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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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見證
等到寇懷玉從屋外回來，柳菡還躺在那裏對著天花板發呆，屋內的燈火搖曳著，柳菡的眼睛看起來卻特別亮。
“你怎麽還不睡？”寇懷玉問。
“你剛才去了哪兒？”
“在露臺上呆了一會兒。”
這季節雖然稱不上炎熱，也不冷，但晚上還是會有些涼意，黑夜漫漫沒什麽風景可言，寇懷玉呆在露臺上只能是吹冷風去了。
柳菡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背，“這麽涼，你的寒疾雖未覆發，可平日還是需要保養，你是嫌好得太快嗎？”說著，起身下床，“你好好歇息，我回屋睡覺。”
“回什麽屋，就呆在這兒，剛剛還擔心我受涼，不打算給我暖暖？再說，咱們現在不比之前，你忍心我獨守空房？”
柳菡習慣了他的說話方式，雖不答語，人卻誠實的留了下來，掀開被子一側，寇懷玉鉆進了被子，兩人並列躺著，看著天花板，誰都沒出聲，卻又是真切的感受著身邊人的存在。
以前，他們也常在柳菡的柵欄小屋裏這麽躺著，如今，同樣的狀態，不同的心情。
半晌，寇懷玉忽然輕聲道：“柳菡，我們明日一起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明日不是要啟程回家嗎？”
“明日辦了這事兒我再回去，耽擱不了多久。”
“什麽事啊？”柳菡好奇，聽寇懷玉的語氣很鄭重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寇懷玉還是那句話。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寇懷玉就把柳菡喚醒，柳菡迷蒙著雙眼，“去哪兒？”他昨天難得失眠了，感覺剛睡著沒多久，就被寇懷玉叫醒了。
“過會兒在馬車上休息吧，還有好一段路呢。”寇懷玉道。
柳菡聞聽此言，驀然清醒了幾分，“你要回家了？”
“不是，我們先去一個地方。”也不由柳菡多問，抱著他坐起，還幫他穿上了鞋子。
“我，，我自己來。”柳菡有點手足無措，他可不想寇懷玉被當作女人一樣照顧。
但在他還一楞神的功夫，寇懷玉已經把他的鞋子穿好了。
柳菡想起寇懷玉說的話，不明白地問：“你昨日說的‘夫夫’是什麽意思？”
寇懷玉好奇地打量他，“男女結為夫妻叫‘夫人’，你說我們這相伴相守的，都是男人，我不叫你‘夫夫’叫什麽？”
他的稱呼總是很奇怪，上次讓小紐扣叫他“師公”也是，柳菡不爭辯了，而且從心底裏，他對這個稱呼也沒什麽異議，他知道寇懷玉是在表達彼此的尊重。
寇懷玉似乎早就安排好了，次日一清早，夥計就架著馬車等在了門口，柳菡坐著一路顛簸的馬車，雖然疲憊，卻怎麽也睡不著。
寇懷玉將他的手握在手中輕輕揉著，兩人默默享受著這一份隨意，親切，自在。
馬車被小夥計趕著飛快的向前奔，柳菡問了寇懷玉兩次去往何處，寇懷玉都神神秘秘不願透露，他也只好遵從寇懷玉的安排，反正目的地也不重要，跟著寇懷玉，哪裏都一樣。
經過半個多時辰的奔馳，兩人終於來到坐落在海邊的一個漁村，寇懷玉帶著柳菡走向海邊的礁石，“還好，來得及。”
天色還是一派沈色，聽著一波一波海浪聲，他們來到一叢叢礁石處，一起爬到最高的一塊礁石上，柳菡還從未見過大海，雖然曙光未現，大海還未露出它完全的色彩，柳菡還是被海的遼闊震撼到了，海浪拍打著礁石，迎著一陣陣海風，柳菡緊緊的挨著寇懷玉，甚是開心，“你是怎麽突然想到來看海的？”
“看海只是其一，我們主要來看日出。”
“日出？”
“是，對我們來說，今日是嶄新的一天，我想讓你和我一起見證今日升起的太陽，它是屬於我們的，柳菡，從今日起我們相守彼此，讓太陽為我們祝福，大海為我們作證。”
柳菡心裏脹得鼓鼓的，好像盛滿了海風，帶著前所未有的舒暢和滿足。
