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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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山洞
兩人攙扶著走了一會兒，山路在越來越暗的暮色中變得模糊不清，“蓮潭寺雖然不太遠了，但這樣走下去還是太慢，天黑也未必能到那兒，現在已然看不清路，這樣走還是很危險。”寇懷玉道。
“是啊。”身處在這大山暮色裏，柳菡也不無擔憂。
現在天色已然暗淡，月亮也掛上了天空，蟲兒鳴叫著，清風徐徐掃來，如此夜晚，如果不是因為扭了腳，原本會是一個很美好的夜色，寇懷玉離柳菡很近，看著柳菡愁眉的樣子，他反倒有了幾分安心，這大概就是有人依靠的感覺，在艱難的處境，有人為你憂思為你愁緒，就是最美妙的樣子。
柳菡讓寇懷玉又停下來，摸索著又為他推拿了一番，“現在好些了嗎？”他問。
如果不是頻繁的趕路，寇懷玉並不覺得腳上有多難受，不想柳菡擔心，“好些了，你別顧著我了，要不你先回去，我在這兒稍作休息，等能走了，我自己回去，這條路我也走熟了，或者你回去後拿個燈籠過來給我照照路也行，我就等在這兒。”雖然嘴上這麽說著，寇懷玉心裏卻是八百個不願意柳菡離開。
果然，“不行！”柳菡毅然決然否定，“我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呆在這兒。”
這話簡直太動聽了，寇懷玉很開心。
“那怎麽辦？”他皺皺眉，問：“總不能讓你跟我在路邊這麽呆一晚上吧，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好了，我忍一忍可以走。”
“不行，”柳菡還是否定了提議，雖說離蓮潭山是不太遠，但後面這段路有部分陡峭山坡，寇懷玉的腳在這情形下還是不宜強行使力，“如果走不了，這附近有個山洞，可是……”
寇懷玉來了興致，“可是什麽，在山洞將就一晚也成啊，好過坐在這裏賞一晚上的月亮吧，再說，這夜晚好像越來越冷了。”沒想到山裏氣溫晚上比白天相差這麽多。
“山洞就在附近，但這一小段路也甚是不平，你的腳……？”
“能行。”
柳菡在路邊撿了一根粗樹枝給他當拐杖，他們走到一個小岔道，因為天黑，又是草木掩映，如果不熟悉，真瞧不出那裏還有一條小小的彎道，柳菡小心翼翼帶著他一步步前行。
小路雖不長，卻凸凹不平，夜色中的柳菡每向上走一步，都要伸手拉寇懷玉一把，寇懷玉即便杵著拐杖，被這麽拉著還是爬得比較吃虧，幸而沒多久就看見了那個黑黝黝的山洞口。
寇懷玉高興地踩著樹樁和石頭向上爬，不慎又踩在了一塊活動的石頭上，石頭滾落，他的身體也撲倒下滑，柳菡的一只手緊緊地拽住了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拉了上來。
“你還好嗎？沒受傷吧？”夜色裏，柳菡瞧不清他的狀況。
“不打緊。”寇懷玉道，滑倒的時候，他的身體撲在了一塊突起的硬石上，不僅衣服被荊棘掛破，手臂和手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擦傷。
兩人終於來到山洞，柳菡熟練地撿了樹枝，打著火石，燃起一堆篝火。
山洞不大，可容納四五人左右，地面還有樹枝曾經燒過的痕跡，看情形許久不曾有人來過，這地方躲個雨什麽的倒是挺方便。
夜晚頗涼，篝火一起，兩人面對面清晰地看見彼此，寇懷玉本正為身上又添新傷感到懊惱，在看到柳菡的那一剎那，又覺得什麽疼痛都消失了。
柳菡依稀見寇懷玉衣衫掛破，手臂和手掌也呈現出大大小小的傷口，“怎麽傷成這樣？”他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小的藥瓶，拉過他的手臂仔細查看傷口，開始抹膏藥。
這段些時日來來去去頻繁，他為了行動順捷，身上沒帶多少東西，必備的膏藥也都是一小瓶，手指在寇懷玉皮膚上抹著，帶著絲絲的清涼，散著藥香，寇懷玉感受著他手指劃過的地方，心都被揉醉了。
