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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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之後,索性放下了手機,看著此時宋安好這樣淡定的模樣,也許已經走出了分手的陰影,又或許只是平靜之下的假象,除了宋安好自己知道,別人有如何得知呢?

宋安好疊著衣服的手頓了一下,垂眸搖了搖頭,“自從分手之後,我們就沒聯系過了。”

“安好······”

歐嶼算是幸運的吧。

她其實只有一次戀愛的經驗,沒有分手也沒有吵架,所以不知道應該怎麽來安慰此時的宋安好,只是看著她這樣平靜的模樣,莫名的有些心疼。

“不用安慰我。”宋安好故作輕松的看著歐嶼,臉上的笑容好像還是原來的宋安好,“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宇安不喜歡我,這幾年算是我賺了,但是·····”宋安好偏著腦袋看著歐嶼,“這輩子要是他錯過我了,一定是他的損失,誰叫我喜歡他喜歡到沒有原則呢。”宋安好頓了一下,略過歐嶼的肩膀看著窗外,“我這麽優秀,他一定會喜歡上我的。”

宋安好在踏上四九城到B市的高鐵的時候,歐嶼將歐媽的名片給了宋安好。

“這是什麽?”宋安好看著名片上唐韻華的名字,“這是誰?”

“我媽。”歐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已經給我媽說過了,你到B市之後會有人接你,去了B市肯定有很多不方便,這段時間就住我家好了。”

“這樣不好吧?”宋安好看著歐嶼,拿著名片煽風,她是這樣脆弱的人嗎?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還得別人照顧才行?

“我媽早出晚歸的,時間很固定,你們之間不會相互打擾的。”

臨行前宋安好倒是答應了,歐嶼以為答應便是答應了,不會有什麽變化,誰知道到了B市之後,宋安好拒絕了歐媽的好意,兩個人在一起吃了一頓飯之後,宋安好就拉著行李箱去了自己在晚上租的房子。

房子不算大,也就三十幾平米,好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宋安好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的時候想,好歹也算是在B市安頓下來了,接下來就是找工作,她既然都已經跟到這裏來了,江宇安就別想這樣輕易的甩掉她。

大學畢業的時候,歐嶼和歐媽通過電話,歐媽也問了她今後的打算是什麽,考研還是工作,或者幹脆和林然一樣出國算了。

工作的事情,歐嶼倒是沒有想過,她並不想和那些上班族一樣,每天都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人一輩子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她既然有這個條件,就應該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而不是每天如同機器人一樣重覆著前一天的內容。

當歐媽說出國的時候,其實歐嶼心動了一下,可是看著溫瑾言的時候,卻舍不得。

“想出國?”那天晚上歐嶼掛了電話之後,坐在書桌後面的溫瑾言問蜷縮在沙發上的歐嶼。

歐嶼如果想要出國的話,他其實是不會阻止的,一個人怎麽可能依附另一個人生活一輩子呢?更何況歐嶼是一個人,不是隨便的什麽東西,可以讓他一直帶在身上,他希望的只是歐嶼快樂。

“唔——”歐嶼有些不確定的搖了搖頭,看向溫瑾言的眼神越發的溫柔,如果她要出國的話,溫瑾言是不會阻止的吧,可是這樣的溫瑾言,歐嶼深愛的溫瑾言,她怎麽舍得呢。

“過來。”溫瑾言伸出手,眼睛堅定不移的看著歐嶼,歐嶼看著向她伸過來的修長的手,考慮了一下,走了過去,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溫瑾言溫暖的大手裏。

“做什麽?”

溫瑾言一個用力,便將歐嶼拉到了自己的懷裏,腦袋枕著歐嶼的肩膀,在歐嶼耳邊呼出的熱氣,她其實有些不好意思。

“歐嶼,我會很高興你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溫瑾言握著歐嶼的手,柔聲說著,“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

“包括出國嗎?”歐嶼笑,斜眸看著溫瑾言的側臉。

溫瑾言不著痕跡的挑了挑眉,想著可以灑脫的答應歐嶼出國,可是當歐嶼真正問起來的時候,卻又無法做到想的那樣灑脫。

“溫瑾言我怎麽可能舍得離開你出國呢。”歐嶼抱著溫瑾言的脖子,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溫瑾言的側臉。

