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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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溯怔住了，他紅了臉，狂擦。
大人們笑了起來，林莉把葉流拽了回來，佯怒道：“這孩子，你哪學的？去了學校可不能這樣！”
“哦。”葉流忍不住笑，捉弄人就是很好玩。
秦芝又道：“流兒去那個學校呀？我正給小溯找學校呢。”
林莉：“二中附小，離家近些，小溯也來吧，你倆有個伴。”
“好呀！”秦芝笑起來，“流兒多帶小溯一起玩。”
“嗯！”葉流聽命，對於溯說：“你可以去我家玩。”
“我不去。”於溯拽秦芝走。
“呃……”秦芝有些尷尬，舉了舉手機，“莉莉，我們微信聊。”
“好。”
小學一年級開學的日子，班裏到處都是抹眼淚，隨意爭玩的小孩，握筆頭的很少很少，甚至於說，只有一個。
葉流走進班級門，環視了一圈，在於溯身邊坐下，“我記得你。”
於溯放下筆，又打開課本，“哦。”
接下來的日子裏，葉流每天都會和於溯打招呼，然後去找別人玩，他的鬼故事在班裏很是流行，不過一周，他就成為了一年級的老大。
而且是很平易近人的老大，他拿著一本小本子，“於溯，這一題我不會，你教教我。”
於溯發誓，他不是故意拒絕人，是葉流問他的問題他也看不懂，這些題目看一眼就知道超越他知識水平幾個階段，但他不想表現他的不會，他冷漠道：“不要問我問題。”
“哦。”葉流楞了一秒，收回小本子，“你要不要聽我講的鬼故事？”
“不要。”
“你今天要不要去我家玩？”
“不要。”
“你媽媽說讓你住在我家了。”
“啊？”
“你不知道？她把你賣給我媽媽了，只賣了兩塊錢，到了晚上她就把你送來我家，她會騙你只住幾天，但其實再也不會來了，我親耳偷聽到的。”葉流認真地說了很長一段話。
於溯說：“我不信。”
葉流：“這是真的。”
到了放學時間，林莉和秦芝雙雙站在了校門口，於溯牽著秦芝的手，人一樣，走的路線卻不一樣了，葉流在他耳邊悄悄說：“看吧，我沒騙你，這是去我家的路。”
於溯擡頭望向秦芝，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秦芝在和林莉聊天，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在意。
經過菜市場買了菜，就到家了，秦芝和林莉先進了廚房，於溯停下腳步，沒有動，葉流拉他進去，“你和你媽媽的最後一頓晚飯了，不要哭哦。”
“媽。”於溯站在廚房門口，喚了聲。
秦芝轉過身，面對他疑惑的目光笑道：“今晚在林阿姨家吃飯，先和流兒玩去。”
於溯默默地低頭，葉流的房間沒什麽好玩的，都是一些練習冊，連課外書都沒有。
葉流做題無聊，忽然道：“我給你布置的新房間，你現在就看吧？”
於溯：“？”
打開房間門，映入眼簾的，竟然都是他的東西，葉流打開衣櫃，“你看，你的衣服都搬好來這兒了。”
於溯信了一大半，他沖到廚房，想要質問秦芝，剛好撞上她們的談話。
林莉：“我還記得在大學時候，你說我們以後的孩子要互相稱作幹媽的。”
秦芝樂開了花，“那好呀，吃完飯我就讓小溯認，反正他要在你這住。”
於溯：“誰說我要在這住了？”
秦芝楞了楞回頭，她笑著蹲下來，“就住幾天，本來想吃完飯再和你說的。”
於溯平時裝得不喜不怒，說到底也只是六歲的孩子，他啪嗒啪嗒掉了眼淚，“你不要我了！”
秦芝怔了怔，抱他起來，印象裏於溯四歲後再沒有哭過了，被落在機場時，他都能冷靜地找工作人員尋人，在托兒所一連待幾天，臉上都不帶一絲不舍的，今天是怎麽了？
“媽媽怎麽會不要你了？媽媽這幾天要去其他地方，照顧不了你，你就在林阿姨這待幾天，媽媽每天都給你打電話 ，好麽？”
“你騙我，你再也不會來了！”
秦芝不理解：“誰說的？我還能把你賣了不成？”
於溯：“你就是把我賣了！”
“哈哈哈哈哈。”葉流蹲在一旁笑成一團，“只賣了兩塊錢。”
“……”
鬧劇以葉流被林莉揍了一頓告終，於溯沒有接受葉流的道歉，他是接受不了自己居然真的相信了，最初的兩天，他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坐在同一間教室，走在同一條回家的路上，不說一句話。
