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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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店裏每晚八到九點會來一個男人，夾一塊芒果慕斯，默默在桌子的一角吃完，然後坐到打烊。剛開始，秦芝覺得是熟客，會與他打個招呼。
後來，會和他說一會兒話。
漸漸的，他們的話題就不是空閑時間能說完的了。
於溯能註意到他，是一種充分的直覺。
含笑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他結了賬單，雙手撐在臺面上，問：“你是不是喜歡我媽？”
何恒深懵了：“你看出來了？很明顯麽？她知不知道？”
於溯沒回答，他說：“為了錢？”
“庸俗，這是一見鐘情。”
“我不信。”
“日久生情好吧？”何恒深背靠著櫃臺，舒出一口氣，“這座城市壓力這麽大，和芝姐相處是我最放松的時候了。”
“而且我也是名校畢業，當你後爸不過分吧？”
於溯：“你幾歲？”
“45。”
於溯眉頭皺起：“多少？你再說一遍？”
“39。”
“身份證給我看看。”
“……”何恒深坦言：“減十，按虛歲我已經三十了。”
“太小了，我媽喜歡成熟的。”
“嘿，我對你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就是成熟男人，你有什麽問題？”
“……”
“喲，小何，你又來了。”秦芝忽然進門，跟他打了個招呼，“今天的芒果慕斯賣完了，試點別的？”
“沒關系，芝姐。”何恒深誠懇道：“我一會兒想請你喝杯咖啡，學習一下烘焙技巧。”
秦芝翻開賬單記賬，邊應：“哦？你對烘焙也感興趣？”
“當然了，你看。”何恒深拿出一本小冊子，翻開：“之前你說的，我都記下來了，每一條都很有用。”
秦芝接過，驚訝：“我講過的你竟然都記住了，也太用心了！”
何恒深笑：“我聽得可認真了，你再給我講講唄。”
“那好。”秦芝歡喜地把賬單交給於溯，示意他記，“一會幫媽媽收拾一下店就可以打烊了，記得把門關了昂。”
於溯：“玩得開心。”
“哎……嗯？”
高考前最後一次模擬考結束，成績出來了，葉流轉著筆，有些郁悶，換位規律改變不了，即使他真的很努力了。
但是他不提，於溯也不提，像是故意等他想好一樣，老實說，他對身體的上下沒什麽感覺，主要不想當心理上被壓制的一方，好不甘心啊。
眼前的椅子被挪了一下，楊昊坐下，有些興奮說：“流哥，明天你啥計劃？”
“看書，學習。”
“學啥，這規律誰不看明白，下次肯定是你贏。”
葉流一焦慮就胃痛，他貼了張暖寶寶，“這是我壓力最大的時候，兩次不得第一我會抑郁的。”
“哈果然，學神的壓力都在看不見的地方。”楊昊笑說：“不過下次是高考哎，你賺了。”
“我寧願這次得第一。”
“為什麽？高考第一學校獎勵可多錢了。”
“沒有為什麽。”
楊昊：“好吧，但明天可以拍畢業照哎，你倆別跑那麽快了，我們留個紀念。”
“畢業照…”葉流想起來了，“那不是還有家長會？”
“對。高中，不，你的人生最後一次家長會了。”
葉流：“……”
楊昊：“說好了，別到時候又不見人，雖說高中只有一次，但一張照片紀念是可以留一輩子的。”
“哦。”
葉流趴在桌上，給林莉發了個消息，“你出差要多久？”
“還有一周。”
“明天家長會，每個家長都會來。”
“沒空。”
“請假不行？葉音子裝個病你都能趕回來。”
林莉很久沒有回覆，直到中午才發了個消息：“請不了。”
最後一次，就一次。他跑到走廊給林莉打了電話：“你真不回來？我求你回來呢，這麽多年我也沒煩你來過什麽家長會吧？”
“我告訴芝芝了，她就是你的家長。”
“那能一樣麽？餵？！”
嘟——，電話掛了。
蟬鳴在窗外交響，一點都不悅耳，避免不了的煩躁，午讀沒讀，葉流直到上課鈴響還趴在桌子上，有什麽關系，他習慣了。
於溯摸了摸他的額，問：“很困？不舒服麽？”
葉流按住他的手，唇蹭了蹭，沒讓他收回去，於溯楞了楞，老師已經走上講臺了，他站起來，
“起立。”
“老師好。”
“請坐，先背十分鐘的書。”
手指抽出，於溯揉了一下他的腦袋，“心情不好？”
