。”

“我也要去。”直覺告訴她這個方法不容易。

“藥,你不會衰老,也不需要這個。你安心待在這裏等我回來。”他心中也沒幾分把握,至少藥不會衰老可以讓他欣慰幾分。

“就算我不會,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呀!”藥深深恐懼著,原來這個世界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看著身邊的人死去,到最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那種孤寂。

“我要去的地方你沒辦法去的。藥,你要答應我,在我離開後找一個地方躲起來,不要讓人發現你。”

“為什麽?”這難道是一個不用眼看著身邊的人死去的方法?

“你的存在註定會引發爭鬥,我希望你能更好地保護自己。若是被人發現你不會衰老,那你就會成為他們的獵物,你明白嗎?”

“若是如此,那你也可以像他們一樣,說不定我能幫助你。”藥一心只想讓婁籍留下。

“胡說什麽!”

藥被婁籍盛怒的樣子嚇到了,只得無奈點頭道:“我知道了,我會等你回來的,你可一定要回來找我。”

婁籍強壓心中的酸澀,語音沙啞道:“若是……若是十萬年後我還未回來,你便不用再等了。”

“你一定會回來的。”藥瞪著婁籍堅定說道。

婁籍看著藥故作嚴肅的樣子,嘴角微揚扯出一絲笑容道:“是,我一定會回來的,等我!”

從那以後藥再也沒見過婁籍,而她也依約將小島移到海外,並設置結界自成一片天地。之後不知過了多久,世間一個流言突起,說是投身凡胎重新修煉或許可以度過天人五衰。

藥對此嗤之以鼻,心中卻不禁去想婁籍是否也投身了凡胎。投身凡胎就意味著舍棄一生修為,世間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時光飛逝,沒有被時間摧殘的藥仍舊過著自己的生活,時不時會聽到某位大能隕落或者離開的消息。漸漸地留下來的人越來越少了,那些去往天外天的人也未再回來。

好在人類仍舊存在,雖然期間曾遭遇過兩次毀滅性的災難,但他們都幸運地存活了下來。由此,很多東西也應運而生,比如:文字,陶瓷等等。之後有人類修煉成仙創立“天庭”,位於九重天上成為了天界的代表。還有人在修煉的法門上自成一派,成就了西方的佛門。可天地靈氣日益稀薄,能登大能者已經寥寥無幾。

藥看著逐漸興盛的人類,不禁回想起最初自己的三分鐘熱血心覺好笑。但她也不得不佩服人類,從他們出現後天地法則似乎因他們而改變不少但同時也毀滅不少,尤其是他們的腦洞,一群人在一起總能創新出很多新穎的東西,世界也變得越越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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