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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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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療傷

也幸虧寇懷玉劍鋒偏開時,身體下意識也向一邊側讓,對方這一劍沒刺中要害。

寇懷玉暗暗哀嘆,一逢上柳菡,自己好像就什麽都變得遲鈍了,把敵人引到了這兒,還受了傷,此刻如果自己倒下了,還藏暗處的最後一個人,會不會對柳菡不利?

接著,寇懷玉聽見“嗖”的一聲,刺他的殺手胸前也中了一個飛鏢,應聲倒下,寇懷玉此刻才象虛脫一般無力,看來暗藏的那個人是來幫他的,見柳菡沒危險了,他兩眼一黑也倒在了地上。

柳菡眼見兩個打鬥的人影紛紛倒下,因為天黑,有一個人穿著黑衣,他看不真切,但是寇懷玉倒下時,他根據熟悉的身形立刻就想到了寇懷玉,嚇得臉都白了,疾步跑過去,低頭一看,果然是他,“寇懷玉,寇懷玉,”他想扶起他,結果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傷口處,血還在不斷湧出,浸透了衣衫,“不,不,別,別倒下。”柳菡喊著,使勁壓著他出血的地方。

眼看血止不住,他一股氣力抱起他就往屋內奔去,一個看過了那麽多傷口的大夫,此刻卻變得六神無主,他想撕開他傷口上的衣服看看傷勢,卻慌慌張張怎麽也撕不開,寇懷玉的衣服仿佛變得尤為堅韌,連腰帶都好似成了死結,“快呀,快呀,”他對自己說,“你挺挺,我一定能治好你。”他對寇懷玉不停的地念叨,再看自己手上的血和他衣服上無處不在的血跡,柳菡從來沒有這麽心慌這麽無助過,他將一整瓶藥全都倒在了他的傷口處,然後抓住一塊布料樣的東西緊緊地壓在上面,心中祈禱,“寇懷玉,快醒過來,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如果連你都救不了,那我還枉稱什麽大夫?”

終於血沒再向外滲了,但寇懷玉的臉色卻蒼白嚇人,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柳菡慢慢冷靜下來,傷口在左肩,他拿著一把剪刀沿著傷口處輕輕的將衣服破開,為避免碰到傷口,他非常小心謹慎,為了便於清洗和上藥,他連著肩臂和袖子的布料一整個全剪了下來,然後用幹凈的白布包紮好,將薄毯輕輕蓋住,才長籲一口氣。

屋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沾有血漬的布片,一想到寇懷玉失了這麽多血,柳菡就揪心的疼,床上的寇懷玉虛弱無比,這不應該是他該有的模樣,寇懷玉就應該是生龍活虎,神采奕奕的,他一定要將那樣的寇懷玉再搶回來,奪回來。

直到第三天,寇懷玉才醒過來,還是在柳菡為他清洗傷口的刺痛中醒過來的,醒來時大腦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想起自己受了傷,看見柳菡正聚精會神替自己療傷,他想起那個賬本,右手猛然往懷裏一摸,柳菡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怕觸著他的傷口也不敢動了。

寇懷玉摸到懷裏是空的,頓時急出一身冷汗,這時他的手被柳菡抓住,“別急,”柳菡輕聲說,接著從他枕頭底下拿出一包方方正正的東西,“是這個嗎?”他那天剪寇懷玉衣服時,碰到裹在懷裏這包硬硬的東西,見寇懷玉用右手死命護著它,知道很重要,便幫他了收起來。

打開外面一層裹布,裏面是用牛皮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賬本,牛皮紙上還有傅無崖寫的字,確實無誤,寇懷玉讓柳菡包好,又塞在枕頭底下,才放下心來。

“我昏迷了很久嗎?”他問柳菡。

“三天了。”

寇懷玉覺得奇怪,“我昏迷這麽久,沒有什麽人來騷擾嗎?”

“沒有。”

“你一直守在我身邊?”

“嗯。”

“那……你第二天出去的時候,看見外面躺著什麽人沒有?”

“沒人,只有幾灘血跡,應該都跑了。”柳菡道。

只有寇懷玉知道不可能,那天他刺傷了三個人,就算沒死,也是重傷,他師傅教的這套劍法非常霸道,招招狠厲,不僅快,而且力圖在最短的時間內消滅敵手,根本不讓他們有再次攻上來消耗自己的機會,寇懷玉那天在力道上留了一手,沒直接殺了他們,本來是想事後從他們的口中問出背後主使人。

最後刺傷他的人正胸口中了暗鏢,看情形也不可能活,屍首不見了,只能說明被人清走了,是那個一直藏在暗處的人,是來保護他的,寇懷玉心裏明了,也不追問了。

柳菡見他醒了,一臉的愧疚沈痛之色,“都怪我,上次那道士說你有一劫,如果當初我堅持將蓮花臺叩上山頂,你就不會有這次危險了。”

“風馬牛不相及,我說過了,你當真叩頭上山頂,我就從山頂上跳下來了,”怕他沈迷於這種想法,寇懷玉看著旁邊的湯藥問:“我是該喝藥了嗎?”

