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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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不過這麽多年了，他都習慣了，不過也是佩服康佳彤，自從解除婚約之後，越發的喜歡纏著溫瑾言了。
“佳彤，瑾言最近心情不好。”
“看出來了。”康佳彤聳了聳肩，也不介意，“你不知道什麽？”
“不知道。”許行之叫來服務員，又多上了幾瓶酒，“真的從康氏離職了？”這點他倒是挺佩服康佳彤的，雖然她留在康氏，最後也拿不到所有的繼承權，得到的肯定要比現在離開康氏得到的多很多。
“不然呢？”康佳彤笑，喝了一口黑啤，“我準備開一家咖啡廳。”
“咖啡廳？”
“嗯哼~”康佳彤看著許行之笑，眼神有些飄忽，許行之不好奇她現在在想些什麽，“瑾言不是喜歡喝咖啡嗎？”
“他還不會做飯呢。”許行之有些鄙視她。
“這個······”康佳彤訕訕的笑了，“我也不會做飯呀。”
“難道你還會煮咖啡不成？”許行之笑。康佳彤怎麽說也是康氏的公主，不管什麽，從小就有專人照顧，煮咖啡、做飯這樣的事情怎麽會輪到康佳彤頭上。
“可以學呀。”康佳彤理所當然的說著。
“······”
可以學煮咖啡就不會學做飯？都追了溫瑾言這麽些年了，還不了解他不成？
“哎呀——”歐嶼系安全帶的時候看著歐媽，她好像記起來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怎麽了？”歐媽失笑，看著歐嶼，這才多久沒有見，就一驚一乍的。
“我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歐嶼看著歐媽。
“什麽事？跟我說說。”
“算了。”歐嶼笑著晃了晃手，“回家再說吧，坐飛機有些累了。”
一個星期。
回家一個星期的時間了。
歐嶼看著手機，有些不知道怎麽辦，給溫瑾言打電話？要是他生氣不接自己電話怎麽辦？
有些頭疼。
歐嶼在床上滾了兩圈。
“媽——”歐嶼跑到廚房看著正在做飯的歐媽。
“怎麽了？”歐媽笑，相比於以前，歐嶼倒是活潑了不少。
“給我訂一張去四九城的機票吧。”歐嶼撒嬌的扯了扯歐媽的圍裙。
“不是才回來嗎？”歐媽疑惑，摘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有事嗎？”
“嗯，一點點。”歐嶼呵呵的笑著，“你讓吳秘書給我訂一張吧。”
“什麽時候回來？”歐媽接過歐嶼遞過來的電話，“我讓吳秘書給你把回來的機票也訂了。”
“在四九城待三天吧。”歐嶼想了一下，三天應該可以了，這樣她去的時候就不用帶那麽多要用的東西，“歐女士，我帶一個包包就行了吧？”
“嗯。”歐媽應的時候，已經掛了電話，“明天三點的，24號晚上的票回來，我去接你。”
“謝謝親愛的歐女士。”歐嶼抱著歐媽的脖子，撒嬌的蹭了蹭。
當你因為一個人悶悶不樂的時候，那個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是什麽感覺？驚喜？巨大的驚喜，過了一會兒，溫瑾言還是淡定自若的看著手裏的雜志。
“溫瑾言？”歐嶼像小學生一樣討好的站在溫瑾言的跟前，“溫老師？”
“不是回去了嗎？”到底還是有些坐不住，看見歐嶼出現在自己面前那一刻，只是覺得高興。
歐嶼呵呵的笑著，坐在溫瑾言的身邊，拉了拉他舒適的棉麻襯衣的袖子，“溫老師，我錯了，那天我走的時候，忘記告訴你了。”
“既然都回去，回來幹什麽？”還是一臉傲嬌的模樣。
這人怎麽這麽別扭？溫瑾言你要是一直這樣會找不到女朋友的，知道嗎？不對，歐嶼想著，你要是一直這樣的話，你會失去本寶寶的，好嗎！
“溫先生，你就不能誠實一點嗎？”歐嶼伸手在溫瑾言的唇邊，勉強的在他的唇邊，扯出了一個微笑，“溫老師，□□ile~”
看了歐嶼一眼，有些無奈的笑了，將歐嶼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裏，“待幾天？”
訕訕的伸出手比了一個三，“我媽把回去的機票訂好了。”
好吧，三天就三天吧，待三天的時間，總比一聲不吭的待在B市不回來要好得多。
愛情是這樣的嗎？因為你高興，也因為你傷心。
“我餓了，你要吃東西嗎？”看見溫瑾言笑起來的時候，歐嶼就不怕了，反而嘚瑟起來，問他要不要吃東西，是因為什麽都會做的溫瑾言，並不會做飯。
“冰箱裏有包好的餃子。”
“你去給我煮？”歐嶼挑眉說著。
“我給你你煮。”餃子、餛飩和面條這樣簡單的食物溫瑾言還是可以的。想要讓溫瑾言下廚其實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你只要加個叫歐嶼的前綴就好。
“啪——”的一聲，歐嶼跳上了溫瑾言的背，“來的時候，我是跑著來的，現在腿軟了。”
腿軟了？
溫瑾言笑了，反手拖著歐嶼的腿部，不讓她掉下來，跑八百米都能跑暈的人，從小區門口跑進來，的確是能腿軟的。
“下次回家的時候，我一定會事先報備的。”歐嶼抱著溫瑾言的脖子，臉就貼在溫瑾言的臉上，“不要生氣，這幾天我都不敢給我打電話。”
“不敢給我打電話？”到廚房的時候，溫瑾言把歐嶼放了下來，從冰箱裏拿出了昨天周媽剛包好的餃子，“為什麽？”
“因為怕你不接呀。”歐嶼雙手背在身後，眼睛一直註視著溫瑾言手裏的餃子。
溫瑾言的手特別好看，又長又細，骨節分明，她本來不是手控的，可是看著溫瑾言的手，分分鐘變成手控，不是有句話說的是，手是一個人的第二張臉嗎？
“不打怎麽知道我不接電話？”溫瑾言煮餃子的時候，看了歐嶼一眼。
“就是感覺呀。”歐嶼的視線還是在餃子上。
“感覺這麽準？”溫瑾言笑。
“對呀。”歐嶼的視線終於從餃子移到了溫瑾言的臉上，“你會接我電話嗎？”歐嶼問，很想知道。
“不管什麽時候，只要你給我打電話，我都會接，第一時間接。”
“砰—砰—砰——”歐嶼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這算是她聽過的世界上最好聽的情話吧。
“餃子熟了。”歐嶼拉了拉溫瑾言的手，小聲的說著。
毫不誇張的說，除了歐媽給她煮的餃子，溫瑾言的餃子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餃子，雖然他只是把別人包好的餃子丟進鍋裏煮熟而已，現在吃的是餃子嗎？現在吃的是一種心意。
“溫老師，你有深度發掘廚藝的天分。”歐嶼用一種特別肯定的眼神看著溫瑾言，“不過還是不要了。”
“為什麽？”溫瑾言也笑，抽了一張紙擦了擦歐嶼的嘴角，“不是說有天分嗎？”
“我會做飯呀。”歐嶼給溫瑾言餵了一顆餃子，“你要是學會做飯了，肯定要給別人做的，我會吃醋的。”
“那我以後只給你一個人做飯吃。”
歐嶼：······
溫瑾言什麽時候get的情話技能，剛剛說接電話的時候也是的，現在說做飯也是的，以後要是天天在一起還得了？
不過，歐嶼用餘光瞥著溫瑾言，這種感覺還挺好的。
在四九城三天的時間，歐嶼都和溫瑾言宅在家裏，期間歐媽給歐嶼打過一次電話，問事情解決沒有，那時候溫瑾言就坐在她背後的沙發上用電腦處理郵件，小聲的說解決了的時候，她甚至能感覺到溫瑾言的視線就在她的頭頂，說解決的時候，溫瑾言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頂，有種······
溫瑾言摸著歐嶼的頭頂的時候，讓她有一種林然摸著他們家金毛的感覺。
☆、第 12 章
二十四號要離開四九城的時候，歐嶼有種很奇怪的感覺，總感覺溫瑾言在拖延時間，不管是早上起床的時候，還是吃飯的時候，最能感覺到他在拖延時間的時候，是在他要送歐嶼去機場的時候。
