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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流皺著眉勉強咽了好一會兒才咽下，他給於溯翻了個白眼，繼續吃他的蛋糕。
林莉和葉音子出去了，剩下的一大半蛋糕就是他們一天的口糧，葉流去試了那雙鞋子，碼數剛剛好，他很喜歡。
於溯看了看，說：“球鞋，現在也沒見你打過球呀。”
葉流說：“我的精神上一直有打。”
“啊哈？”於溯發笑，“你的身體上出了什麽問題？”
“滾！”葉流上手揍他 ，於溯沈著笑擋了擋，“我發現你真的是越來越兇哎，打人都不帶緩沖的。”
“哼，你才知道，晚了。”
兩人瞎鬧了會兒，癱在沙發上，葉流突然有些悶，他的下巴靠著沙發頂上，望向玄關處，喃喃:“為什麽我就不能去游樂場？”
於溯未加思考：“你想去？我帶你去。”
“？”
正值淡季，各大游樂場人都不算很多，於溯還帶他來了一個最貴，人也更少的，他走在前面，葉流面帶遲疑地跟在他後面。
大款，一直做好朋友吧，葉流四處觀望，腦中只有這一個想法。
“我說我沒來過會不會顯得我很老土。”
“沒來過這？”
“沒來過游樂場。”
“會。”
“……”葉流心說，我忍！
走著走著他又問：“這可比我媽去的那個高級多了，你還有錢麽？”
於溯想了想說“花完這次應該沒了。”
“啊？”葉流腳步一剎，“你幹什麽了？”
“我媽創業需要錢，我就把大部分都轉給她了。”
“噢，那我們回去吧。”葉流拉他走。
於溯笑了，反拉他，“錢不就是用來花的？花就花完唄。”
葉流力氣沒他大，被拖著走，他掰於溯的手指，“那我多罪過啊，我不玩了！”
“不行，一定得玩，都來這麽遠了。”
葉流費勁掰開的手指又輕易地按了下去，他掙紮，“沒必要，把我賣了也不值這個錢啊。”
於溯笑說：“賣給我不就值了。”
“你！”葉流氣得都要咬他了。
“好啦。”於溯勾過他的肩，說：“我前個爸是這兒的股東，我媽帶我來刷過臉，不用錢。”
“真的？”
“嗯。”
“……”葉流用手肘狠戳他。
玩瘋了是什麽感覺，葉流很久沒有這麽快樂過了，沖向最高點的失重感，身臨其境般的4d電影，以及坐在摩天輪上俯瞰整座城市的色彩。除了鬼屋外，他把能玩的都玩了一遍 ，世界都明亮了起來，此刻特別適用那句用俗了的話是什麽來著，對，於溯，他就是我的光啊！
“我餓了，去吃東西好不好？”葉流走在前面，回頭問。
於溯單手插著兜，跳下了臺階，“這個點快關門了”
“這麽快？才九點多啊。”
於溯按著他的脖子，把他往出口帶，“親，晚上九點多，不想被鎖這就快走。”
葉流扭了扭脖子，“你別這樣提溜著我。”
“……”於溯面無表情地松了手 ，沈默了兩秒後按過他的腰。
“餵！你。”
於溯的手心向鐵鉗一樣固著他往前走，葉流現在是真被提溜起來了——
你別這樣，這樣我容易想很多。出了門，於溯很自然地松了，葉流的腰還燙得很，甚至覺得臉都是燙的，好在夜色不太看得出來，他低著頭，一步一步跟在於溯後面走著，突然被堅實地撞在手掌上，“又不看路。”
“這不在跟著你麽？”
“跟著我？把你拐了信不信？”
“拐就拐唄，你又不能把我怎麽樣。”
於溯突然轉過身，一步一步逼近，葉流下意識地後退，直至右手摸到墻角，他才發現他不知道這是在哪，他慌亂擡眼，於溯真把他拐了？？
於溯擡起他的下巴，“也不一定，我是一個很沒有自控力的人。”
太近了，葉流仿佛眨一下眼就能觸到他，他確實眨了，也觸到了他，在於溯吻他的時候，溫柔的，克制的，熾熱的。
他遲鈍地張了唇，那吻便不再克制，侵略性地，帶著點兇的，一步一步，葉流被親到腿軟，他拽著於溯的衣服，喉間乞求，於溯才挪開了一點，說：“我喜歡你。”
“不太好。”葉流後仰在墻上，一陣暈乎，太不真實了，世界上真的存在你剛確定你喜歡一個人，那個人就跟你表白的事？
於溯剛才真的頂著完全長在他審美上的臉在吻他？而這張臉現在顯然有點懊惱：“哪不好？”
“我不太信。”
“怎樣才信？”
