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辦事

蔡明松得知寇懷玉回家後，也讓人送信邀他去茶館一敘，從他那裏，寇懷玉得知雲墨染的藏身尚屬安全，但蔡明松不是被動挨打的個性，佘斂遲尋雲墨染的同時，蔡明松也在想方設法伏擊佘斂遲，要取他性命，他帶著青衣幫的人已經伏擊過佘斂遲三次，均撲了空，另有一次遇著了，差點就得手，最終還是讓他逃脫了。

佘斂遲意識到有人要殺他，整日如驚弓之鳥，不敢輕易出宮，青衣幫現在再想殺他，實難尋到時機。

蔡明松此次來找寇懷玉，就是想打聽佘斂遲進出宮的情況，欲設計引誘佘斂遲出來，徹底除掉這個禍害。

寇懷玉雖無官一身輕，卻始終不讚成青衣幫無視王法，擅自處置人命的作為，他反對蔡明松的計劃，而且認為對付佘斂遲，“智除”比“刺殺”更適當，因為一旦佘斂遲被青衣幫所殺，務必引起太後動怒，她將會大力剿滅青衣幫，對青衣幫也同樣不利。

雖沒完全被寇懷玉說服，但蔡明松答應不再緊鑼密鼓的找佘斂遲尋仇，不過待佘斂遲放松警惕，他若有機會，還是不會放過他。

寇懷玉接下來開始接手寇家的經營，寇家處處都有自己的土地和房產，不少商鋪，酒樓還租賃了給別人，除此之外他們家還涉足了不少其他生意，他母親現在讓他管理的就是生意買賣這一塊，他不僅要熟悉流程，店鋪，倉庫，來往商戶，進出貨渠道等等，還要與生意相關的商人結交應酬，平日忙得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確定不能在一個月內與柳菡匯合後，他派人快馬加鞭給柳菡送去一封書信，盡管這兩年“百媚生”賺的銀兩已足夠不怎麽愛花錢的柳菡過上好幾年的安穩生活，他還是讓人帶了一千兩銀票給他暫時維持平日費用。

過了兩天，他才知道從這裏去往金湳鎮的路上出現瘟疫，有一段路被封了，而另一條路又時常因山匪下山打劫，很不安全，寇懷玉禁不住擔心，擔心書信和錢票送不到柳菡手中，又擔心柳菡得不到他的消息回來找他，路遇危險。

對於生意，寇懷玉上手很快，他頭腦敏捷，眼光獨到，他將受到沖擊的部分貨品羅列出來，根據實際情形及時調整價格，能退的及時退貨，積壓已久的低價出賣，實在不景氣甚至虧本的即刻清出送給需要的商家，個人，賣別人人情，又減少了庫存，將損失降低到最小，同時他的視野瞄準新興發展行當，沖擊市場的洋貨，只要有潛力，寇懷玉也不排斥，適量引進，反過來也對洋人介紹本地土產，有身在商部的大舅大力支持，又有經驗豐富的二舅鼎力協助，寇懷玉將將生意往新方向的過度，也進行得有條不紊。

這一天，皇帝忽然招寇懷玉進宮，竟然還是與那座墓的事有關。

皇帝上次接到寇懷玉的密報後，便讓人在宮中典籍查尋這座墓的記錄，還真找到了蛛絲馬跡，但記載並不詳盡，只是基本斷定時間地點吻合，而且當初知悉這座墓的人幾乎都神秘消失了，皇帝只好派人先去山裏暗中觀察盜墓人的動向，一旦發現墓的所在，並開始行動，便立刻讓當地官府抓捕。

那尖嘴猴腮的頭目叫賈十三，是個慣犯，盜得來的古董大多賣給了洋人，這次不知從哪裏弄來一張圖，據說畫有墓的結構和線路，但圖上畫得粗略，他們一直沒能找到入口，傳聞岳家祖輩參與過這座墓的修建，岳家族長知道墓的入口，賈十三便一直威逼利誘岳家族長說出入口的秘密，但族長堅決否認，並告知這座墓充滿詛咒，不能驚動，否則會發生禍事，還極力阻攔賈十三他們開墓。

通過圖，可以看出墓的設計十分具有迷惑性，不僅制造了很多看似入口的入口，裏面還四通八達，在整座山中墓室也是一層接一層，賈十三幾次三番沒能找到真正的入口，連洋人約翰都失去了信心，他懷疑賈十三糊弄他，葬墓的入口不能確定，他們也不敢動用火藥炸開，但在尋找的過程中，當地山民卻得上了一種怪病，並且得病的人越來越多，山裏的巫師說這是瘟疫，是外來人惹惱了墓主帶來的災難，現在人心惶惶，有關被詛咒的說法越傳越甚。

皇上派去的三名親信也困在了山裏，據聞他們也都染上了怪病，當地官府封鎖了整座山，除了送糧食，山上村民拒絕包括大夫以內的所有外來人員援助，還稱山外之人是不祥之人，他們只願巫師做法為病人乞求平安。