“溫老師，我要誤機了。”歐嶼站在玄關口，穿著羽絨服外套，指著自己的手表看著慢吞吞的從樓下下來的溫瑾言。
“誤機了就不回去了。”溫瑾言不以為意。
“······”
這些天是發生了什麽好事情了嗎？許行之看著溫瑾言，這人的心情是過山車的嗎？忽上忽下的。
“心情不錯？”許行之調侃著溫瑾言，他可是清楚的記得上次見面的時候，溫瑾言是什麽模樣的。
“還不錯。”溫瑾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許行之：“······”
溫瑾言少有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許行之突然很好奇，不，是十分的好奇，到底是什麽讓溫瑾言有這樣的好心情？科研成果突破了還是遇見什麽有趣的人了？許行之本能的否定了自己最後的想法。
怎麽可能呢。
康佳彤追在溫瑾言身後這麽多年了，還是沒有捂熱他那顆石頭做的心，怎麽可以憑空就出現這麽一個人呢？
放眼整個四九城，還能找到比康佳彤更適合溫瑾言的人了，不是因為他們認識就會偏心一些，他一向都是實事求是，雖然做不到溫瑾言那麽的冷情冷性，他卻也一直都是以旁觀者的心態看著發生的一切。
從四九城回來之後，歐嶼那沒有那麽不開心，歐媽也覺得開心，她沒有別的什麽心願，只要歐嶼開開心心的就好。
過年那天，一直都在下雪，早上起來“嘩啦——”一聲拉開窗簾的時候，外面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大地真幹凈。
“歐女士，新年快樂。”歐嶼赤腳跑到歐媽的房間，將歐媽抱得一個滿懷，“媽媽，要給壓歲錢的。”
剛剛歐嶼開門進來的時候，歐媽就醒了，被歐嶼抱著的時候，也是一臉幸福的笑意，“壓歲錢怎麽是現在就給的。”
“我這是提醒你。”歐嶼松開了歐媽，看著她說，“我這不是擔心你忘記了嗎？”
“好了。”歐媽拍了拍歐嶼的肩膀，示意她起床了。
今年過年和以前每一年都是一樣的，歐嶼趴在窗臺看麽一片片落下的雪花，也不知道這場雪要下多久。
“媽，待會兒我們去選一部電影吧。”歐嶼跪坐在沙發上，轉身看著正在廚房忙活的歐媽，“我去準備零食。”
“準備零食可以，但是不能偷吃呀。”歐媽看著歐嶼，笑著叮囑著，每次這麽說的時候，她都知道這孩子是因為想吃零食了。
歐嶼去影音室選著待會兒要和歐媽一起看的電影，這是她們每年的必備節目，也是她們談心的時候，歐嶼對歐媽沒有隱瞞過什麽，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歐嶼總是喜歡回家以玩笑的話和歐媽說。
歐媽也會給歐嶼建議，在歐嶼看來，歐媽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像朋友一樣的媽媽。
“媽，我們今天看什麽？”歐嶼趴在廚房門口看著歐媽。
“你喜歡的吧。”
她喜歡的？歐嶼喜歡什麽樣的電影，歐媽是最清楚不過的，家裏的影片都是歐媽親自選的。
“《這個殺手不太冷》行嗎？”歐嶼回房間拿了影片，在歐媽的面前晃了晃，“可以嗎？”
“你這都看了多少次了？”歐媽笑了，那電影算是歐嶼最喜歡的電影了，歐媽不知道陪著歐嶼看了多少次。
“裏昂，我想我已經愛上你了，這是我的初戀，你知道嗎？”
“你未戀愛過，怎麽知道那叫愛情？”
“因為我能感覺得到。”
“哪兒？”
“在我的胃裏，感覺很溫暖，我以前總覺得那裏打結，現在不會了。”
看著裏昂和瑪蒂娜的這段對話的時候，靠著歐媽吃零食的歐嶼，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胃部，這是初戀嗎？
“怎麽了？”歐媽看了一樣有些心不在焉的歐嶼，“不是說最愛的嗎？現在不愛了？”歐媽打趣著。
“還是最愛的，好嗎？”歐嶼吐了吐舌頭，給歐媽餵了一塊兒薯片，“媽，戀愛的時候真的有瑪蒂娜說的那種感覺嗎？”
“那只是電影。”歐媽摸了摸歐嶼的腦袋，“但是感情又怎麽說得準呢？說不定就有那樣的感覺了。”歐媽想起了和歐爸戀愛的時候，年輕的時候歐媽是在木訥得很，從來都不會給歐媽任何的驚喜，在婚後，歐媽也一度自我懷疑，當初怎麽就喜歡上歐爸這樣的男人了。
雖然歐爸為人木訥，卻是這個世界上最歐媽最好的男人。
說不定就有那樣的感覺了。
歐嶼看著電影，沈默了一會兒，每次電影結束，瑪蒂娜被帶到孤兒院的時候，歐嶼都會忍不住的想，要是裏昂沒有死，他們會不會沖破一切障礙幸福的在一起。
會吧，歐嶼想。
守歲的時候，歐嶼特地調低裏空調，從房間裏拿出了一條毯子，和歐媽抱著一起守在客廳看春晚。
十二點的時候，歐媽給了歐嶼一個大紅包，每年都是一樣的，歐嶼每年都放在自己的小豬儲蓄罐裏，幾乎從來沒有用過。
“媽，我去給同學發新年短信。”歐嶼揚了揚手機，將毯子全都披在了歐媽的身上，“歐女士，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歐媽笑著拍了拍歐嶼的肩膀，“去吧。”
給室友的新年祝福，雖然歐嶼不想說，但是還是得承認，她的信息是群發的，一條一條的發新年快樂，和群發得新年快樂，好像沒有什麽區別。
不過今年總有一個特別得，比如溫瑾言。
歐嶼：溫老師，新年快樂。
溫瑾言：我還以為今天等不到了。
歐嶼：咦~怎麽這麽覺得，我一向很準時的。
溫瑾言：新年快樂。
歐嶼：紅包呢？
歐嶼：要發一個大大的紅包才行。
溫瑾言：註意查收。
歐嶼你好，溫瑾言於xxxx年02月15日00：25：45向你為數為1234的工商銀行······發起人民幣匯款······本短信不作為入賬憑證。（xx銀行）。
歐嶼：你怎麽知道我的賬號？【驚訝】
溫瑾言：入學材料。
歐嶼：太多了。
歐媽對歐嶼的財政支出一向都是很開明，歐嶼也從來沒有想要什麽，偶爾想要的，歐媽也會提前都給歐嶼準備好，所以歐嶼用錢的地方真的很少，小豬儲蓄罐裏的幾乎沒有動的壓歲錢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溫瑾言：那就早點來四九城。
歐嶼：······
雖然歐嶼也很想早點去四九城，但比起溫瑾言，她更舍不得歐媽一個人，去學校報道的時候，還是按著歐媽最開始的計劃，和溫瑾言說的時候，他倒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讓她去四九城之後，讓她打電話，他去機場接她。
上一次去的四九城報道的時候，還是一個人去的X大，好在她以前去過，所以知道路線，不至於拿著手機慢慢的位置，這次去就有人接了，感覺······還不錯。
“歐嶼，怎麽老拿著手機笑？”歐媽看著歐嶼問。
“和同學聊天。”歐嶼熄屏看著歐媽笑，“歐女士，我什麽時候可以戀愛呀？”
“當初我和你爸是自由戀愛，只要不越界，我是很開明的。”歐媽說著看著歐嶼就笑了，“怎麽有喜歡的人了？”
“就先問問。”
歐嶼拿著手機，笑了一下，歐媽也沒有再多問什麽，以後歐嶼想說的時候，自然就會說的，她也不著急。
☆、第 13 章
歐嶼比報道時間早去了四九城兩天，歐媽那時剛好有一個重要得項目在跟進，將歐嶼留在家裏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陪她，讓她去學校和朋友在一起，總比一個人在家對著空房子要好得多。
這次歐嶼是真的記住了，上飛機之前就給溫瑾言打了電話，讓他去接自己，這次早兩天到四九城，歐媽沒有時間陪她也是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溫瑾言，不過······在歐嶼的心裏還是覺得，如果歐媽有時間陪自己的話，她也是不會這麽早去學校。