畢業三個月之後,歐嶼在X大附近開了一家花店,說是花店,其實不能算得上是的,花店只有歐嶼一個人,每天早上溫瑾言去學校上課的時候,歐嶼就去花店,在花店裏,歐嶼放了一張桌子,中間是和花店隔開的,算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偶爾的時候,歐嶼也會煮上一杯咖啡招待在店裏買花的客人,大多都是X大的學生,只是這樣的機會少得可憐,更多的時候,可以看見歐嶼一個人坐在那兒,有的時候是在看書,有的時候是在插畫,有的時候是拿著電腦在寫些什麽東西。

不管是在做什麽,對於路過的行人來說,都是賞心悅目的一幕。

那家名叫島嶼的花店,在X大很有名,並不是因為歐嶼心血來潮的招待,也不是因為她的花插得比別的花店漂亮多少,而是那張不輕易對外人開放的桌子,經常可以看見溫瑾言坐在那兒。

溫瑾言是誰?

X大經濟系最年輕的教授,不管在過多少年,都依舊是女孩兒心中追求的偶像,看著溫瑾言坐在那兒看書是什麽感受,那叫享受呀。

她們多想那家花店是她們的。

你和溫瑾言溫老師認識嗎?

第一次有人這樣問歐嶼的時候,歐嶼稍稍驚訝了一下,看著問自己的那個小姑娘,笑著搖頭說,不認識。

後來問的的人多了,歐嶼也就習慣了,每次看著溫瑾言坐在自己對面看出的時候,歐嶼都忍不住撇了撇,早就知道溫瑾言桃花運好,現在竟然有些吃醋了。

“怎麽了?”

從他坐下開始,歐嶼就一直用餘光瞥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十分苦惱的模樣。

“溫老師。”歐嶼合上電腦,一只手撐著電腦,一直手撐著自己的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溫瑾言,“當初你對我真的是一見鐘情嗎?”

溫瑾言:“······”

關於一見鐘情的這個話題,他們好像只提起過一次,在一起這麽多年,也少有說我愛你這樣肉麻的話題,現在歐嶼提起,他倒是也不介意偶爾讓歐嶼開心一下。

“算是吧。”溫瑾言輕笑了一聲,翻了一頁書,“今天早點回家?”

算是吧。

明明只有三個字,還是那樣模棱兩可的話,可這三個字不是別人說出來的,而是溫瑾言說出來的,所以一切都變得那樣不一樣,“好呀。”歐嶼回答得輕快明亮。

連帶著溫瑾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第 27 章

在孟佳禾27年的歲月裏,最高興的是什麽?是遇見了溫瑾言。

孟佳禾靠著電線桿子,彎著腰吐得撕心裂肺,胃裏的東西已經都吐空了,撐著電線桿子,看著漆黑的遠方,自大學畢業之後,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偏離自己當初預想的軌道,在黑暗裏,她好像看見藏在心底的那個人緩慢的、輕快的向自己走來。

孟佳禾伸出了手,可是她什麽都沒有抓到,當清醒之後,才苦笑著搖頭,以為的千杯不醉,現在竟然出現了幻覺嗎?

她為什麽不早點認識溫瑾言,如果她可以早點遇見溫瑾言,如果······

孟佳禾靠著電線桿子,她還有機會讓自己變得更優秀,讓她可以站在溫瑾言身邊嗎?當初她好像做錯了選擇。

小朋這個月已經不知道來酒吧接孟佳禾了,她可以過得輕松一點的,小朋看著靠著自己肩膀已經熟睡的孟佳禾,她不明白孟佳禾為什麽這樣拼命的往上爬,到底是怎樣的動力和理由讓她這樣會奮不顧身的一直往上爬。

他們就好像是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一樣,不管孟佳禾怎麽努力,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只是無用功。

林然回來了。

林然的劇本被國內一個知名的導演看中,想要拍成電視劇,作為編劇小白來說,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雖然在選擇合作對象的時候應該慎重一點,那個導演雖然人品不怎樣,但是作品還是很值得信賴的。

也是,林然帶著她的劇本回國了。

“溫先生,我的花店暫時要交給朋友幫忙打理。”歐嶼跪坐在溫瑾言身後的沙發上,將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手裏的雜志,“接下來一個星期的時間,自由活動。”

“自由活動?”溫瑾言挑眉,將雜志放在一旁,小心的扶著歐嶼的肩膀,以防她從沙發上掉下去,“所以你打算接下來一個星期的時間都不陪我?”

