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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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心意
寇懷玉將羅紫巾帶去了後花園的土丘廟。
羅紫巾初見到柳菡時，有些驚訝，原來寇懷玉對著小玉籠子所念的不是“夫人”，而是“愛人”，竟然是一個男人，而自己作為一個女人，想起經歷的歌舞升平，想起經歷的刀劍風霜，如今還是身陷於將軍府的幾個女人爾虞我詐之中，倒不如這男人之間的肝膽相待，簡單赤誠，真摯而彌足珍貴。
山丘廟一邊是湖，一邊毗鄰寇府花園，禪房後院又種滿了花花草草，周邊還生長著一叢一叢竹林，走過花園那邊就是繁華的街市，誰也不曾想寇府後花園的深處竟還有著這樣一片清幽之地。
羅紫巾艷羨道：“這偌大的寇府後面，竟是一片不為人知的世外桃源，我倒寧願整日呆在這廟裏燒香，享一分清福。”
寇懷玉道：“以前這兒就是一座破敗的小廟，經我家修整後，再多虧柳菡精心的打理，才有了如今的模樣，我卻是喜歡來此躲一份清靜。”
羅紫巾笑了笑，“我即便躲清靜，也還是不如寇大哥這般愜意，不僅在此覓得一處佳所，還有一位知己相伴，”看見在那邊燒水的柳菡一身僧袍，她不禁又問寇懷玉：“柳菡師傅當真是和尚嗎？”
這時，小紐扣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我師父不是和尚。”
今日有客來訪，小紐扣一直無法安心讀書，柳菡怕他貿然出來打斷他們談話，一直叮囑他好好呆在禪房裏，沒想到還是被他偷跑了出來。
羅紫巾乍見到這麽一個小孩兒，心生歡喜，感到非常可愛，揮手讓他過來，問了名字，得知柳菡是他的師父，便要褪下一個鐲子給他做見面禮，被寇懷玉謝絕了，羅紫巾笑著問小紐扣，“你又怎知你師父不是和尚？”
“我師父自己說的，他不是和尚。”
寇懷玉本就對柳菡剃了頭發一直無法釋然，還道他當真做了和尚，聞聽此言，也問：“那你師父為什麽把頭發剃了？”
小紐扣道：“還不是府裏那位少奶奶，她兇巴巴跑來罵師父，師父就把頭發剃了，昨日她又來了，我師父就說了，他不是和尚。”
“小紐扣，”這時端茶過來的柳菡趕緊制止了他說話，“我跟你怎麽說的，客人們說話，不得多嘴。”
小紐扣吐了吐舌頭，立刻不說了。
寇懷玉卻將話聽了進去，“是柳薏為難你了嗎？什麽時候？怎麽你從來沒對我說？”
柳菡輕描淡寫道：“我們兄妹之間的談話，也不足與他人道。”
寇懷玉也不好追問，畢竟羅紫巾還在這兒，這也算是他們家的家事了。
羅紫巾道:“這樣不正好，柳菡師傅倘若真的是和尚，我還替寇大哥可惜呢。”畢竟寇懷玉對柳菡的一片深情，羅紫巾是越看越明白。
見羅紫巾還是沿用兵營的習慣，一口一個“寇大哥”的稱呼，寇懷玉忽然想到了施丹蔻，想到身入在匪幫時，施丹蔻為了救他的命，一直認他兄長，叫他“大哥”，後來叫著習慣了，好像兩個孤單的人就都真生出了兄妹般的感情，他對羅紫巾道：“既然丹娘是你的姐妹，你也喚我一聲‘大哥’吧，‘寇大哥’顯得生分了些。”
羅紫巾欣然舉起茶杯，“紫巾只有孤苦無依，不想今日還認了一位大哥，那小妹就以茶代酒，敬大哥一杯。”
寇懷玉也舉了茶杯，兩人一飲而盡。
羅紫巾道：“回京城後，好久沒有這樣開心了，這茶喝得痛快，可惜沒有美酒，不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定要飲個不醉不歸了。”
寇懷玉指了指山丘下的花園，“在這廟裏，自然不能飲酒，但來我家花園卻是隨時都可以暢飲的，湖心亭，長廊，望月閣，還有無幾院，你想在哪裏飲都行，我自當奉陪。”
羅紫巾道：“還是大哥爽快，若是在將軍府，只怕又要被人說我放浪形骸了，今日高興，索性把雲姐姐也叫來聚一聚，我有好久沒見到她了。”