歐嶼不知道溫瑾言是早就到了，還是卡著她下飛機的那個點到的，總之，歐嶼一出登機口，就看見了站在一旁穿著藏藍色呢子大衣得溫瑾言站在那兒，那種感覺，好像整個機場就只有他一個人似的。
不管溫瑾言在哪兒，歐嶼總是能第一個就找到他得位置，也許說的有些誇張了，可是事實就是這樣，剛到X大報道的時候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當溫瑾言擡頭在人群中尋找歐嶼得身影的時候，她已經飛快的跑到他的身邊了。
“我是不是很厲害？”歐嶼笑，伸手抱住了溫瑾言得腰，仰著腦袋看著他。
“是挺厲害的。”剛剛歐嶼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確有些驚訝，那喜悅的表情，他並沒有掩飾，歐嶼看著很清楚溫瑾言眼裏得笑意。
康佳彤從康氏辭職之後，無所事事幾個月，偶爾也會去找找溫瑾言，雖然他還是對自己那樣冷淡，沒有關系。
剛過完年，她的小情調咖啡館就在別人沒有在意的時光裏開業了，她只通知了溫瑾言一個人，原本以為他是不會去，可是開業那天，溫瑾言去了康佳彤那家名叫“凡塵”得咖啡館。
“還以為你不會來。”康佳彤笑，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親手給他煮了一杯咖啡，別的或許她沒有什麽可以拿到溫瑾言面前炫耀，可是煮咖啡的手藝，在特地去學了幾個月後她還是有一些自信的。
端著咖啡嗅了嗅，上好的咖啡豆給康佳彤煮的咖啡加分不少，“這兒比康氏更適合你。”溫瑾言說著。
康佳彤倒是有些意外，溫瑾言從來都不會和她說起任何關於康氏的事情，大概也就是隨口一提，康佳彤也沒有在意，很快就用笑容掩飾那意外的神情，“聽我爸說，你過年沒有回溫家。”
溫家對於溫瑾言來說到底算什麽？竟然連過年都不回去了。他有這樣絕情嗎？竟然覺得家人都不甚重要。
“在家待了幾天。”溫瑾言說，過年對於他來說和平常任意的一天沒有什麽區別，過年慶祝的話語，不管什麽時候都可以說，比起過年時候吃的那些大魚大肉，他更喜歡歐嶼給他做的清粥小菜，所謂的辭舊迎新不過就是一個儀式罷了。
溫瑾言在凡塵待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就離開了，康佳彤也不介意，爽快的說了再見，他能來她就已經很開心了，奢望太多，康佳彤擔心自己會什麽都得不到。
現在歐嶼在溫瑾言家裏住的房間是溫瑾言特地按著歐嶼喜歡的風格重新裝修的，雖然美國田園式的房間和他的家格格不入，偶爾有一些反差，看著倒也別具一格。
歐嶼很喜歡，他看著高興，那便合適。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歐嶼指著房間說。
“不喜歡？”溫瑾言挑眉笑，走進房間“刷——”的一聲，拉開了藍色碎花的窗簾，歐嶼的房間窗戶打開剛好可以看見外面的露天泳池，只是現在是冬天，泳池裏面並沒有水，四周種的是一些樹木和花花草草之類的，春天的時候，一定很漂亮，從這兒望去的話。
“特別喜歡。”歐嶼的雙手撐在窗沿上，往窗外探出了半個身子，溫瑾言擔心歐嶼會出什麽意外，一直很小心的托著她的身體，“會游泳嗎？”溫瑾言問。
“會。”歐嶼轉過身子，難得一次居高臨下的看著溫瑾言，“不過只能在淺水區，深水區，我有些害怕。”說起游泳，歐嶼有些窘迫，她其實游得不錯，只是膽子有些小，不敢往深水區游。
“有我在，不怕。”
溫瑾言伸手將她耳邊的碎發別到了耳後，溫柔得好像在保護什麽珍貴的寶物讓歐嶼一楞，突然捧著他的臉，將自己得嘴唇輕輕的印在了溫瑾言的唇上。
他們接吻得次數其實並沒多，可是每次都是溫瑾言主動的，這是歐嶼第一次主動親吻溫瑾言，沒有原因，只是遵循了身體的本能。
“溫瑾言，你真好。”歐嶼抱著溫瑾言的脖子，輕輕的在他的耳邊說著，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在沒有遇見歐嶼以前，溫瑾言一直覺得生活就是一天一天的重覆著前一天的生活，索然無味，可是遇見歐嶼之後，就算不能每天都見到她，卻讓他對生活有了期待，歐嶼讓他的枯燥的生命重新煥發了生機。
歐嶼對溫瑾言來說有多重要？
比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要重要，歐嶼是可以讓溫瑾言一念成魔一念成佛的人，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不知蘊含了多大的能量。
知道康佳彤當真開了一家小資咖啡館得時候，許行之倒是有些驚訝，雖然醫生救死扶傷，應該把所有的功名利祿都置之度外，康氏雖然無法媲美溫氏龐大得資產，可其實力以及未來得發展前進仍然不容小覷，康佳彤竟然放棄了。
看著康佳彤熟稔的煮著咖啡的時候，許行之突然想起來上次她說的話，為什麽突然想著開咖啡廳，因為溫瑾言喜歡喝咖啡，他家裏的咖啡豆放眼整個四九城沒有一個咖啡館可以比得上溫瑾言家裏的。
值得嗎？
許行之看著面前剛剛煮好的咖啡，又問了一次。
溫瑾言是什麽樣的人，許行之雖然不敢說百分之百的了解，可是也差不多了，康佳彤這麽多年都沒有捂熱那顆石頭做的心，如今就可以了嗎？
“感情沒有值得不值得的。”康佳彤單手撐著自己的下巴，遙望著遠方，給人之中嫵媚而知性的美，可惜溫瑾言不喜歡。
“許醫生，等你以後遇見了，你就知道一切都是值得的。”
許行之聳了聳肩，不予置否，如果像康佳彤這樣的話，那他寧願不要遇見，一個人挺好的，不管是十年前的許行之，還是如今的許行之，依舊沒有改變當初的想法。
“溫老師，我可以自己去學校的。”歐嶼站在玄關處，仰著腦袋看著溫瑾言，他本來就比自己高很多了，現在還站在比她高的地方，這樣仰著看著他，一點氣場都沒有。
歐嶼的背後是她粉紅色的箱子，來的時候其實帶的是一個大箱子，帶的好多衣服，其實過不了幾天都不能穿了，寢室得衣櫃快要放不了了，幹脆就放在溫瑾言家裏，這個箱子是溫瑾言重新給她買的。
她來的時候是拉著一個粉色的箱子沒有錯，可是不代表她就非粉色的箱子不可了，所以他們一起去商場買箱子的時候，歐嶼一直沒有弄清楚為什麽。
不過······
粉色的確要比別的顏色的箱子好看一些，她也就沒有說什麽。
昨天晚上一起在小型放映室看電影的時候，歐嶼就說今天要自己去學校，溫瑾言也答應了，可是現在·······
總之現在就是一個不讓走，一個不讓送。
溫瑾言一臉的無所謂，可是歐嶼害怕呀，今天是學校報道的日子，肯定有很多學生返校，要是被同學看見，肯定會傳出一下不好聽的話，歐嶼倒不是擔心自己，只是溫瑾言畢竟是學校的老師不是？
最後還是溫瑾言妥協了。
歐嶼坐上出租車的時候，樂滋滋的跟他揮手說了再見。
今天的天氣真好。
歐嶼打開車窗，閉著眼睛感受著風的方向，天氣好，心情也好。
在歐嶼離開後，溫瑾言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今天的天氣好的有些礙眼。
☆、第 14 章
每次生理期的時候，歐嶼都有一種回娘胎重塑的感覺，小腹的那種墜墜的疼痛讓歐嶼恨不得就這樣昏死過去，捂著自己的肚子，如同還沒有出生的嬰兒在母親腹中的動作一樣，緊緊的蜷縮在一起。
“歐嶼，你真的沒關系吧？”宋安好扶著歐嶼還是第一次看見女孩兒來例假能疼成這樣的。
歐嶼的皮膚本來就白，因為肚子疼的原因，現在更是慘白得模樣，額頭上得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歐嶼狠狠的捂著自己小腹得位置，以前沒有這麽疼的，這還是第一次。
“嗯。”歐嶼勾了勾自己的嘴角，實在太疼了，那個笑容在宋安好看來，就好像在哭一樣，“要不我送你去醫務室吧？”
“不用了。”歐嶼搖了搖頭，待會兒是溫瑾言的課，要是他發現自己沒有去上課，肯定會擔心的。