葉流看著他，思索了一會兒，猶豫道：“就…再親一次？”
那一瞬間葉流似乎看到了於溯的瞳孔失真兩秒，然後匯聚 ，他聽到了很輕的笑聲，然後唇齒相貼，卻不動作。
葉流又揪他的袖子，舌尖試圖舔了舔，又縮了回去，他紅著臉，“反悔了？”
於溯垂眸吻上他，“只是確認。”
“沒表白就親我，要是我不喜歡你，你是會被打的。”昏暗的路燈下，葉流牽著他的手，開始理清思緒。
於溯卻有些後悔：“只是被打麽，早知道只是被打就不用忍了。”
“你。”葉流踹他。
於溯躲了躲，笑：“我那時只是單純忍不住想親你，親了就得表白。”
“為什麽？”
“呃…”於溯欲言又止，該怎麽把他在游樂場上的心路歷程說出來，他努力措辭，最終想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腰很好摸。”
“你他媽……”葉流真的揍他了，忽然腰間一熱，於溯穩住他，“臺階，小心點。”
“一個小破臺階，你故意的吧。”
“那我松手了？”
“別，餵！”
他被抱了個滿懷，“撲通撲通，很奇妙的感覺，像當初那個公交車上，那個秘密悄然生長，最終如願以償。
葉流吻在他頸側，當時就想親了，怎麽會憋到現在？
“我喜歡你。”
“我知道。”
葉流繼續蹭他，“很喜歡很喜歡。”
於溯深吸幾口氣，“你再這樣我就要起反應了。”
“……”葉流意猶未盡地被扯開了，他又說：“我們得找個酒店，家裏隔音不怎麽好。”
於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我們未成年。”
葉流：“……”他說了什麽？這兩者有什麽關系？
“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哪個？”
“就是那個。”
“是也沒啥。”
“不是……哎等等……”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想，葉流跟上他，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回到家，林莉和葉音子已經回來了。
“哥，你們去哪了？”葉音子蹦蹦噠噠，看樣子她玩得很開心。
但葉流更開心，他玩了所有想玩的東西，還把於溯拐成了他男朋友，他揪起葉音子的小辮子，笑瞇瞇地說：“小孩子好奇心太重可不好哦。”
葉音子覷起一只眼，把她的辮子扯回來，“你不對勁。”
葉流面露疑問,“我怎麽樣？”
“你什麽時候當我是小孩過？快說！你去哪了？”葉音子抱住他的手臂質問。
“管天管地還管到你哥頭上了？關你屁事哈？”葉流把她拎開，想打發走，葉音子突然瞪大了眼睛，仔仔細細盯著他。
葉流被看得心裏發毛，“幹什麽？”
葉音子目不轉睛，“你嘴角怎麽破了？”
“呃……”葉流僵住了，他抿了扺唇，能感受到那個小口子，啥時候咬到了？被壓墻上的時候於溯親得太狠，他躲了一下就被磕到了？不對，不是磕的，是他躲了後於溯咬的，還舔了一下，我靠？
他回想起各種細節，第二次親時，於溯的手好像一直在他的後腰上，太羞恥了。
葉流面紅耳赤，腦海了全是被壓在墻角的畫面，各種當時未清晰的感知在他腦海裏爆炸開來，他張了張唇，卻不知道說什麽。
而葉音子仿佛已經洞觀一切了，“這也不像你自己咬的呀，你戀愛了是不是？你臉紅什麽，我說對了！”
葉流捂住他的嘴巴，林莉在房間工作，“小聲點！”
葉音子“唔唔”了兩聲，扯開點縫隙小聲說：“我說你回來怎麽這麽開心呢，到底是誰，我認識麽？”
葉流知錯了，早知道這樣他應該對這個心理年齡剛二十歲的妹妹，能躲多遠躲多遠，於溯竟然在憋笑，笑屁，我火燒眉毛了 ，他胡思亂想。
“你告訴我是誰，我不告訴媽媽。”
“小音子，威脅誰呢，我把你小男朋友的事全說了信不信？”
“你！哼，反正我知道了。”葉音子沖他使了個鬼臉，被趕回去睡覺。
關上臥室門，於溯才擡起葉流的下巴，“還真破了。”
葉流別過眼，“都是你害的。”
“我？”
“你咬的。”
