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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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何恒深把自己的領子扯回來，笑說：“你不來，我差點被殺人滅口了。”
葉流一下一下掰著指關節，“你提醒我了。”
“哎冷靜，我開個玩笑。”何恒深對上他的目光，莫名怵了，現在的孩子什麽都做得出來，“我不說就是了，我發誓。”
“哼。”
葉流拉住於溯的手走了，“我跟你解釋。”
——
坐在游艇上，葉流戴上望遠鏡，看到不遠處的珊瑚礁，說：“可惜不是冬天。”
“冬天的景色就沒那麽好了。”
“冬天我們就是傑克和露絲，我會把唯一的浮板給你的。”
“哈，露絲最後可不是孤獨終老。”
“那你和我殉情吧。”
“……”
“哥，看何叔叔給我畫的小花。”葉音子舉起手，揚起笑臉，“是不是很好看？”
葉流低頭看了一眼，不屑：“小音子，你很喜歡他呀？這麽幼稚的東西也能讓你開心。”
“嗯，他陪我玩，從不叫我寫作業 。”葉音子蹦蹦跳跳：我不喜歡小溯哥哥了，我長大要嫁給他。”
？？？！！！
葉流被震撼了，敲了她腦門一下，“小鬼，你這樣很容易被人騙走啊，到時候你老媽找誰哭去？”
“哼，我就是喜歡他。”
於溯說：“他當你爸爸才是最合適的。”
葉音子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
“……”
何恒深走上來，拍了一張天空的照，問：“海鮮大餐開始了，不去吃？”
“我，我要去！”葉音子抱住葉流的手臂，“哥，走。”
葉流提溜她的脖子，“你幹嘛這麽黏著我？有陰謀？”
“沒有。”葉音子笑嘻嘻，“哎呀~快走吧。”
葉流看向於溯，“不去？”
“不餓。”
“啊？”
“沒胃口。”
葉流伸手，把他拽過來，碰了一下額，“你也會有煩惱的時候？”
“不是，我有點暈船，目前吃不下東西。”
“……那你還陪我看風景？”
“有問題？”
“……很難受麽？”
“吃過藥了。”
葉流還想說什麽，何恒深就打斷他了，“吃完飯就二十分鐘，用得著這麽戀戀不舍？”
“……”葉流給他豎了個中指，跟著葉音子走了。
何恒深擦著鏡頭說：“你有時候沒覺得他和你親密過頭了？”
於溯：“？”這怎麽和葉流說的不一樣？
“你什麽意思？”
“從小到大的感情，雖說怎麽都與別人不一樣，但他對你看起來可不是普通的兄弟情。”
“你想說他喜歡我？”
“啊~原來你知道他喜歡你，挺渣啊你小子。”何恒深拍了一下他的肩說。
“呵。”看來這家夥只知道了一半，於溯抓了抓頭發說：“真讓人苦惱啊。”
“你什麽想法？試試唄？”
“你讓我試試，為什麽？”
“這……我覺得你們很合適嘛。”
於溯靠著欄桿，曲起一條腿，笑道：“你知道我有女朋友吧？要我出軌還要我當同性戀，只因為覺得合適？”
何恒深楞了楞，這是真不好忽悠啊，他敲著欄桿，一時無法回答。
鹹濕的海風讓人陶醉，他終於嘆了一口氣，幽幽道：“其實我是個雙性戀，還蠻喜歡他的，既然你不喜歡，但我就追他了。”
“？？？”
於溯忙拽住他，“不行！”
何恒深見他急了，笑道：“你又不喜歡他，有什麽不行，給別人一點機會好麽？”
“我不允許，信不信我揍你！”
“你這人真過分哎，既要又要還要，你媽媽知道你這麽貪心麽？”
“……”
“想清楚你到底喜歡誰吧，你媽媽很愛你，會希望你獲得幸福的。”
於溯蹙了蹙眉，“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嘖，怎麽總把別人的好心當成驢肝肺？我再說一遍，我喜歡葉流，所以他喜歡誰我都會支持，信不信隨你。”
“？”這話於溯自然是不信的，但這最後一句確實提醒他了，他恍然醒悟，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方法。
葉流下來，林莉和秦芝剛剛開動，葉音子把一盤蝦放在他面前，“哥，幫我剝。”
“滾。”
“媽媽~”
林莉：“幫你妹妹剝幾只蝦怎麽了，她又不會。”
“她都快五年級了，有什麽不會的？你能不能別總慣……”
林莉覷起眼，“嗯？”
“……”葉流憤憤開始剝蝦，可惡的葉音子，我要給你布置一大堆作業！