“歐嶼，你還是去醫務室吧。”沈婷將從寢室帶來的已經不是特別燙的紅糖水遞給歐嶼，“已經不燙了，喝一點。”
“謝謝。”
溫瑾言剛進教室的時候，就發現了趴在桌子上不對勁得歐嶼，“怎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真的太擔心歐嶼了，宋安好並沒有發現溫瑾言語氣裏得擔憂與關切，“溫老師，歐嶼肚子疼，不舒服。”宋安好扶著歐嶼，難得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型。
“疼得厲害？”溫瑾言伸手拂了一下歐嶼耳邊因為汗水而打濕的頭發，“宋安好，這節課改成自習，我帶歐嶼去醫務室。”
“······”
一直到溫瑾言帶著歐嶼離開教室，宋安好才反應過來，原來溫老師也知道自己的名字。
“歐嶼呢？”周若楠和沈婷剛剛去給歐嶼打熱水去了，所以並不知道剛才在教室裏發生的事情。
“溫老師帶去醫務室了。”宋安好還有一些沒有反應過來，溫瑾言剛剛叫她的名字真好聽，雖然她現在已經有意中人了，可是這並不矛盾，對不對？
“我不去醫務室。”一直到打上課鈴之後，歐嶼才拉著溫瑾言的衣服說，“我就是生理痛不舒服。”
溫瑾言也知道女孩子生理痛的時候，旁人都幫不了什麽，就算帶歐嶼去了醫務室除了捂著自己的肚子，也沒有別的什麽辦法。
溫瑾言的辦公室裏有一股很好聞的檀香味，他有時候睡眠質量不好，偶爾的時候也會點一些檀香幫助睡眠，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和歐嶼在一起之後，他幾乎沒有在點過檀香。
如果不是因為歐嶼疼得厲害，他也不會把檀香拿出來。
“你睡一下，我去給你熬紅糖水。”
“等我睡著了再走。”歐嶼拉著溫瑾言的手，閉著眼睛有些含糊不清的說著。
最近小少爺是怎麽了？上次打電話說讓她不要去做飯了，這次竟然讓她熬四物湯和姜棗紅糖水這些都是女孩子生理痛才會喝的湯，待會兒回來拿？周媽搖了搖頭，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掛了電話還是去廚房準備去了。
大概是太疼了，歐嶼睡著之後，眉頭竟然也沒有舒緩，溫瑾言抱著歐嶼，用手輕輕的揉著她小腹得位置，看來以後得讓歐嶼好好的調理身體才行。
溫瑾言不是說帶歐嶼去醫務室嗎？剛下課，她們三個就去了醫務室，問了校醫老師，結果人家說，溫瑾言根本就沒來過，給歐嶼打電話竟然還關機了，溫瑾言帶歐嶼去哪兒了？
“給溫老師打電話吧。”周若楠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沈婷和宋安好。
“不好吧？”沈婷蹙著眉，要是問別的老師她倒是沒有什麽異議，打電話就打電話吧，主要是別的老師好相處呀，在路上見面了還能說說笑笑幾句，要是在路上遇見溫瑾言了，只能躲著了。
不過說真的，在路上除了沒有遇見過院長，所有經濟系的老師，她們都遇見過，唯獨溫瑾言，竟然一次都沒有見到過。
“現在歐嶼不知道去哪兒了，只有溫老師知道。”宋安好接過周若楠的手機，撥出了估計她也從來沒有撥出的號碼。
“嘟—嘟—嘟——”
三個女孩兒屏氣凝神的看著手機，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
“餵——”
是溫瑾言清冷的聲音。
“溫老師，我是宋安好。”宋安好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
“要問歐嶼嗎？”
三個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突然發現人家根本就看不見，“是啊，歐嶼現在？”
“她現在還在睡覺，等醒過來，我會送她回寢室。”
這就掛了？
三個人楞楞的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這一分鐘都沒有吧？她們還想問歐嶼在哪兒睡覺呢，有沒有好一些，需不需要她們去看看她什麽的。
重新撥過去？
沒有勇氣。
雖然溫瑾言為人師表，可是······亦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歐嶼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眼睛睜開剛好看見的是溫瑾言，歐嶼的腦袋枕在溫瑾言的腿上，他看的是什麽，歐嶼沒有看清楚，溫瑾言已經將那本書放下了。
“還疼嗎？”溫瑾言扶起準備要起身的歐嶼，“喝點紅糖水。”
歐嶼點頭。
“不是那麽疼了。”歐嶼接過溫瑾言用小碗盛出來的姜棗紅糖水的時候說著。
還是熱的？
“喝完了再喝一點四物湯。”
四物湯？
歐嶼看著保溫盒裏的四物湯，他什麽時候弄的這些？雖然剛剛睡著了，可是歐嶼睡得並不是很沈，沒有感覺到溫瑾言剛剛離開過呀。
不過上次的生理痛讓歐嶼發現了一個睡午覺的絕佳地點，溫瑾言的辦公室，距離教室近、食堂······雖然沒有那麽近，可是相比於寢室要好太多了，最重要的是冬暖夏涼，還有一股很好聞很清爽的味道。
“屏風？”歐嶼將書包放在溫瑾言對面的位置上，“什麽時候搬來的？”昨天她來的時候都沒有，今天怎麽就突然冒出來了？
“不是要睡覺嗎？”溫瑾言笑，“這樣更方便一些。”
呃——
好吧。
溫瑾言的辦公室，平常很少有人來，所以有沒有這個屏風對於歐嶼來說其實並沒有什麽區別，不過倒是挺好看的，歐嶼在屏風前轉了兩圈，從小就跟著歐媽在一起，歐嶼知道這扇屏風肯定價值不菲。
不過······
這都和她沒有什麽關系。
還有半年，就大四了。
孟佳禾擡頭看著春日裏的陽光，伸出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她還什麽都沒有做，就要大四了，只剩下一年的時間了。
溫瑾言有那樣一個未婚妻，孟佳禾知道，她追不上溫瑾言，可是······如果她早出生幾年，是不是就有些不一樣了？她是不是就有機會和溫瑾言在一起了？
“佳禾，回寢室了。”朋友在前面叫著孟佳禾，看著孟佳禾此時得模樣，文學系系花果然不一般。
“來了。”
她還有機會的吧？走向朋友的時候孟佳禾想著，愛情會永遠不變嗎？不會吧。
五月。
一個特殊的月份。
尤其是今年的五月，尤其的特殊。
在這個五月，歐嶼18歲。
正式的劃入了成年人的行列，知道歐嶼滿18歲的時候，寢室裏其她的姑娘們都驚呆了，她們的十八歲是什麽時候？
念高中的時候吧，以前一直以為她們是同齡呢，現在歐嶼過的生日竟然是十八歲的生日，原來還是一個小妹妹呢。
沈婷打趣著，一直覺得歐嶼懂得東西比她們都多，還以為年齡要更大一些，竟然是寢室裏最小的一個。
“我看著很大嗎？”歐嶼難得的穿了一條連衣裙，當時沒覺著，現在看歐嶼穿在身上倒是挺好看的。
周末的時候，寢室裏的姑娘們約著出去一起逛街，宋安好和周若楠她們三個人倒是收獲了不少的戰利品，只有歐嶼，好像什麽也沒有瞧上，最後竟然對一條連衣裙一見鐘情，連衣裙倒不是不好看，一條無袖的大花的裙子，九分長，歐嶼試都沒試一下，一千塊錢就差了一塊錢而已，不管她們仨怎麽說，最後歐嶼還是買了、買了······
“好看嗎？”歐嶼捧著自己的臉。
“你說的是人還是裙子？”宋安好攀著沈婷的肩膀，笑著打趣。
“肯定是人呀。”
“歐嶼，你應該多穿穿裙子。”周若楠捏了一下歐嶼的臉頰。
歐嶼很少參加班級裏的聚會，所以這次她生日的時候，也並沒有邀請太多的人，都是一些她平時關系比較好的幾個朋友，進包間看見孟佳禾的時候，歐嶼有些意外，她們好像都不認識，怎麽也來了？
“別看了。”歐嶼貼著宋安好小聲的說著，“江宇安說他晚一些到。”
“誰在看他了。”宋安好的臉一紅。