直到第三天，葉流給了他一塊小蛋糕，“生日快樂，別生氣了。”
於溯沒有接，他一般不過新歷的生日，“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猜的，要麽？”葉流頓了頓又說：“有點小，我用我所有的零花錢買的。”
於溯接過，放在了桌子上，“謝謝。”
葉流等了等，沒有見他吃，有些失落，回了自己的房間。
葉流的身邊都是吵吵嚷嚷的，他好像不希望這所教室安靜下來，他們的數學老師是葉常隸，在第一次數學月考，於溯拿了滿分，葉流的第一名易主，這不是一件小事。
葉流不和他打招呼了，他仍然喜歡吵鬧，但提筆的時間多了很多，於溯喜歡這個時候，像是有人陪伴，在教室的尾桌，可以坐很久很久。
“下課了，一起走吧。”他提起書包說。
葉流也有脾氣：“你和我說話？”
於溯說：“嗯，我們當好朋友吧，流兒。”
葉流楞了楞，擡眸：“你叫我什麽？”
於溯：“流兒，他們都叫你流兒，有什麽不對麽？”
葉流：“不一樣，你念的比較好聽。”
……
小時候的時光像是夢中的場景，葉流抓著手機睡著了，屏幕裏，他給於溯發了一個親臉的表情包。
元旦將進，天氣變冷了許多，冷是濕冷，天空落不下雪來，卻下起了小雨，每當這個時候，葉流才對天發問，人為什麽要上學？
林莉出差了五天，一天三個電話打回來問葉音子的情況，葉流打開了視頻通話，“看看，你女兒已經長在被子裏了。”
林莉氣不打一處來：“音子，都幾點了，你再不起來媽媽不給你買新衣服了！”
“媽媽，我頭疼。”
“什麽？”林莉對著電話嚷，“葉流！你沒看到你妹妹不舒服麽！”
葉流摸了摸葉音子的額頭，沒感覺，“哪不舒服？”
葉音子眨了一下眼睛，聲音虛弱，“頭痛。”
“別坑我，說實話。”
葉音子眼裏蓄了淚，搖頭：“哥，我好難受。”
林莉已經急壞了，“趕快送你妹妹去醫院，還問什麽？去呀！”
葉流漠然：“可她要去學校。”
林莉：“都這樣了還去什麽學校？我給她請假，你要氣死我！”
“……知道了。”
電話掛斷，“耶！可以不去學校咯！”葉音子一改難受的神色，又重新鉆回了被子裏。
葉流無語：“就你這拙劣的演技，老媽竟然信了。”
“什麽嘛，我演得可真了，我以後要當大明星，你就當我助理。”
“呵。”葉流看了看窗外，這雨沒有要停的意思，走著太遠，騎車太冷，打車沒錢，他都想裝病請假了……
林莉又發來了消息，“怎麽掛那麽快？送音子去醫院沒？”
葉流：“下雨了，看病要錢。”
屏幕亮起，轉賬200元。
林莉：“不夠就問，隨時給我匯報音子的消息。”
葉流接收，語音：“媽，我也頭暈。”
“你……”
葉流換個說法，“而且我要去學校照顧不了她。”
林莉：“我給你請假。”
葉流笑應：“得嘞！”
他美滋滋收了手機，幸福來得太突然，短短兩分鐘，他竟然有錢有閑了？這是什麽快樂？他重新窩回了被子裏。
寒冷的早晨，房子裏很安靜，房間裏的人都睡著了，有風從半開的窗戶中鉆入，雨點灑在書的冊頁上，浸濕了書的一角。
忽然一段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房子的寂靜，葉流翻了個身，用枕頭蒙住腦袋。
敲門聲仍然沒停，且越來越重，葉流睡得迷糊，萬分艱難地從溫暖的被窩爬起來，打開門，得到的是一個冰冷的懷抱，他清醒了一大半。
於溯：“謝天謝地，我還以為你暈家裏了，能不能回我消息？”
“我睡著了……”葉流伸出手，一片冰涼，“你身上都濕了。”
於溯貼著他的額，“老吳說你發燒了。”
“我媽騙他的，今天不想上學。”
“不舒服？”
“沒有，懶。”
葉流脫下他濕透的衣服，後知後覺自己犯了個錯誤，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真是久違了，“你請假了？”
“我逃課了。”
“？”
於溯洗了個熱水澡，葉流遞給他衣服，“對不起。”
於溯套上毛衣，“對不起什麽？”
“我忘記和你說了。”
於溯搖頭，“我沒想到你會懶得上學，你以前生病都會來的，幹媽又不在家，我怕你出事。”
“呃…”葉流抿了抿唇，斟酌道：“我以前是裝病。”
“嗯？”於溯楞了楞，氣笑了，“你再說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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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溯怔住了，他紅了臉，狂擦。