柳菡將寇懷玉扶起來,寇懷玉就覺得從左肩到手臂絲絲涼涼的,側頭一看,肩頭被五花大綁地包紮著,但衣服一半全沒了,手臂都裸露在外面,留在身上的衣服也沒好到哪裏去,邊緣被剪得毛糙不堪,“你……這是你幹的?”他聲音一顫,倒不是心疼這一套價值不菲的衣服,而是現在的形象在柳菡眼裏也太慘不忍睹了。

“嗯,你穿著衣服太礙事,撕也撕不爛,解也解不開,我只好強行都給去掉了。”柳菡坦然道。

寇懷玉正喝著一口湯藥,聽他說話,差點沒噴出來,接著又一口吸氣,不小心嗆著了,頓時一陣猛烈的咳嗽,咳得整個肩膀都抖動不止。

柳菡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趕緊扶穩他的肩膀,避免傷口震裂。

可是寇懷玉不管,剛剛咳得好一點,接著又大聲笑起來,而且笑個不停,柳菡也不知他這什麽毛病,摸了摸他的額頭,再看看包紮的傷口,傷口恢覆的還好,沒有惡化,頭也不發熱,不知道他為什麽情緒激動,只是覺得下次得給他配點安神的藥,不然再這麽亂動,傷口難以好轉。

好不容易寇懷玉安靜下來,將湯藥喝了,柳菡將藥罐子,藥碗拿出去清洗。

寇懷玉又將毯子蒙在臉上,悶悶地笑了好一會兒,他真佩服自己,都命懸一線了,聽到柳菡說的那些話,他還能有的沒的瞎想。

過了一會兒,柳菡又打進來一盆溫水,要用汗巾給他擦拭全身。

“什麽?你幫我擦試?”一問,才知道這兩天都是柳菡幫他擦拭的身體,寇懷玉笑不出來了。

“本來想跟你換套衣服,可是你昏迷時太沈,我怕不小心絆動你的傷口,現在,我幫你把身體擦拭幹凈了,再幫你換套幹凈的衣服,躺著也舒適。”說著,柳菡就熟練用帕子給他洗了臉,然後用汗巾從脖子開始擦起。

“不用,我自己來。”寇懷玉急忙道,雖然有半邊身體不能動彈,讓柳菡這麽伺候自己,他還是很難為情,是他錯過了什麽嗎?

寇懷玉慢慢吞吞用汗巾擦抹自己身體時,柳菡又出去給他煮了一小鍋青菜粥。

屋外生了小炭爐,除了煎藥,熬藥,燒水,另外就是給寇懷玉煮些粥或湯,讓他補充食物,雖然他煮的東西翻來覆去都是素的,而且味道偏淡,但寇懷玉吃得津津有味,畢竟都是柳菡親手做的。

見柳菡既要照顧自己,還要煎藥,熬粥,太辛苦,寇懷玉謊稱自己想念齋堂裏的食物了,讓他直接去齋堂端點飯菜就成,他實在不忍柳菡這麽累,反正他自己家裏人參,燕窩應有盡有,回家後想怎麽補都成,沒必要在這裏熬著柳菡。

柳菡當了真,可出門的時候又不放心,雖然他守在這裏也未必幫上什麽忙,但看著寇懷玉一天天好轉,他的心情也一天天舒暢,他從床邊的架子上拿過來一小罐藥粉塞在他手裏,“這個你拿著,防身。”

“這是什麽?”

“我自制的一種藥粉,一旦有人侵犯你,你向他撒過去,對方會出現短暫的昏迷,並且全身酥軟,另外,我在裏面還加了石灰,一旦進入眼睛裏,會很難受,一時難以睜眼。”

寇懷玉驚訝得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行啊,大夫,你會制毒藥了。”

“不是毒藥,”柳菡被他說得臉一燙,“這些藥性都是暫時的,比較輕微,不會致死,但足以讓你有機會將對方困住,或者乘機逃脫。”也就是在救寇懷玉時,方知竟然有人想殺他,他守著寇懷玉的那一晚,夜不能寐,生怕還有人來傷害他,第二天就制了這藥粉,隨時做防身之用;為了寇懷玉,他也是第一次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寇懷玉能夠從他做的藥粉能感受出他對自己的擔心,感激不盡,“放心吧,沒事。”不過,心裏還是感嘆柳菡果真太善,做個藥粉想的還是留對方性命,讓自己逃脫而已,不像自己的劍一揮出,招招都要制人死命。

柳菡一走遠,寇懷玉就對窗外喊道:“出來吧。”

接著,蔡明松從屋外的老榕樹上跳了下來,走進屋內,“寇兄的身體可好些了?”

“好些了,多謝你那天飛鏢出手相救。”

“哪裏,不過你最後一劍為什麽不殺了他,須知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明明可以取了他的性命。”雖然離得較遠,未必招招都看得很清楚,但寇懷玉出的最後一招,躲在暗處的蔡明松還是看得真切。

“算了,或許我命裏有此一劫,那幾個人都被你弄走了,問出點什麽沒有?”

“沒有,你雖然留了他們一口氣,但他們都是死士,一個個全服毒自殺了。”

一條線索又斷了,否則刺殺朝廷命官又讓他們多添一條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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