歐嶼看著宋安好，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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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彤，瑾言最近心情不好。”
“看出來了。”康佳彤聳了聳肩，也不介意，“你不知道什麽？”
“不知道。”許行之叫來服務員，又多上了幾瓶酒，“真的從康氏離職了？”這點他倒是挺佩服康佳彤的，雖然她留在康氏，最後也拿不到所有的繼承權，得到的肯定要比現在離開康氏得到的多很多。
“不然呢？”康佳彤笑，喝了一口黑啤，“我準備開一家咖啡廳。”
“咖啡廳？”
“嗯哼~”康佳彤看著許行之笑，眼神有些飄忽，許行之不好奇她現在在想些什麽，“瑾言不是喜歡喝咖啡嗎？”
“他還不會做飯呢。”許行之有些鄙視她。
“這個······”康佳彤訕訕的笑了，“我也不會做飯呀。”
“難道你還會煮咖啡不成？”許行之笑。康佳彤怎麽說也是康氏的公主，不管什麽，從小就有專人照顧，煮咖啡、做飯這樣的事情怎麽會輪到康佳彤頭上。
“可以學呀。”康佳彤理所當然的說著。
“······”
可以學煮咖啡就不會學做飯？都追了溫瑾言這麽些年了，還不了解他不成？
“哎呀——”歐嶼系安全帶的時候看著歐媽，她好像記起來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怎麽了？”歐媽失笑，看著歐嶼，這才多久沒有見，就一驚一乍的。
“我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歐嶼看著歐媽。
“什麽事？跟我說說。”
“算了。”歐嶼笑著晃了晃手，“回家再說吧，坐飛機有些累了。”
一個星期。
回家一個星期的時間了。
歐嶼看著手機，有些不知道怎麽辦，給溫瑾言打電話？要是他生氣不接自己電話怎麽辦？
有些頭疼。
歐嶼在床上滾了兩圈。
“媽——”歐嶼跑到廚房看著正在做飯的歐媽。
“怎麽了？”歐媽笑，相比於以前，歐嶼倒是活潑了不少。
“給我訂一張去四九城的機票吧。”歐嶼撒嬌的扯了扯歐媽的圍裙。
“不是才回來嗎？”歐媽疑惑，摘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有事嗎？”
“嗯，一點點。”歐嶼呵呵的笑著，“你讓吳秘書給我訂一張吧。”
“什麽時候回來？”歐媽接過歐嶼遞過來的電話，“我讓吳秘書給你把回來的機票也訂了。”
“在四九城待三天吧。”歐嶼想了一下，三天應該可以了，這樣她去的時候就不用帶那麽多要用的東西，“歐女士，我帶一個包包就行了吧？”
“嗯。”歐媽應的時候，已經掛了電話，“明天三點的，24號晚上的票回來，我去接你。”
“謝謝親愛的歐女士。”歐嶼抱著歐媽的脖子，撒嬌的蹭了蹭。
當你因為一個人悶悶不樂的時候，那個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是什麽感覺？驚喜？巨大的驚喜，過了一會兒，溫瑾言還是淡定自若的看著手裏的雜志。
“溫瑾言？”歐嶼像小學生一樣討好的站在溫瑾言的跟前，“溫老師？”
“不是回去了嗎？”到底還是有些坐不住，看見歐嶼出現在自己面前那一刻，只是覺得高興。
歐嶼呵呵的笑著，坐在溫瑾言的身邊，拉了拉他舒適的棉麻襯衣的袖子，“溫老師，我錯了，那天我走的時候，忘記告訴你了。”
“既然都回去，回來幹什麽？”還是一臉傲嬌的模樣。
這人怎麽這麽別扭？溫瑾言你要是一直這樣會找不到女朋友的，知道嗎？不對，歐嶼想著，你要是一直這樣的話，你會失去本寶寶的，好嗎！
“溫先生，你就不能誠實一點嗎？”歐嶼伸手在溫瑾言的唇邊，勉強的在他的唇邊，扯出了一個微笑，“溫老師，□□ile~”
看了歐嶼一眼，有些無奈的笑了，將歐嶼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裏，“待幾天？”
訕訕的伸出手比了一個三，“我媽把回去的機票訂好了。”
好吧，三天就三天吧，待三天的時間，總比一聲不吭的待在B市不回來要好得多。
愛情是這樣的嗎？因為你高興，也因為你傷心。
“我餓了，你要吃東西嗎？”看見溫瑾言笑起來的時候，歐嶼就不怕了，反而嘚瑟起來，問他要不要吃東西，是因為什麽都會做的溫瑾言，並不會做飯。
“冰箱裏有包好的餃子。”
“你去給我煮？”歐嶼挑眉說著。
“我給你你煮。”餃子、餛飩和面條這樣簡單的食物溫瑾言還是可以的。想要讓溫瑾言下廚其實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你只要加個叫歐嶼的前綴就好。
“啪——”的一聲，歐嶼跳上了溫瑾言的背，“來的時候，我是跑著來的，現在腿軟了。”
腿軟了？
溫瑾言笑了，反手拖著歐嶼的腿部，不讓她掉下來，跑八百米都能跑暈的人，從小區門口跑進來，的確是能腿軟的。
“下次回家的時候，我一定會事先報備的。”歐嶼抱著溫瑾言的脖子，臉就貼在溫瑾言的臉上，“不要生氣，這幾天我都不敢給我打電話。”
“不敢給我打電話？”到廚房的時候，溫瑾言把歐嶼放了下來，從冰箱裏拿出了昨天周媽剛包好的餃子，“為什麽？”
“因為怕你不接呀。”歐嶼雙手背在身後，眼睛一直註視著溫瑾言手裏的餃子。
溫瑾言的手特別好看，又長又細，骨節分明，她本來不是手控的，可是看著溫瑾言的手，分分鐘變成手控，不是有句話說的是，手是一個人的第二張臉嗎？
“不打怎麽知道我不接電話？”溫瑾言煮餃子的時候，看了歐嶼一眼。
“就是感覺呀。”歐嶼的視線還是在餃子上。
“感覺這麽準？”溫瑾言笑。
“對呀。”歐嶼的視線終於從餃子移到了溫瑾言的臉上，“你會接我電話嗎？”歐嶼問，很想知道。
“不管什麽時候，只要你給我打電話，我都會接，第一時間接。”
“砰—砰—砰——”歐嶼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這算是她聽過的世界上最好聽的情話吧。
“餃子熟了。”歐嶼拉了拉溫瑾言的手，小聲的說著。
毫不誇張的說，除了歐媽給她煮的餃子，溫瑾言的餃子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餃子，雖然他只是把別人包好的餃子丟進鍋裏煮熟而已，現在吃的是餃子嗎？現在吃的是一種心意。
“溫老師，你有深度發掘廚藝的天分。”歐嶼用一種特別肯定的眼神看著溫瑾言，“不過還是不要了。”
“為什麽？”溫瑾言也笑，抽了一張紙擦了擦歐嶼的嘴角，“不是說有天分嗎？”
“我會做飯呀。”歐嶼給溫瑾言餵了一顆餃子，“你要是學會做飯了，肯定要給別人做的，我會吃醋的。”
“那我以後只給你一個人做飯吃。”
歐嶼：······
溫瑾言什麽時候get的情話技能，剛剛說接電話的時候也是的，現在說做飯也是的，以後要是天天在一起還得了？
不過，歐嶼用餘光瞥著溫瑾言，這種感覺還挺好的。
在四九城三天的時間，歐嶼都和溫瑾言宅在家裏，期間歐媽給歐嶼打過一次電話，問事情解決沒有，那時候溫瑾言就坐在她背後的沙發上用電腦處理郵件，小聲的說解決了的時候，她甚至能感覺到溫瑾言的視線就在她的頭頂，說解決的時候，溫瑾言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頂，有種······
溫瑾言摸著歐嶼的頭頂的時候，讓她有一種林然摸著他們家金毛的感覺。
☆、第 12 章
二十四號要離開四九城的時候，歐嶼有種很奇怪的感覺，總感覺溫瑾言在拖延時間，不管是早上起床的時候，還是吃飯的時候，最能感覺到他在拖延時間的時候，是在他要送歐嶼去機場的時候。
“溫老師，我要誤機了。”歐嶼站在玄關口，穿著羽絨服外套，指著自己的手表看著慢吞吞的從樓下下來的溫瑾言。
“誤機了就不回去了。”溫瑾言不以為意。