葉音子大口大口咬著蝦肉，把蟹腿搬過來：“我還要吃螃蟹。”
葉流：“你別得寸進尺。”
“……”
於溯下來了，坐在餐桌前，笑說：“我也想吃。”
葉流伸手，剛想放在他的盤子前，卻看到於溯張開口，叼住了，“？？”
“好吃，蟹腿也要。”
葉流不太自然，“自己弄。”
“我是病號。”
“……”
秦芝站起身幫忙，“螃蟹吃多了不好，一兩條可以了。”
於溯：“媽，你心心念念的那個島就快到了，不想去看看麽？”
林莉眼睛發亮，“雜志上那個，我記得咱大學時就想去了，音子，快，我們去拍幾張照。”
秦芝沒有動作。
“芝芝，哎呦，你這個媽，還是少操點心吧，流兒在呢。”林莉把秦芝拽走。
於溯挪近了椅子，笑：“餵我。”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懦弱呢？葉流望著他，沒有笑：“下次別這樣了。”
於溯聳聳肩：“配合你保守秘密已經是我的底線，其他的我可控制不住。”
葉流：“……”
第二天，何恒深說要去劃艇，葉音子拉著林莉的不松手，“媽媽~”
林莉昨天玩累了，現在只想坐著喝喝下午茶看看海，“讓你哥陪你去。”
何恒深：“芝姐，你也不去？”
“我也累了，小溯應該也不去，你們三個去吧。”
“行。”
何恒深帶著葉音子去找他哥，葉流和於溯正在海邊寫字，讓潮水沖走，餘光瞥見他們來，又忙戳亂了。
“哥哥，陪我去開摩托艇，可好玩了。”
葉流：“我不會。”
何恒深：“這有什麽難的，按幾個按鈕，擺動兩下就行了。”
葉流望向於溯，“你去麽？”
於溯拒絕：“我暈船。”
“那我也不去。”
何恒深吐槽：“嘖，你倆能離二十分鐘麽？”
——葉流想起何恒深說的太明顯了，咬了咬牙，扔掉棍子，“好吧，我也去。”
“這就對了，就跟開賽車一樣……”
於溯捏住葉流的後頸，“離他遠點，知道麽？”
“哦…”
林莉抿了一口咖啡，閉上眼睛道：“真舒服啊，孩子長大了，咱倆也該享點天倫之樂了。”
“還早著呢，婆媳矛盾咱還沒體會過呢。”
“哈，你這就瞎操心了，小溯這麽懂事，不會找沒禮貌的。”
“那可說不定，你猜他為什麽不願意讓我知道，不就是怕我不滿意麽？若是那女孩是個乖乖女，他還怕什麽？”
“你這說的，倒有點道理……”
“在聊什麽？”於溯忽然端了一碟果盤來，坐在她們的對面。
林莉笑道：“在聊你喜歡的人是不是每晚出去廝混的人。”
於溯：“不是，他只和我在一起。”
秦芝：“小溯，媽媽擔心你。”
於溯擡起眼，真摯道：“媽，幹媽，我騙你們的，我沒有女朋友，我喜歡葉流。”
兩人齊齊怔住了，“什，什麽？”
於溯戳下西瓜塊，“當然，這只是我的暗戀，你們會幫我的，對吧？”
“瘋，瘋了吧？小溯，你們一定是總在一起玩，誤會了，就跟我和你媽媽的閨蜜情一樣，這不是愛情，對吧芝芝？”林莉握緊了秦芝的手臂說。
秦芝沒有說話。
“幹媽，正如我寫的那句情詩一樣，我愛他，但是我還沒想好怎麽表白，您給我出個主意吧？”
林莉忽然覺得大地有些暈，她揉著腦仁，爆了一句粗口，“操。”
於溯靠著椅背，望向他的母親，“媽。”
“啊？哎！”
“我發誓，我這輩子不會喜歡第二個人了，您會支持我麽？”
“我……”
“哥，你開太快了，我好暈。”
“你先上去，我再玩一小時。”
海面卷起白色的浪花，幾乎把摩托艇淹沒，葉流全身都被打濕了，他越開越快，模模糊糊視線下，心臟卻跳個不停，他愛這種感覺。
有個聲音在喚他，“停下！不能開那麽遠，往回開！”
葉流調轉方向，手心卻不斷地打滑，他興奮地按著油門，對生的渴望又迫使他不斷地踩急剎，嘭！臨近岸邊時，摩托艇終於不受控制，側翻了。
“流兒！”
“小溯！”
啊，沈入海底是這種感覺，好難受，他忽然不想讓於溯為他殉情了，也不希望他孤獨終老，更不需要永遠記得他，畢竟忘了他就不會難過了。呵，原來人在快要死了的時候，便變得無私了。
他感覺自己睡著了，美夢與噩夢交雜湧現，一個又一個，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好難受好難受，他忽然很想吐，噗地吐出一口水來，“……”
“你沒事，你沒事……”