她從邊關回來之後曾去過曉風街，曉風街以前幾個要好的姐妹就只剩下雲墨染了，她時常去探望，雲墨染也回訪過她，但一來二去，將軍府都看不起她們的出身，還指責羅紫巾與曉風街來往過密，戀戀不忘風塵，雲墨染為了不令她為難，就改用書信與她交往，想起這個羅紫巾就很郁悶。
寇懷玉道：“這有何難，”他指了指那條山丘下的小路，“從這條路下去，可以一直通向街道，路口還有一家不錯的小酒館，安靜不張揚，你叫上雲墨染，咱們現在去那兒飲酒。”
羅紫巾一聽，“小酒館好，小酒館多自在，進去悄悄一坐，也無人能識，在府裏山珍海味吃多了，還不如小酒館的粗茶淡飯親切。”
柳菡聽到他們談論，不禁問寇懷玉：“你要去飲酒嗎？可現在你這身體，還不宜飲酒。”
羅紫巾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差點忘了，大哥身體還未完全康覆，確實不適合飲酒，不過無妨，來日方長，咱們改日痛飲，也未嘗不可。”
寇懷玉想據理力爭，羅紫巾又道：“再說我今日帶了兩個丫鬟出來，原就是要循規蹈矩做做樣子的，如果酒氣熏天地回去，那真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寇懷玉這才不再勸了，不過，還是派人去請了雲墨染到此一敘。
羅紫巾悄悄對寇懷玉道：“我只道大哥對柳菡師傅有情，卻沒料到他對大哥也當真是很好啊。”
“有嗎？”寇懷玉好奇，柳菡待自己一向平和，不見大喜大悲，連每日的表情都相差無幾，哪裏能看出他對自己的好來？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因為總猜不透柳菡的心思而煞費苦心了。
羅紫巾捂嘴笑，“自然是好的，或許是女人天生敏銳，我說他對大哥好，那就是真的待大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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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懷玉將羅紫巾帶去了後花園的土丘廟。
羅紫巾初見到柳菡時，有些驚訝，原來寇懷玉對著小玉籠子所念的不是“夫人”，而是“愛人”，竟然是一個男人，而自己作為一個女人，想起經歷的歌舞升平，想起經歷的刀劍風霜，如今還是身陷於將軍府的幾個女人爾虞我詐之中，倒不如這男人之間的肝膽相待，簡單赤誠，真摯而彌足珍貴。
山丘廟一邊是湖，一邊毗鄰寇府花園，禪房後院又種滿了花花草草，周邊還生長著一叢一叢竹林，走過花園那邊就是繁華的街市，誰也不曾想寇府後花園的深處竟還有著這樣一片清幽之地。
羅紫巾艷羨道：“這偌大的寇府後面，竟是一片不為人知的世外桃源，我倒寧願整日呆在這廟裏燒香，享一分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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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紫巾笑了笑，“我即便躲清靜，也還是不如寇大哥這般愜意，不僅在此覓得一處佳所，還有一位知己相伴，”看見在那邊燒水的柳菡一身僧袍，她不禁又問寇懷玉：“柳菡師傅當真是和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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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懷玉本就對柳菡剃了頭發一直無法釋然，還道他當真做了和尚，聞聽此言，也問：“那你師父為什麽把頭發剃了？”
小紐扣道：“還不是府裏那位少奶奶，她兇巴巴跑來罵師父，師父就把頭發剃了，昨日她又來了，我師父就說了，他不是和尚。”
