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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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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事多

鏡無正在良田幹農活,見寇懷玉風急火燎地跑來,知道是找她,也不知什麽事這麽急。

兩人走到田邊小徑,寇懷玉道:“你還有三千兩銀子在我這兒,還記得嗎?卻是準備作何打算?”

鏡無經他提點半天,才憶起是在獄中托付的三千兩紋銀,她早已決意將塵緣了絕,哪還惦記這些錢財,淡然一笑:“貧尼孑然一身,已是出家之人,還要這些錢財做什麽?”

寇懷玉道:“這也不算一筆小數目,你不發話,我也不敢擅自處理。”

鏡無道:“那就有勞寇施主,以後看見需要幫助的人和事,代為施以援手,也算為貧尼積福。”

寇懷玉聽見這話,忽然呆立在原地半晌,鏡無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麽話,“寇施主”的喊了幾聲,寇懷玉才緩過神來,“鏡無,或許真的有,我們真的可以幫到需要的人和事,可以用到有需要的地方。”便將自己正在為碧水庵修繕籌集捐資一事說了。

鏡無原本暗淡的眼神增添了一絲光彩,她在此居住幾個月,祥雲師太與幾位師叔為碧水庵漏雨一事愁了許久,因為沒有足夠的資金,不敢有作大修的打算,“你說的可是真的?”她問寇懷玉,“那需得多少錢?”

“我也沒籌集到多少,所以沒找人算這個數目,不過有了你這筆資金,可以找人估算一下,這筆數目也不算少了,至少動工有望。”寇懷玉道。

鏡無的表情更添了幾分神采奕奕,“寇施主,我可以請求你代勞此事嗎?錢不夠,我以前還有部分積蓄,都可以拿出來,還有冠芳樓裏的一些衣服和首飾,也可以變賣,不過……可能賣不出多少錢來。”鏡無提到冠芳樓時聲音變小,本以為不會再有瓜葛的地方,再去牽涉實在是不情願,又道:“算了,冠芳樓久無人居,早已荒廢,裏面的東西恐怕早就不在了。”

“在倒是在,小青幫你看著,沒人敢動你的東西,只是一直無人居住,確實比以前荒蕪。”寇懷玉道。

宋小青的“天外樓”與“冠芳樓”為鄰,她始終認為賀山藍還會回來,在遣散了丫鬟,車夫和廚子後,她幫忙將冠芳樓暫時關閉了,屋內的東西都原樣保留著,只是長期沒人經營打掃,連額匾上都積累了厚厚一層灰,院內落葉滿地。

因為常居曉風街,她們租用的小樓付的是長期租約,沒有到期,不會有人催趕她們。

“我幫你處理這些東西倒是無妨,只是你得手書一封書信委托我,你放心,接下來我知道該怎麽做。”寇懷玉道。

“好,此事就全權有勞寇施主了,待處理完畢,將冠芳樓的招牌取下燒了吧。”鏡無合十行禮,她再也不想與冠芳樓有任何關聯。

寇懷玉挺能理解,“這樣也好,這事一了,你以前的蹤跡也就抹了,不管是好是壞,不管曾是風光還是不堪,終歸也算對過去一個交待。”

鏡無又行了一禮,“阿彌陀佛。”

寇懷玉因為惦記要辦的事情,便與柳菡早早從碧水庵出來了,寇懷玉很開心,他本打算待修繕的方案有眉目後,再告訴祥雲師太和柳菡,擔心事態不定,讓他們空歡喜一場。

可是回去的路上,心情雀躍的寇懷玉還是將喜悅與柳菡分享,告訴了他籌集到了一筆資金,修理碧水庵的事指日可待了。

柳菡一聽說有三千兩,也呆住了,他不知道寇懷玉怎麽辦到的,寇懷玉不說,他也沒問,他知道錢財不會平白無故從天上掉下來,但他相信寇懷玉,就覺得他有辦法,再看著寇懷玉,從頭到尾,甚至連身上的衣服在陽光下都比以往亮堂了許多。

兩人走了沒一會兒,風雲變幻,山裏又下起了紛紛小雨,他們都沒帶雨具,柳菡從路邊摘了兩片大葉子邊走路邊替他在頭上遮擋,只怕這不期而來的小雨淋壞了寇懷玉這位幸運神。

細雨霏霏根本就無法阻擋雨意的蔓延,漸漸浸濕了兩人的衣衫,但被柳菡照顧著,寇懷玉感到十分享受,心裏也頗有幾分得意,“你別只顧著我,你也擋擋。”寇懷玉笑著道。

“我沒事,這種雨,山裏常來常往的,我都習慣了。”柳菡答。

兩人下山後,柳菡直接去了柳氏醫館,寇懷玉回家換了一套幹凈衣服,去了曉風街,他藏不住事,想找宋小青盡快商議一下處理冠芳樓的後續,據鏡無說,冠芳樓的租金她是一年一付,算算時日也差不多快到了,她因為不打算再管,具體什麽時間也說不清楚,但過了時日,小樓的房主便將處理掉屋裏全部的東西。