“······”
這些天是發生了什麽好事情了嗎？許行之看著溫瑾言，這人的心情是過山車的嗎？忽上忽下的。
“心情不錯？”許行之調侃著溫瑾言，他可是清楚的記得上次見面的時候，溫瑾言是什麽模樣的。
“還不錯。”溫瑾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許行之：“······”
溫瑾言少有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許行之突然很好奇，不，是十分的好奇，到底是什麽讓溫瑾言有這樣的好心情？科研成果突破了還是遇見什麽有趣的人了？許行之本能的否定了自己最後的想法。
怎麽可能呢。
康佳彤追在溫瑾言身後這麽多年了，還是沒有捂熱他那顆石頭做的心，怎麽可以憑空就出現這麽一個人呢？
放眼整個四九城，還能找到比康佳彤更適合溫瑾言的人了，不是因為他們認識就會偏心一些，他一向都是實事求是，雖然做不到溫瑾言那麽的冷情冷性，他卻也一直都是以旁觀者的心態看著發生的一切。
從四九城回來之後，歐嶼那沒有那麽不開心，歐媽也覺得開心，她沒有別的什麽心願，只要歐嶼開開心心的就好。
過年那天，一直都在下雪，早上起來“嘩啦——”一聲拉開窗簾的時候，外面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大地真幹凈。
“歐女士，新年快樂。”歐嶼赤腳跑到歐媽的房間，將歐媽抱得一個滿懷，“媽媽，要給壓歲錢的。”
剛剛歐嶼開門進來的時候，歐媽就醒了，被歐嶼抱著的時候，也是一臉幸福的笑意，“壓歲錢怎麽是現在就給的。”
“我這是提醒你。”歐嶼松開了歐媽，看著她說，“我這不是擔心你忘記了嗎？”
“好了。”歐媽拍了拍歐嶼的肩膀，示意她起床了。
今年過年和以前每一年都是一樣的，歐嶼趴在窗臺看麽一片片落下的雪花，也不知道這場雪要下多久。
“媽，待會兒我們去選一部電影吧。”歐嶼跪坐在沙發上，轉身看著正在廚房忙活的歐媽，“我去準備零食。”
“準備零食可以，但是不能偷吃呀。”歐媽看著歐嶼，笑著叮囑著，每次這麽說的時候，她都知道這孩子是因為想吃零食了。
歐嶼去影音室選著待會兒要和歐媽一起看的電影，這是她們每年的必備節目，也是她們談心的時候，歐嶼對歐媽沒有隱瞞過什麽，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歐嶼總是喜歡回家以玩笑的話和歐媽說。
歐媽也會給歐嶼建議，在歐嶼看來，歐媽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像朋友一樣的媽媽。
“媽，我們今天看什麽？”歐嶼趴在廚房門口看著歐媽。
“你喜歡的吧。”
她喜歡的？歐嶼喜歡什麽樣的電影，歐媽是最清楚不過的，家裏的影片都是歐媽親自選的。
“《這個殺手不太冷》行嗎？”歐嶼回房間拿了影片，在歐媽的面前晃了晃，“可以嗎？”
“你這都看了多少次了？”歐媽笑了，那電影算是歐嶼最喜歡的電影了，歐媽不知道陪著歐嶼看了多少次。
“裏昂，我想我已經愛上你了，這是我的初戀，你知道嗎？”
“你未戀愛過，怎麽知道那叫愛情？”
“因為我能感覺得到。”
“哪兒？”
“在我的胃裏，感覺很溫暖，我以前總覺得那裏打結，現在不會了。”
看著裏昂和瑪蒂娜的這段對話的時候，靠著歐媽吃零食的歐嶼，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胃部，這是初戀嗎？
“怎麽了？”歐媽看了一樣有些心不在焉的歐嶼，“不是說最愛的嗎？現在不愛了？”歐媽打趣著。
“還是最愛的，好嗎？”歐嶼吐了吐舌頭，給歐媽餵了一塊兒薯片，“媽，戀愛的時候真的有瑪蒂娜說的那種感覺嗎？”
“那只是電影。”歐媽摸了摸歐嶼的腦袋，“但是感情又怎麽說得準呢？說不定就有那樣的感覺了。”歐媽想起了和歐爸戀愛的時候，年輕的時候歐媽是在木訥得很，從來都不會給歐媽任何的驚喜，在婚後，歐媽也一度自我懷疑，當初怎麽就喜歡上歐爸這樣的男人了。
雖然歐爸為人木訥，卻是這個世界上最歐媽最好的男人。
說不定就有那樣的感覺了。
歐嶼看著電影，沈默了一會兒，每次電影結束，瑪蒂娜被帶到孤兒院的時候，歐嶼都會忍不住的想，要是裏昂沒有死，他們會不會沖破一切障礙幸福的在一起。
會吧，歐嶼想。
守歲的時候，歐嶼特地調低裏空調，從房間裏拿出了一條毯子，和歐媽抱著一起守在客廳看春晚。
十二點的時候，歐媽給了歐嶼一個大紅包，每年都是一樣的，歐嶼每年都放在自己的小豬儲蓄罐裏，幾乎從來沒有用過。
“媽，我去給同學發新年短信。”歐嶼揚了揚手機，將毯子全都披在了歐媽的身上，“歐女士，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歐媽笑著拍了拍歐嶼的肩膀，“去吧。”
給室友的新年祝福，雖然歐嶼不想說，但是還是得承認，她的信息是群發的，一條一條的發新年快樂，和群發得新年快樂，好像沒有什麽區別。
不過今年總有一個特別得，比如溫瑾言。
歐嶼：溫老師，新年快樂。
溫瑾言：我還以為今天等不到了。
歐嶼：咦~怎麽這麽覺得，我一向很準時的。
溫瑾言：新年快樂。
歐嶼：紅包呢？
歐嶼：要發一個大大的紅包才行。
溫瑾言：註意查收。
歐嶼你好，溫瑾言於xxxx年02月15日00：25：45向你為數為1234的工商銀行······發起人民幣匯款······本短信不作為入賬憑證。（xx銀行）。
歐嶼：你怎麽知道我的賬號？【驚訝】
溫瑾言：入學材料。
歐嶼：太多了。
歐媽對歐嶼的財政支出一向都是很開明，歐嶼也從來沒有想要什麽，偶爾想要的，歐媽也會提前都給歐嶼準備好，所以歐嶼用錢的地方真的很少，小豬儲蓄罐裏的幾乎沒有動的壓歲錢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溫瑾言：那就早點來四九城。
歐嶼：······
雖然歐嶼也很想早點去四九城，但比起溫瑾言，她更舍不得歐媽一個人，去學校報道的時候，還是按著歐媽最開始的計劃，和溫瑾言說的時候，他倒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讓她去四九城之後，讓她打電話，他去機場接她。
上一次去的四九城報道的時候，還是一個人去的X大，好在她以前去過，所以知道路線，不至於拿著手機慢慢的位置，這次去就有人接了，感覺······還不錯。
“歐嶼，怎麽老拿著手機笑？”歐媽看著歐嶼問。
“和同學聊天。”歐嶼熄屏看著歐媽笑，“歐女士，我什麽時候可以戀愛呀？”
“當初我和你爸是自由戀愛，只要不越界，我是很開明的。”歐媽說著看著歐嶼就笑了，“怎麽有喜歡的人了？”
“就先問問。”
歐嶼拿著手機，笑了一下，歐媽也沒有再多問什麽，以後歐嶼想說的時候，自然就會說的，她也不著急。
☆、第 13 章
歐嶼比報道時間早去了四九城兩天，歐媽那時剛好有一個重要得項目在跟進，將歐嶼留在家裏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陪她，讓她去學校和朋友在一起，總比一個人在家對著空房子要好得多。
這次歐嶼是真的記住了，上飛機之前就給溫瑾言打了電話，讓他去接自己，這次早兩天到四九城，歐媽沒有時間陪她也是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溫瑾言，不過······在歐嶼的心裏還是覺得，如果歐媽有時間陪自己的話，她也是不會這麽早去學校。
歐嶼不知道溫瑾言是早就到了，還是卡著她下飛機的那個點到的，總之，歐嶼一出登機口，就看見了站在一旁穿著藏藍色呢子大衣得溫瑾言站在那兒，那種感覺，好像整個機場就只有他一個人似的。