“呃——”

歐嶼看著溫瑾言的眼睛訕訕的笑了一下,這個她忘記考慮進去了。

“林然明天才回來,今天我們來個愉快的約會吧。”歐嶼攀著溫瑾言的脖子,討好的說著。

說好的愉快的約會,在歐嶼的概念裏就是窩在影音室裏看《生活大爆炸》嗎?

溫瑾言擁著歐嶼,註意力根本沒有在投影儀上,有一下每一下的撚著歐嶼頭頂有些調皮的碎發,歐嶼的頭發長長了不少,至少比在畢業的時候,明顯了很多。

宋安好在B市找到工作的時候,給歐嶼打過一次電話,後來就沒了聯系,歐嶼嘗試著聯系過宋安好,都無疾而終。

歐嶼給歐媽打過電話,問過宋安好的情況,歐媽只是笑笑說沒有什麽,估計是剛剛畢業出來工作有些不太適應。

想來也是的,她們在大學的時候,除了暑期的實踐報告,其實並沒有了任何的工作經驗,那時候她們好像都沒有想太多關於未來的事情。

“溫瑾言。”因為溫瑾言的手一直撥弄著自己的頭發,有些難受,歐嶼仰著腦袋喚了一聲溫瑾言的名字。

“嗯。”

溫瑾言應了一聲,卻並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就好像是無意識的一般,他根本就沒有註意到自己現在正在做些什麽。

正當歐嶼想要提醒他的時候,看著溫瑾言帶笑的眼眸,剛才的不舒服好像被瞬間治愈了一樣,被溫瑾言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歐嶼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其實適應之後也挺好的,雖然溫瑾言的動作好像是在給寵物順毛一樣。

“溫瑾言,我們結婚吧。”

當看見謝爾頓對自己的女朋友求婚的時候,歐嶼也看著溫瑾言。

溫瑾言一窒,臉上的笑意慢慢的放大,下午的時候歐嶼說的愉快的約會,原本還有一些失望,現在看來,的確是一次愉快的約會。

歐嶼從來不知道溫瑾言是一個這樣性急的人,陪著林然在酒店見了導演之後,溫瑾言就給她打電話,讓她回家。

這還是第一次,歐嶼只是聳了聳肩,沒有多想什麽,和林然約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就打車回了溫瑾言的別墅。

花?

歐嶼按了密碼進去看見的第一眼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如果不是溫瑾言適時的出現在她的面前的話,歐嶼想她肯定會退出去的,私闖民宅的罪重嗎?

“你把我的花店打劫了嗎?”歐嶼打趣著說,這滿地的玫瑰花瓣到底用了多少的玫瑰花?

溫瑾言看著她微信,歐嶼看著,也笑了,“你要做什麽?”

“不是要結婚嗎?”溫瑾言對歐嶼伸出了手,“我想應該要先有一個求婚。”

求婚?

昨天她說的結婚,現在溫瑾言就要求婚?他是行動派的嗎?歐嶼將自己的手放在溫瑾言的手,看著他把那枚象征著契約的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

“什麽時候買的?”

歐嶼問。

溫瑾言還有她不知道的東西存在嗎?

自從兩個人在一起之後,歐嶼好像更了解溫瑾言一些了,他不喜歡上街買東西,每個季節的衣服都會有專人給他送來,按著溫瑾言的喜好規整的放在他的個人衣帽間裏,雖然後來他的衣帽間被歐嶼占了一大半。

對於吃的東西也很挑剔,一般都是周媽在家裏做好了給他送來,或者是直接來家裏給他做,雖然他是老師,但是卻不太喜歡太吵鬧的場合,在歐嶼的印象裏,學校有什麽大型的活動,絕對沒有溫瑾言的影子。

他還有輕微的潔癖。

最重要的是,自從認識溫瑾言之後,歐嶼幾乎都沒有去過電影院,更別提讓他陪著自己去逛商場,所以當他拿出戒指的時候,歐嶼有些驚訝。

“去意大利開會的時候。”

意大利開會的時候?