柳菡接而又打量了一下他的全身，“還傷到哪兒沒有？”
寇懷玉真希望自己全身都傷了，但這時不該有心猿意馬的念想，於是誠實地摸了摸胸下肋骨，那兒剛才撞到了石頭上。
“你躺下，我幫你揉揉。”柳菡溫和道。
寇懷玉心花怒放，又頓時覺得全身哪兒哪兒都是疼痛的，柳菡每揉到一處，他便前後左右地指著。
火光下，柳菡對他孩童似的嬌氣不覺揚一下嘴角，他無法仔細檢查他的傷勢，就覺得寇懷玉難得有如此狼狽的時候，這麽一嬌氣，那麽一個沈著穩重，威風凜凜的人，難得顯現出幾分可愛自然了。
寇懷玉在家被人伺候慣了，平日又講形象又講衛生，脫了外衣鋪在地上想躺下來的時候，又嫌這山洞到處臟兮兮的，柳菡便將地面清掃一番，寇懷玉被他小心照顧著，萬般滿足地躺了下去，這麽硬的地面，他輾轉反側睡不著，柳菡以為他傷痛難忍，守在一旁為他捏拿按揉，動作輕緩，力道適意。
這番對寇懷玉而言，比躺那龍床還舒服，正自享受著，洞外遠遠地傳來一聲動物的嚎叫，“這什麽聲音，山裏有野獸吧？”
“自然有的。”
“山裏的野獸很多嗎？闖進來我們能應付得來嗎？”寇懷玉眼睛都不敢閉上了。
“以前比較多，後來上山進香的人多了，出沒的野獸反倒少了，放心吧，洞口點了篝火，它們不敢進來。”
“柳菡，你會怕嗎？”
柳菡在山裏長大，已經習慣了，“不怕，何況，這兒還有你在呢。”
寇懷玉心頭一喜，“當真？你是因為我在這兒才不怕的，對吧？這麽相信我？”
柳菡很肯定：“當然相信。”
“可是，”寇懷玉念頭轉了轉，還是決定示弱，“我現在全身都難受，剛剛摔的那一跤，肋骨都好像斷了幾根，你說，我睡著了，野獸會不會闖進來把我叼走？”
這話把柳菡說楞了，野獸叼走小孩倒是有的，寇懷玉……野獸眼神再不好，這小孩也太大了一點吧，他現在發現，寇懷玉一生病真的特別象小孩，那次他上蓮潭山也是，淋了雨，受了風寒，分明不要他出去吹風，他偏偏還要賭氣地在風裏打拳，結果把病情搞得更嚴重了。
“不會，再說你肋骨也沒斷。”柳菡輕聲安慰他。
“沒斷？你這麽確定？”
“我都摸過了，沒斷，你不用擔心。”柳菡好言相告。
“你摸過了？什麽時候？”寇懷玉竟然為自己的沒留意感到遺憾。
“給你按揉身體的時候，你骨骼都還好，主要傷在表皮。”
“我不相信，”他現在正趴著讓柳菡按摩肩背，於是故作艱難的翻了個身，“你再好好檢查檢查，可得仔細摸一摸，若是落下殘疾，我可賴著你養我一輩子。”
柳菡見他此刻情景真跟個孩童一般無二，只好又給他全身檢查了一番，難得見他這般有求於人，不敢用力，檢查完後，“沒斷，我能肯定。”
寇懷玉被他上下一番揉捏，先是身體癢，後來又心癢，想笑又怕被識破，於是再次“艱難”的翻了一個身，繼續趴著，臉偏向著火堆，“我們能休息嗎？你說我們都睡著了，火熄滅了，豺呀狼的闖進來可如何是好？”
柳菡沒想到“病小孩”的他，這麽多的憂慮，“你閉眼好好休息，我今日晚上不睡，守在你。”
“真的？”
“真的，”柳菡抱著膝蓋坐在他身邊，對著篝火，“你不用擔心。”
剛開始還好，可是一到亥時柳菡就困了，他不象寇懷玉，他是個很有作息規律的人，守著篝火，守著寇懷玉的時候，抱著雙腿，背靠著墻壁，還是沈沈睡去。
卻是寇懷玉在這種環境下根本無法入睡，眼瞅著柳菡就這麽睡著了，他爬了起來，在篝火裏添了一把幹樹枝。
柳菡側頭把腦袋枕在自己的雙膝上，閃燿的火光映照著他，很柔和。
寇懷玉蹲在他的旁邊，細瞧著他，“唉，你還守著我？我真被狼給叼走了你都不知道，”他對著柳菡自言自語，又悄悄用指尖刮了刮他的臉頰，“你這麽睡，明日不全身酸痛才怪，還是個小大夫呢。”
他將柳菡抱起，緩緩放下在他剛剛躺過的地方，柳菡很瘦，不重，放下來的那一刻，柳菡還是驚醒地睜了一下眼，眼神迷茫，入目的是寇懷玉的臉龐，便又放心的磕上了。
“好好睡吧，”寇懷玉的聲音輕柔得有種魔力，帶著濃濃的催眠，柳菡側過身體，緊貼著他的雙腿，睡得甚是安穩。