“啊~誰讓你躲的？”
“突然被強吻誰不躲。”
“現在也躲麽？”於溯又想吻他，到半空中停下了，又蜻蜓點水地點了一下，松開了他的下巴。
“就這樣？”
“這兒隔音不好，你接吻時會有聲音。”很好聽的聲音，我忍不住。
葉流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羞恥感又上來了，“是你摸我！”
“我那是扶你，摸你不是那樣的。”
葉流脫口而出：“哪樣？”
“靠！”腦中又自然升起了畫面，他捂著臉，不能再跟於溯說話了，就不能和他待在一起，偏偏於溯還在旁邊點火，“你想知道？”
“不不不，不了。”他的臉燙得慌，他思想不純潔，卻表現得像個不谙世事的天真小男孩一樣，一逗就羞紅，葉流第一次希望自己在某事上沒有天賦，例如不適宜的聯想能力。
於溯掰開他擋著的手指，捧著他的臉吧唧一口，“一點話就臉紅，太單純了。”
“……”葉流心虛地錯開他的視線，自暴自棄般，就當他這麽認為吧！
兩人又黏糊了一會兒，終究怕做出更激烈的事來，回了各自的房間。
“我男朋友的腹肌真好摸。”葉流帶著這個想法睡著了。
第二天又要上學，分班表便貼出來了，二中仿佛嘗到了分班的甜頭，以前一年分一次，現在兩個月又來一次。
好在變動不大，把一些有潛力的，進步的，退步的，適宜的調整，他們那一小片沒啥改動，各班間抱著書的湊成一團，他們遺世獨立般在角落寫著題。
葉流望向窗外，沒有蟬鳴，沒有麻雀，有偶爾劃過天空的兩只飛鳥，有緩緩飄落的兩片枯葉，有映著桌前的兩道斜長的影子，已經入秋了。
他想起很多，想起請求老吳換座，想起操場上的決然，想起在二班時，悄悄趴著窗臺上看於溯打球的樣子，他忽然笑問：“如果我們沒做同桌，是不是連和好都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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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流皺著眉勉強咽了好一會兒才咽下，他給於溯翻了個白眼，繼續吃他的蛋糕。
林莉和葉音子出去了，剩下的一大半蛋糕就是他們一天的口糧，葉流去試了那雙鞋子，碼數剛剛好，他很喜歡。
於溯看了看，說：“球鞋，現在也沒見你打過球呀。”
葉流說：“我的精神上一直有打。”
“啊哈？”於溯發笑，“你的身體上出了什麽問題？”
“滾！”葉流上手揍他 ，於溯沈著笑擋了擋，“我發現你真的是越來越兇哎，打人都不帶緩沖的。”
“哼，你才知道，晚了。”
兩人瞎鬧了會兒，癱在沙發上，葉流突然有些悶，他的下巴靠著沙發頂上，望向玄關處，喃喃:“為什麽我就不能去游樂場？”
於溯未加思考：“你想去？我帶你去。”
“？”
正值淡季，各大游樂場人都不算很多，於溯還帶他來了一個最貴，人也更少的，他走在前面，葉流面帶遲疑地跟在他後面。
大款，一直做好朋友吧，葉流四處觀望，腦中只有這一個想法。
“我說我沒來過會不會顯得我很老土。”
“沒來過這？”
“沒來過游樂場。”
“會。”
“……”葉流心說，我忍！
走著走著他又問：“這可比我媽去的那個高級多了，你還有錢麽？”
於溯想了想說“花完這次應該沒了。”
“啊？”葉流腳步一剎，“你幹什麽了？”
“我媽創業需要錢，我就把大部分都轉給她了。”
“噢，那我們回去吧。”葉流拉他走。
於溯笑了，反拉他，“錢不就是用來花的？花就花完唄。”
葉流力氣沒他大，被拖著走，他掰於溯的手指，“那我多罪過啊，我不玩了！”
“不行，一定得玩，都來這麽遠了。”
葉流費勁掰開的手指又輕易地按了下去，他掙紮，“沒必要，把我賣了也不值這個錢啊。”
於溯笑說：“賣給我不就值了。”
“你！”葉流氣得都要咬他了。
“好啦。”於溯勾過他的肩，說：“我前個爸是這兒的股東，我媽帶我來刷過臉，不用錢。”
“真的？”
“嗯。”
“……”葉流用手肘狠戳他。