歐嶼想了一下溫瑾言去意大利的時間,最近一年,溫瑾言總是說要陪著她,幾乎所有的學術討論都被他拒絕了,國內的,如果在四九城的話,他回去參加一下,超過六點也都會拒絕,去意大利好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現在才給我?”歐嶼笑,這是不是太有耐心了一點?

“我需要一個合適的時間。”

“在我主動給你提出結婚之後?”歐嶼挑眉,註意力一直都在中指的戒指,很好看的一枚戒指,心形的鉆石,雖然歐嶼一向都不怎麽在乎這些東西,溫瑾言也送給她不少珠寶,可是那些都被歐嶼鎖在保險櫃裏,但是這枚戒指,卻是真的喜歡。

“如果我不說結婚,你難道不向我求婚嗎?”

“不會的。”溫瑾言也笑,擁著歐嶼,親吻著她的頭頂,“就在這兩天了吧。”

“這樣看好像我有些虧了。”歐嶼仰著腦袋看著溫瑾言笑。既然不說結婚這樣的話題,溫瑾言也會求婚的話,那她幹嘛說結婚的事情。

“是啊,你虧了,我賺了。”

結婚這樣的事情,口頭上說起來其實很簡單,但是實際操作起來的時候,還是有一定的技術難度的。

對於溫瑾言來說,給歐嶼總是要最好的才行。

所以歐嶼等著做新娘就好了,至於過程是什麽樣的,好像不需要她操心什麽。

“你就這麽答應了?”

知道歐嶼有男朋友已經刺激到林然的神經了,現在可倒好,不只是有男朋友,這都在著手婚禮的事情了。

“阿姨知道嗎?”

說起來,說的大四畢業的時候帶溫瑾言回B市和歐媽見面的,因為畢業之後各種事情,歐嶼又跟著溫瑾言去西藏旅游了一圈,要回B市的事情,如果不是林然這個時候提起,歐嶼都已經忘記了。

應該要找一個合適的時間回去看看。

“林然同學。”歐嶼雙手撐著林然的肩膀,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要幹嘛?”林然往後退了幾步,她們從小一起長大,每次歐嶼這樣的時候,林然都覺得心裏瘆得慌,“你要幹什麽,直說。”

“我的錢都拿去投資電視劇了,沒錢。”末了,林然特別有骨氣的又加了一句。

“我這次可能要重色輕友了。”

呼——

只是重色輕友而已。

林然在心裏送了一口氣,“要帶你們家溫老師回B市和阿姨見面?”

“嗯。”歐嶼說著坐在了林然的旁邊,“好久之前我就說回去的,只是後來,因為各種事情讓我忘記了。”

“忘記?”林然樂了,“這麽說溫瑾言在心裏沒多少分量呀。”

“別胡說。”歐嶼作勢要打林然,什麽都能懷疑,就是不能懷疑她對溫瑾言的感情好嗎?

“不過江安宇那小子,肯定要傷心了。”

“為什麽?”歐嶼疑惑,這件事怎麽忽然跟江安宇扯上關系了。

“啊,沒什麽。”林然笑,“聽說他前女有都追他到B市去了。”

“是啊。”歐嶼接過林然剝好的橘子,“畢業之前他們的感情還好好的,快畢業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的,江宇安就和安好分手了。”想起宋安好分手的時候,還頹廢了好長一段時間,“你說江宇安是怎麽想的?”

“你才是怎麽想的呢。”林然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用食指點了點歐嶼的額頭。

歐嶼有些委屈的抱著自己的腦袋,要不是看著剛剛林然給她剝橘子的份上,她肯定就翻臉了。

☆、第 28 章

見到溫瑾言的時候,歐媽還是有些驚訝的,溫氏的少東家,歐爸還活著的時候,她曾在四九城見過溫瑾言一次,不過溫瑾言可能不記得,那時候她和歐爸只是陪著老板一起參加一個宴會,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任誰都不會有印象的。