村民們固守著這座山，宮裏也一直沒有再收到幾個親信的消息，約翰和賈十三的下落也不得而知，現在，進山路口被官府封鎖，山上的村民們則把守著他們的村子，除了糧食能送到半山腰，山上的情況均不知曉，皇上想再派人去探聽消息，卻無合適人選，思來想去還是認為進過山的寇懷玉最合適，因為他不僅了解來龍去脈，也曾任禦前侍衛，與被困的親信又是同僚，而且他還見過盜墓賊，行動起來游刃有餘。

寇懷玉目前是個商人，又承擔寇家的前程，自是不願冒這個險，畢竟瘟疫不同尋常，不會任誰富有，誰尊貴而幸免於外。

皇帝語重心長道：“懷玉啊，朕知道難為你，你知道朕為什麽派你去嗎？因為你是朕的福將，你三番五次立功，甚得朕的心意，可惜當初想將你委以重任，你卻因病辭了回家，這次只要能完成朕委派的重擔，你想要什麽，朕能做到的，一定賞賜與你。”

寇懷玉暗自苦笑，皇帝每次要他辦的事總是很棘手，知道的說這是信任，不知道的還以為皇上對他有多大的怨由，他現在不為官了，也不缺錢，他想和柳菡過相伴到老的日子，想顧的只有眼前這條小命，等打理好寇家，他就去找柳菡，什麽也不想管，他能有什麽要求呢？於是垂眼默然不語。

皇帝見狀，又道：“朕聽說你現在棄官為商，如果等到你歸來，朕賜你們寇家一個‘皇家商人’的名號，可否願意？”

寇懷玉的頭頓時擡了起來，這太具誘惑力了，商家最講究的是信譽，有這麽個皇家禦賜的招牌做後盾，對商家而言是最有力的金字承諾，足以抵千金萬金，顯然皇帝已經調查過他了，知道他想要什麽。

“而且內務府以後有什麽要置辦的，也可以委托給寇府代辦。”皇帝又加重了誘惑。

內務府是專門替皇家內務操辦事宜的，想做皇家生意的皇親國戚都想著法兒的拉攏內務府總管，不外其原因，就是油水多，財大氣粗，多了這條渠道，寇家生意又多了一重保障，寇懷玉為了寇家的一方風順，也不得不冒這一次險了，“皇上想讓臣怎麽做？”

“現在山上的病疫是怎麽回事，沒人知道，朕要你去查清楚，還有那群盜墓賊，如果還躲在山裏打著盜墓的主意，不用探得什麽實證了，一律格殺勿論。”

“那位洋人約翰先生呢？”

皇帝沈吟半晌，“他是個洋人，而且是西洋使者忠實的狗，他死了務必會引起軒然大波，洋人不會善罷甘休，而且這件事，為避免盜墓之事再有發生，還是辦的悄無聲息的好，反正那些盜墓賊死了，也沒人再替他辦這事了，他只能乖乖溜回他主人身邊，留他性命好了。”

對於洋人的無可奈何，寇懷玉即便覺得憋屈，再怎麽不痛快，也只能忍著，皇上都是如此，他還能如何。

他回家後，不敢告訴母親又要替皇上出公差，寇夫人如果知道了，斷不會讓他去，於是謊稱外出置辦貨物，需好長一段時日，寇夫人見他一心一意撲在生意上，叮囑幾句，也未見疑。

事情準備妥當，皇帝想給他委派了幾名隨從保護他，寇懷玉只要了兩名郎中一同去治理瘟疫，另有一隊人馬悄悄尾隨，隨時聽他調遣。

去的路上經過蓮潭山，他想起回京城後，曾幾番探望過小紐扣，小紐扣雖大了兩歲，還是惦念著柳菡，抱著他一定要去找師父；後來每次都巴巴地問是不是帶他去找柳菡；上次去的時候，小家夥甚至連自己的包裹都收拾好了要跟他走……，寇懷玉只能答應他回金湳鎮的時候，一定帶著他，但自此也不敢再去探望他了，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活著回來，寇懷玉無奈地遙遙往蓮潭山上望了一眼，打馬匆匆路過。

一路奔波幾日，他又來到了這座名叫“息山”的地方，山名傳說是希望那個被葬女子永遠在此安息而得始祖皇帝親賜，如今卻因為葬墓中的財寶，這座山註定難以安息，眼見尋寶徒們趨之若鶩，還有前仆後繼之勢，寇懷玉只能暗暗嘆息。

他打算先單槍匹馬再去探看一番。

通過皇上禦賜的腰牌，地方官府暢通無阻地放他上了山，他了解到，被感染上瘟疫的人面目扭曲，十分痛苦，通常不出七日便亡，現在誰也不敢上山，山上的村民也只能這麽耗著，至於皇帝的親信是死是活也不得而知，官府現在能做的，唯有死守各個路口，不讓瘟疫流傳出來，如今皇帝派人去探究竟，他們求之不得，對他甚為客氣又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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