玩瘋了是什麽感覺，葉流很久沒有這麽快樂過了，沖向最高點的失重感，身臨其境般的4d電影，以及坐在摩天輪上俯瞰整座城市的色彩。除了鬼屋外，他把能玩的都玩了一遍 ，世界都明亮了起來，此刻特別適用那句用俗了的話是什麽來著，對，於溯，他就是我的光啊！
“我餓了，去吃東西好不好？”葉流走在前面，回頭問。
於溯單手插著兜，跳下了臺階，“這個點快關門了”
“這麽快？才九點多啊。”
於溯按著他的脖子，把他往出口帶，“親，晚上九點多，不想被鎖這就快走。”
葉流扭了扭脖子，“你別這樣提溜著我。”
“……”於溯面無表情地松了手 ，沈默了兩秒後按過他的腰。
“餵！你。”
於溯的手心向鐵鉗一樣固著他往前走，葉流現在是真被提溜起來了——
你別這樣，這樣我容易想很多。出了門，於溯很自然地松了，葉流的腰還燙得很，甚至覺得臉都是燙的，好在夜色不太看得出來，他低著頭，一步一步跟在於溯後面走著，突然被堅實地撞在手掌上，“又不看路。”
“這不在跟著你麽？”
“跟著我？把你拐了信不信？”
“拐就拐唄，你又不能把我怎麽樣。”
於溯突然轉過身，一步一步逼近，葉流下意識地後退，直至右手摸到墻角，他才發現他不知道這是在哪，他慌亂擡眼，於溯真把他拐了？？
於溯擡起他的下巴，“也不一定，我是一個很沒有自控力的人。”
太近了，葉流仿佛眨一下眼就能觸到他，他確實眨了，也觸到了他，在於溯吻他的時候，溫柔的，克制的，熾熱的。
他遲鈍地張了唇，那吻便不再克制，侵略性地，帶著點兇的，一步一步，葉流被親到腿軟，他拽著於溯的衣服，喉間乞求，於溯才挪開了一點，說：“我喜歡你。”
“不太好。”葉流後仰在墻上，一陣暈乎，太不真實了，世界上真的存在你剛確定你喜歡一個人，那個人就跟你表白的事？
於溯剛才真的頂著完全長在他審美上的臉在吻他？而這張臉現在顯然有點懊惱：“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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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流又揪他的袖子，舌尖試圖舔了舔，又縮了回去，他紅著臉，“反悔了？”
於溯垂眸吻上他，“只是確認。”
“沒表白就親我，要是我不喜歡你，你是會被打的。”昏暗的路燈下，葉流牽著他的手，開始理清思緒。
於溯卻有些後悔：“只是被打麽，早知道只是被打就不用忍了。”
“你。”葉流踹他。
於溯躲了躲，笑：“我那時只是單純忍不住想親你，親了就得表白。”
“為什麽？”
“呃…”於溯欲言又止，該怎麽把他在游樂場上的心路歷程說出來，他努力措辭，最終想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腰很好摸。”
“你他媽……”葉流真的揍他了，忽然腰間一熱，於溯穩住他，“臺階，小心點。”
“一個小破臺階，你故意的吧。”
“那我松手了？”
“別，餵！”
他被抱了個滿懷，“撲通撲通，很奇妙的感覺，像當初那個公交車上，那個秘密悄然生長，最終如願以償。
葉流吻在他頸側，當時就想親了，怎麽會憋到現在？
“我喜歡你。”
“我知道。”
葉流繼續蹭他，“很喜歡很喜歡。”
於溯深吸幾口氣，“你再這樣我就要起反應了。”
“……”葉流意猶未盡地被扯開了，他又說：“我們得找個酒店，家裏隔音不怎麽好。”
於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我們未成年。”
葉流：“……”他說了什麽？這兩者有什麽關系？
“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哪個？”
“就是那個。”
“是也沒啥。”