“小紐扣，”這時端茶過來的柳菡趕緊制止了他說話，“我跟你怎麽說的，客人們說話，不得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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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懷玉卻將話聽了進去，“是柳薏為難你了嗎？什麽時候？怎麽你從來沒對我說？”
柳菡輕描淡寫道：“我們兄妹之間的談話，也不足與他人道。”
寇懷玉也不好追問，畢竟羅紫巾還在這兒，這也算是他們家的家事了。
羅紫巾道:“這樣不正好，柳菡師傅倘若真的是和尚，我還替寇大哥可惜呢。”畢竟寇懷玉對柳菡的一片深情，羅紫巾是越看越明白。
見羅紫巾還是沿用兵營的習慣，一口一個“寇大哥”的稱呼，寇懷玉忽然想到了施丹蔻，想到身入在匪幫時，施丹蔻為了救他的命，一直認他兄長，叫他“大哥”，後來叫著習慣了，好像兩個孤單的人就都真生出了兄妹般的感情，他對羅紫巾道：“既然丹娘是你的姐妹，你也喚我一聲‘大哥’吧，‘寇大哥’顯得生分了些。”
羅紫巾欣然舉起茶杯，“紫巾只有孤苦無依，不想今日還認了一位大哥，那小妹就以茶代酒，敬大哥一杯。”
寇懷玉也舉了茶杯，兩人一飲而盡。
羅紫巾道：“回京城後，好久沒有這樣開心了，這茶喝得痛快，可惜沒有美酒，不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定要飲個不醉不歸了。”
寇懷玉指了指山丘下的花園，“在這廟裏，自然不能飲酒，但來我家花園卻是隨時都可以暢飲的，湖心亭，長廊，望月閣，還有無幾院，你想在哪裏飲都行，我自當奉陪。”
羅紫巾道：“還是大哥爽快，若是在將軍府，只怕又要被人說我放浪形骸了，今日高興，索性把雲姐姐也叫來聚一聚，我有好久沒見到她了。”
她從邊關回來之後曾去過曉風街，曉風街以前幾個要好的姐妹就只剩下雲墨染了，她時常去探望，雲墨染也回訪過她，但一來二去，將軍府都看不起她們的出身，還指責羅紫巾與曉風街來往過密，戀戀不忘風塵，雲墨染為了不令她為難，就改用書信與她交往，想起這個羅紫巾就很郁悶。
寇懷玉道：“這有何難，”他指了指那條山丘下的小路，“從這條路下去，可以一直通向街道，路口還有一家不錯的小酒館，安靜不張揚，你叫上雲墨染，咱們現在去那兒飲酒。”
羅紫巾一聽，“小酒館好，小酒館多自在，進去悄悄一坐，也無人能識，在府裏山珍海味吃多了，還不如小酒館的粗茶淡飯親切。”
柳菡聽到他們談論，不禁問寇懷玉：“你要去飲酒嗎？可現在你這身體，還不宜飲酒。”
羅紫巾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差點忘了，大哥身體還未完全康覆，確實不適合飲酒，不過無妨，來日方長，咱們改日痛飲，也未嘗不可。”
寇懷玉想據理力爭，羅紫巾又道：“再說我今日帶了兩個丫鬟出來，原就是要循規蹈矩做做樣子的，如果酒氣熏天地回去，那真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寇懷玉這才不再勸了，不過，還是派人去請了雲墨染到此一敘。
羅紫巾悄悄對寇懷玉道：“我只道大哥對柳菡師傅有情，卻沒料到他對大哥也當真是很好啊。”
“有嗎？”寇懷玉好奇，柳菡待自己一向平和，不見大喜大悲，連每日的表情都相差無幾，哪裏能看出他對自己的好來？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因為總猜不透柳菡的心思而煞費苦心了。
羅紫巾捂嘴笑，“自然是好的，或許是女人天生敏銳，我說他對大哥好，那就是真的待大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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