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失蹤

寇懷玉百無聊賴，“身負其責，有很多時候身不由己，皇上擬定了這次任務的名單，經過進一步審核後，就會確定下來，這次都是欽定的人選，衡量著各種利弊，我現在也不能反悔，只是什麽時候走還說不定。”

柳菡知道他有他的事要做，只是默默聽著。

寇懷玉聊了一會兒，心情又變得舒暢許多。

“你剛才為什麽事煩惱？”柳菡又問，寇懷玉這樣的家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實在想不出寇懷玉有什麽解決不了的難題。

寇懷玉不願再提，特別是涉及到柳薏。

他們背靠著盤根錯節的榕樹，寇懷玉閉眼享受著晚風吹拂，風雖然有點冷，但這個季節還可以忍受，再過一段時日，就又要入冬了。

寇懷玉喜歡這裏，無論春夏秋冬，總是遙遙置身於山中，遠離了塵囂，有柳菡守在這兒特別讓人踏實，寇懷玉希望以後的日子永遠這般如此，不受人打擾。

柳菡見他不出聲，也默默靠著這棵大樹，與寇懷玉肩抵著肩，風夾著寒涼，但從寇懷玉身邊傳過來的溫度卻是暖意綿綿，他亦喜歡這樣靜謐的時刻。

沒一會兒，夜越來越沈，風越來越涼，柳菡拉起寇懷玉的胳膊，“進屋去，再呆下去就感染風寒了。”

寇懷玉聽話地被他牽著，進屋的時候，小紐扣已趴在桌子上熟睡，口水沿著嘴角流到了書本上。

柳菡過去將他抱至床上，寇懷玉還是睡在了靠外的兩張木板，他睡不著，枕著雙臂望著空空的夜出神。

油燈熄滅，月光照進來，柳菡翻了個身，面對著寇懷玉，從他的視線看著寇懷玉的側影，輪廓分明，從額頭，眼睛，鼻子到嘴巴，起起伏伏，象一副光影畫。

第二天清早，寇懷玉下山，他昨日這麽跑出來，寇夫人肯定很生氣，他有種預感，此番回去又不少不得一頓責罵。

柳菡自從知道他將接受危險的任務後，也流露出幾分不舍，畢竟不知道寇懷玉哪一天說走就走，可能連聲告別都來不及。

柳菡將他送出柵欄小院，看著他即將離去的背影，寇懷玉走了幾步，忽然回頭，“柳菡，我大概有段時日不能來這兒了，你能應我一個要求嗎？”

柳菡平靜地等待他把話說完。

“我，……還是想親你一下。”

雖說兩人莫名其妙親吻過幾次，但寇懷玉堂而皇之地提出來，還是讓柳菡有些鈍塞，不知如何回應，這是寇懷玉表達離別的癖好？

大概見柳菡面露難色，“那算了，也不知這一去什麽時候再見，家裏一時脫不開身，然後會去遠方，九死一生，生死未蔔，……”

“別說了。”柳菡打斷他。

“好，你……多保重。”寇懷玉悲壯地轉身就走。

“寇懷玉，”柳菡還是動了惻隱之心，“你想親，就……親吧。”柳菡沒有想太多，他只是一想到若是見不著寇懷玉，若是所有的拒絕都將成遺憾，那就什麽都不值得計較了。

寇懷玉欣喜萬分，撲過來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與前兩次不同，簡單又爽快，他其實想探探柳菡的心意，柳菡會不會抵觸他，討厭他，但現在看來，柳菡並沒有特別在意。

“柳菡，你等著我，我會回來的。”

與柳菡分別，寇懷玉直接下山，卻見五行已經在山頂邊的階梯口等著他了，寇懷玉毫不奇怪，“我走後，老夫人責怪你們了？”

“老夫人讓我跟著您，沒事的時候必須督促您回家，哪兒也不能去，”五行苦著臉，“少爺，您就聽聽老夫人的吧，她畢竟是為您好。”