不管溫瑾言在哪兒，歐嶼總是能第一個就找到他得位置，也許說的有些誇張了，可是事實就是這樣，剛到X大報道的時候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當溫瑾言擡頭在人群中尋找歐嶼得身影的時候，她已經飛快的跑到他的身邊了。
“我是不是很厲害？”歐嶼笑，伸手抱住了溫瑾言得腰，仰著腦袋看著他。
“是挺厲害的。”剛剛歐嶼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確有些驚訝，那喜悅的表情，他並沒有掩飾，歐嶼看著很清楚溫瑾言眼裏得笑意。
康佳彤從康氏辭職之後，無所事事幾個月，偶爾也會去找找溫瑾言，雖然他還是對自己那樣冷淡，沒有關系。
剛過完年，她的小情調咖啡館就在別人沒有在意的時光裏開業了，她只通知了溫瑾言一個人，原本以為他是不會去，可是開業那天，溫瑾言去了康佳彤那家名叫“凡塵”得咖啡館。
“還以為你不會來。”康佳彤笑，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親手給他煮了一杯咖啡，別的或許她沒有什麽可以拿到溫瑾言面前炫耀，可是煮咖啡的手藝，在特地去學了幾個月後她還是有一些自信的。
端著咖啡嗅了嗅，上好的咖啡豆給康佳彤煮的咖啡加分不少，“這兒比康氏更適合你。”溫瑾言說著。
康佳彤倒是有些意外，溫瑾言從來都不會和她說起任何關於康氏的事情，大概也就是隨口一提，康佳彤也沒有在意，很快就用笑容掩飾那意外的神情，“聽我爸說，你過年沒有回溫家。”
溫家對於溫瑾言來說到底算什麽？竟然連過年都不回去了。他有這樣絕情嗎？竟然覺得家人都不甚重要。
“在家待了幾天。”溫瑾言說，過年對於他來說和平常任意的一天沒有什麽區別，過年慶祝的話語，不管什麽時候都可以說，比起過年時候吃的那些大魚大肉，他更喜歡歐嶼給他做的清粥小菜，所謂的辭舊迎新不過就是一個儀式罷了。
溫瑾言在凡塵待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就離開了，康佳彤也不介意，爽快的說了再見，他能來她就已經很開心了，奢望太多，康佳彤擔心自己會什麽都得不到。
現在歐嶼在溫瑾言家裏住的房間是溫瑾言特地按著歐嶼喜歡的風格重新裝修的，雖然美國田園式的房間和他的家格格不入，偶爾有一些反差，看著倒也別具一格。
歐嶼很喜歡，他看著高興，那便合適。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歐嶼指著房間說。
“不喜歡？”溫瑾言挑眉笑，走進房間“刷——”的一聲，拉開了藍色碎花的窗簾，歐嶼的房間窗戶打開剛好可以看見外面的露天泳池，只是現在是冬天，泳池裏面並沒有水，四周種的是一些樹木和花花草草之類的，春天的時候，一定很漂亮，從這兒望去的話。
“特別喜歡。”歐嶼的雙手撐在窗沿上，往窗外探出了半個身子，溫瑾言擔心歐嶼會出什麽意外，一直很小心的托著她的身體，“會游泳嗎？”溫瑾言問。
“會。”歐嶼轉過身子，難得一次居高臨下的看著溫瑾言，“不過只能在淺水區，深水區，我有些害怕。”說起游泳，歐嶼有些窘迫，她其實游得不錯，只是膽子有些小，不敢往深水區游。
“有我在，不怕。”
溫瑾言伸手將她耳邊的碎發別到了耳後，溫柔得好像在保護什麽珍貴的寶物讓歐嶼一楞，突然捧著他的臉，將自己得嘴唇輕輕的印在了溫瑾言的唇上。
他們接吻得次數其實並沒多，可是每次都是溫瑾言主動的，這是歐嶼第一次主動親吻溫瑾言，沒有原因，只是遵循了身體的本能。
“溫瑾言，你真好。”歐嶼抱著溫瑾言的脖子，輕輕的在他的耳邊說著，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在沒有遇見歐嶼以前，溫瑾言一直覺得生活就是一天一天的重覆著前一天的生活，索然無味，可是遇見歐嶼之後，就算不能每天都見到她，卻讓他對生活有了期待，歐嶼讓他的枯燥的生命重新煥發了生機。
歐嶼對溫瑾言來說有多重要？
比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要重要，歐嶼是可以讓溫瑾言一念成魔一念成佛的人，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不知蘊含了多大的能量。
知道康佳彤當真開了一家小資咖啡館得時候，許行之倒是有些驚訝，雖然醫生救死扶傷，應該把所有的功名利祿都置之度外，康氏雖然無法媲美溫氏龐大得資產，可其實力以及未來得發展前進仍然不容小覷，康佳彤竟然放棄了。
看著康佳彤熟稔的煮著咖啡的時候，許行之突然想起來上次她說的話，為什麽突然想著開咖啡廳，因為溫瑾言喜歡喝咖啡，他家裏的咖啡豆放眼整個四九城沒有一個咖啡館可以比得上溫瑾言家裏的。
值得嗎？
許行之看著面前剛剛煮好的咖啡，又問了一次。
溫瑾言是什麽樣的人，許行之雖然不敢說百分之百的了解，可是也差不多了，康佳彤這麽多年都沒有捂熱那顆石頭做的心，如今就可以了嗎？
“感情沒有值得不值得的。”康佳彤單手撐著自己的下巴，遙望著遠方，給人之中嫵媚而知性的美，可惜溫瑾言不喜歡。
“許醫生，等你以後遇見了，你就知道一切都是值得的。”
許行之聳了聳肩，不予置否，如果像康佳彤這樣的話，那他寧願不要遇見，一個人挺好的，不管是十年前的許行之，還是如今的許行之，依舊沒有改變當初的想法。
“溫老師，我可以自己去學校的。”歐嶼站在玄關處，仰著腦袋看著溫瑾言，他本來就比自己高很多了，現在還站在比她高的地方，這樣仰著看著他，一點氣場都沒有。
歐嶼的背後是她粉紅色的箱子，來的時候其實帶的是一個大箱子，帶的好多衣服，其實過不了幾天都不能穿了，寢室得衣櫃快要放不了了，幹脆就放在溫瑾言家裏，這個箱子是溫瑾言重新給她買的。
她來的時候是拉著一個粉色的箱子沒有錯，可是不代表她就非粉色的箱子不可了，所以他們一起去商場買箱子的時候，歐嶼一直沒有弄清楚為什麽。
不過······
粉色的確要比別的顏色的箱子好看一些，她也就沒有說什麽。
昨天晚上一起在小型放映室看電影的時候，歐嶼就說今天要自己去學校，溫瑾言也答應了，可是現在·······
總之現在就是一個不讓走，一個不讓送。
溫瑾言一臉的無所謂，可是歐嶼害怕呀，今天是學校報道的日子，肯定有很多學生返校，要是被同學看見，肯定會傳出一下不好聽的話，歐嶼倒不是擔心自己，只是溫瑾言畢竟是學校的老師不是？
最後還是溫瑾言妥協了。
歐嶼坐上出租車的時候，樂滋滋的跟他揮手說了再見。
今天的天氣真好。
歐嶼打開車窗，閉著眼睛感受著風的方向，天氣好，心情也好。
在歐嶼離開後，溫瑾言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今天的天氣好的有些礙眼。
☆、第 14 章
每次生理期的時候，歐嶼都有一種回娘胎重塑的感覺，小腹的那種墜墜的疼痛讓歐嶼恨不得就這樣昏死過去，捂著自己的肚子，如同還沒有出生的嬰兒在母親腹中的動作一樣，緊緊的蜷縮在一起。
“歐嶼，你真的沒關系吧？”宋安好扶著歐嶼還是第一次看見女孩兒來例假能疼成這樣的。
歐嶼的皮膚本來就白，因為肚子疼的原因，現在更是慘白得模樣，額頭上得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歐嶼狠狠的捂著自己小腹得位置，以前沒有這麽疼的，這還是第一次。
“嗯。”歐嶼勾了勾自己的嘴角，實在太疼了，那個笑容在宋安好看來，就好像在哭一樣，“要不我送你去醫務室吧？”
“不用了。”歐嶼搖了搖頭，待會兒是溫瑾言的課，要是他發現自己沒有去上課，肯定會擔心的。
“歐嶼，你還是去醫務室吧。”沈婷將從寢室帶來的已經不是特別燙的紅糖水遞給歐嶼，“已經不燙了，喝一點。”
“謝謝。”