歐媽沒有想到的是,她喜歡的人竟然是溫瑾言,兩個人的年齡相差十一歲,的確有些大,可是看溫瑾言對歐嶼的態度,歐媽也沒多說什麽,總得來說,對於溫瑾言這個女婿她還是很滿意的。

或者說,只要是真的對歐嶼好,不管這個人是不是溫瑾言,只要歐嶼喜歡,歐媽都挺滿意的。

那天溫瑾言睡的是歐嶼的房間,和四九城他給歐嶼布置的房間的風格相差無幾,給人的感覺卻迥然不同,這裏才是歐嶼真正待了十幾年的房間,每一個角落都有歐嶼的存在過的痕跡。

歐嶼進房間給溫瑾言換新的床單的時候,看見他一直盯著桌上的照片上,“小時候我長得可愛吧。”歐嶼把床單放在床上,站在溫瑾言的旁邊,摸了摸的自己的鼻子,頗為自豪的說著。

現在的她可沒有小時候那麽可愛。

“是挺可愛的。”溫瑾言也笑,“還有嗎?”

溫瑾言問的是歐嶼小時候的照片。

“嗯。”歐嶼指了指床上的新的床單,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那根本就不是溫瑾言的風格,是歐嶼喜歡的粉色條紋的床單,溫瑾言撫著額頭,頓時覺得有些頭疼。

歐嶼咧著嘴笑得更開心了。

“你自己鋪床單,我去給你找我小時候的照片。”

歐嶼小時候的東西,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都被歐媽規整的放在閣樓上,那裏面幾乎全部都是歐嶼兒時的回憶,正翻找著相冊的時候,歐媽就上來了,不過只是站在樓梯上,似乎並沒有要進閣樓的打算。

“找什麽?”歐媽問。

她今天很開心。

“相冊。”歐嶼回頭應了一聲,繼續翻著堆放在角落裏的箱子。

“瑾言要看?”

“嗯。”

歐媽笑了,還真是女大不中留,以前她總說要看看歐嶼小時候的相冊,歐嶼說什麽都不肯,每次都說,要看也行,但是不能在她在家裏的時候看。

小姑娘長大還知道害羞了。

“相冊被我拿到書房了。”歐媽說。

“難怪呢。”歐嶼癟了癟嘴,“我就說怎麽找不到呢。”

“不要待太久了,瑾言今天肯定也累了。”歐媽把相冊遞給歐嶼的時候囑咐著。

“親愛的歐女士,我知道了。”

歐嶼回房間的時候,溫瑾言剛剛好把床單鋪好,歐嶼看著自己喜歡的粉色條紋的床單,有些糾結,“溫先生,要不你今天晚上還是去客房睡吧。”

“為什麽?”說著已經掀開被子的一角,舒適的躺在床上了,“相冊找到了?”

歐嶼:“·······”

還是看相冊吧。

歐嶼默默的在心裏說著。

盤腿坐在她喜歡的粉色條紋的床上,抱著她喜歡的史迪奇藍色公仔,一張一張的給溫瑾言說著拍照片時候的情景。

“拍這些的時候,我還太小了。”歐嶼指著小小的自己穿著背帶褲站在公園前拍的照片說著,“忘記了。”

“是不是很可愛?”

歐嶼的相冊整理得很好,下面留白的地方,是歐爸當年還在世的時候寫的,在那張歐嶼大笑的照片下寫著,當時拍照片的時候,歐嶼不高興,怎麽都不肯配合,最後是看著棉花糖笑的。

歐嶼偏著腦袋想,當時她笑得這麽開心,真的是因為她面前有棉花糖嗎?

“想吃棉花糖嗎?”溫瑾言突然看著歐嶼問。

其實歐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明天帶你去買棉花糖。”溫瑾言寵溺的摸了摸歐嶼的頭發,柔聲說著。

那天晚上歐嶼是在自己房間睡著的,在睡著之前,腦袋裏還一直想著,要回歐媽的房間睡覺,不知道怎麽的就睡著了,早上歐媽叫起來吃早餐的時候,溫瑾言倒是坦然得很,倒是歐嶼看著自己的親媽有些不好意思了。

早餐歐媽煮的面條,因為從自己房間裏出來,看著歐嶼戲謔的眼神,有些害羞的緣故,歐嶼一整個早晨都在躲著溫瑾言,最後歐媽吃完早餐去上班的時候,還悄悄的說了一聲她不懂事。

歐嶼:·······

她能說自己是無辜的嗎?