“沒有。”
“就是心情不好。”於溯摸了摸口袋，“要糖麽？”
葉流趴在桌上，“不要，想抽煙。”
於溯怔了半秒：“你還會抽煙？”
“抽過一次，忘記什麽味了。”
“……”於溯收回手，又在書包裏翻了翻，“這個會不會喜歡一點？煙味的。”
“煙味？”葉流猶豫著接過，糖塊剝落在舌尖，是巧克力，90％純可可，“我靠……”
他連抽兩張紙巾，想吐出來，下一秒卻被於溯捂著嘴巴咽了下去，
“唔……。”葉流咕嚕咕嚕灌了半瓶水，氣道：“你坑我？”
於溯笑說：“這就是煙味，想起來了。”
葉流不說話，緊緊盯著他。
於溯給他順毛，“乖。”
——葉流無語，又是這樣，好沒出息。
但很舒服，他忍不住貼合，不知不覺被安慰了許多，老婆真是良藥，要是能親一口就好了，什麽時候？他能光明正大地談戀愛啊？
走遠一點，很想走遠一點，走到沒有人認識的地方，走到不需要任何顧慮的地方，他從不在意陌生人的眼光。
周六不用去接葉音子，葉流回到家，翻遍了書包，櫃子，書箱，都沒有找到那張小紙條，有些混亂，難道被他扔了麽？
當初雖然沒在意，但也不至於那麽草率吧？這唯一的聯系方式竟然找不到了？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想，真遺憾啊……
葉流來到秦芝的甜品店，正是下班放學的時間，人很多，他擠進去，幫忙於溯打包了一會兒，奇怪：“怎麽不招多幾個人？”
於溯說：“沒必要，也就這個點人比較多。”
葉流：“是非常多，招我唄，我可閑了。”
於溯笑道：“好啊，你一小時要多少錢？”
葉流想了想，斟酌：“兩塊？貴麽，”
“我給你加個零，以後我就是你的老板了，你得聽我的。”
“不要，你媽媽才是我的老板，你是和我一樣的。”
“我媽媽不會同意的，至少要等到你高考後。”
葉流：“……”
這個騙子，又在給他挖坑！
他靈光一閃道：“我不要工資給你打工，我當老板，你聽我的。”
於溯：“？”
他彎起眼說：“這倒是個好方案。”
“當然，你答應了？”
“不。”
“……”
人漸漸少了，轉眼到了八點，玻璃門動了一下，何恒深又來了，在櫃子裏夾了一塊芒果慕斯，“買單。”
於溯看了一眼，“哦。”
“你媽媽去哪了？”
“逛街，按摩，看電影，都有可能。”
何恒深驚喜：“看電影？她喜歡看什麽電影？”
於溯瞥了他一眼，“25塊。”
何恒深付了款，“你說嘛。”
“好看的。”
“嘖，這不是廢話？”何恒深忙在app上買了兩張電影票，高分電影，應該挺不錯。
葉流轉了兩圈筆，對答案，錯了一道：“靠。”
他翻於溯的卷子，嘿，錯了兩道，今晚沒白學。“再來一張。”
何恒深隨口道：“你是小溯的同學？快高考了吧，挺認真啊？”
葉流擡眼：“哦。”
“得，夠冷漠，怪不得你倆能玩到一起。”何恒深瞥一眼他的卷子，來了興致道：“有沒有不會的？我可以教你。”
“閉嘴。”
“……”
秦芝在臨近打烊時終於來了，她笑意盈盈地進來，拿出她在街上的小攤買的糯米糍，“兩個娃，嘗嘗。”
“是不是很有家鄉的味道？”
葉流：“一般。”
於溯：“非常一般。”
“嘖，沒品位。”秦芝戳了一個，嚼咕嚼咕，“你的外婆做的就是這味。”
於溯不懂：“糯米味，我也能做。”
“那不一樣。”
“芝姐，讓我嘗嘗？”
“？”秦芝回頭，驚喜：“小何，我剛才都沒看到你，你試試。”
何恒深嘗了一口，細細品味，“老式石磨打磨的，糯米很香，這是應縣的糯米吧？”
“對！你也是那的人？”
“不，我去過那……”
他們坐下聊天，秦芝被逗得咯咯直笑，葉流吸了一口酸奶，觀望：“他還挺健談。”
“不是挺，是非常。”
“一會兒打烊了，我們去玩吧。”
“嗯。”
“芝姐，你明天早上有空麽，我買了兩張電影票，想和你去看看。”
“那好啊，我最喜歡看電影了，我明天……等會兒。”秦芝反應過來，笑說：“我明天要去二中開家長會，不好意思啊。”
“沒事沒事，我隨口一說。”
“你等一下。”
“流兒，你媽媽出差還沒回來，幹媽做你家長好不好？”秦芝靠在櫃臺，溫柔地笑道。
葉流筆觸不停，“我不需要，我習慣了。”
“怎麽不需要？好歹是高中最後一次家長會了，大學也沒有了。”
“別管我，我不要。”