“可有些事，我想聽自己的。”寇懷玉不願妥協，如果母親執意要見他與柳薏開花結果，他做不到。

就象寇懷玉預料的那樣，他被關在了府裏，寇夫人替他在宮裏告了假，就為了讓他呆在無幾院，與柳同心增進感情，“和好如初”，甚至連膳食都讓人端進了房裏。

寇懷玉開始還圖個清靜自在，沒過幾日就厭倦了，看到書房裏掛著的柳菡的畫像，想起巫綠綺送來的一箱子畫，閑暇時分便開始慢慢整理，巫綠綺很細心，每幅畫上都有落款有日期，寇懷玉依照時日順序排列好，柳菡的旅歷路程也一一在畫中展現出來。

四方和五行陪著他，也悄悄觀察他，見寇懷玉呆在府裏，也沒見什麽不快樂，還自得其樂地找到事做，四方挺高興，五行卻勸寇懷玉，“爺，這些東西看一看就收起來吧，何必觸景傷情？”

寇懷玉懟道：“傷什麽情？爺快樂著呢。”

整理好了畫作，他又想起還欠柳菡一副蓮花圖，於是讓四方準備紙硯，顏料，畫筆專心致志開始練習畫蓮花，他畫了形態各異的蓮花，已然畫得不錯，但因為是送給柳菡的，又總覺不滿意，總想畫一幅最好的，可畫著畫著，沒有最好，只有更好，最後一幅沒成。

如此過了大半月，皇上有一天突然秘密召見了他，還有另外幾個人，這些人便是他委派任務的人選，寇懷玉被任命為帶隊的副統領，正統領是經驗豐富的侍衛隊隊長，名叫嚴忠略；寇懷玉從委以重任中能感受到皇帝對他的器重。

此行約六十人，以嚴忠略與寇懷玉為率領，不乏各類精英，各司其職，具體任務較為隱秘，由皇上親自與每個人細說，他們在自己的手下中挑選一批精兵強將，另外一個任務，便是與駐守在邊陲的將領配合，殲滅一批頑固的流寇和匪徒，這個任務暫時只有嚴忠略和寇懷玉知道。

出發日期定在半月後，這給與了他們集齊人手，整裝待發的準備。

嚴忠略和寇懷玉作為執行任務的統領也要挑選一批精明的手下，這方面的經驗寇懷玉遠不及隊長嚴忠略，也就樂得他全權選拔，此次任務兇險，想挑選出精幹而又勇猛不怕死的人員並不容易。

這半月對於寇懷玉，不僅要抓緊習武，做著各種準備，還要在身體，心理方面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寇夫人得知寇懷玉將遠去邊關，說什麽也不同意，但寇懷玉已經接受了皇上的指派，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已不能反悔，寇夫人再舍不得，也只能讓步，為了不給他增添負擔，也就由著他怎麽順心怎麽做了。

寇懷玉偷空去找柳菡辭行，但來到柵欄小院時，他不禁大吃一驚，從來不上鎖的柳菡的屋舍竟然掛上了一把鐵鎖。

寇懷玉推了推上鎖的門，從門縫中可見屋內靜無聲息，沒有人煙的痕跡，這情形已然好些天無人居住，寇懷玉很迷惑，四處奔走著找柳菡，大聲喚著柳菡和小紐扣的名字，沒人應答。

他去問了蓮潭寺的僧人，僧人們只知道柳菡說要出一趟遠門，已經與主持告辭過了，其他什麽都不知道了。

寇懷玉起初還疑是小紐扣的身份洩露，柳菡不得已帶著小紐扣離開，聽說柳菡是自己走的，心裏稍稍安定，又更有幾分疑惑，不能相信柳菡就這麽悄無聲息地走了，去了哪裏，去幹什麽，沒留下只言片語，也沒給任何人留下話語，連藏經閣的虛念師父都不知道他帶著小紐扣去了何處。

寇懷玉又找去了碧水庵，鏡無和祥雲師太都說他帶著小紐扣來過，上次走的時候，女尼們還送給小紐扣量身定做的衣服，柳菡看起來十分愉悅，並未見異樣，她們也不知道柳菡會去哪裏。

寇懷玉心裏越來越慌亂，他漫山遍野地呼喊，漫無目的地尋找，但除了山群之間空蕩蕩的回音，什麽也沒出現，幾日以來，寇懷玉找不到柳菡與小紐扣的任何消息，他簡直要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