溫瑾言剛進教室的時候，就發現了趴在桌子上不對勁得歐嶼，“怎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真的太擔心歐嶼了，宋安好並沒有發現溫瑾言語氣裏得擔憂與關切，“溫老師，歐嶼肚子疼，不舒服。”宋安好扶著歐嶼，難得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型。
“疼得厲害？”溫瑾言伸手拂了一下歐嶼耳邊因為汗水而打濕的頭發，“宋安好，這節課改成自習，我帶歐嶼去醫務室。”
“······”
一直到溫瑾言帶著歐嶼離開教室，宋安好才反應過來，原來溫老師也知道自己的名字。
“歐嶼呢？”周若楠和沈婷剛剛去給歐嶼打熱水去了，所以並不知道剛才在教室裏發生的事情。
“溫老師帶去醫務室了。”宋安好還有一些沒有反應過來，溫瑾言剛剛叫她的名字真好聽，雖然她現在已經有意中人了，可是這並不矛盾，對不對？
“我不去醫務室。”一直到打上課鈴之後，歐嶼才拉著溫瑾言的衣服說，“我就是生理痛不舒服。”
溫瑾言也知道女孩子生理痛的時候，旁人都幫不了什麽，就算帶歐嶼去了醫務室除了捂著自己的肚子，也沒有別的什麽辦法。
溫瑾言的辦公室裏有一股很好聞的檀香味，他有時候睡眠質量不好，偶爾的時候也會點一些檀香幫助睡眠，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和歐嶼在一起之後，他幾乎沒有在點過檀香。
如果不是因為歐嶼疼得厲害，他也不會把檀香拿出來。
“你睡一下，我去給你熬紅糖水。”
“等我睡著了再走。”歐嶼拉著溫瑾言的手，閉著眼睛有些含糊不清的說著。
最近小少爺是怎麽了？上次打電話說讓她不要去做飯了，這次竟然讓她熬四物湯和姜棗紅糖水這些都是女孩子生理痛才會喝的湯，待會兒回來拿？周媽搖了搖頭，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掛了電話還是去廚房準備去了。
大概是太疼了，歐嶼睡著之後，眉頭竟然也沒有舒緩，溫瑾言抱著歐嶼，用手輕輕的揉著她小腹得位置，看來以後得讓歐嶼好好的調理身體才行。
溫瑾言不是說帶歐嶼去醫務室嗎？剛下課，她們三個就去了醫務室，問了校醫老師，結果人家說，溫瑾言根本就沒來過，給歐嶼打電話竟然還關機了，溫瑾言帶歐嶼去哪兒了？
“給溫老師打電話吧。”周若楠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沈婷和宋安好。
“不好吧？”沈婷蹙著眉，要是問別的老師她倒是沒有什麽異議，打電話就打電話吧，主要是別的老師好相處呀，在路上見面了還能說說笑笑幾句，要是在路上遇見溫瑾言了，只能躲著了。
不過說真的，在路上除了沒有遇見過院長，所有經濟系的老師，她們都遇見過，唯獨溫瑾言，竟然一次都沒有見到過。
“現在歐嶼不知道去哪兒了，只有溫老師知道。”宋安好接過周若楠的手機，撥出了估計她也從來沒有撥出的號碼。
“嘟—嘟—嘟——”
三個女孩兒屏氣凝神的看著手機，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
“餵——”
是溫瑾言清冷的聲音。
“溫老師，我是宋安好。”宋安好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
“要問歐嶼嗎？”
三個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突然發現人家根本就看不見，“是啊，歐嶼現在？”
“她現在還在睡覺，等醒過來，我會送她回寢室。”
這就掛了？
三個人楞楞的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這一分鐘都沒有吧？她們還想問歐嶼在哪兒睡覺呢，有沒有好一些，需不需要她們去看看她什麽的。
重新撥過去？
沒有勇氣。
雖然溫瑾言為人師表，可是······亦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歐嶼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眼睛睜開剛好看見的是溫瑾言，歐嶼的腦袋枕在溫瑾言的腿上，他看的是什麽，歐嶼沒有看清楚，溫瑾言已經將那本書放下了。
“還疼嗎？”溫瑾言扶起準備要起身的歐嶼，“喝點紅糖水。”
歐嶼點頭。
“不是那麽疼了。”歐嶼接過溫瑾言用小碗盛出來的姜棗紅糖水的時候說著。
還是熱的？
“喝完了再喝一點四物湯。”
四物湯？
歐嶼看著保溫盒裏的四物湯，他什麽時候弄的這些？雖然剛剛睡著了，可是歐嶼睡得並不是很沈，沒有感覺到溫瑾言剛剛離開過呀。
不過上次的生理痛讓歐嶼發現了一個睡午覺的絕佳地點，溫瑾言的辦公室，距離教室近、食堂······雖然沒有那麽近，可是相比於寢室要好太多了，最重要的是冬暖夏涼，還有一股很好聞很清爽的味道。
“屏風？”歐嶼將書包放在溫瑾言對面的位置上，“什麽時候搬來的？”昨天她來的時候都沒有，今天怎麽就突然冒出來了？
“不是要睡覺嗎？”溫瑾言笑，“這樣更方便一些。”
呃——
好吧。
溫瑾言的辦公室，平常很少有人來，所以有沒有這個屏風對於歐嶼來說其實並沒有什麽區別，不過倒是挺好看的，歐嶼在屏風前轉了兩圈，從小就跟著歐媽在一起，歐嶼知道這扇屏風肯定價值不菲。
不過······
這都和她沒有什麽關系。
還有半年，就大四了。
孟佳禾擡頭看著春日裏的陽光，伸出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她還什麽都沒有做，就要大四了，只剩下一年的時間了。
溫瑾言有那樣一個未婚妻，孟佳禾知道，她追不上溫瑾言，可是······如果她早出生幾年，是不是就有些不一樣了？她是不是就有機會和溫瑾言在一起了？
“佳禾，回寢室了。”朋友在前面叫著孟佳禾，看著孟佳禾此時得模樣，文學系系花果然不一般。
“來了。”
她還有機會的吧？走向朋友的時候孟佳禾想著，愛情會永遠不變嗎？不會吧。
五月。
一個特殊的月份。
尤其是今年的五月，尤其的特殊。
在這個五月，歐嶼18歲。
正式的劃入了成年人的行列，知道歐嶼滿18歲的時候，寢室裏其她的姑娘們都驚呆了，她們的十八歲是什麽時候？
念高中的時候吧，以前一直以為她們是同齡呢，現在歐嶼過的生日竟然是十八歲的生日，原來還是一個小妹妹呢。
沈婷打趣著，一直覺得歐嶼懂得東西比她們都多，還以為年齡要更大一些，竟然是寢室裏最小的一個。
“我看著很大嗎？”歐嶼難得的穿了一條連衣裙，當時沒覺著，現在看歐嶼穿在身上倒是挺好看的。
周末的時候，寢室裏的姑娘們約著出去一起逛街，宋安好和周若楠她們三個人倒是收獲了不少的戰利品，只有歐嶼，好像什麽也沒有瞧上，最後竟然對一條連衣裙一見鐘情，連衣裙倒不是不好看，一條無袖的大花的裙子，九分長，歐嶼試都沒試一下，一千塊錢就差了一塊錢而已，不管她們仨怎麽說，最後歐嶼還是買了、買了······
“好看嗎？”歐嶼捧著自己的臉。
“你說的是人還是裙子？”宋安好攀著沈婷的肩膀，笑著打趣。
“肯定是人呀。”
“歐嶼，你應該多穿穿裙子。”周若楠捏了一下歐嶼的臉頰。
歐嶼很少參加班級裏的聚會，所以這次她生日的時候，也並沒有邀請太多的人，都是一些她平時關系比較好的幾個朋友，進包間看見孟佳禾的時候，歐嶼有些意外，她們好像都不認識，怎麽也來了？
“別看了。”歐嶼貼著宋安好小聲的說著，“江宇安說他晚一些到。”
“誰在看他了。”宋安好的臉一紅。
歐嶼看著宋安好，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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