他感覺身上有些沈重，是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懷抱，可他太困了，眼前都是朦朧的影子，他似乎看到於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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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恒深把自己的領子扯回來，笑說：“你不來，我差點被殺人滅口了。”
葉流一下一下掰著指關節，“你提醒我了。”
“哎冷靜，我開個玩笑。”何恒深對上他的目光，莫名怵了，現在的孩子什麽都做得出來，“我不說就是了，我發誓。”
“哼。”
葉流拉住於溯的手走了，“我跟你解釋。”
——
坐在游艇上，葉流戴上望遠鏡，看到不遠處的珊瑚礁，說：“可惜不是冬天。”
“冬天的景色就沒那麽好了。”
“冬天我們就是傑克和露絲，我會把唯一的浮板給你的。”
“哈，露絲最後可不是孤獨終老。”
“那你和我殉情吧。”
“……”
“哥，看何叔叔給我畫的小花。”葉音子舉起手，揚起笑臉，“是不是很好看？”
葉流低頭看了一眼，不屑：“小音子，你很喜歡他呀？這麽幼稚的東西也能讓你開心。”
“嗯，他陪我玩，從不叫我寫作業 。”葉音子蹦蹦跳跳：我不喜歡小溯哥哥了，我長大要嫁給他。”
？？？！！！
葉流被震撼了，敲了她腦門一下，“小鬼，你這樣很容易被人騙走啊，到時候你老媽找誰哭去？”
“哼，我就是喜歡他。”
於溯說：“他當你爸爸才是最合適的。”
葉音子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
“……”
何恒深走上來，拍了一張天空的照，問：“海鮮大餐開始了，不去吃？”
“我，我要去！”葉音子抱住葉流的手臂，“哥，走。”
葉流提溜她的脖子，“你幹嘛這麽黏著我？有陰謀？”
“沒有。”葉音子笑嘻嘻，“哎呀~快走吧。”
葉流看向於溯，“不去？”
“不餓。”
“啊？”
“沒胃口。”
葉流伸手，把他拽過來，碰了一下額，“你也會有煩惱的時候？”
“不是，我有點暈船，目前吃不下東西。”
“……那你還陪我看風景？”
“有問題？”
“……很難受麽？”
“吃過藥了。”
葉流還想說什麽，何恒深就打斷他了，“吃完飯就二十分鐘，用得著這麽戀戀不舍？”
“……”葉流給他豎了個中指，跟著葉音子走了。
何恒深擦著鏡頭說：“你有時候沒覺得他和你親密過頭了？”
於溯：“？”這怎麽和葉流說的不一樣？
“你什麽意思？”
“從小到大的感情，雖說怎麽都與別人不一樣，但他對你看起來可不是普通的兄弟情。”
“你想說他喜歡我？”
“啊~原來你知道他喜歡你，挺渣啊你小子。”何恒深拍了一下他的肩說。
“呵。”看來這家夥只知道了一半，於溯抓了抓頭發說：“真讓人苦惱啊。”
“你什麽想法？試試唄？”
“你讓我試試，為什麽？”
“這……我覺得你們很合適嘛。”
於溯靠著欄桿，曲起一條腿，笑道：“你知道我有女朋友吧？要我出軌還要我當同性戀，只因為覺得合適？”
何恒深楞了楞，這是真不好忽悠啊，他敲著欄桿，一時無法回答。
鹹濕的海風讓人陶醉，他終於嘆了一口氣，幽幽道：“其實我是個雙性戀，還蠻喜歡他的，既然你不喜歡，但我就追他了。”
“？？？”
於溯忙拽住他，“不行！”
何恒深見他急了，笑道：“你又不喜歡他，有什麽不行，給別人一點機會好麽？”
“我不允許，信不信我揍你！”
“你這人真過分哎，既要又要還要，你媽媽知道你這麽貪心麽？”
“……”
“想清楚你到底喜歡誰吧，你媽媽很愛你，會希望你獲得幸福的。”
於溯蹙了蹙眉，“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嘖，怎麽總把別人的好心當成驢肝肺？我再說一遍，我喜歡葉流，所以他喜歡誰我都會支持，信不信隨你。”
“？”這話於溯自然是不信的，但這最後一句確實提醒他了，他恍然醒悟，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方法。
葉流下來，林莉和秦芝剛剛開動，葉音子把一盤蝦放在他面前，“哥，幫我剝。”
“滾。”
“媽媽~”
林莉：“幫你妹妹剝幾只蝦怎麽了，她又不會。”
“她都快五年級了，有什麽不會的？你能不能別總慣……”
林莉覷起眼，“嗯？”
“……”葉流憤憤開始剝蝦，可惡的葉音子，我要給你布置一大堆作業！