兩人擠在一起等待太陽的升起，既激動又滿懷期待，天邊漸漸露出曙光，海面上泛起一道金邊，接著太陽緩緩冒出頭來，不一會兒就整個懸在了海平面上，映著海洋金光閃閃。
柳菡不僅第一次見到海，更是第一次這麽真切的看到海上的日出，這個幾乎每天看到的太陽，此刻在海面上冉冉升起時，如此新奇而美妙，讓人感到每一天的生命都值得珍惜，而冥冥之中兩人相遇的緣分更是奇妙得難能可貴。
“柳菡，把你的紅心石給我。”寇懷玉手裏不知什麽時候拿著那個裝甘草的小玉籠子。
柳菡解下來遞給他，寇懷玉將兩個掛件的細繩扭在一起系了一個結，放在礁石上，拉著柳菡跪下。
兩人面向大海，對著太陽一起禱告：
“在下——寇懷玉，”“柳菡，”
“願與柳菡（寇懷玉）今生今世在一起，永結同心，生死相依，不離不棄，白頭與共。”
兩個人齊齊磕了三個響頭，算是拜了天地。
待起身，寇懷玉將紅心石與小玉籠子互為對方重新戴上，算是確認了信物。
儀式雖然簡單，但因為彼此看重，莫名增添了神聖，承諾重似千金，印記在了這海枯石爛的天地間。
他們再次擁抱，金色的陽光將他們籠罩，重合成一團。
“柳菡，這下你該放心了吧，我現在是你依靠的另一半，走到天涯海角都會回來找你。”
“我沒不放心你，”可一想到寇夫人如果知道了他們的事一定會難過，柳菡還是道：“暫時不要把這事告訴你的家人，我們的心意自己知道就好。”
“行，你不願我說，我就不說，反正日子也是我們自己過。”
兩人出了漁村，夥計已經將馬餵飽，馬車也準備好，幾個人趕著馬車行至到一個驛館，臨近大路旁，附近還有馬匹售賣，柳菡勸寇懷玉還是盡早動身回家。
“也不急於這一時，今日好歹是我們的大日子，怎麽樣也要吃頓團圓飯，喝杯交杯酒再走。”
柳菡知道他又在信口胡謅，也不應他，但膳食還是要用的，一大清早天還沒亮就出來，他們都還空著肚子，柳菡作息極有規律，可是昨晚失眠加今日未用膳，又一路奔波，早上看完日出之後，他現在又困又餓。
寇懷玉也看出他的疲乏，“要不，今晚就別趕回去了，就在這兒住一宿，等你明日養足精神，再回去也不遲。”
“不行，你不一直擔心家裏嗎？吃了這頓飯，你還是趕緊回去，別真有什麽事給耽擱了。”
“唉，”寇懷玉小聲一嘆，用只有柳菡能聽見的聲音，“你是定要我回來後再度這個蜜月，你這口吊著我，我不僅要回來，還得盡早回來。”
柳菡裝作充耳未聞，但紅了的耳朵根卻出賣了他，寇懷玉暗自悶笑，趁人不註意，在他的耳朵根揉捏了一下，柳菡耳根上的紅暈頓時蔓延到了臉頰上，寇懷玉癡楞地瞧著他，“算了，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們就在這兒住一宿，好不好？”
“不好，用了膳就動身，”柳菡非常堅持，又道：“如果你真打算回來，我就在店裏一直等你回來。”
寇懷玉聽他催著自己走有點失望，待聽他說完後面那一句，又不禁滿面春風，“一言未定。”
這驛館雖在半道上，打理得還不錯，酒菜茶水也充足，寇懷玉找了個角落的位置與柳菡一起坐下，讓店家先做了份飯菜給守在馬車上的夥計，然後點了青菜，香幹，涼拌海帶，西紅柿豆腐湯算是慶祝了，聽聞店家有米酒，又要了一小壇米酒，硬是灌了柳菡幾杯，直灌得他面色緋霞，滿足了他對柳菡酒後模樣的好奇心才罷休。
他們正對著一壇米酒酌來酌去，驛館大門口又進來一批人，看情形好像風塵仆仆趕了很長的路，試圖不想惹人註目，吩咐店小二照料馬匹後，便進來找了幾張桌子坐下。
寇懷玉聞訊側頭去瞧，這群人中間有個洋人，寇懷疑看著眼熟，仔細想了一想，記起他是一名西洋使者身邊的助手，名叫約翰，因為經常跟在西洋使者身邊，說話不多，不引人註意，但在這種異地他鄉，又是偏遠僻靜的地方見到他，寇懷玉著實有些吃驚，這人能在這兒出現，恐怕不是巧合那麽簡單。
約翰選擇的那一桌也很隱蔽，恰好在寇懷玉身後，寇懷玉於是屏聲靜氣仔細地聽他們談什麽。
“發生什麽事了？”柳菡見剛才的他還鬧得興致滿滿，怎麽突然就安靜了聲息。
