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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總裁的惡毒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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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總裁的惡毒妻(二)

池清清當然很開心。

因為當賀梓學的手搭上她的腰,準備在陳叔面前做一出跟自己“感情深厚”的戲時,池清清順勢轉了半個圈兒,主動將自己送進了賀梓學的懷裏。

她感覺到賀梓學整個人都僵了僵,想必臉色也不會好到哪去。

在原身的記憶裏,賀梓學討厭跟人——尤其是女人在肢體上有過分親密的接觸,隔著衣料同自己這個未婚妻挽手已是極限,更別提什麽擁抱、接吻了。

當年原身還為此竊喜過,覺得自己是賀梓學眼中特別的那一個。可直到後來原身才明白過來:自己並不特別,而是這賀梓學他壓根就不喜歡女人。

一想到剛才賀梓學的臉越變越黑,卻還是要在陳叔面前忍著惡心感不能推開自己,池清清更開心了。

“小姐,季董叫我問問你,什麽時候也回家住幾天?”

池清清聽到陳叔提起季父,整個人坐直了一點道:“我這周末就回去。”

陳叔一聽,心想總算分擔了季董的憂慮,立馬樂呵呵地道:“那太好了,季董知道這事兒準高興得不得了!您是不曉得,自打小姐您搬出去住,季董就常在我們面前叨叨家裏長家裏短的,明顯是寂寞了!不過他說得最多的還是您,主要是誇您,什麽人美心善,成績好又乖巧……”

池清清被陳叔誇的臉上多了兩抹紅暈,也沒搭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比起賀梓學這種根本談不上有多了解原身的未婚夫,池清清更怕跟與原身有著親緣聯系的季父相處。

即使她的腦子裏有著屬於季清清的記憶在,但池清清畢竟不是季清清。

她演得再好,若是跟季父在同一個屋檐下朝夕相處,久了總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於是穿過來的第二天,池清清便狠下心無視了季父一臉的哀哀怨怨,搬去了自己名下的一套高級公寓。

這套公寓位置極佳,出門左轉就是本市著名商圈。

池清清很滿意自己在這個陌生世界的小小歸宿,每每望著落地窗外的璀璨都市夜景,都會真情實意地感嘆一句:

有錢真好。

“陳叔,就送到這吧。”

池清清下了車,乖巧地沖陳叔微微一笑:“我自己上去就好。”

陳叔自然同意,他在駕駛位上看著自家的乖乖小姐刷了卡進了停車場裏的電梯,這才安心離去。

他想著,如此乖巧的小姐一定不會幹出大半夜跑出去玩兒的混賬事情來。

一個小時後,這位如此乖巧的小姐重新出現在了同一個電梯口,只是身上穿的整個行頭從頭到腳換了個遍。

池清清穿著昨天新買的性感小吊帶,外面裹了件大牌聯名皮外套,腳踩著一雙全球限量的球鞋,戴著一頂看似普通實則昂貴的貝雷帽。她原本柔順的頭發微微卷起,一些閃粉在上面散發著細碎的光。而那雙好看的杏眼被稍稍修飾了一番後竟然也有這麽一絲風情萬種的意思來。

“轉場了,轉場了,要來的快快快,錯過上一場的朋友們在嗎?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哈!”

池清清聽著微信群裏的語音消息,紅唇勾起:“在哪兒組著呢?”

立馬有人回道:“熙冬路Combridge俱樂部,來了就能看到我們了,誰鴿誰是狗啊。”

池清清笑得開心,應道:“行,誰鴿誰是狗!”

過了好一會兒,群裏冒泡的幾個人看著那個陌生又熟悉的頭像,這才後知後覺地想到:“這不是訂了婚,‘從良’已久的季大小姐麽。”

……

……

池清清到Combridge時,場子正熱。

組局的人已經在桌上堆起了一個香檳塔,淡金色的香檳像噴泉一樣從上往下湧著,格外顯眼。除了香檳塔,那張算不上小的酒桌上還擺滿了光是看名字就覺得價值不菲的名貴洋酒,有的酒瓶已經見了底。

“季小姐,好久不見。”有認識池清清那張臉的,舉著杯喝了一口算是打招呼。那舉杯的手腕上,掛著價值百萬的機械表。

池清清從桌上挑了個幹凈酒杯倒滿,回敬了半杯。

“今天怎麽舍得出來了,”有之前關系不錯的笑著問道:“我們幾個還以為你這是打算閉關修行了呢!”

