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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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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啊啊啊好溫柔……偶像劇情節自帶八重濾鏡,葉音子呆呆地接過,道了一聲謝謝。

於溯挑了挑眉說:“不錯,比你哥有禮貌。”

“我哥?你認識我哥?”

葉流還在呆楞中,什麽時候大變活人的?他剛才怎麽沒看到這家夥??!

“那,那個。”葉流深吸一口氣,把葉音子拽回來,“走了。”

葉音子被拉著又回頭,“你是我哥的朋友麽?你叫什麽名字?唔。”

葉流捂住她的嘴巴,“閉嘴。”

“……”

“你有一個大帥哥朋友竟然不告訴我,我的好朋友都介紹給你!”

“他是你的同學麽?他叫什麽名字?”

“小氣鬼,你太小氣了!我的零食都不分給你了!”

葉流木然:“小學生,你能不能先把作業給寫了?”

“不能,你們是朋友,你邀請他來我家玩好不好?”

“不好,誰說我和他是朋友了?”

“那你們什麽關系?”

“敵人,這次的第一名就是他。”葉流翻開她的作業本,催促:“動筆。”

葉音子撅嘴:“我命令你和他當朋友。”

葉流挑起眼:“當不了,你要站哪邊?”

葉音子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想了想,信誓旦旦道:“他那邊……哎呦。”

“叛徒。”葉流敲了一下她的腦門:“快點寫。”

說話間,林莉回來了,檢查葉音子的作業成果,一個字也沒動,她問:“這次考了第幾名?”

葉音子瞬間放下筆求誇獎:“第二十名,媽媽,我厲不厲害?”

“沒問你,我問你哥。”

葉流抿了抿唇,開口:“第二。”

林莉拿出手機,“沒面子,退群了。”

“餵!”葉流攔住她,“不許退,這是證明你是我家長的憑證。”

林莉:“什麽屁話,我是你家長用這破群證明?一會兒又一堆人艾特秦芝了,我受不了。”

葉流:“屏蔽你不會?上次我第一的時候你怎麽不說?”

林莉:“你啥時候第一,我啥時候加回來。”

“嘖,那你退吧。”葉流撒手,拿了手機往自己房間走,“誰稀罕。”

林莉在後面喊:“臭小子,你不做飯了?”

“考砸了,哭一會兒。”

“……”

公告欄的排名表出來了,葉流想不通,也不服氣,往辦公室溜達。

於溯正在問問題,他便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順便偷聽他們說話,沒過一會兒,對話聲停了。

葉流擡眼,於溯已經出來了,他瞥了他一眼,說:“等我?”

葉流:“滾,我要進去。”

於溯皺了皺眉,側身讓開一條路,“心情不好?”

“關你屁事。”

“……”

於溯瞬間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前帶,“發什麽火?”

“靠。”葉流回神,被磕在墻上,周圍聚集了一圈目光,他慌亂低頭,“撒手。”

“你說清楚。”

“你有病吧?”

起哄聲越來越多,葉流扯不開,情急之下拳頭揮了過去。

老實說,和於溯打架真的會忘掉一些心理陰影,直到他們便被老吳拉進了辦公室,

“誰先動的手?”

葉流:“我。”

“為什麽打人?”

葉流:“他激怒我。”

吳建扶了扶眼鏡,他雖然古板,但是教學方式也想嘗試嘗試年輕人的點子,他想起新學的小妙招,說:“你倆抱一下。”

葉流懵了:“啊?”

“抱,抱到互相道歉為止。”

葉流忙後退一步,認慫地比誰都快:“對不起!”

“呵。”於溯別開臉,“不原諒。”

葉流:“你沒有錯麽?”

“我有什麽錯?”

“你拉著我不讓我走。”

“你朝我發脾氣。”

“我性格就這樣。”

“真當我第一天認識你?你就是對我有意見。”

“我當然對你有意見,你呢?你對我的意見還少麽?”

“我……”

“好了!”吳建重重拍了幾下桌面,“幹什麽?你們眼裏還有我這個老師麽?!”

於溯扭了扭胳膊,葉流別開臉轉向窗口,沒再說話。

吳建盯著他們,“抱,抱到互相原諒為止。”

沒有動作,他給他們第二個選擇,“要不就下去跑二十圈,外加三萬字檢討。”

“多少?”葉流快不認識數字了,他的腿和手都會廢掉。

於溯無所謂,轉身想走,“好啊。”

“你好個屁。”葉流拉住他,擁抱,“對不起,別生氣了。”

於溯頓了頓,將他擁緊。

半分鐘後,葉流動了動手指,“還沒好?”

於溯遲鈍了兩秒,松手,輕聲:“好了。”

吳建:“好了,那我就要說了,打架是學校命令禁止的行為,什麽原因,你們不說,我也知道。但是,惡性競爭是不可取的……”

這是入學以來葉流第一次聽吳建的思想教育課,長達兩個半小時,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的時候仿佛天花板都在旋轉,老天爺,如果他有罪,請讓法律制裁他,而不是……

吳建還沒說完,將桌上放涼了的茶水一飲而盡說:“於溯先回去。”

葉流納悶:“憑什麽?”

“你這次數學考得怎麽樣,你反思過麽?”

“我一直這水平。”

“我從沒見你來問過問題,怎麽?都會了?”

“我看答案就能懂。”

“上課也不聽,你是不需要我講課了麽?”