寇懷玉睇了個眼色，柳菡明白他這是有要事要辦，坐在一旁默默相陪，不言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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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寇懷玉從屋外回來，柳菡還躺在那裏對著天花板發呆，屋內的燈火搖曳著，柳菡的眼睛看起來卻特別亮。
“你怎麽還不睡？”寇懷玉問。
“你剛才去了哪兒？”
“在露臺上呆了一會兒。”
這季節雖然稱不上炎熱，也不冷，但晚上還是會有些涼意，黑夜漫漫沒什麽風景可言，寇懷玉呆在露臺上只能是吹冷風去了。
柳菡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背，“這麽涼，你的寒疾雖未覆發，可平日還是需要保養，你是嫌好得太快嗎？”說著，起身下床，“你好好歇息，我回屋睡覺。”
“回什麽屋，就呆在這兒，剛剛還擔心我受涼，不打算給我暖暖？再說，咱們現在不比之前，你忍心我獨守空房？”
柳菡習慣了他的說話方式，雖不答語，人卻誠實的留了下來，掀開被子一側，寇懷玉鉆進了被子，兩人並列躺著，看著天花板，誰都沒出聲，卻又是真切的感受著身邊人的存在。
以前，他們也常在柳菡的柵欄小屋裏這麽躺著，如今，同樣的狀態，不同的心情。
半晌，寇懷玉忽然輕聲道：“柳菡，我們明日一起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明日不是要啟程回家嗎？”
“明日辦了這事兒我再回去，耽擱不了多久。”
“什麽事啊？”柳菡好奇，聽寇懷玉的語氣很鄭重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寇懷玉還是那句話。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寇懷玉就把柳菡喚醒，柳菡迷蒙著雙眼，“去哪兒？”他昨天難得失眠了，感覺剛睡著沒多久，就被寇懷玉叫醒了。
“過會兒在馬車上休息吧，還有好一段路呢。”寇懷玉道。
柳菡聞聽此言，驀然清醒了幾分，“你要回家了？”
“不是，我們先去一個地方。”也不由柳菡多問，抱著他坐起，還幫他穿上了鞋子。
“我，，我自己來。”柳菡有點手足無措，他可不想寇懷玉被當作女人一樣照顧。
但在他還一楞神的功夫，寇懷玉已經把他的鞋子穿好了。
柳菡想起寇懷玉說的話，不明白地問：“你昨日說的‘夫夫’是什麽意思？”
寇懷玉好奇地打量他，“男女結為夫妻叫‘夫人’，你說我們這相伴相守的，都是男人，我不叫你‘夫夫’叫什麽？”
他的稱呼總是很奇怪，上次讓小紐扣叫他“師公”也是，柳菡不爭辯了，而且從心底裏，他對這個稱呼也沒什麽異議，他知道寇懷玉是在表達彼此的尊重。
寇懷玉似乎早就安排好了，次日一清早，夥計就架著馬車等在了門口，柳菡坐著一路顛簸的馬車，雖然疲憊，卻怎麽也睡不著。
寇懷玉將他的手握在手中輕輕揉著，兩人默默享受著這一份隨意，親切，自在。
馬車被小夥計趕著飛快的向前奔，柳菡問了寇懷玉兩次去往何處，寇懷玉都神神秘秘不願透露，他也只好遵從寇懷玉的安排，反正目的地也不重要，跟著寇懷玉，哪裏都一樣。
經過半個多時辰的奔馳，兩人終於來到坐落在海邊的一個漁村，寇懷玉帶著柳菡走向海邊的礁石，“還好，來得及。”
天色還是一派沈色，聽著一波一波海浪聲，他們來到一叢叢礁石處，一起爬到最高的一塊礁石上，柳菡還從未見過大海，雖然曙光未現，大海還未露出它完全的色彩，柳菡還是被海的遼闊震撼到了，海浪拍打著礁石，迎著一陣陣海風，柳菡緊緊的挨著寇懷玉，甚是開心，“你是怎麽突然想到來看海的？”
“看海只是其一，我們主要來看日出。”
“日出？”
“是，對我們來說，今日是嶄新的一天，我想讓你和我一起見證今日升起的太陽，它是屬於我們的，柳菡，從今日起我們相守彼此，讓太陽為我們祝福，大海為我們作證。”
柳菡心裏脹得鼓鼓的，好像盛滿了海風，帶著前所未有的舒暢和滿足。
兩人擠在一起等待太陽的升起，既激動又滿懷期待，天邊漸漸露出曙光，海面上泛起一道金邊，接著太陽緩緩冒出頭來，不一會兒就整個懸在了海平面上，映著海洋金光閃閃。