寇懷玉不敢挪動雙腿，讓他緊緊貼著，身體的溫暖傳遞著他，一直這麽坐在一旁，“算了，還是我來守著你在這夜晚吧。”他坦坦然，好似做著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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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攙扶著走了一會兒，山路在越來越暗的暮色中變得模糊不清，“蓮潭寺雖然不太遠了，但這樣走下去還是太慢，天黑也未必能到那兒，現在已然看不清路，這樣走還是很危險。”寇懷玉道。
“是啊。”身處在這大山暮色裏，柳菡也不無擔憂。
現在天色已然暗淡，月亮也掛上了天空，蟲兒鳴叫著，清風徐徐掃來，如此夜晚，如果不是因為扭了腳，原本會是一個很美好的夜色，寇懷玉離柳菡很近，看著柳菡愁眉的樣子，他反倒有了幾分安心，這大概就是有人依靠的感覺，在艱難的處境，有人為你憂思為你愁緒，就是最美妙的樣子。
柳菡讓寇懷玉又停下來，摸索著又為他推拿了一番，“現在好些了嗎？”他問。
如果不是頻繁的趕路，寇懷玉並不覺得腳上有多難受，不想柳菡擔心，“好些了，你別顧著我了，要不你先回去，我在這兒稍作休息，等能走了，我自己回去，這條路我也走熟了，或者你回去後拿個燈籠過來給我照照路也行，我就等在這兒。”雖然嘴上這麽說著，寇懷玉心裏卻是八百個不願意柳菡離開。
果然，“不行！”柳菡毅然決然否定，“我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呆在這兒。”
這話簡直太動聽了，寇懷玉很開心。
“那怎麽辦？”他皺皺眉，問：“總不能讓你跟我在路邊這麽呆一晚上吧，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好了，我忍一忍可以走。”
“不行，”柳菡還是否定了提議，雖說離蓮潭山是不太遠，但後面這段路有部分陡峭山坡，寇懷玉的腳在這情形下還是不宜強行使力，“如果走不了，這附近有個山洞，可是……”
寇懷玉來了興致，“可是什麽，在山洞將就一晚也成啊，好過坐在這裏賞一晚上的月亮吧，再說，這夜晚好像越來越冷了。”沒想到山裏氣溫晚上比白天相差這麽多。
“山洞就在附近，但這一小段路也甚是不平，你的腳……？”
“能行。”
柳菡在路邊撿了一根粗樹枝給他當拐杖，他們走到一個小岔道，因為天黑，又是草木掩映，如果不熟悉，真瞧不出那裏還有一條小小的彎道，柳菡小心翼翼帶著他一步步前行。
小路雖不長，卻凸凹不平，夜色中的柳菡每向上走一步，都要伸手拉寇懷玉一把，寇懷玉即便杵著拐杖，被這麽拉著還是爬得比較吃虧，幸而沒多久就看見了那個黑黝黝的山洞口。
寇懷玉高興地踩著樹樁和石頭向上爬，不慎又踩在了一塊活動的石頭上，石頭滾落，他的身體也撲倒下滑，柳菡的一只手緊緊地拽住了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拉了上來。
“你還好嗎？沒受傷吧？”夜色裏，柳菡瞧不清他的狀況。
“不打緊。”寇懷玉道，滑倒的時候，他的身體撲在了一塊突起的硬石上，不僅衣服被荊棘掛破，手臂和手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擦傷。
兩人終於來到山洞，柳菡熟練地撿了樹枝，打著火石，燃起一堆篝火。
山洞不大，可容納四五人左右，地面還有樹枝曾經燒過的痕跡，看情形許久不曾有人來過，這地方躲個雨什麽的倒是挺方便。
夜晚頗涼，篝火一起，兩人面對面清晰地看見彼此，寇懷玉本正為身上又添新傷感到懊惱，在看到柳菡的那一剎那，又覺得什麽疼痛都消失了。
柳菡依稀見寇懷玉衣衫掛破，手臂和手掌也呈現出大大小小的傷口，“怎麽傷成這樣？”他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小的藥瓶，拉過他的手臂仔細查看傷口，開始抹膏藥。
這段些時日來來去去頻繁，他為了行動順捷，身上沒帶多少東西，必備的膏藥也都是一小瓶，手指在寇懷玉皮膚上抹著，帶著絲絲的清涼，散著藥香，寇懷玉感受著他手指劃過的地方，心都被揉醉了。
柳菡接而又打量了一下他的全身，“還傷到哪兒沒有？”