池清清也笑:“我這不是想起之前在這存的酒還沒喝完,剛巧遇見你們組局,所以順便就過來了。”

在座的幾個女生聞言不動聲色地打量了池清清一遍,心裏都在說:“誰信啊。”但面上一個個都笑嘻嘻的,開口將池清清誇出個花兒來,恨不得立馬在這酒桌上結為金蘭。

不過這金蘭想來是塑料做的。

閑聊了幾句,眾人又開始玩起了游戲。池清清運氣不好,第一輪便草草出局,她退到旁邊,一邊喝酒一邊靜靜地看著。餘光之中,有人往她坐的地方靠了靠。

池清清轉頭看過去,發現坐過來的是一個橫著眉,滿臉傲氣的漂亮姑娘。

只是這漂亮姑娘一開口卻有些陰陽怪氣:“季小姐,既然是已經訂了婚的人,心就不要跟原來一樣野。”

“大清亡了,”池清清眉毛一挑,把杯裏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還美滋滋地回味了一下:“賀梓欣,我說你這孩子,怎麽見到嫂子也不叫呢。”

“你!”跟池清清同齡的賀梓欣翻了個白眼:“你就不怕我告訴我哥?”

告吧告吧。池清清心想:我從來不怕渣男,尤其是已經死了的。

當然,她本人是巴不得賀梓欣去告狀,但劇情總歸是要推動的,戲也是要演下去的。於是池清清繼而真誠地,發表了自己的肺腑之言:“賀哥哥這麽寵我,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情就生氣呢!我告訴你,你不要挑撥人家跟賀哥哥的感情啦,哼!”

賀梓欣:“……”

賀梓欣見慣了目中無人、說話帶刺兒的季清清,哪裏曾見過如此矯揉做作的池清清。

她摸了一把手臂上多出來的雞皮疙瘩,壓低聲音道:“呵呵,季小姐想多了。不要以為我哥跟你訂婚就會寵著你,我哥可不是那樣的人。他……”

“啊?賀哥哥不寵著我這個未婚妻能寵誰?聽你的意思是他喜歡別人嘍?”池清清瞪大眼睛:“賀哥哥出軌了!?不,我不信!”

賀梓欣:“…你亂說什麽?我哥什麽時候出軌了?”

池清清:“姐妹我得提醒你一下,這話是你說的,可不是我說的。”

賀梓欣心說自己明明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但她郁悶地發現,跟這個名副其實的戀愛腦大小姐在關於自己哥哥的事情上沒什麽好說的,於是幹脆將這個話題給生硬地轉移了。她訕訕道:“……這麽久不見,季小姐的這張嘴還是這麽厲害。”

池清清:“哪裏哪裏。”

池清清:“不過沒記錯的話,咱們在我和你哥的訂婚宴上剛見過呀,你那時候叫我嫂子可是叫得爽快極了…我知道了,難道是因為我沒有像上次一樣給你包個大紅包?你早說嘛!嫂子這就微信轉給你。”

“嘩啦”一聲,錢到賬的聲音。

賀梓欣瞥了一眼池清清隨手轉過來的錢,打頭的數字後面跟著好幾個零,數額竟然比自己一個月的零花錢還要多得多。

一種被人當著面用錢侮辱了的感覺在賀梓欣的心裏油然而生,她暗暗罵了句:有錢了不起啊?

偏偏這個時候,池清清依然在那叨叨個不停:“這點小錢夠不夠啊,不夠嫂子再給你轉點。你嫂子我什麽都不多,就錢多!”

賀梓欣聽了更加郁悶了,一時間竟找不到詞回擊。

因為季家確實很有錢,遠比賀家有錢得多。

不知怎麽的,氣極了的賀梓欣靈光一現,突然想起一件陳年往事。

那還是好幾年前,她看見自己的哥哥賀梓學大晚上從院子裏翻了出去,跟什麽人在別墅外的一角拉拉扯扯的。於是賀梓欣一時被勾起了好奇心,從自己房間偷偷摸摸地摸到了墻角蹲著。

聽了一會兒“oh我要走了”“不,你不能走”“我愛你你愛不愛我”之類的戲碼,愚蠢如賀梓欣終於明白了過來,原來自己哥哥這麽多年散發的女人離我遠點的氣場不是年少裝逼,而是因為他有一個心上人。

這個心上人還是那個容家好看的鄰家哥哥,跟自己哥哥拜把子的兄弟。

怪不得,怪不得。

賀梓欣想起這個事實來,再看旁邊自己這位聒噪的未來嫂子時沒了氣憤跟郁悶,反倒多了些同情——不過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但賀梓欣沒來得及高興多久,就聽見池清清的聲音飄到了自己耳朵裏。

“什麽,賀哥哥喜歡男的?!梓欣,就算是你,也不能說這樣的謊話呀!”