柳菡不僅第一次見到海，更是第一次這麽真切的看到海上的日出，這個幾乎每天看到的太陽，此刻在海面上冉冉升起時，如此新奇而美妙，讓人感到每一天的生命都值得珍惜，而冥冥之中兩人相遇的緣分更是奇妙得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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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寇懷玉，”“柳菡，”
“願與柳菡（寇懷玉）今生今世在一起，永結同心，生死相依，不離不棄，白頭與共。”
兩個人齊齊磕了三個響頭，算是拜了天地。
待起身，寇懷玉將紅心石與小玉籠子互為對方重新戴上，算是確認了信物。
儀式雖然簡單，但因為彼此看重，莫名增添了神聖，承諾重似千金，印記在了這海枯石爛的天地間。
他們再次擁抱，金色的陽光將他們籠罩，重合成一團。
“柳菡，這下你該放心了吧，我現在是你依靠的另一半，走到天涯海角都會回來找你。”
“我沒不放心你，”可一想到寇夫人如果知道了他們的事一定會難過，柳菡還是道：“暫時不要把這事告訴你的家人，我們的心意自己知道就好。”
“行，你不願我說，我就不說，反正日子也是我們自己過。”
兩人出了漁村，夥計已經將馬餵飽，馬車也準備好，幾個人趕著馬車行至到一個驛館，臨近大路旁，附近還有馬匹售賣，柳菡勸寇懷玉還是盡早動身回家。
“也不急於這一時，今日好歹是我們的大日子，怎麽樣也要吃頓團圓飯，喝杯交杯酒再走。”
柳菡知道他又在信口胡謅，也不應他，但膳食還是要用的，一大清早天還沒亮就出來，他們都還空著肚子，柳菡作息極有規律，可是昨晚失眠加今日未用膳，又一路奔波，早上看完日出之後，他現在又困又餓。
寇懷玉也看出他的疲乏，“要不，今晚就別趕回去了，就在這兒住一宿，等你明日養足精神，再回去也不遲。”
“不行，你不一直擔心家裏嗎？吃了這頓飯，你還是趕緊回去，別真有什麽事給耽擱了。”
“唉，”寇懷玉小聲一嘆，用只有柳菡能聽見的聲音，“你是定要我回來後再度這個蜜月，你這口吊著我，我不僅要回來，還得盡早回來。”
柳菡裝作充耳未聞，但紅了的耳朵根卻出賣了他，寇懷玉暗自悶笑，趁人不註意，在他的耳朵根揉捏了一下，柳菡耳根上的紅暈頓時蔓延到了臉頰上，寇懷玉癡楞地瞧著他，“算了，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們就在這兒住一宿，好不好？”
“不好，用了膳就動身，”柳菡非常堅持，又道：“如果你真打算回來，我就在店裏一直等你回來。”
寇懷玉聽他催著自己走有點失望，待聽他說完後面那一句，又不禁滿面春風，“一言未定。”
這驛館雖在半道上，打理得還不錯，酒菜茶水也充足，寇懷玉找了個角落的位置與柳菡一起坐下，讓店家先做了份飯菜給守在馬車上的夥計，然後點了青菜，香幹，涼拌海帶，西紅柿豆腐湯算是慶祝了，聽聞店家有米酒，又要了一小壇米酒，硬是灌了柳菡幾杯，直灌得他面色緋霞，滿足了他對柳菡酒後模樣的好奇心才罷休。
他們正對著一壇米酒酌來酌去，驛館大門口又進來一批人，看情形好像風塵仆仆趕了很長的路，試圖不想惹人註目，吩咐店小二照料馬匹後，便進來找了幾張桌子坐下。
寇懷玉聞訊側頭去瞧，這群人中間有個洋人，寇懷疑看著眼熟，仔細想了一想，記起他是一名西洋使者身邊的助手，名叫約翰，因為經常跟在西洋使者身邊，說話不多，不引人註意，但在這種異地他鄉，又是偏遠僻靜的地方見到他，寇懷玉著實有些吃驚，這人能在這兒出現，恐怕不是巧合那麽簡單。
約翰選擇的那一桌也很隱蔽，恰好在寇懷玉身後，寇懷玉於是屏聲靜氣仔細地聽他們談什麽。
“發生什麽事了？”柳菡見剛才的他還鬧得興致滿滿，怎麽突然就安靜了聲息。
寇懷玉睇了個眼色，柳菡明白他這是有要事要辦，坐在一旁默默相陪，不言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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