“不是……哎等等……”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想，葉流跟上他，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回到家，林莉和葉音子已經回來了。
“哥，你們去哪了？”葉音子蹦蹦噠噠，看樣子她玩得很開心。
但葉流更開心，他玩了所有想玩的東西，還把於溯拐成了他男朋友，他揪起葉音子的小辮子，笑瞇瞇地說：“小孩子好奇心太重可不好哦。”
葉音子覷起一只眼，把她的辮子扯回來，“你不對勁。”
葉流面露疑問,“我怎麽樣？”
“你什麽時候當我是小孩過？快說！你去哪了？”葉音子抱住他的手臂質問。
“管天管地還管到你哥頭上了？關你屁事哈？”葉流把她拎開，想打發走，葉音子突然瞪大了眼睛，仔仔細細盯著他。
葉流被看得心裏發毛，“幹什麽？”
葉音子目不轉睛，“你嘴角怎麽破了？”
“呃……”葉流僵住了，他抿了扺唇，能感受到那個小口子，啥時候咬到了？被壓墻上的時候於溯親得太狠，他躲了一下就被磕到了？不對，不是磕的，是他躲了後於溯咬的，還舔了一下，我靠？
他回想起各種細節，第二次親時，於溯的手好像一直在他的後腰上，太羞恥了。
葉流面紅耳赤，腦海了全是被壓在墻角的畫面，各種當時未清晰的感知在他腦海裏爆炸開來，他張了張唇，卻不知道說什麽。
而葉音子仿佛已經洞觀一切了，“這也不像你自己咬的呀，你戀愛了是不是？你臉紅什麽，我說對了！”
葉流捂住他的嘴巴，林莉在房間工作，“小聲點！”
葉音子“唔唔”了兩聲，扯開點縫隙小聲說：“我說你回來怎麽這麽開心呢，到底是誰，我認識麽？”
葉流知錯了，早知道這樣他應該對這個心理年齡剛二十歲的妹妹，能躲多遠躲多遠，於溯竟然在憋笑，笑屁，我火燒眉毛了 ，他胡思亂想。
“你告訴我是誰，我不告訴媽媽。”
“小音子，威脅誰呢，我把你小男朋友的事全說了信不信？”
“你！哼，反正我知道了。”葉音子沖他使了個鬼臉，被趕回去睡覺。
關上臥室門，於溯才擡起葉流的下巴，“還真破了。”
葉流別過眼，“都是你害的。”
“我？”
“你咬的。”
“啊~誰讓你躲的？”
“突然被強吻誰不躲。”
“現在也躲麽？”於溯又想吻他，到半空中停下了，又蜻蜓點水地點了一下，松開了他的下巴。
“就這樣？”
“這兒隔音不好，你接吻時會有聲音。”很好聽的聲音，我忍不住。
葉流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羞恥感又上來了，“是你摸我！”
“我那是扶你，摸你不是那樣的。”
葉流脫口而出：“哪樣？”
“靠！”腦中又自然升起了畫面，他捂著臉，不能再跟於溯說話了，就不能和他待在一起，偏偏於溯還在旁邊點火，“你想知道？”
“不不不，不了。”他的臉燙得慌，他思想不純潔，卻表現得像個不谙世事的天真小男孩一樣，一逗就羞紅，葉流第一次希望自己在某事上沒有天賦，例如不適宜的聯想能力。
於溯掰開他擋著的手指，捧著他的臉吧唧一口，“一點話就臉紅，太單純了。”
“……”葉流心虛地錯開他的視線，自暴自棄般，就當他這麽認為吧！
兩人又黏糊了一會兒，終究怕做出更激烈的事來，回了各自的房間。
“我男朋友的腹肌真好摸。”葉流帶著這個想法睡著了。
第二天又要上學，分班表便貼出來了，二中仿佛嘗到了分班的甜頭，以前一年分一次，現在兩個月又來一次。
好在變動不大，把一些有潛力的，進步的，退步的，適宜的調整，他們那一小片沒啥改動，各班間抱著書的湊成一團，他們遺世獨立般在角落寫著題。
葉流望向窗外，沒有蟬鳴，沒有麻雀，有偶爾劃過天空的兩只飛鳥，有緩緩飄落的兩片枯葉，有映著桌前的兩道斜長的影子，已經入秋了。
他想起很多，想起請求老吳換座，想起操場上的決然，想起在二班時，悄悄趴著窗臺上看於溯打球的樣子，他忽然笑問：“如果我們沒做同桌，是不是連和好都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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