寇懷玉去找宋小青時,宋小青不在,據照顧她的丫鬟說,這些時已有好幾個貴人向宋小青提親,曉風街的姑娘們走了不少,宋小青很消沈,也無心經營天外樓了。

宋小青要嫁人?那方思遠怎麽辦?寇懷玉不禁又為方思遠擔心,想找去方思遠,但他們家門風嚴謹,禮節又多,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去何慕良那兒探探情況。

何府三思院的涼亭內,何慕良正坐在那兒發呆,天氣轉暖後,小魚便經常將躺椅搬至涼亭內,讓何慕良躺在那兒吹吹風,看看書,有時還陪在旁邊聊聊天。

寇懷玉去的時候,看見涼亭內的何慕良,正一臉的愁容。

寇懷玉見他憂愁的樣子,不覺打趣道:“如果不是好些時日不見,我還以為你有多不願意看到我。”

何慕良的臉色稍稍緩和,道了聲:“對不住,是我失禮了。”

寇懷玉道:“我就是說笑兩句,你這般正兒八經賠不是怎麽回事?”隨即又看了看何慕良,“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這時小魚過來給他斟茶,態度依舊恭敬,但也是苦著臉,兩只眼睛還腫得厲害。

“怎麽了,這是?慕良打你了?”寇懷玉問小魚,“他就一文人,打你也不會有多重,你別介意。”

“不是,寇少爺,我們家少爺待我挺好。”小魚低聲說。

“小魚,你下去吧,我和懷玉說說話。”何慕良吩咐道。

小魚退下後,何慕良才說:“是他家裏出了事,我又幫不上什麽忙,所以才愁眉不展。”

寇懷玉問:“什麽事啊,看起來挺嚴重的。”

何慕良道:“是他妹妹,他有個妹妹,十二三歲左右,被人騙走了。”

“十二三歲也不小了,這麽容易跟人跑了?”

“不是,是有人給他們家說親,說對方是鄰村的,下聘禮,說媒什麽都象真的,後來又借口男方一家要搬家,想提前娶親,就訂了日子把人擡走了,三天回門的時候,姑娘沒回去,一打聽,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家人,都是假的,演的全套。”

寇懷玉瞠目結舌,“還有這種事?再怎麽樣也該知根知底才是,還有媒人呢?”

“奇就奇在這兒,連媒人都是假的,他們說親的那家人也不是沒有,早幾個月前就搬走了。”

“沒報官?”

“報了,可有什麽用,他家父母是老實巴交的鄉下人,大字也不識一個,只知道有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歲,女的二十多歲,估計新郎官和四個擡轎的都是雇來的,他們家窮,本來就養不活這個女兒,還指望早嫁過去是件好事,迎親來人簡簡單單說了幾句場面話,留了一匹布和二十兩銀子,就將姑娘擡走了,他們家就地處偏僻,又沒多少人瞧見怎麽回事,……我知道的大概就這些。”何慕良道。

“這也……太輕率了。”寇懷玉無話可說了。

“現在人都帶走了,說什麽都晚了,只能想著怎麽找回來。”

“多久的事了?”

“有七八天了吧,從發現姑娘不見了到他們家來人告訴小魚,估計騙走姑娘的人是跑到這邊來了,畢竟這裏繁華,人員又雜,不容易找到。”

“可是這也不太容易找了,恐怕……”

何慕良知道他要說什麽,亦發的眉頭緊鎖,“確實,我已經派人找過了,一點頭緒都沒有,那一男一女也不知是什麽人,長什麽樣,再說這麽許多天了,如果是人牙子,早就脫了手了。”

兩人均是一陣沈默。

“有那女孩的畫像嗎?”寇懷玉問。

“我讓人根據小魚的描述畫了一幅。”說著,喊了一聲小魚,讓他把畫像拿過來。

畫像呈在寇懷玉的面前,寇懷玉看著這幅女孩的畫像很陌生,可是看著看著,有個細節引起了他的註意,他指著女孩的左眼角,“你是說,她這裏有顆痣?”

“是的,出生就有。”小魚答。

寇懷玉皺了皺眉,努力想著,他好像在哪裏見過這樣一個帶痣的女孩,可是仔細想想周圍又沒誰帶著這麽一顆痣。

“怎麽了?懷玉?”何慕良問。

“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在哪裏看到過,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你們等等,容我再好好想想。”

他這麽一說,何慕良和小魚都驚訝地擡頭瞧著他,小魚又緊張又焦慮,害怕他想不起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眼看又要掉落下來。

“想起來了,在黑市,那女孩眼角有顆痣,可是比你這幅畫像看起來要瘦些,臉都瘦變形了。”寇懷玉道。

兩人聽見有了線索,均是分外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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