大人們笑了起來，林莉把葉流拽了回來，佯怒道：“這孩子，你哪學的？去了學校可不能這樣！”
“哦。”葉流忍不住笑，捉弄人就是很好玩。
秦芝又道：“流兒去那個學校呀？我正給小溯找學校呢。”
林莉：“二中附小，離家近些，小溯也來吧，你倆有個伴。”
“好呀！”秦芝笑起來，“流兒多帶小溯一起玩。”
“嗯！”葉流聽命，對於溯說：“你可以去我家玩。”
“我不去。”於溯拽秦芝走。
“呃……”秦芝有些尷尬，舉了舉手機，“莉莉，我們微信聊。”
“好。”
小學一年級開學的日子，班裏到處都是抹眼淚，隨意爭玩的小孩，握筆頭的很少很少，甚至於說，只有一個。
葉流走進班級門，環視了一圈，在於溯身邊坐下，“我記得你。”
於溯放下筆，又打開課本，“哦。”
接下來的日子裏，葉流每天都會和於溯打招呼，然後去找別人玩，他的鬼故事在班裏很是流行，不過一周，他就成為了一年級的老大。
而且是很平易近人的老大，他拿著一本小本子，“於溯，這一題我不會，你教教我。”
於溯發誓，他不是故意拒絕人，是葉流問他的問題他也看不懂，這些題目看一眼就知道超越他知識水平幾個階段，但他不想表現他的不會，他冷漠道：“不要問我問題。”
“哦。”葉流楞了一秒，收回小本子，“你要不要聽我講的鬼故事？”
“不要。”
“你今天要不要去我家玩？”
“不要。”
“你媽媽說讓你住在我家了。”
“啊？”
“你不知道？她把你賣給我媽媽了，只賣了兩塊錢，到了晚上她就把你送來我家，她會騙你只住幾天，但其實再也不會來了，我親耳偷聽到的。”葉流認真地說了很長一段話。
於溯說：“我不信。”
葉流：“這是真的。”
到了放學時間，林莉和秦芝雙雙站在了校門口，於溯牽著秦芝的手，人一樣，走的路線卻不一樣了，葉流在他耳邊悄悄說：“看吧，我沒騙你，這是去我家的路。”
於溯擡頭望向秦芝，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秦芝在和林莉聊天，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在意。
經過菜市場買了菜，就到家了，秦芝和林莉先進了廚房，於溯停下腳步，沒有動，葉流拉他進去，“你和你媽媽的最後一頓晚飯了，不要哭哦。”
“媽。”於溯站在廚房門口，喚了聲。
秦芝轉過身，面對他疑惑的目光笑道：“今晚在林阿姨家吃飯，先和流兒玩去。”
於溯默默地低頭，葉流的房間沒什麽好玩的，都是一些練習冊，連課外書都沒有。
葉流做題無聊，忽然道：“我給你布置的新房間，你現在就看吧？”
於溯：“？”
打開房間門，映入眼簾的，竟然都是他的東西，葉流打開衣櫃，“你看，你的衣服都搬好來這兒了。”
於溯信了一大半，他沖到廚房，想要質問秦芝，剛好撞上她們的談話。
林莉：“我還記得在大學時候，你說我們以後的孩子要互相稱作幹媽的。”
秦芝樂開了花，“那好呀，吃完飯我就讓小溯認，反正他要在你這住。”
於溯：“誰說我要在這住了？”
秦芝楞了楞回頭，她笑著蹲下來，“就住幾天，本來想吃完飯再和你說的。”
於溯平時裝得不喜不怒，說到底也只是六歲的孩子，他啪嗒啪嗒掉了眼淚，“你不要我了！”
秦芝怔了怔，抱他起來，印象裏於溯四歲後再沒有哭過了，被落在機場時，他都能冷靜地找工作人員尋人，在托兒所一連待幾天，臉上都不帶一絲不舍的，今天是怎麽了？
“媽媽怎麽會不要你了？媽媽這幾天要去其他地方，照顧不了你，你就在林阿姨這待幾天，媽媽每天都給你打電話 ，好麽？”
“你騙我，你再也不會來了！”
秦芝不理解：“誰說的？我還能把你賣了不成？”
於溯：“你就是把我賣了！”
“哈哈哈哈哈。”葉流蹲在一旁笑成一團，“只賣了兩塊錢。”
“……”
鬧劇以葉流被林莉揍了一頓告終，於溯沒有接受葉流的道歉，他是接受不了自己居然真的相信了，最初的兩天，他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坐在同一間教室，走在同一條回家的路上，不說一句話。
直到第三天，葉流給了他一塊小蛋糕，“生日快樂，別生氣了。”
於溯沒有接，他一般不過新歷的生日，“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猜的，要麽？”葉流頓了頓又說：“有點小，我用我所有的零花錢買的。”