寇懷玉真希望自己全身都傷了，但這時不該有心猿意馬的念想，於是誠實地摸了摸胸下肋骨，那兒剛才撞到了石頭上。
“你躺下，我幫你揉揉。”柳菡溫和道。
寇懷玉心花怒放，又頓時覺得全身哪兒哪兒都是疼痛的，柳菡每揉到一處，他便前後左右地指著。
火光下，柳菡對他孩童似的嬌氣不覺揚一下嘴角，他無法仔細檢查他的傷勢，就覺得寇懷玉難得有如此狼狽的時候，這麽一嬌氣，那麽一個沈著穩重，威風凜凜的人，難得顯現出幾分可愛自然了。
寇懷玉在家被人伺候慣了，平日又講形象又講衛生，脫了外衣鋪在地上想躺下來的時候，又嫌這山洞到處臟兮兮的，柳菡便將地面清掃一番，寇懷玉被他小心照顧著，萬般滿足地躺了下去，這麽硬的地面，他輾轉反側睡不著，柳菡以為他傷痛難忍，守在一旁為他捏拿按揉，動作輕緩，力道適意。
這番對寇懷玉而言，比躺那龍床還舒服，正自享受著，洞外遠遠地傳來一聲動物的嚎叫，“這什麽聲音，山裏有野獸吧？”
“自然有的。”
“山裏的野獸很多嗎？闖進來我們能應付得來嗎？”寇懷玉眼睛都不敢閉上了。
“以前比較多，後來上山進香的人多了，出沒的野獸反倒少了，放心吧，洞口點了篝火，它們不敢進來。”
“柳菡，你會怕嗎？”
柳菡在山裏長大，已經習慣了，“不怕，何況，這兒還有你在呢。”
寇懷玉心頭一喜，“當真？你是因為我在這兒才不怕的，對吧？這麽相信我？”
柳菡很肯定：“當然相信。”
“可是，”寇懷玉念頭轉了轉，還是決定示弱，“我現在全身都難受，剛剛摔的那一跤，肋骨都好像斷了幾根，你說，我睡著了，野獸會不會闖進來把我叼走？”
這話把柳菡說楞了，野獸叼走小孩倒是有的，寇懷玉……野獸眼神再不好，這小孩也太大了一點吧，他現在發現，寇懷玉一生病真的特別象小孩，那次他上蓮潭山也是，淋了雨，受了風寒，分明不要他出去吹風，他偏偏還要賭氣地在風裏打拳，結果把病情搞得更嚴重了。
“不會，再說你肋骨也沒斷。”柳菡輕聲安慰他。
“沒斷？你這麽確定？”
“我都摸過了，沒斷，你不用擔心。”柳菡好言相告。
“你摸過了？什麽時候？”寇懷玉竟然為自己的沒留意感到遺憾。
“給你按揉身體的時候，你骨骼都還好，主要傷在表皮。”
“我不相信，”他現在正趴著讓柳菡按摩肩背，於是故作艱難的翻了個身，“你再好好檢查檢查，可得仔細摸一摸，若是落下殘疾，我可賴著你養我一輩子。”
柳菡見他此刻情景真跟個孩童一般無二，只好又給他全身檢查了一番，難得見他這般有求於人，不敢用力，檢查完後，“沒斷，我能肯定。”
寇懷玉被他上下一番揉捏，先是身體癢，後來又心癢，想笑又怕被識破，於是再次“艱難”的翻了一個身，繼續趴著，臉偏向著火堆，“我們能休息嗎？你說我們都睡著了，火熄滅了，豺呀狼的闖進來可如何是好？”
柳菡沒想到“病小孩”的他，這麽多的憂慮，“你閉眼好好休息，我今日晚上不睡，守在你。”
“真的？”
“真的，”柳菡抱著膝蓋坐在他身邊，對著篝火，“你不用擔心。”
剛開始還好，可是一到亥時柳菡就困了，他不象寇懷玉，他是個很有作息規律的人，守著篝火，守著寇懷玉的時候，抱著雙腿，背靠著墻壁，還是沈沈睡去。
卻是寇懷玉在這種環境下根本無法入睡，眼瞅著柳菡就這麽睡著了，他爬了起來，在篝火裏添了一把幹樹枝。
柳菡側頭把腦袋枕在自己的雙膝上，閃燿的火光映照著他，很柔和。
寇懷玉蹲在他的旁邊，細瞧著他，“唉，你還守著我？我真被狼給叼走了你都不知道，”他對著柳菡自言自語，又悄悄用指尖刮了刮他的臉頰，“你這麽睡，明日不全身酸痛才怪，還是個小大夫呢。”
他將柳菡抱起，緩緩放下在他剛剛躺過的地方，柳菡很瘦，不重，放下來的那一刻，柳菡還是驚醒地睜了一下眼，眼神迷茫，入目的是寇懷玉的臉龐，便又放心的磕上了。
“好好睡吧，”寇懷玉的聲音輕柔得有種魔力，帶著濃濃的催眠，柳菡側過身體，緊貼著他的雙腿，睡得甚是安穩。
寇懷玉不敢挪動雙腿，讓他緊緊貼著，身體的溫暖傳遞著他，一直這麽坐在一旁，“算了，還是我來守著你在這夜晚吧。”他坦坦然，好似做著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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