看著溫瑾言對B市的熟稔程度,明顯的不是第一次來,更明顯的時候,他壓根兒就不喜歡歐嶼這個本土導游,反而是歐嶼被溫瑾言帶著去了好些她以前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

不過這也很正常,每天都喜歡待在家裏的人,B市又這麽大,有沒有去過的地方也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歐嶼回B市的時候給宋安好打過電話,約好了有時間一定要見面,可當歐嶼真的回B市了,宋安好又跟著老板出差了,在歐嶼回來那天,宋安好剛好出差了。

歐嶼還想問問她和江宇安現在怎麽樣了。

世界就是這麽小。

當有一個人知道歐嶼和溫瑾言在交往的時候,整個世界都知道。

看著大學群裏鬧翻天的消息,孟佳禾難以置信,可是已經被同學po出的歐嶼和溫瑾言兩個人牽手的照片,又讓孟佳禾不得不相信。

怎麽可能呢?

溫瑾言的未婚妻不是康佳彤嗎?以前常常去X大找溫瑾言的不是康佳彤嗎?歐嶼、歐嶼什麽時候和溫瑾言在一起的?

而且,群裏還說,據說兩個人已經有結婚的打算了。

溫瑾言要結婚了?

溫瑾言要結婚了!

對象不是她一直以為的康佳彤,而是歐嶼,那個歐嶼!

看見消息的時候,孟佳禾也不管現在是不是上班時間,拿著包包失去理智的去了凡塵,她現在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解釋!

凡塵生意的好壞,在於康佳彤的心情,當初開凡塵的時候,康佳彤就不是沖著利益去的,所以孟佳禾憤怒的推開凡塵的門的時候,裏面只有許行之一個客人。

康佳彤看著一臉怒氣的看著自己的孟佳禾一臉不明白現在是什麽狀況。

她們見過的嗎?

“你知道溫瑾言要結婚嗎?”孟佳禾並沒有轉彎抹角,她現在也沒有那麽多的心思。

康佳彤並沒有打算回答孟佳禾的問題,她也沒有義務為誰答疑解惑。

“我在問你。”孟佳禾幾乎在咆哮。

許行之皺著眉,良好的修養,卻因為孟佳禾的咆哮而微微皺起了眉頭,他著實對眼前這個女人沒有任何的好感,甚至有些反感。

“小姐。”康佳彤也有些生氣,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人敢在她面前這樣放肆,“我們認識嗎?”

“我只想知道溫瑾言是不是要結婚了。”孟佳禾突然蹲下來大哭了起來,那種悲傷的情緒甚至感染在場唯一的兩名觀眾,“你為什麽就不肯告訴我呢?”

康佳彤到底是心軟了,“快了吧。”

雖然覺得現在這個場面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許行之也不能把康佳彤一個人扔在這兒,自己一個人離開不是?

“你和瑾言是什麽關系?”許行之接過康佳彤遞過來的紙巾,也蹲了下來,“擦擦眼淚,不要再哭了。”

“我喜歡他這麽多年,他怎麽能結婚呢?怎麽能結婚呢?”孟佳禾好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的抓著許行之的胳膊。

康佳彤隔著吧臺看著孟佳禾的動作,有些不厚道的笑了,看著許行之扶著眼鏡的動作,康佳彤識相的從吧臺走出來,將孟佳禾抓著的許行之的胳膊換成了自己的胳膊。

能和溫瑾言做朋友的人,還能是什麽好人嗎?

要是自己在這麽幸災樂禍下去,待會兒吃虧的肯定是她。

“你喜歡你溫瑾言,我們都不知道你是誰。”

不知道她是誰?

孟佳禾突然很想笑,可是笑不出來,她怎麽能活得這麽可悲呢?她從大三的時候見到溫瑾言的第一面就喜歡他,想盡一切辦法接近他,接近他身邊所有的人,她不在乎學校的那些同學在背地裏是怎麽說她的,可是現在,現在康佳彤竟然說不認識她?

她到底還要活得多可悲?