賀梓欣楞住了,大大的眼睛裏寫滿了迷惑。

已經喝了不少酒的她心中莫名有些慌亂。再看一眼說話的人,只見池清清神色嚴肅,眼圈微微泛紅,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

賀梓欣想,完了完了,自己該不會是想著想著就把心事給說出來了吧。她這一時緊張,竟忘了為自己的哥哥澄清。

而賀梓欣更沒想到的是,自己沈默不語的樣子落在周圍一直豎著耳朵的幾個富家千金眼中,便成了默認。

富家千金們心裏卻皆是一驚,心思立刻飛出了酒桌上的游戲。

她們萬萬沒想到,賀梓學竟然是個gay!

圈子裏也不是沒有喜歡男人的,但喜歡男人卻有未婚妻的倒沒幾個。即使有,也會遭到圈子裏的正常人唾棄。

那這賀梓學跟季清清訂婚的目的,便不能細想了……

池清清把一切看在眼裏,心滿意足地給自己的酒杯滿上了。

賀梓學的這個胞妹,果然如書中寫得那樣,是個腦袋空空,嘴上沒門的漂亮廢物。

在原有的劇情中,也是她為了在原身面前炫耀,才將賀梓學跟容晟宇兩人已經在一起糾纏的證據擺在原身的面前。否則以原身那個戀愛腦程度,根本發覺不了她心愛的賀哥哥正在出軌的邊緣來回試探。

也就沒有後來原身仗著自己的身份為難打擊容晟宇等一系列的劇情發生了。

池清清篤定,不出三天,“賀梓學是gay”這個小道消息將像燎原的野火一樣傳遍整個s市的上流圈子。

然後她再在大家面前表現出深愛賀梓學以至於被降智的傻姑娘兼受害者形象,賺足大家的眼淚之後毫無負擔地甩了姓賀的渣男。

最好偷偷在季父面前哭一哭,讓身為女兒控的慈愛老父親好好地發光發熱……

這計劃真是完美極了!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池清清誇了自己一句,翻出自己的手機,難得有心情去應付賀梓學發來的消息。

“賀哥哥,不好意思,剛剛去洗澡了,沒看到你的消息QAQ”

“你會不會怪我呀~”

賀梓學隔了幾分鐘才回覆道:“不會的。”

“那就好那就好…賀哥哥,時間不早啦,我要去睡啦。賀哥哥晚安安哦~”

發完,池清清自己都沒忍住在心裏幹嘔了一聲。

這次倒是很快便收到了賀梓學的回覆:“嗯,我也睡了,晚安。”

池清清匆匆掃了一眼,也沒回覆,把手機往包裏一丟。她只顧著低頭喝自己手裏的酒,旁邊賀梓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神情則被池清清直接給無視了。

這時,有人領了兩個人進來:“這是我哥們兒葉平之…這位是?哦~原來是你朋友,不知怎麽稱呼?”

池清清掃了一眼桌上的狼藉,心說都這種時候了怎麽還有人加進來,跑來喝空氣的嗎?她循聲擡頭望去,首先瞧見的是那個叫“葉平之”的秀氣男生。

葉平之長得不錯,五官精致,應該是那種在學校走著走著就會被女生要微信的靚仔。

至於他後面跟著的人嘛,池清清倒是認識。

不僅認識,而且幾個小時前池清清才同這人共進過晚餐。

對方站在葉平之的身後,吸引了酒桌上大部分人的視線。

他穿著一件咖啡色的風衣,裏面套著米色毛衣,脖子上系著的burberry圍巾還是池清清親手挑的,立在那裏,仿佛是從時尚雜志裏走出來的帥氣模特。

接著,兩個上一秒還在互道“晚安”的未婚夫妻隔著香檳塔對上了視線。

賀梓學:“……”

池清清:“……”

尷尬,是今晚的康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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