於溯接過，放在了桌子上，“謝謝。”
葉流等了等，沒有見他吃，有些失落，回了自己的房間。
葉流的身邊都是吵吵嚷嚷的，他好像不希望這所教室安靜下來，他們的數學老師是葉常隸，在第一次數學月考，於溯拿了滿分，葉流的第一名易主，這不是一件小事。
葉流不和他打招呼了，他仍然喜歡吵鬧，但提筆的時間多了很多，於溯喜歡這個時候，像是有人陪伴，在教室的尾桌，可以坐很久很久。
“下課了，一起走吧。”他提起書包說。
葉流也有脾氣：“你和我說話？”
於溯說：“嗯，我們當好朋友吧，流兒。”
葉流楞了楞，擡眸：“你叫我什麽？”
於溯：“流兒，他們都叫你流兒，有什麽不對麽？”
葉流：“不一樣，你念的比較好聽。”
……
小時候的時光像是夢中的場景，葉流抓著手機睡著了，屏幕裏，他給於溯發了一個親臉的表情包。
元旦將進，天氣變冷了許多，冷是濕冷，天空落不下雪來，卻下起了小雨，每當這個時候，葉流才對天發問，人為什麽要上學？
林莉出差了五天，一天三個電話打回來問葉音子的情況，葉流打開了視頻通話，“看看，你女兒已經長在被子裏了。”
林莉氣不打一處來：“音子，都幾點了，你再不起來媽媽不給你買新衣服了！”
“媽媽，我頭疼。”
“什麽？”林莉對著電話嚷，“葉流！你沒看到你妹妹不舒服麽！”
葉流摸了摸葉音子的額頭，沒感覺，“哪不舒服？”
葉音子眨了一下眼睛，聲音虛弱，“頭痛。”
“別坑我，說實話。”
葉音子眼裏蓄了淚，搖頭：“哥，我好難受。”
林莉已經急壞了，“趕快送你妹妹去醫院，還問什麽？去呀！”
葉流漠然：“可她要去學校。”
林莉：“都這樣了還去什麽學校？我給她請假，你要氣死我！”
“……知道了。”
電話掛斷，“耶！可以不去學校咯！”葉音子一改難受的神色，又重新鉆回了被子裏。
葉流無語：“就你這拙劣的演技，老媽竟然信了。”
“什麽嘛，我演得可真了，我以後要當大明星，你就當我助理。”
“呵。”葉流看了看窗外，這雨沒有要停的意思，走著太遠，騎車太冷，打車沒錢，他都想裝病請假了……
林莉又發來了消息，“怎麽掛那麽快？送音子去醫院沒？”
葉流：“下雨了，看病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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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不夠就問，隨時給我匯報音子的消息。”
葉流接收，語音：“媽，我也頭暈。”
“你……”
葉流換個說法，“而且我要去學校照顧不了她。”
林莉：“我給你請假。”
葉流笑應：“得嘞！”
他美滋滋收了手機，幸福來得太突然，短短兩分鐘，他竟然有錢有閑了？這是什麽快樂？他重新窩回了被子裏。
寒冷的早晨，房子裏很安靜，房間裏的人都睡著了，有風從半開的窗戶中鉆入，雨點灑在書的冊頁上，浸濕了書的一角。
忽然一段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房子的寂靜，葉流翻了個身，用枕頭蒙住腦袋。
敲門聲仍然沒停，且越來越重，葉流睡得迷糊，萬分艱難地從溫暖的被窩爬起來，打開門，得到的是一個冰冷的懷抱，他清醒了一大半。
於溯：“謝天謝地，我還以為你暈家裏了，能不能回我消息？”
“我睡著了……”葉流伸出手，一片冰涼，“你身上都濕了。”
於溯貼著他的額，“老吳說你發燒了。”
“我媽騙他的，今天不想上學。”
“不舒服？”
“沒有，懶。”
葉流脫下他濕透的衣服，後知後覺自己犯了個錯誤，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真是久違了，“你請假了？”
“我逃課了。”
“？”
於溯洗了個熱水澡，葉流遞給他衣服，“對不起。”
於溯套上毛衣，“對不起什麽？”
“我忘記和你說了。”
於溯搖頭，“我沒想到你會懶得上學，你以前生病都會來的，幹媽又不在家，我怕你出事。”
“呃…”葉流抿了抿唇，斟酌道：“我以前是裝病。”
“嗯？”於溯楞了楞，氣笑了，“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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