還要為溫瑾言付出多少?

可是誰知道呢?他這麽努力的在四九城生存著,她本來可以和小朋一樣有更好的選擇和未來的,她本來可以活得更輕松的,可是因為溫瑾言,她放棄了一切讓她本來可以變得更好所有,就因為溫瑾言,她放棄了一切。

☆、第 29 章

一直到孟佳禾離開凡塵的時候,許行之和康佳彤都一臉的茫然。

或許是明白了她對溫瑾言的執著,卻只因為是一個陌生人也不在乎。

“走吧,請你吃飯。”

“嗯?”康佳彤起身看著許行之,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一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吃飯的許醫生竟然這麽主動的請她吃飯,她是不是應該拍張照片昭告天下,紀念一下?

“既然不想去,就算了。”許行之看了一眼康佳彤,剛準備要走,下一瞬間就被康佳彤拉住了衣角,反應過來許行之最討厭女人對他拉拉扯扯的時候,有些訕訕的松開了手,“去,怎麽不想去。”

見過家長了,歐媽表示如果溫瑾言已經準備和歐嶼結婚了,雙方家長正式見面也應該提上日程了。

其實······

歐嶼心裏有些惴惴不安,想著雙方家長坐在一個桌子上,歐嶼就有些緊張,從B市回到四九城之後,歐嶼就一直在想她應該怎麽做才能逃掉這次吃飯。

在煩惱這個之前,歐嶼是不知道她和溫瑾言是情侶的事情全世界都已經知道了。

結婚、吃飯?

歐嶼坐在客廳看在腦殘的偶像劇,她覺得自己要婚前抑郁了。

“吃飯了嗎?”溫瑾言下班回來的時候,看著歐嶼幾乎還是他離開家裏的時候模樣,不由得皺了皺眉,看來以後不能讓歐嶼個人在家裏,怎麽也得讓她出去走走,實在不行,就帶著她去學校好了。

“嗯。”歐嶼甚至沒有看溫瑾言了,他們兩家訂好的吃飯的時間是下個星期六,溫瑾言沒課,歐媽也休息,剛好來四九城雙方家長裏面,已經只有十天不到的時間了,現在要怎麽辦?

“好看嗎?”溫瑾言看著歐嶼,又問了一次。

“嗯。”

嗯?

眼神飄忽,根本就沒放在電視上,還能說好看?

“寶貝兒。”

“嗯。嗯?”歐嶼終於擡頭,看著溫瑾言,可憐兮兮的模樣,讓溫瑾言實在不忍心逗她,“今天一個人在家,沒有出去?”

“出去了。”歐嶼說,“今天去劇組找然然。”說起這個,歐嶼忍不住勾了勾自己的嘴角,靠著溫瑾言的肩膀,挪了挪自己坐著的位置,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還給她系裏的女主角當了一次替身。”

“替身?”溫瑾言握著歐嶼的手。

“在然然寫的劇本裏有一場鋼琴的戲,剛好女主角不會,那場戲是我彈的。”歐嶼看著溫瑾言,“啊,溫瑾言你在轉移話題。”

“你知道最先的話題是什麽?”

“嗯——”

歐嶼想了一下,溫瑾言剛剛才回來,衣服都還沒有換,他們倆之間的談話,其實並沒語超過三分鐘,所以並沒有轉移話題一說。

“溫瑾言,我覺得我快要婚前抑郁了。”歐嶼說,“一想到我媽要來四九城和伯父伯母見面,商量關於我們的婚事,我就覺得有些緊張。”歐嶼抓著溫瑾言的手,“他們見面的那天我可以不去嗎?”

“想不去?”溫瑾言看著歐嶼,挑眉。

歐嶼小雞啄米的點頭,“可以嗎?”歐嶼稍稍帶著一點乞求,她是真的不想去。

“不想去也不是不可以。”

“騙我的吧?”歐嶼才不相信呢,溫瑾言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岳母要十天後才來四九城吧?”

岳、岳母?