秦芝有些傷心：“為什麽？你不把幹媽當家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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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裏每晚八到九點會來一個男人，夾一塊芒果慕斯，默默在桌子的一角吃完，然後坐到打烊。剛開始，秦芝覺得是熟客，會與他打個招呼。
後來，會和他說一會兒話。
漸漸的，他們的話題就不是空閑時間能說完的了。
於溯能註意到他，是一種充分的直覺。
含笑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他結了賬單，雙手撐在臺面上，問：“你是不是喜歡我媽？”
何恒深懵了：“你看出來了？很明顯麽？她知不知道？”
於溯沒回答，他說：“為了錢？”
“庸俗，這是一見鐘情。”
“我不信。”
“日久生情好吧？”何恒深背靠著櫃臺，舒出一口氣，“這座城市壓力這麽大，和芝姐相處是我最放松的時候了。”
“而且我也是名校畢業，當你後爸不過分吧？”
於溯：“你幾歲？”
“45。”
於溯眉頭皺起：“多少？你再說一遍？”
“39。”
“身份證給我看看。”
“……”何恒深坦言：“減十，按虛歲我已經三十了。”
“太小了，我媽喜歡成熟的。”
“嘿，我對你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就是成熟男人，你有什麽問題？”
“……”
“喲，小何，你又來了。”秦芝忽然進門，跟他打了個招呼，“今天的芒果慕斯賣完了，試點別的？”
“沒關系，芝姐。”何恒深誠懇道：“我一會兒想請你喝杯咖啡，學習一下烘焙技巧。”
秦芝翻開賬單記賬，邊應：“哦？你對烘焙也感興趣？”
“當然了，你看。”何恒深拿出一本小冊子，翻開：“之前你說的，我都記下來了，每一條都很有用。”
秦芝接過，驚訝：“我講過的你竟然都記住了，也太用心了！”
何恒深笑：“我聽得可認真了，你再給我講講唄。”
“那好。”秦芝歡喜地把賬單交給於溯，示意他記，“一會幫媽媽收拾一下店就可以打烊了，記得把門關了昂。”
於溯：“玩得開心。”
“哎……嗯？”
高考前最後一次模擬考結束，成績出來了，葉流轉著筆，有些郁悶，換位規律改變不了，即使他真的很努力了。
但是他不提，於溯也不提，像是故意等他想好一樣，老實說，他對身體的上下沒什麽感覺，主要不想當心理上被壓制的一方，好不甘心啊。
眼前的椅子被挪了一下，楊昊坐下，有些興奮說：“流哥，明天你啥計劃？”
“看書，學習。”
“學啥，這規律誰不看明白，下次肯定是你贏。”
葉流一焦慮就胃痛，他貼了張暖寶寶，“這是我壓力最大的時候，兩次不得第一我會抑郁的。”
“哈果然，學神的壓力都在看不見的地方。”楊昊笑說：“不過下次是高考哎，你賺了。”
“我寧願這次得第一。”
“為什麽？高考第一學校獎勵可多錢了。”
“沒有為什麽。”
楊昊：“好吧，但明天可以拍畢業照哎，你倆別跑那麽快了，我們留個紀念。”
“畢業照…”葉流想起來了，“那不是還有家長會？”
“對。高中，不，你的人生最後一次家長會了。”
葉流：“……”
楊昊：“說好了，別到時候又不見人，雖說高中只有一次，但一張照片紀念是可以留一輩子的。”
“哦。”
葉流趴在桌上，給林莉發了個消息，“你出差要多久？”
“還有一周。”
“明天家長會，每個家長都會來。”
“沒空。”
“請假不行？葉音子裝個病你都能趕回來。”
林莉很久沒有回覆，直到中午才發了個消息：“請不了。”
最後一次，就一次。他跑到走廊給林莉打了電話：“你真不回來？我求你回來呢，這麽多年我也沒煩你來過什麽家長會吧？”
“我告訴芝芝了，她就是你的家長。”
“那能一樣麽？餵？！”
嘟——，電話掛了。
蟬鳴在窗外交響，一點都不悅耳，避免不了的煩躁，午讀沒讀，葉流直到上課鈴響還趴在桌子上，有什麽關系，他習慣了。
於溯摸了摸他的額，問：“很困？不舒服麽？”
葉流按住他的手，唇蹭了蹭，沒讓他收回去，於溯楞了楞，老師已經走上講臺了，他站起來，
“起立。”
“老師好。”
“請坐，先背十分鐘的書。”
手指抽出，於溯揉了一下他的腦袋，“心情不好？”
“沒有。”
“就是心情不好。”於溯摸了摸口袋，“要糖麽？”