葉音子大口大口咬著蝦肉，把蟹腿搬過來：“我還要吃螃蟹。”
葉流：“你別得寸進尺。”
“……”
於溯下來了，坐在餐桌前，笑說：“我也想吃。”
葉流伸手，剛想放在他的盤子前，卻看到於溯張開口，叼住了，“？？”
“好吃，蟹腿也要。”
葉流不太自然，“自己弄。”
“我是病號。”
“……”
秦芝站起身幫忙，“螃蟹吃多了不好，一兩條可以了。”
於溯：“媽，你心心念念的那個島就快到了，不想去看看麽？”
林莉眼睛發亮，“雜志上那個，我記得咱大學時就想去了，音子，快，我們去拍幾張照。”
秦芝沒有動作。
“芝芝，哎呦，你這個媽，還是少操點心吧，流兒在呢。”林莉把秦芝拽走。
於溯挪近了椅子，笑：“餵我。”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懦弱呢？葉流望著他，沒有笑：“下次別這樣了。”
於溯聳聳肩：“配合你保守秘密已經是我的底線，其他的我可控制不住。”
葉流：“……”
第二天，何恒深說要去劃艇，葉音子拉著林莉的不松手，“媽媽~”
林莉昨天玩累了，現在只想坐著喝喝下午茶看看海，“讓你哥陪你去。”
何恒深：“芝姐，你也不去？”
“我也累了，小溯應該也不去，你們三個去吧。”
“行。”
何恒深帶著葉音子去找他哥，葉流和於溯正在海邊寫字，讓潮水沖走，餘光瞥見他們來，又忙戳亂了。
“哥哥，陪我去開摩托艇，可好玩了。”
葉流：“我不會。”
何恒深：“這有什麽難的，按幾個按鈕，擺動兩下就行了。”
葉流望向於溯，“你去麽？”
於溯拒絕：“我暈船。”
“那我也不去。”
何恒深吐槽：“嘖，你倆能離二十分鐘麽？”
——葉流想起何恒深說的太明顯了，咬了咬牙，扔掉棍子，“好吧，我也去。”
“這就對了，就跟開賽車一樣……”
於溯捏住葉流的後頸，“離他遠點，知道麽？”
“哦…”
林莉抿了一口咖啡，閉上眼睛道：“真舒服啊，孩子長大了，咱倆也該享點天倫之樂了。”
“還早著呢，婆媳矛盾咱還沒體會過呢。”
“哈，你這就瞎操心了，小溯這麽懂事，不會找沒禮貌的。”
“那可說不定，你猜他為什麽不願意讓我知道，不就是怕我不滿意麽？若是那女孩是個乖乖女，他還怕什麽？”
“你這說的，倒有點道理……”
“在聊什麽？”於溯忽然端了一碟果盤來，坐在她們的對面。
林莉笑道：“在聊你喜歡的人是不是每晚出去廝混的人。”
於溯：“不是，他只和我在一起。”
秦芝：“小溯，媽媽擔心你。”
於溯擡起眼，真摯道：“媽，幹媽，我騙你們的，我沒有女朋友，我喜歡葉流。”
兩人齊齊怔住了，“什，什麽？”
於溯戳下西瓜塊，“當然，這只是我的暗戀，你們會幫我的，對吧？”
“瘋，瘋了吧？小溯，你們一定是總在一起玩，誤會了，就跟我和你媽媽的閨蜜情一樣，這不是愛情，對吧芝芝？”林莉握緊了秦芝的手臂說。
秦芝沒有說話。
“幹媽，正如我寫的那句情詩一樣，我愛他，但是我還沒想好怎麽表白，您給我出個主意吧？”
林莉忽然覺得大地有些暈，她揉著腦仁，爆了一句粗口，“操。”
於溯靠著椅背，望向他的母親，“媽。”
“啊？哎！”
“我發誓，我這輩子不會喜歡第二個人了，您會支持我麽？”
“我……”
“哥，你開太快了，我好暈。”
“你先上去，我再玩一小時。”
海面卷起白色的浪花，幾乎把摩托艇淹沒，葉流全身都被打濕了，他越開越快，模模糊糊視線下，心臟卻跳個不停，他愛這種感覺。
有個聲音在喚他，“停下！不能開那麽遠，往回開！”
葉流調轉方向，手心卻不斷地打滑，他興奮地按著油門，對生的渴望又迫使他不斷地踩急剎，嘭！臨近岸邊時，摩托艇終於不受控制，側翻了。
“流兒！”
“小溯！”
啊，沈入海底是這種感覺，好難受，他忽然不想讓於溯為他殉情了，也不希望他孤獨終老，更不需要永遠記得他，畢竟忘了他就不會難過了。呵，原來人在快要死了的時候，便變得無私了。
他感覺自己睡著了，美夢與噩夢交雜湧現，一個又一個，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好難受好難受，他忽然很想吐，噗地吐出一口水來，“……”
“你沒事，你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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