歐嶼看著溫瑾言勾了勾嘴角,點了點頭,只有十天時間了呀。

“既然不想參與他們商討婚事的行程,我們就去旅行好了。”

“這樣不好吧?”歐嶼雖然這麽說著,可是越發上揚的嘴角完美的出賣了她,“我們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溫瑾言親了親歐嶼的額頭,問。

“我想去稻城。”最近幾年稻城的旅行被炒的沸沸揚揚的,歐嶼還是很小的一次去過的,幾乎都已經忘記了稻城的模樣,現在看著稻城的旅行,她想再去一次,跟著她最喜歡的人一起去。

“那就去稻城。”

在歐嶼去稻城之前,有兩件事情給她的生活掀起了軒然大波,一件事那天歐嶼在教堂裏彈鋼琴,不知道是誰拍下來發到了網上,不少網友自發組織著尋找那個能讓這個浮華的世界安靜下來的鋼琴女神

鋼琴女神?

這樣的詞語在歐嶼的世界裏還是第一次出現,以這樣的情形下出現,她並沒有覺得多麽的慶幸,這樣輕而易舉的出名,只是在後悔,那次為什麽要那麽心軟的答應林然做一次女主角的替身。

林然是編劇,現在拍的電視劇,她是有權利修改劇本的,就算女主角不會彈鋼琴,在那一場戲上,其實也是可以給她安上一個其他的什麽技能呀。

想起來現在的鬧劇,歐嶼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還有一件事情是,她去X大找溫瑾言,不知道那些學生們怎麽就知道自己是溫瑾言的女朋友,嚷嚷著叫著她師母,那天歐嶼沒有找到溫瑾言,幾乎是逃著回到家裏的,回到家,歐嶼靠著門,捂著自己的胸口,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她的心臟“砰砰——”的不規律的跳動著。

她是一個很低調的人吧?

算是大一下學期的時候和溫瑾言交往,現在前前後後的時間加起來也都有四年的時間了吧,除了林然,她幾乎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連歐媽也是去年才告訴的,那時候也只說了找著她的心上人了。

現在她和溫瑾言的事情在學校鬧得沸沸揚揚的,讓歐嶼有些不知所措,或者是坦然面對?反正事情也都變成這樣了,以後他們結婚了,別人還是會知道的,她不能一直到低調的不讓別人知道她是溫瑾言的老婆吧?

這麽一想起來,歐嶼倒是輕松很多了,只是網上那個所謂的“鋼琴女神”要怎麽辦?

唔——

其實也就是一個背影而已,就算網友抽絲剝繭的能力在怎麽強大,也不能憑著一個背影,就知道彈鋼琴的人,是誰吧?

她和溫瑾言就快去稻城旅行了,等在稻城玩一圈兒回來,那些人估計也都忘記了還有這麽一回事兒了,現在娛樂八卦新聞的更新速度有多快,不用歐嶼自己說,就知道。

自從去了凡塵鬧了一通之後,孟佳禾就向公司請了假,身體不舒服,上司雖然好奇拼命三娘的孟佳禾請假的原因,可是也想著孟佳禾自從進公司之後,多數的休息時間都是在加班,現在請假想要休息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孟佳禾看著自己租的一室一廳的房子,她當初是不是做錯了?孟佳禾抱著枕頭看著潔白的書架想著,最近一次見到歐嶼應該是上次在星巴克的時候,她去買咖啡,剛好看見歐嶼和朋友坐在那兒聊天,好像還是記憶裏的樣子,一點變化都沒有。

歐嶼還是那個樣子,像一個孤獨的孩子,臉上笑得比所有人都燦爛,可是未必有那麽一個人進入了她的心裏,孟佳禾自信,自己比歐嶼漂亮、獨立、有能力,可是溫瑾言怎麽就喜歡上歐嶼了呢?

甚至,現在他們已經了有了結婚的計劃。

如果是康佳彤的話,她還能接受,唯獨那個人是歐嶼,孟佳禾接受不了。當初還是她先認識溫瑾言的,雖然她是文學系的學生,她的畢業論文還是溫瑾言的指導老師,她先認識溫瑾言的,她比歐嶼有更多的機會,可是溫瑾言怎麽就喜歡上歐嶼了呢?

這不可能的,對不對?

☆、第 30 章

去稻城的計劃,並沒有如歐嶼計劃中的那樣順利的實現。

她的生理期推遲了。

上次和溫瑾言那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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