葉流趴在桌上，“不要，想抽煙。”
於溯怔了半秒：“你還會抽煙？”
“抽過一次，忘記什麽味了。”
“……”於溯收回手，又在書包裏翻了翻，“這個會不會喜歡一點？煙味的。”
“煙味？”葉流猶豫著接過，糖塊剝落在舌尖，是巧克力，90％純可可，“我靠……”
他連抽兩張紙巾，想吐出來，下一秒卻被於溯捂著嘴巴咽了下去，
“唔……。”葉流咕嚕咕嚕灌了半瓶水，氣道：“你坑我？”
於溯笑說：“這就是煙味，想起來了。”
葉流不說話，緊緊盯著他。
於溯給他順毛，“乖。”
——葉流無語，又是這樣，好沒出息。
但很舒服，他忍不住貼合，不知不覺被安慰了許多，老婆真是良藥，要是能親一口就好了，什麽時候？他能光明正大地談戀愛啊？
走遠一點，很想走遠一點，走到沒有人認識的地方，走到不需要任何顧慮的地方，他從不在意陌生人的眼光。
周六不用去接葉音子，葉流回到家，翻遍了書包，櫃子，書箱，都沒有找到那張小紙條，有些混亂，難道被他扔了麽？
當初雖然沒在意，但也不至於那麽草率吧？這唯一的聯系方式竟然找不到了？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想，真遺憾啊……
葉流來到秦芝的甜品店，正是下班放學的時間，人很多，他擠進去，幫忙於溯打包了一會兒，奇怪：“怎麽不招多幾個人？”
於溯說：“沒必要，也就這個點人比較多。”
葉流：“是非常多，招我唄，我可閑了。”
於溯笑道：“好啊，你一小時要多少錢？”
葉流想了想，斟酌：“兩塊？貴麽，”
“我給你加個零，以後我就是你的老板了，你得聽我的。”
“不要，你媽媽才是我的老板，你是和我一樣的。”
“我媽媽不會同意的，至少要等到你高考後。”
葉流：“……”
這個騙子，又在給他挖坑！
他靈光一閃道：“我不要工資給你打工，我當老板，你聽我的。”
於溯：“？”
他彎起眼說：“這倒是個好方案。”
“當然，你答應了？”
“不。”
“……”
人漸漸少了，轉眼到了八點，玻璃門動了一下，何恒深又來了，在櫃子裏夾了一塊芒果慕斯，“買單。”
於溯看了一眼，“哦。”
“你媽媽去哪了？”
“逛街，按摩，看電影，都有可能。”
何恒深驚喜：“看電影？她喜歡看什麽電影？”
於溯瞥了他一眼，“25塊。”
何恒深付了款，“你說嘛。”
“好看的。”
“嘖，這不是廢話？”何恒深忙在app上買了兩張電影票，高分電影，應該挺不錯。
葉流轉了兩圈筆，對答案，錯了一道：“靠。”
他翻於溯的卷子，嘿，錯了兩道，今晚沒白學。“再來一張。”
何恒深隨口道：“你是小溯的同學？快高考了吧，挺認真啊？”
葉流擡眼：“哦。”
“得，夠冷漠，怪不得你倆能玩到一起。”何恒深瞥一眼他的卷子，來了興致道：“有沒有不會的？我可以教你。”
“閉嘴。”
“……”
秦芝在臨近打烊時終於來了，她笑意盈盈地進來，拿出她在街上的小攤買的糯米糍，“兩個娃，嘗嘗。”
“是不是很有家鄉的味道？”
葉流：“一般。”
於溯：“非常一般。”
“嘖，沒品位。”秦芝戳了一個，嚼咕嚼咕，“你的外婆做的就是這味。”
於溯不懂：“糯米味，我也能做。”
“那不一樣。”
“芝姐，讓我嘗嘗？”
“？”秦芝回頭，驚喜：“小何，我剛才都沒看到你，你試試。”
何恒深嘗了一口，細細品味，“老式石磨打磨的，糯米很香，這是應縣的糯米吧？”
“對！你也是那的人？”
“不，我去過那……”
他們坐下聊天，秦芝被逗得咯咯直笑，葉流吸了一口酸奶，觀望：“他還挺健談。”
“不是挺，是非常。”
“一會兒打烊了，我們去玩吧。”
“嗯。”
“芝姐，你明天早上有空麽，我買了兩張電影票，想和你去看看。”
“那好啊，我最喜歡看電影了，我明天……等會兒。”秦芝反應過來，笑說：“我明天要去二中開家長會，不好意思啊。”
“沒事沒事，我隨口一說。”
“你等一下。”
“流兒，你媽媽出差還沒回來，幹媽做你家長好不好？”秦芝靠在櫃臺，溫柔地笑道。
葉流筆觸不停，“我不需要，我習慣了。”
“怎麽不需要？好歹是高中最後一次家長會了，大學也沒有了。”
“別管我，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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