“你講的我都會了。”

“是麽?那最後一道大題你解釋解釋。”

“那是粗心錯的。”

葉流面不改色,有理有據,吳建嘖了聲,擺手:“回去。”

恰好午飯時間,葉流慢悠悠走下樓梯,回頭,於溯已經不見人影了,奇怪,難道不吃飯麽?他抓了抓頭發,又往上走。

於溯回教室拿了飯卡,在走廊時,恰好對視了,他自覺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葉流停頓了半秒,目不斜視走過。

忽然,於溯問:“我們能是一起吃飯的關系麽?”

葉流:“你說呢?”

於溯聳聳肩,邁開腳步,“確實不太能是。”

葉流背對著他,收緊了手心,他等待著於溯拐下了樓梯角,才進入教室,然後伏臺自閉。

他們不是打一架就能和好,互相道歉就能原諒的關系,仇人算不上,朋友不能夠,只能算對手,放在成績欄裏的對手。

後來的寒假,林莉空閑了一些,每天看他在家不順眼,想給他報個美術班。

葉流的假期打半折,非常不爽:“你有這錢不如給我,我學素描幹嘛?”

林莉:“幹什麽?現在哪個孩子不是各種興趣班輪番上的,你每天待在家多閑。”

葉流:“我有作業做,你是不是又看到哪個家長的朋友圈了?”

林莉:“嘖,多項技能有什麽不好?這名額還要搶呢,又不是你想上就上,等一下哈。”

時間恰好到了,在林莉閉著眼睛的狂點下,她搶到了一個人體素描班,

“……”

該說不說,葉流還是學得很認真的,也是在那段時間,他漸漸發覺他很喜歡畫男生,漸漸會下意識帶入於溯的臉,漸漸懷疑自己是gay。

同性戀這三個字對他的世界是造成沖擊的,他的課只上了一半便逃了,只能躲在圖書館刷題,厚厚的一本素描集被扔進了垃圾桶裏。

一天下午,他來得晚了,書桌旁的人很多,他往後走,餘光卻瞥見了低著頭的某人。

陽光打在他身上,發絲,睫毛,手指,鼻尖,都漂亮到不可思議,葉流怔楞,停住了腳步。

於溯戴著耳機,在做英語卷子,沒有註意到右後側的人影。

鉛筆,稿紙,葉流坐在他的後面,將輪廓描摹了一遍。

他那時候如此的懵懂,只覺得美好的畫面就該留存在紙上,夾在書裏,十年,二十年後也能回想起,便是有意義的。

他對於溯又多了一層情感,他看這家夥像星星一樣,摸不到也觸不著,但有時候能盯一盯,也讓人心情愉悅了,如果可以,等到高二下的分班考試,他真想坐他的後桌。

這個願望是在除夕夜許的,吃完年夜飯,林莉便帶著葉音子去閑逛了,葉流將剩菜放進冰箱裏,漫無目的地走出門。

附近新開了個公園,很大,人也多,坐在高一點的臺階上,能看到煙花。

他拿手機拍了幾張,感覺還不錯,後來幾個人站在他面前,想用這個小臺階練習滑板,他便讓開了。

雖然這些動作很酷,但看起來摔得也太疼了,葉流別開眼,剛想走,忽然另一個方向就被迎面一撞。

他倒在地上,肩往地上一磕,陷入一個懷抱中,沾染了一些酒氣。

滑板被摔在一邊,於溯趴在他身上笑說:“葉流,我好久沒見你了。”

“……起來。”

於溯坐起來,又抱起了滑板,就著一個滑坡,往下滑去。

葉流看著他搖搖晃晃的身影,又聞了聞身上的酒味,懵了:“餵!”

他追上去,攔住了他的去路,直言:“酒駕很危險,還是違法的。”

於溯伸出手,“那你把我抓走吧。”

葉流握住他的手,帶他慢慢滑,“你竟然會喝酒,我都不會。”

於溯望著他,收緊了手心,“你的生活有煩惱麽?”

葉流:“當然有。”

於溯:“你的煩惱來源是我麽?”

葉流:“我……”

於溯:“我的煩惱來源是你。”

“……”

那時候的葉流以為於溯說的是過去那件事,他忽然感到一陣鼻酸,他被劃到了永遠不會被原諒的範疇,四年了,時間似乎沒有淡化掉一絲的怨恨。

他松開手,“看不到我,你的煩惱會少一點麽?”

於溯沒有回答,酒精讓他很暈,他停下,把印著大logo的滑板扔了,笑說:“我爸送我的新年禮物,一點也不好玩。”

“但我媽送了我個護身符,她最近真是越來越迷信了。”

“你呢?你要送我什麽?”

“我?”葉流反應,摸了摸口袋,“送你一塊硬幣。”

“能用來做什麽?公交車都兩塊錢了。”

“可以許願,扔進噴泉裏,許你的新年願望。”

“啊……”於溯接過,合攏了手心,“一個不夠,我想許兩個。”

葉流攤手,“我只有一塊硬幣。”

“那你不是把你的願望給我了?”

“沒關系,你替我許吧。”

“哈。”於溯笑了笑,手往他的脖子裏伸,“好冷啊,你冷不冷?”

葉流被冰得一激靈,他躲開,“餵……”

硬幣被拋進了池子裏,葉流聽到於溯說:“新年快樂,明天我應該見不到你,所以只能提前說了。”

葉流遲疑:“你去哪?”

“我不去哪,我就在這,但我們確實碰不上。”

“你每次走都會提前說麽?”

“什麽意思?我當然想走就走。”

“哦。”葉流仰頭,望著噴泉的水花四濺,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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